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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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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10)

柳蕊見眾人安分,提起墨白劍就要往外走,遠處一道光飛來,落地,正是君非。

柳蕊瞬間跑了過去,然後把君非抱了個結實,臉埋人肩膀,君非好笑,正想說話,便聽見一聲抽泣,才反應過來這小子哭了。

安撫地拍了拍柳蕊背:“好了,為師這沒事,讓為師看看你有什麽事沒有?”

柳蕊哽咽:“沒事!”

君非見柳蕊沒什麽大礙,溫聲道:“小蕊,松開些。”

柳蕊飛快地抹了把眼淚,結束擁抱,擡眼見君非胳膊上有血跡,額頭處也有傷口,心裏一疼,眼淚又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君非見這架勢,心疼又無奈。

給人擦擦眼淚,低聲道:“別哭了,我們先過去歇歇如何?嗯?”

柳蕊抽泣著點頭,等走到眾人休息之處,柳蕊已收斂了許多。

眾人見君非回來,皆是一臉喜色:“見過皓玄尊者,此番多謝尊者相救。”

君非:“不必多禮。”就算是自己救了這些人,可這些人是不是過於熱情了。

君非可不知道自己徒弟大發脾氣的事,那個魔修的痕跡柳蕊已經處理的幹幹凈凈,看不出一點痕跡。

君非手剛要擡起就被柳蕊按住了,柳蕊紅著眼看君非,君非無奈坐了下來,對眾人道:“諸位可以先坐下休息一會兒。”他人紛紛依言。

柳蕊開始包紮傷口,君非只得隨徒兒動作,要是拒絕,這人能再哭一回,只是,包紮著,柳蕊的眼淚又開始默默的流,一滴一滴的滴在君非胳膊上,比之前還要可憐。

君非只得先停下詢問眾人的話,給人擦淚,柔聲道:“為師沒事了,別哭了,一會兒眼睛要疼了。”隨後對其他人道:“小徒未經此類事,心中難免害怕,見笑了。”

眾人連連客氣應聲,心中覆雜,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經歷的是否是錯覺,這個哭得可憐的少年和不久前那個閻羅煞星是一個人嗎?!這也太難以置信了!

君非想:自家徒弟是不是沒什麽好友才這般性子,平時是有點粘人,想來除了木鴻自己未見其他交際,怪不得!

是該歷練了,但是開始的時候難免會有險惡,萬一對方給小蕊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也不好,要不——讓七弦回來?兩人能先互相結伴學習。

說來這個世界的七弦,像匹撒了歡的野馬一樣。能量充足,又能自我修煉,在那小小的空間可待不住。

君非也不想拘著他,就給人準備了充分,讓人出去歷練去了。

七弦會定時的向君非匯報平安和消息,漸漸的君非也放心了,時到今日,七弦還沒有回來,看來是玩得挺開心的。

等問完眾人話,君非看著粘著自己的小孩,到底沒起身:“多謝眾道友知會,此番事結,諸位可自行離去,後會有期。”

眾人紛紛行禮道謝,言不忘今日之恩。等離開那地方後,心裏松了一大口氣,這尊者和善,也不知是怎麽教出了那般的弟子。

君非見柳蕊眼眶還泛著紅,心裏憐惜,也定了主意,聯系七弦:“小七,你現在身在何處?”

七弦聲音歡快:“爹爹,我在落霞湖捉魚,這魚好大!好漂亮!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君非:“我在魔界降真城,之後會去魔尊之所赤嶺宮,你先去那裏等我。”

“好的爹爹,啊啊啊!它飛了,魚飛了我先不聊了。”然後就沒了聲音。

君非:算了,自己已經把事情說完了。

但願小七能和小蕊和平相處,君非這邊正感慨著,發現身邊的氣息越來越亂,靈力有積聚之象,君非連忙晃了下柳蕊:“小蕊,你要進階了,這裏靈力駁雜,走,為師帶你回修真界。”

說完,帶著柳蕊禦劍離開,柳蕊在劍上默默環住了君非的腰,滿足感瞬間溢滿全身,忽略掉如有鼓擂的心跳,柳蕊暗暗吸了口君非身上的氣息,感覺暈飄飄的。

君非擔心自家徒弟,沒註意他的種種小動作,師徒二人化作流光滑過天際,很快君非就找到了一處靈力充沛之地,把人放那就護起了法。

等周圍靈力恢覆平靜,君非走近,見人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放下了心:“元嬰中期,不錯。”原來就是化神的修為,如今從新修煉是比他人快了幾分。

柳蕊睜開眼就見君非,按捺不住想和師尊貼貼的心情,大著膽子抱了上去。

君非側了側脖子,這小孩的頭發毛絨絨的,長得挺快,君非手順著懷中人脊背摸了下去,柳蕊一個激靈:“師尊!”

