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仙人撫我頂(18)

關燈
仙人撫我頂(18)

君非是偶然間知道這個魔修身份的,很適合推動自己的計劃。

利用魔修向少源玉二人布下夢陣,君非想看看,這二人如今是怎麽回事,小七的撮合有多大的效果。

魔修是個透明人的性子,不惹事,君非就放他一條生路,至於這夢陣,說來也要多謝魔尊給的靈感。

這邊,少源玉見周圍無甚異常,還有弟子和自己打招呼,少源玉定下心,回了記憶中的正心苑,推開自己房門,少源玉一驚:師弟?!

池璃昏倒在小塌上,周身灰色的氣體環繞,莫名讓人不舒服,少源玉不知是何情況,心裏著急。

邪氣既生,少源玉不敢慢,出手壓制邪氣,喊醒了池璃。池璃睜眼,如晶石照日,惑人心神。

池璃聲音虛弱:“師兄?”

少源玉見人恢覆意識,神色稍緩:“師弟,可還好?”

池璃搖頭:“無礙,師兄你不是去采蓮峰拿丹藥了嗎?怎麽在我這?”

少源玉聞言,動作一頓:“師弟,你不記得了?”這是怎麽回事?

池璃疑惑:“記得什麽?師兄今日怎麽如此讓人糊塗?”

少源玉慢慢地讓池璃躺好,心裏戒備,臉色如常:“是我糊塗了,剛才想起忘帶了一樣東西,故回來,見你身有邪氣,倒在塌上,就為你壓了邪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師弟怎麽不記得?還是說這人不是師弟?是那魔修的招數?煙霧——想到這,少源玉心中心思一轉,是迷陣,那師弟到哪裏去了?可還好?自己又要如何破解這迷陣?

當時自己應該是和師弟都吸入了煙霧,如今自己在迷陣內,那師弟可能也在,眼前這人是否真的是師弟?還是說被迷了心智,一時失去了原本記憶?

池璃坐了起來:“多謝師兄,我感覺好多了。”

少源玉猶豫了一下問道:“師弟可有心事?這邪氣我雖為你壓下,但必回再生,師弟若有事,說來我或許可以幫上一幫?”先探探情況。

池璃輕笑一,往少源玉身上靠了過去,因為平時池璃也會靠著自己肩膀,少源玉並無不適,見池璃如此,就想看著這人想幹什麽,同時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只聽見懷裏人輕聲道:“師兄,你真好。我心中自是歡喜你。”說著呼吸觸及到了少源玉的脖頸。

少源玉楞住,隨後推開池璃起身:“師弟,你……你……你迷糊了?!”

池璃撐住身子,有些虛弱:“師兄,我清醒得很,你問我邪念?我的邪念就是你啊!師兄,你當真不知道我喜歡你?”

少源玉強壓下震驚:“你說什麽?”

池璃傾了傾身子:“我喜歡你,師兄。”

池璃見他身形有些不穩,還是扶住了人:“你先休息一下,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談,可好?”

池璃一笑,面如生花:“好,我聽師兄的,但師兄可以再陪我一會兒嗎?”

少源玉心裏情緒翻湧,點頭:“你休息吧,我在旁邊坐著。”

等池璃呼吸平緩後,少源玉施了個沈睡術,看著人臉,心中覆雜,若真是自己師弟,為什麽師弟會說喜歡自己?

自己見過普通人的一生白頭,恩愛兩不疑,也見過修士間的攜手修道,更是明白世上癡男怨女之事不再少數,可是自己到底沒有對任何人有過不一樣的感覺。

他發過誓,永遠心隨大道,不沾染兒女私情。可這人要真是師弟,難辦!若這人不是自己師弟,那這迷陣想做什麽?師弟哪去了?

少源覺得眼前人就是師弟,他感到一絲熟悉和自然;又覺得不是師弟,有些陌生。

等到天明後,少源玉才發現自己想簡單了,‘師弟’喜歡自己這件事不算什麽,因為接下來的事才是重點:“師弟’入魔了!

少源玉瞬間就開啟了正心苑的結界防範,皺眉道:“你怎會如此?”

池璃苦笑:“大抵是不小心罷了。”

說完魔氣躁動,在靈力的壓迫下,吐出了口血,少源玉瞬間出手封住了池璃的周身大穴:“你現在可有辦法平靜下來?尋常丹藥你可用得?”

池璃點頭,少源玉一下子把丹藥塞進了池璃嘴裏,格外靠譜:“調息,靜心。”

池璃平靜下來後,道:“多謝,關於入魔一事,你想知,我會說。”

見少源玉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池璃笑了笑:“我生來命好,母親長得最好看,故我父親也常常來看望我,可惜紅顏薄命,她死了,我父親見我修煉不夠,資質不好,就不再關心我。”

“為了保命我就離家出走了,很慶幸遇到師兄,憐我情真,帶我修煉,我自是難以自已。”池璃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讓人有些心疼。

少源玉沈默:這些話究竟是師弟的真實經歷借鑒還是這幻境中人的隨便言語?

池璃接著道:“師兄不要煩惱,我喜歡你終究是我一人之事,只要你未曾與我動心,那無論如何,都是我的事,我自是不會打擾師兄,師兄勿怪。”

“只是還請師兄不要再給我牽橋搭線了,亦不要在我面前稱讚其他人,我心裏難受。”聲音裏帶著克制。

少源玉不解:“我何時——”截住了話頭,少源玉想起了前幾日宗內一女弟子對池璃有情,於是托自己詢問池璃是否有意,自己剛說了幾句話,池璃便沒了笑意,直讓自己回絕對方。

現在想來,對池璃有意的不在少數,池璃每每態度堅決,自己只當他和自己一樣心求大道,忽略了他心有所屬的可能,尤其是所屬之人還是自己的可能。只是這眼前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師弟?

