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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駕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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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駕臨(5)

智子空間裏,已是大有不同,做了幾次任務,能量充足,更不用提中間吸收了一個世界意識的能量。

現在的空間更像一個有了雛形的小世界,千裏之廣,天色湛藍,完全看不見剛開始的那種邊緣的黑暗。

有了條件,加上九隱積極幫忙,七弦就改造了一番,中心位置是一個的宮殿,古色生香,橋廊相連,亭子精致,屋檐下流光變換,甚是好看。

君非若是進來就在二樓臨窗的房間,可以看見外面的藍天,兩小只的地方在旁邊,其他的君非大致看了一下,還挺有韻味,就隨他們倆弄了。

白光作了水,君非擡手,那白光就意隨心動的過來了,現在君非的魂體凝實了很多,有種白紗的質感,隱隱流光相應。

九隱可能由於沒完全恢覆的緣故,化成人形的年齡與七弦相差無幾,喊七弦哥哥不為過。

離開上個世界後,九隱就在持續吸收能量,君非能感覺空間白光的濃度在降低,但九隱外在仍沒什麽變化。

等九隱結束吸收能量,睜眼就看見君非在打量自己,解釋道:“不好意思大人,我修覆自身可能需要很多的能量。”

這個君非倒是不在意,他對小九這個人更感興趣一點:“無事,你盡管修覆,我還是養得起的,再說你不是也幫我做任務了嗎?”

九隱臉色即刻轉正:“單憑大人吩咐,我定竭盡所能!”

君非被這一本正經給逗笑了,招了招手:“好了,不用那麽嚴肅,你現在感覺如何?”

“還不錯。”九隱估摸著回答。

隨後道:“大人,小七他性子有幾分跳脫,修煉一事可要我盯緊一點?”

君非擺手道:“不用,他能自保,他性子如此,我也不欲多加逼迫,雖有些懶散,但也未曾落下,不用緊盯。”

“是。”

“你不必太過操心,現在你就當自己與他同歲即可。”

君非話音剛落,七弦就進來了,大大咧咧往榻上一坐,道:“爹爹,那個王爺出去聯系他手下的人了,然後轉了一圈就又回來了。他傷不是好了很多?怎麽還不回去?”

君非和九隱打住了話題,道:“先前他不回去是因為他心中有疑,現在他不回去是因為方便。”

“方便?方便什麽?”

九隱解釋道:“方便打探消息,方便報恩,方便尋找可用之處,方便回敬敵人一手。”

七弦恍然,然後語氣輕快:“爹爹,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什麽時候出發?”

九隱疑惑:去哪裏?

君非看向七弦:“即刻出發。謹記前期低調行事,有什麽需要盡管來信。”

七弦連連點頭,揮揮手就出了空間。

君非看向九隱:“那事他一人就好,我身邊還有其他需要你的地方。”

這個世界這兩個都有受壓制,人形能維持,但其他變換只能化為無害的翠鳥,君非擔心勝親王那邊認出七弦,加上那件事七弦去辦也很適合,就讓人先遠離京都去做其他。

“我明白,大人盡管吩咐!”

“不急,你這幾天先研究這個世界的醫術。”

“是。”

第二天,君非在用過飯後碰見了木存熙。

“慕公子。”

木存熙觀察了一下這人的臉色,沒有絲毫的無措和尷尬,態度自然,看來昨晚之事是不記得了,心裏莫名松了口氣,回應了君非的招呼:“安公子好。”

君非擡了擡手,道:“侍從說昨晚慕公子照顧了我,多謝,白日與朋友飲酒有幾分貪杯,失了儀態,慕公子勿怪。”

木存熙看著人不過十五六歲,處事卻沈穩有禮,又慣有上位者之風,但與自己見過的世家公子又有些不同,雖不能確定是敵人,但不能輕視。

“無礙,況且昨日公子並無有失儀之處。”

君非輕笑一聲:“那便好,今日我要出去轉轉,慕公子的傷勢應是好了一些,可要一起?”

