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仙人撫我頂(29)

關燈
仙人撫我頂(29)

君非在路上碰到了熟人,少源玉等人率了眾多弟子要前往長生林。

在靈舟上落腳,弟子們齊齊行禮,少源玉上前:“大師兄,師侄,一切可好?掌門收到你們的消息就立刻派了人,隨我前往長生林。”

君非:“嗯,我們在長生林遇上了魔尊,你們屆時到那怕是會有一場惡戰。”

少源玉點頭,道:“師兄你們先進屋歇歇,坐下來細說。”

幾人進屋,君非喝了口茶,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自己的推測,少源玉陷入了思考。

而後君非二人也了解了不少情況,各門派都認為魔尊此事非同小可,也派出人查探事情,護衛百姓,除魔衛道,平息紛亂。

房門響起,少源玉道:“進。”

進來一個女子,身姿娉娉婷婷,周息如蘭,臉若銀月,開口聲若翠鸝:“皓玄仙君,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柳蕊皺起了眉,這人是誰?

女子見有不熟知的人在,又道:“在下風兮,醫谷谷主三弟子,特來拜見。”修真界姝色雙絕之一。

君非起身:“好久不見,請坐。”

原主與這位風兮是君子之交。

那時風兮和原主都未成長到現在的程度,只是一個普通的修者。在經歷的一個險境裏,二人互相出手救了彼此。

再後來碰見難免會寒暄一番,二人都不是善言的性子,但合得來,旁人也不知二人私下裏交情不錯。

君非來的這些年到處跑,加上風兮時常研制丹藥,閉關上十天半個月的,兩人很難見到,故聯系並不是很緊密,如今醫谷派人前來隨少源玉去往長生林,有君非的緣故,風兮便請了纓。

剛才聽聞皓玄到了靈舟上,風兮收拾了一下就前來了。

風兮清清淡淡一笑:“聽聞你遇上了魔尊,可順利?”

君非點頭:“尚可,魔尊修煉了懸絲老魔的邪功,事端不小。”

剛把茶杯端起,準備遞給風兮,卻被人給接了過去,柳蕊乖乖巧巧,把杯子放在了風兮面前:“前輩,請用茶。”

風兮停住了思緒,看向了柳蕊,君非警告似的看了人一下,道:“這位是我前幾年收的弟子,柳蕊,他資質不錯,此次帶他出來也幫了不少忙。小蕊,這是風兮仙君,喚人。”

柳蕊看著這張和池璃一個級別的臉,又看到兩人甚是熟稔,心中忍耐,正經的行了一個晚輩禮:“晚輩見過風仙君。”

風兮應了一聲:這柳蕊似是排斥自己,為何?

接下來風兮邊說話邊留神了柳蕊,然後就疑惑了起來,這柳隨是不是太寵溺這徒弟了,導致這弟子有些失了分寸,舉止太過親近?

風兮那段時間閉關研究醫術,恰好錯過了柳蕊和君非的八卦,後來君非兇名在外,又為仙君,無人敢再論此事。

眼見人家奉天宗掌門都沒管,這件事也就在一定範圍內流傳和關註著,所以風兮並不知道她的好友已經脫單了。

房門再響,君非道:“小蕊去開門。”

柳蕊自是聽話,感受到身後的打量,挺起了身體,開門,是熟人:“陸師姑好。”

陸秋秋應了聲,稍微轉身,介紹道:“合歡門的白無,你喚他白道友就行,你師尊可好?”

柳蕊點頭:“師尊一切尚好,陸師姑請,白道友請。”

陸秋秋進了房門,白無跟在其後,身著素衣,越發襯其風姿,目光所及都堪稱的上美,非是驚心動魄,卻也風情萬種,唇角勾起:“見過柳道友,久仰大名。”然後又對另兩人行禮。

柳蕊回到了君非身邊站著,白無想到那傳言,眼底玩味。

見君非姿態端莊,氣場不凡坐在那,柳蕊親近的無聲無息,心想,這皓玄仙君也是個有意思的,若是能春風一度,也是不錯……

得虧柳蕊沒有讀心術,不然現在就打起來了。

這邊少源玉幾人說了各自的消息和打算,商議了一番,結束後,少源玉因為有弟子前來找,便最早離開了,風兮起身,喊住了君非:“柳隨,好久未見,可否一起?”

柳蕊瞬間拉起了警鈴,君非倒是自然:“自是可以。”隨後看向陸秋秋:“陸師姐,眼下可有事?若是有商議,不如稍後我去拜訪陸師姐?”

陸秋秋起身,白無也道了聲話,跟上了。

君非伸手:“風兮,請,師弟說前面不遠是個觀看的好地方,不如我們去那看看。”

風兮無不可,柳蕊也想跟上,然後君非就溫柔的看了人一眼,柳蕊停住腳步,心裏委屈,卻還是老老實實的看著人走遠了。

風兮道:“你這弟子倒是聽話,不像我的師弟,每天都把師尊氣一通。”

君非點頭:“小蕊性子的確算得上乖覺。不過你那活潑的師弟也不錯,估計谷裏每天都很熱鬧。”

風兮笑了出來:“他呀,就是個坐不住的,柳隨,你緣何收了你這弟子?”

