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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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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25)

來到前廳,君非只見少源玉和池璃二人站著,前者氣質沈穩了許多,但眉眼間正氣不散,後者顏色依舊,倒是少了幾分溫弱,多了幾分鋒利感。

二人見君非出來,立刻道:“大師兄。”

君非讓人坐下,柳蕊給人上了茶,而後乖乖地站在了君非身後。

池璃微微挑眉:這柳師侄倒是個有本事的。

君非道:“你們二人在魔界可還好?”

少源玉點頭:“稍有收獲。”

池璃笑道:“我亦是,此番也要多謝師兄幾次救我,不然我可是兇多吉少。”

君非放下杯盞:“你們未曾生分,也有收獲,如此便好。”

少源玉眼底有點覆雜,沒說話,池璃態度大方:“我怎會與師兄心生嫌隙,大師兄放心。”

君非知道其中有內情,說道:“如今你們回來,可是有什麽要事?”

“前幾天我們遇上了魔尊,他受了重傷,但我們聽聞他來了師兄你這裏,並言師兄你修為已廢,故回來看看。”

君非平靜:“他的確來這裏了,不過無礙,我修為也已恢覆,無須擔心。說來如今師尊在宗裏,你們要是有空可去見見。”

二人齊齊應聲。

二人走後,君非思考魔界有幾分力來對付修真界,池璃變數是否可控,兩人的盟約可變性不小,自己還需要多些後備力量。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君非思緒一斷:“師尊可是在想池璃的事?是擔心之後他反水?”

君非嗯了聲:“你覺得他如何?”

柳蕊答:“野心勃勃,所謀不小。師尊,你許諾他什麽了?”

“將來兩界安穩,我同意兩界可以聯姻,不會反對。”

柳蕊瞬間明白:“師尊,可是他和少師弟?”

君非點頭,柳蕊看人沈思,道:“師尊若是相信我,我可去魔界看看,前幾年我歷練去魔界,交了一些魔界的朋友。算來,也是人脈。”

君非考慮這個可能性,然後額間一涼,是柳蕊。

柳蕊細心按揉:“師尊無須擔憂,盡管交給我便是。”沒聽到斥責,柳蕊緊張的心緩了下來。

柳蕊也不想這個時候離開君非身邊,他很清楚君非那晚的態度代表了什麽。

但眼下師尊煩心,這事交由他人自己也不放心,萬一牽扯出什麽對師尊不利的事,自己萬死難辭其咎,所以還是需要自己來比較好。

“什麽地方的朋友?可保證?”

柳蕊知道君非關心自己,心跳不停:“師尊可還記得當年我們魔界游歷,救了一批人,當時我留了心思,由他們所牽帶出來的關系,我覺得還是可靠的,師尊放心。”

不可靠的如今骨灰都不知道揚到哪了,只是這些私事還是不要讓師尊知道了,免得心煩。

君非覺得這是讓自己冷靜、讓柳蕊安靜一段時間的方法,但魔界如今紛亂,魔尊又被自己所傷,難免不會狗急跳墻,柳蕊傷還沒好透,如此一來,是不是有些危險?

柳蕊見君非沈思不答,問道:“師尊可是覺得此事有些欠妥?”

君非否口:“不是,方法可行,只是你有傷在身,魔界現在混亂,有幾分難以把控。”

原來是擔心自己,柳蕊情不自禁想更近人一分,呼吸打到君非耳邊,君非一驚,差點反手打過去。

“柳蕊!”

柳蕊面色心虛,實則有點得逞的激動:師尊沒打自己!師尊沒動手是不是說可以接受?!

君非看著人鵪鶉般地低著頭,捏了一下眼角,想到剛才柳蕊的按摩,頓住了動作,放下手,指著一旁的椅子:“坐下。”

柳蕊小心地瞧著君非臉色,坐了下來:“師尊,我錯了,任憑師尊責罰。”態度十分的良好。

君非感覺自己被堵話了,擡眼看人臉上可憐的神情,無情戳穿:“別裝,不適合你。”

柳蕊委屈:“師尊,我真的任憑責罰,絕無怨言。”說著就想像往常那樣拽住君非的衣袖。

君非起身避開人動作:“既然你已經有了章程,魔界的事去辦吧。”

見君非要離開,柳蕊趕緊出聲:“師尊!”眼疾手快還是拉住了人的衣袖。

君非回頭:“什麽事?”