少源玉心裏覆雜,這迷陣要是由自己心念所生,是自己也覬覦師弟?不可能!自己平時與師弟相處,皆無半分逾距,全是師兄弟間的正常舉動,怎會有別的心思?

幾天後,少源玉就沒再想這些,他找不到破陣的法門,而且這裏和真實的宗門生活沒什麽兩樣,師弟也是早年自己遇到的,如今拜師已有幾年。

師尊多數時間不能空閑,幻境中大師兄亦是外出未歸,也是是自己帶著師弟。

不過眼下不是註重這些的時候,師弟的入魔之事暴露,掌門等人把人看管了起來,正在商量怎麽處置。

少源玉私下見了掌門,求掌門念在池璃未曾做出有害宗門之事,網開一面,讓池璃離開即可。最後掌門只得先答應不審訊池璃,先關著。

等少源玉再見到池璃時,感覺池璃明顯瘦了,但還是好看的,少源玉心中難受漸重。

他不能賭這人不是真正的池璃,就算是幻化他也要救,他不知道在迷陣中受傷會不會影響到實際,自己要先把人救出來,少源玉悄悄傳音:“師弟,我送你出去,你不要再回來了。”

池璃釋然一笑:“多謝師兄,不過師兄還是不要費心了,免得拖累。我自會尋機會逃出去。”

少源玉心裏有些茫然,這打算,這性子,好似師弟!這是師弟嗎?

師弟看似溫柔內斂,但自有張弛,性子堅毅,還有點犟,絕不會認命,這種驟然從隔離感裏墜下去帶來的眩暈讓少源玉有點迷亂。

宗內長老有恨魔修非常的人,他們打算嚴刑逼供,殺了池璃,少源玉做不到無動於衷,他必須要救池璃離開。

躲過層層防守,大量符篆陣法相壓,少源玉把人帶了出來,小心地送出宗門,道:“師弟,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池璃眼中是深深的不舍:“師兄,後會有期,就此別過。”說完,就要離去。

只是二人誰也沒能離開,被包圍了起來,執法長老位於眾弟子之首,冷聲道:“少源玉,你身為宗內弟子,竟敢私自放走魔修,是何居心?”

少源玉心裏緊張,感覺今天是兇多吉少,但必須要冷靜:“長老,此為我錯,但池璃雖為魔修,一直未曾傷我宗門,如今有人想動私刑逼供,我豈能做事不理?還望長老明察,也放池璃一條生路,若將來他傷我奉天宗,我必將親自緝拿!”

長老喝道:“我未曾允許他人動私,這事未有,但你們潛逃在先,不容置喙!速速同我等回去,免去皮肉之苦。”

池璃從容一笑:“我既然離開了奉天宗,就絕無回去之理,少源玉乃我言語蠱惑,長老你有擒我回去之意,何必再對他人彰顯己威,我從未有懼怕之心,直接來吧。”

說完率先出手傷了一位弟子,少源玉心慌:“池璃,別殺他們,你且先走!”

執法長老:“你們誰都跑不了,少源玉,速速捉拿這個魔修。他已先傷我門弟子!”

少源玉攔下其他人的攻擊,也攔住了池璃的回擊,對池璃道:“你走,快!”

池璃笑得開心:“師兄,你真好,可惜了,不能再以師兄弟相稱。”

少源玉帶著人避開長老的攻擊,很是狼狽,如今修為只有元嬰,池璃也只在金丹,長老化神尊者,情況危急。

“師弟,勿要失去正常心性,此番你只管離去,日後再論其他。”

池璃一把拽開少源玉,消去長老的攻擊,但還是被傷到了,池璃連連後退幾步,少源玉打掉一位弟子的劍,喊了聲師弟。池璃應聲:“無礙。”

修為差距在那,況且還有多位弟子,不多時,二人就不敵,少源玉看著從高空墜下來的人,下意識接住,輕聲道:“師弟?”滿是茫然

池璃控制不住地咳出幾口血:“師兄……咳……師兄不要如此,如此也好,只是有點……有點遺憾罷了,看不到師兄大道已成了……咳咳……”

少源玉啞了聲音:“師弟,對不起,若不是我現在你也不會如此,我……”

池璃輕微地搖頭,額旁發絲有些亂,但依然很好看,只不過唇間鮮紅太過刺眼,有些悲鳴的意味。

“不……多謝師兄,帶我……帶我出來,我亦是不想在那陰暗的地方待著……咳咳……你看現在霞光多好,你在我身邊,我已是心滿意足……咳咳咳……”

少源玉心中止不住的悲痛,顫抖著手把池璃的眼睛合上,這是師弟啊!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師弟啊!不行自己一定要破陣,等出去一定可以把師弟救過來,大師兄修為那麽高,一定有法子!對,自己要破陣!!!

神情恍惚間,少源玉覺得有人在喊自己,回神後,愕然:“師弟,你怎會在此?”

池璃倒了杯水,笑道:“這裏是正心苑,我不在這裏,我在哪裏?師兄可是迷糊了?”

少源玉動了動手指,才發覺懷中師弟已然無痕跡,面前是活生生的師弟,忍住想要摸摸真假的念頭,慢了兩拍道:“想必是的,如今什麽日子?”

池璃調侃:“四月初八,我們剛從大師兄那回來,你忘了?師兄心神如此不寧?可是被哪位美人迷住了眼?”

少源玉聞言一頓:“我們從法陣裏出來了?大師兄的法陣?”

池璃點頭:“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回事,直接就昏了過去,還好大師兄說你沒事,不然我就要訛上大師兄了……”

聽著這些話,少源玉心往下沈,這不是真正的正心苑,師弟他不記得魔修,這不是師弟,自己還在迷陣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