君非:“或許是有緣。”

風兮:“也是,你倒是個不錯的師尊,只是你對那弟子是否……是否有點溺愛?”斟酌了一下,風兮直接說了出來,二人以前也是這般無須顧忌。

君非疑惑:“小蕊他很好,行事有度,我也算不得溺愛。”

風兮行醫多年,接觸的人很多,什麽樣的都見到,愛而不得從而引出的事情是不勝其數,對於自己的好友,風兮難免擔憂:“柳蕊,可能是我多心,但你小心你弟子,他——”

君非看向風兮,想難道是這位誤會了什麽?還是柳蕊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風兮,你可能誤會——”

“他可能對你有心思,男女私情的心思。”風兮明說了。

君非的話咽了下去,這還真沒誤會,怎麽說呢?想了一下,依照兩人的交情,君非實話實說:“風兮,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的心思我知道,所以……”

等風兮明白了君非的意思,一下子楞住了,本能維持住表情,反應道:“哦這樣啊,那我知道了,我還有些事,有空再見。”

不等君非回答,就直接轉了身影,君非掐了個清心訣,冷風一吹,散了那份熱氣。

身後腳步聲起:“師尊怎麽在此吹風,受涼了怎麽好?”

君非敷衍地嗯了一聲:他的修為又不是擺設。

柳蕊順勢牽住了人的手:“師尊在想什麽?那位風道友?”

“嗯——嗯?!”君非失笑,無奈:“你想什麽呢?我們只是好友,多年未見,難免敘舊,不要多心。”

柳蕊悶悶的出聲:“師尊,我知道了。”

君非見這人這樣,就知道沒說通,只得道:“好了,別多想,難不成在你心裏我是那般見異思遷的人?別庸人自擾了。”

柳蕊搖頭:“師尊不是,只是——”

“只是什麽?”君非好奇這人在意的點。

“只是風兮她和池璃一個樣貌!”他不是長得很好看的人,師尊甚至有可能不喜歡自己人形,只喜歡自己獸形,他心裏實在有點不安。

君非見人眼底忐忑,聲音放輕:“他人不是你,無須擔心,我亦是不在意這個。”滿是溫柔。

柳蕊心裏一熱,握緊了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聲:“師尊,你——你喜歡我的獸形還是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君非詫異:“這——都是你,無有區別。”

柳蕊得不到正面回答,心裏答案開始傾斜,正想再說什麽,一弟子上前:“皓玄仙君,少仙君請您過去。”

“嗯。”君非拍了一下柳蕊的肩:“好了,你去休息吧,有什麽晚上再說。”

柳蕊沒拉住人,見君非頭也不回的離開,眼底沈沈。

“柳道友?可是有心事?”

柳蕊冷漠擡眼,是白無:“沒有。”

白無挑眉:“柳道友不必如此,說來我還未恭喜柳道友與仙君之喜,願兩位和順美滿、長長久久。”

柳蕊態度好了一點:“多謝,何事?”對於不熟的人,柳蕊向來高冷。

白無彎起嘴角:“剛才遇上風兮仙君,她道皓玄仙君在此,特來拜見。”

柳蕊聞言扯起嘴角:“師尊有事已離開,他喜靜,無事不用拜見。”

白無點頭:“是我冒犯了,那柳道友可要一起隨我去喝杯茶,一朋友難得心上人青睞,特讓我與他出出主意,不知柳道有可有興趣?畢竟柳道友也是有伴侶之人。”

柳蕊心思一轉,態度緩和:“多謝,白道友請。”

白無忍住笑:“請。”

晚上,柳蕊敲了敲門:“師尊?”

“進來。”

柳蕊進門見君非手上書簡:“師尊在做什麽?”

君非放下:“你少師叔給了我一些魔界記載。這麽晚了可是有事?”

柳蕊坐下:“無事。”

君非:“?”沒事來幹什麽?

柳蕊一看君非眼神就知道君非不解,嘆了口氣:“師尊,我們歇在一個房間。”

君非反問道:“房間不夠了?”

柳蕊氣笑了,咬牙:“夠!”

君非手一頓,想起這人的另一個身份了,飽暖思淫欲,是會如此:“小蕊,眼下事情眾多,等我們解決了魔尊再說。”

柳蕊面色一紅,拽住了衣袖:“師尊!我不是說那個事!”雖然他不是沒想過。

君非:“……嗯。”註意力又回到書簡上了。

柳蕊見君非耳際緋色,心裏郁悶頓消,近身,低聲道:“師尊,你想嗎?”