柳蕊抱住了人:“多謝師尊考慮。”甚是溫情。

柳蕊知道君非在認真考慮和自己的關系,他很高興,師尊終於正視自己的心思了。

君非忍住拿劍的念頭,推開人:“柳蕊!”一道靈力落下,柳蕊被定在了原地。

看著人腳步淩亂離開,柳蕊眼底滿是笑意:師尊果真是天下最好的師尊!

皓玄劍上,君非冷靜了許多。

被抱個滿懷,對方比自己還要高大一點,君非突然意識到柳蕊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不是之前自己能一只手拎起來的小獸。

說來他很久沒聽人自稱徒兒了,倒是心思細致。想到柳蕊在自己身邊的種種動作,君非反省:他是不是有點縱容柳蕊了?

狗急跳墻不單單是句話,也有很大的實踐性。

據君非所知,這兩年,池璃可算是步步為營,敢想敢幹。

幾百年前,魔界被現在的魔尊一統,直到現在,魔尊手下的勢力以守城人、第八子蒼斯、血城魔君為首。如今各勢力的轄地內是小紛亂不斷,大紛亂少有,魔宮附近還算好,越往外越亂。

前不久魔界出現了一個嗜血的魔頭,不光修真人士,連魔界的魔修也是心驚連連,一時間眾人皆如驚弓之鳥。

守城人反,這只是一個消息,具體怎麽樣君非想知道內情。

晚上,池璃進了隨心苑:“見過仙君。”

君非:“坐。”見人坐下後,問道:“你和少師弟是怎麽情況?”

池璃笑道:“師兄心善,憐我情真,允我跟隨在身側。”

君非淡淡道:“是嗎?原來師弟這麽心軟,我倒不知,若是有天我們破了約定,我護宗門心切,也希望他能對殺了你的師兄心軟一下。”

池璃斂了笑容:這皓玄怎麽還是這個性子,連玩笑話都聽不得,也不知道柳蕊那小子看上這人什麽了?

“仙君說笑了,此事還是要多謝柳師侄。若不是他,我和師兄也不能如此和順。”

君非不解:“小蕊?”

池璃趕緊解釋:“非是柳蕊師侄,是柳七師侄。說來也是,我回來至此,竟沒見到柳七師侄,可是他有事托不開身?”

原來是小七,君非不知為何松了口氣:“小七年幼,胡亂來事,可有不善的地方?”

池璃搖搖頭:“仙君且放寬心,小七師侄主意頗多,幫了我不少,並無不妥。師兄現在雖未接受我,但想來是不會離開我的,我們兩界的盟諾仍作數。”

君非好奇,小七做了什麽:“那你如今在魔界可有不順之事?守城人如何?”

池璃說道:“大體無礙,守城人確已歸服我,仙君放心。”

“哦?”

“守城人性子多疑,很好運作。”

君非頷首:“你那八弟也是個有本事的,看上去比你還要更勝一籌,怎麽比你還不會籠絡人心?”

池璃自信一笑:“八弟如今自身難保,如何顧得這邊?”

“何計?”

“非是我使計,他貪婪不知足,搶我功法與寶物,如今控制不住自己,應是如此。”

君非瞬間想到了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嗜血魔頭,現在看來是蒼斯了,這蒼璃果然不錯:“魔尊可有動作?前些時候你們遇上了?”

“說來也巧,我們當時心急,就尋了近路回來,但途中碰到兩撥人打鬥,不慎被波及其中,等結束後想尋個地方休息一下,就碰上了魔尊,他發現我們,但並未出手,所以我們才順利回來了。”

“你是他安排進來的,豈會壞計?接下來可有打算?”池璃大約掌了魔界五分,看來成為魔尊還要一段時間。

池璃微笑:“擒賊擒王,禍起蕭墻,內部瓦解,想來最省勁。”

君非見池璃很有把握,不再追問,道:“我覺得魔尊他已經大乘了,你是何修為?”

“合道。”

君非沈思:“不算差,但如果你百年之內無所長進,那魔尊一事就是妄想,我可能就需要再考慮一下我們約定了。”那時候估計自己就能直接對上魔尊。

池璃不慌:“定不會使得仙君改變主意,魔尊之位百年必在我手!”