木存熙沒想到這人開口相邀,思量一下,道:“也好,只是——”

話沒說完,身後的暖風上前,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君非和木存熙,君非把幕笠戴上,而後對木存熙道:“可還需要什麽?”

木存熙有些意外:“多謝,不需要其他之物了。”把幕笠戴上,兩人出了門。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光線還不到中午就照得人發熱,君非轉了一會兒身體就有些耐不住熱氣了,感覺汗都浸了衣衫。

木存熙察覺到君非的腳步變慢了一些,想到這人臉上隱隱的病色,正準備說要不歇一歇,就聽見君非道:“慕公子,我有些累了,可願到附近店裏坐一下再轉?”

這倒是個不會委屈自己的人:“當然可以,安公子想在何處歇歇?”

君非看著不遠處臨楓樓的樓尖,心思一動,道:“如今雖說天氣尚熱,但秋色漸起,我聽說這臨楓樓一景可是一絕,慕公子可有意?”

“在下無妨,那裏景色的確一絕,公子請。”看來還是要到臨楓樓一趟,不知那日未能赴約,那位善親王心裏是怎麽想的?如今皇帝沒有什麽明確的表示,看來他們是想拖一時。

不過,拖一時也好,省的某些不長眼的非要往自己這邊塞人,自己這邊是答應一雙人了,就看那位善親王是回應了。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人不是很多,小二見君非衣服不是粗布麻衣,熱情問道:“客官,可要上樓?現在有客房也有包廂。”

君非伸手掀起白紗,看向木存熙,木存熙以為君非想要上樓,道:“隨公子的意思,在下無不可。”

君非嗯了一聲,繼而道:“不用,就在一樓就好,上兩壺清茶,一些點心就好。”

“好嘞,客官您稍等。”

君非一行人在稍偏的地方坐了下來,而後小聲道:“待會兒你要是無聊可以先去轉轉。”

木存熙聞言:“安公子有事?”

君非取下幕笠,打開了折扇,恰好遮掩了大半面容:“不算正事。”

木存熙不甚明白,但見人不欲多言,不再詢問,道:“我亦是嫌熱,想在這多待一會兒,若公子不介意……”

君非:“慕公子隨意,想來慕公子有武力在身,比我更方便一些。”

木存熙思索:這人什麽意思?

臨楓樓一樓是吃飯閑聊的地方,盡管這個點不多,但也是人來人往,吃飯談話聲音不可能只限於這一桌,有些人興致上頭聲音難免大些。

木存熙見君非聽得認真,這才明白是做什麽?

有些詫異和不解:“公子可是對這些生活雜事感興趣?若是有意,我這倒有一些尋常話本,可以解悶。”

君非否口:“並非如此,親自感受風土人情可比讀話本有意思多了。”

木存熙頷首,想來各人有個人的愛好。

下一秒,便聽見自己附近的人們壓低了聲音,但是木存熙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那兩位到現在還沒個後續,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誰知道呢?估計那位也是發愁呢!”說著,手暗暗往上指了一下。

“也是,那位可真是大膽,被忌憚著還敢如此行事,也不怕……”

“說來那五公子也不知道是個怎樣的人?都說是性子和善,誰知道是真和善還是假和善!”

“你說要是這是成了,那以後……”

“嘿嘿,說不準呢!一開始不還說那五公子不願意嗎?不知怎麽又同意了,這才封了王,現在啊又雙雙情況不太好,誰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

“也是也是……”

木存熙即刻明白了,這說的就是自己和那位善親王的事,下意識看向對面之人,卻見君非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君非知道人清楚:“慕公子有高見?”

“何事?”

君非心道: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那位五公子和將軍的事。慕公子在京都不曾聽聞?”

見君非的眼神帶上了一絲懷疑,木存熙道:“聽過。只是天子腳下,不議貴人事。”

這件事是由自己引出來的,現在鬧得沸沸揚揚,若說沒聽說,豈不是很可疑?

君非看著這人裝相,可不配合,道:“是嗎?我倒不知道這哪一位是貴人?這話本之事還說不得?看來這京都也不是什麽好地方。”

木存熙算是領會到這人的口舌:“什麽話本?”