君非維持住鎮定:“沒事就去修煉,我要看書簡了。”

柳蕊笑了出來,氣息弄得君非耳朵一癢,君非擡手就要推人,柳蕊快速地攢住人手腕,低頭親了人一下耳鬢:“師尊,我隨時可以。”

君非臉色瞬間發燙,然後手指一動把人定住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不合時宜,以後再說。”說完坐到了桌邊,重新看起了書簡。

柳蕊掙開法術,看著君非端正的背影,揚起了嘴角:“師尊,我想——”

下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禁言了:“安靜。”

柳蕊無聲笑了出來,在小塌上坐下,溫柔看著不遠處的人:師尊,我們夢裏見。

半個時辰後,君非放下書簡,看著在小榻上修煉的人,揉了揉額頭,竟是有點困意,打算假寐一會兒。

然後君非就做夢了。

夢到了之前柳蕊還未化形的時候,格外可愛,也夢到了柳蕊化形之後表白的時候,格外固執。

君非感嘆了一下:原來柳蕊巴掌大小的時候也會炸毛,那時候他觀察不甚仔細,都沒註意到。

“師尊。”

“師尊。”

是柳蕊。

只是看著握著自己右手的人形柳蕊和尾巴甩來甩去的獸形柳蕊,君非有點迷惑:什麽情況?怎麽可能!

“師尊!”人形柳蕊情意綿綿又有點委屈,還晃了一下君非的手。

“師尊!”左手邊獸形尾巴一勾圈住了君非的腰,口中聲音君非完全能聽懂。

君非閉了閉眼,再睜眼,沒變,不是幻境,也不是他人裝扮:“你會分身?”

兩個柳蕊都搖頭:“師尊,我就是我,師尊,你喜歡哪個?”雙聲道繞耳。

君非瞬間想到白頭柳蕊的那句話,呵了一聲:開始對自己耍手段了,他說怎麽聞著人身上一股花香,還當人在哪裏沾染了,原來是特意。

“師尊!你選哪個?”一人一獸再次發問,身形也越發逼近,呼吸交錯。

君非:“柳蕊,你最好認錯,趕緊結束,不然——”

柳蕊恍若未覺君非臉色:“師尊,你選哪個?”

君非手腕處甚至感受到了疼,心念一動,皓玄劍出現,然後君非一劍抽飛了兩個柳蕊,然後踩住了一個的尾巴,劍落到另一個的脖頸:“結束。”

柳蕊委屈,兩個都很委屈:“師尊,有點疼!”

君非劍挨住了人脖頸:“結束。”

柳蕊臉色迷茫:“師尊,什麽結束?”

君非皺眉,看著人不似作偽的表情,難不成不能隨時破解?還是說要有特定的解法?

“師尊,我做錯了什麽嗎?”另一個尾巴也纏住了君非小腿,很是可憐。

君非放下劍,在不確定這裏受傷會不會影響到現實前,他還不打算下死手,收起劍:“起來,站好。”

柳蕊站了起來,看著依舊挨著君非親近的獸形,眼神控訴:“師尊!為什麽他可以!”

君非只當沒聽見,開始打量起這個地方……

等君非醒來,看到天光大亮,意識到自己做了半晚上的夢:柳蕊!

起身,看著小榻上還沒睜眼的柳蕊,神色委屈,好像被人欺負了一樣,君非面無表情,很是冷漠。

柳蕊一睜眼就對上了君非平靜的視線,心漏掉一拍:“師尊?”

君非:“你自己想的還是跟人學的?”

柳蕊見此立刻跪在了榻上,拽住了君非衣擺:“師尊,我錯了!”

君非看著認錯飛快的人,想起夢裏面自己受的雙倍折磨,氣一點沒消。

柳蕊見君非不出聲,趕緊道:“師尊,我真的知錯了,我只是太害怕師尊不喜歡我人形了……”

君非聽到最後,嘆了口氣,氣消了一半:“柳蕊,我不是把你當寵物,沒有哪個寵物能——算了,你自己先冷靜一陣吧。”

君非轉身離開,柳蕊立刻追上去,這個時候他可不能讓師尊獨自待著,萬一師尊後悔了怎麽辦……

眾人到長生林後,發現長生林的魔氣已經蔓延到外面了,看來魔尊又有了動作,不過也不怪魔尊,因為在魔界,池璃舉兵發難了,攔住了魔尊的出兵之路,惡魔谷。

等血城魔君敗於池璃,人們才認識到這位六公子的實力,蒼斯未曾露面,只是詭計不斷,一時間竟僵持住了,君非不擔心,若論心眼,一個池璃綽綽有餘。

路上,去魔界的君非接到了少源玉的傳信:魔尊不再長生林。君非瞬間加快了速度,若是在惡魔谷,池璃怕是不敵。

身後的柳蕊摟緊了人,師尊,我一定會護好你的!

君非安撫地拍了人一下,道:“無須擔心。”

隨後一切的事情表明,魔尊是打定了主意。

與邊界相離數千裏的地方都受到了魔修的騷擾,死傷慘重,大宗大派的人一時間忙的像陀螺。

等長生林清理幹凈,那口黑色的水池被徹底銷毀,外面的事情波瀾不停,池璃對上了魔尊,魔尊的手下損失了一半,池璃重傷。

少源玉安排好手裏的事,決定要去魔界走一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