兩人此時意見格外一致。

隔天,柳蕊想要離開前再見見君非,卻被君非拒絕,讓人趕緊去魔界。

看著緊閉的門,柳蕊反省:自己不能太逼迫師尊,要慢慢來,不然師尊可是會生氣的。

帶著濃濃的不舍,柳蕊到底還是去了魔界。

等人走後,七弦也恢覆了人形,得以出來。

君非問少源玉二人的魔界之事:“你做了什麽?”

七弦無形的尾巴翹起:“不就是追人嗎?還能難道我?再說了池璃那張臉可不是白長的!”

“詳細說說。”君非有點興趣。

“自古英雄救美就是荷爾蒙的快速爆發,那美救英雄也可以,說來我弄住那頭妖獸可是費了不少力,不過效果還是不錯……”

七弦邊說邊吐槽:“……爹爹,你也知道少源玉那個性子,我真是第一次見!不過他不是見死不救的人,況且池璃對他來說還挺特殊。”

“我覺得既然少源玉心有猜測,那就把事情給明示化,讓池璃展示出回到自己地盤上的強大,一起尋寶探險,多好的信任表露啊!”七弦語氣感嘆。

“還要表露出狠和壞,越壞越好,讓少源玉知道只有自己才能牽控住池璃,而且非他不可,先把人拉在身邊再說,至於之後,自是不斷示好……”

等七弦說完,君非打量著人:“你怎麽知道這些的?”他可不曾教導過這方面的事。

七弦很得意:“哎嘿!自學成才!”

見君非盯著自己,小聲道:“受您老的啟發,爹爹,你忘了你第一個世界裏說的話了?再說了,你兩個世界都有人喜歡,我就好奇研究了一下嘛,這不——還是很有用的!”

君非聞言,沈默片刻,道:“可是我沒接受。”

七弦擺擺手:“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那只是沒結果,又不是沒過程,仔細琢磨一下還是挺有意思的。”

君非眼皮一擡:“你說什麽?”

七弦心虛了一瞬,而後道:“沒什麽沒什麽,爹爹,我就是瞎說的。”為什麽說話不過腦嗚嗚嗚!

君非沒追問,思考良久,道:“小七,如果我接受,情況是否會不一樣?”

七弦一楞,爹爹怎麽會這樣說?

仔細想想,道:“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沒有如果,雖然不知道爹爹為什麽這麽問,但是結果無非兩種,目的只有一種,就是你心裏樂意,感到開心。”

如果當時不接受,那說明當時不適合,如果當時接受,說明時間正好。

君非沈默,看著條理清晰的人,比之前也是穩重了一些,算是大人,自己是不是太難發覺身邊人的變化了?

七弦見君非看著自己,眼底神色不明,有點緊張:“爹爹?”

君非拍了一下人肩膀,道:“無礙,小七,如果我接受,你會如何?”

七弦聞言腦子飛速運轉,爹爹對情愛想來沒什麽關註,這麽問,莫不是——我的天啊!誰這麽有本事動爹爹的凡心!他還以為永遠沒這一天呢!

君非見七弦眼睛不住地瞄自己,無奈:“想說什麽?”

七弦嘿嘿一笑:“爹啊,我有一丟丟丟丟丟丟的好奇,誰讓你煩惱這件事的?”那人是誰?快說快說!

君非有些不好開口:“別亂想,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七弦心裏吶喊:分明是有情況!咳了一聲,努力認真臉色:“如果爹爹接受,我自是認可。”

君非想起之前的事,道:“即使你們之前有矛盾?”

七弦啊了一聲,腦中飛快地想可能的人選,忽然想到這段時間的事,一激靈,聲音都有點顫:“爹爹,不會是……柳蕊吧?”

君非沈默,在想該怎麽解釋,算是,也不是,而且他也不確定自己。

七弦見此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臉上神情恍惚:“爹爹,你不是對他沒有那種心思嗎?當初……”

七弦把當初的事發情況完全描述了一遍,說到最後仍是覺得自己在做夢。

“我再想想。”

七弦嘶了口氣:“爹啊,你不是把人當孩子養的嗎?再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們這是亂、倫啊!啊!”最後一聲是七弦被摔出去落在地上的慘叫。

君非理了下袖子,聲音警告:“小七,不要胡說。”

七弦起身拍拍灰塵,心裏腹誹,面上微笑:“知道了,爹爹,我錯了。”

柳蕊那小子好手段,竟敢迷惑爹爹至此,還爬到了自己頭上,漲了一輩,給我等著!

君非看著七弦眼底熟悉的鬥志,無奈,讓人出去了,再在這就是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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