“茶樓話本,風月之事罷了。”君非把那回茶樓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木存熙沒想到有人膽子這麽大,這件事往兒女私情上扯是自己原本的想法,但現在總感覺有點不受控,傳的太快,太廣了,這份不存在的情意也太過示人了。

見人沈默,君非追問:“你倒說說,這本子中哪一位是貴人?”

木存熙無言,這件事就是在借比,但要說單純是話本那也是合理的。

君非笑了出來,眼含揶揄:“吶吶,慕公子你想的還挺多,既然如此,你說說,這件事是將軍在借勢逼人還是單純昏了腦子?”

木存熙不欲多言,斟酌一下,道:“兒女之情誰能說清,若是那位真有心意……”

擡眼就見君非一臉我就看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的表情,咽下了未完的話,道:“誰知道上面人是怎麽想的,我等常人怎能猜測得了?”

君非嗯了一聲,但木存熙總感覺有些嘲諷的意思,就是不知對上面的人還是對自己。

“反正閑來無事,猜猜又何妨?難不成上面還能因為我們說幾句話本的事就把我給抓了起來?”

這說得也是,只要不是太過火,當眾鬧事,誰也不能隨意抓人。

木存熙也知道這個理,但是作為當事人之一他覺得這人話裏有話。

接著便聽人說道:“慕公子,若是你,在備受關註的時候也會選擇求娶嗎?”

木存熙按常理來回答:“不會。”

君非讚同:“看來你也清楚這樣是愛人還是害人。”繼而聲音一轉,帶點戲謔:“說不定是報覆呢?”

木存熙感覺自己被嘲諷了,明晃晃的,偏偏還不能說什麽:“依公子之見呢?”

“不如慕公子先回答我,若是你,你心裏想的是什麽?”君非眼神不是玩笑。

見人這種問話的姿態,木存熙心裏竟是有些緊張,思量了一下,道:“若我是,我想我應該是想歇歇。”

“歇歇?你是說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是想安靜一會兒?”

木存熙點頭:“是,想必打仗也是有幾分累的。”

君非掩面笑出了聲:“禍水東引,倒是一出好戲。”

木存熙看君非眼底看戲的趣味,有些沈默,這人膽子不小。

“若是最終事情成了,那你可收拾局面?”

“將軍府的龍潭虎穴,我想應該沒有人想去闖一闖,自有人去收拾局面。”

君非看著對面人輕描淡寫的神色,勾起嘴角:“也是,若是那位皇子,你欲如何?”

木存熙看著不收斂的眼神,覺得若真是設計,那這人還挺有意思:“以弱示人。”

君非揚了一下眉:“我明白了,多謝。”

木存熙眉目間微凝:這人謝什麽?

“我已經回答了公子的話,公子可否解解我的疑惑?公子如何看?”

木存熙見人不在意,隨口道:“小孩心性。”

“什麽?”木存熙有點不解。

君非語氣平靜:“只說目的,不考慮情況,把問題拋給他人,不是嗎?”

木存熙一頓,這人——“是。”

等人放下茶水,木存熙問道:“若是你,如何?”此時他想知道這人的想法。

君非簡單道:“閉門謝客,一病不起。”兩個身份都適合。

木存熙聽完,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公子說的是。”

再聽了一會兒,君非就有點無聊了,道:“慕公子可要去外面山上轉轉?想來應是清涼不少。”

木存熙應從,幾人起身進了楓歸山。

至於那幾個談論五公子和將軍的人,出了門往偏僻之處走,待完全不見其他人影後,幾人左右看了看,應該是找什麽人,正猶疑著,便聽見一聲響:“諸位,給。此事過後應忘,互不相識。”

一個錢袋落在了幾人腳邊,一人撿起後確定錢數沒錯,連連保證,沒看見人影,就憑感覺朝有聲的地方說道。

等幾人走後,九隱輕腳落地,確保沒什麽人起疑心,即刻向君非身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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