君非收手:“又長了,十六了,就快是個大人了。”

柳蕊心中失望:原來是在摸骨啊。

君非見這小孩還想伸手摸自己額頭,看來還是在意那道小小痕跡,讓柳蕊站好,道:“降真城估計會大肆搜查我們,但蒼冽之人和其法器伏尤不可不除,我們要回去。”

柳蕊點頭:“一切聽師尊安排。”

君非失笑:“什麽叫都聽我的?此次外出宗門,主要是你的歷練,你要多動動腦子,這樣才能有長進。”

柳蕊連連點頭:“我知道,師尊你放心!”自己師尊一定是天下最好的師尊。

君非見這小子木楞楞的,道:“你有什麽想法?”柳蕊啊了一聲,君非拍了一下小孩的頭:“為師問你關於蒼冽你有什麽想法?”

柳蕊收斂心神,道:“蒼冽之人,功法歹毒,必非善類,我們襲擊他府邸,他一定會嚴加防守,我們把他引出降真城就好多了。”又道:“師尊,那位化神魔修,你感覺如何?”

君非:“修為不及我。跟在蒼冽身邊,亦可應付。”

柳蕊:“可那是三位化神,那位外出的化神很可能被蒼冽召回來,萬一閉關的那個再出關,我不想師尊冒險。”滿臉的不高興。

君非笑道:“誰說只有我們兩人,除魔衛道乃修真界共事,我們有幫手,我已給她傳信,她會在降真城外的小鎮上和我們匯合。走吧。”

禦劍半空,君非覺得應該把小七的事和小蕊說一聲,讓人有個準備,也不知道小七現在什麽樣子,當初出走的時候還是個剛化形的幾歲蘿蔔頭,不知道長高點沒有。

“小蕊,為師和你說個事。”見柳蕊看向自己,接著道:“為師有一子——”

後面的話君非沒說出來,因為柳蕊他掉下去了!直楞楞的從空中掉了下去!君非趕緊往下:“小蕊!”

柳蕊聽見君非的聲音,瞬間回神,連忙靈力運作,墨白劍又重新回到了空中,君非見此,有些生氣:“怎麽回事?靈力散而不聚,你心思竟如此不集中!”

柳蕊低頭,認錯:“我錯了,師尊。”而後不發一言,君非見此有些頭疼,這該死的叛逆期竟然無論什麽物種都有。

算了,君非聲音放輕:“有事不可積於心裏,可找朋友說上一二,便無那麽為難。為師剛才要說的就是這事,待我們解決蒼冽後,為師給你介紹一位朋友,他性子如朗日,活潑純真,你們應該說得上話。”

柳蕊聽的一清二楚,加上剛才師尊的那句話,這朋友想來就是師尊的孩子,柳蕊一時間有些茫然。

從前從未聽師尊提起過此事,也未曾想過師尊已經有了孩子,也對,師尊長得好,修為又高,性子和善,對人又真心,從對自己就可以看出來,肯定會有人心悅。

要是對方死纏爛打,師尊又意亂情迷(君非:???),對方使些手段自是可以有個血脈,師尊就算是生氣估計也會留住孩子,畢竟修為越高的修士越不易擁有子嗣。

但這幾年師尊從未提起過此事,想來那孩子也不是很受師尊的喜歡。也是,不要慌不要慌,柳蕊在心中對自己道。

只是越想越難受,原來師尊早有了身邊人,柳蕊感覺自己和師尊間突然變得好生遙遠,自己是不是不是師尊心裏最重要的人?

看著天下最好的師尊,柳蕊有些喘不過來氣,又難受又委屈,自己果然不是天下最好的弟子,讓師尊受傷,還只想師尊只有自己一個人。

只是,這些年為何沒見師尊提起過,那是不是說明那個人在師尊心裏根本不重要:“那……師母……”柳蕊感覺這兩個字無比艱澀難言。

君非見這小孩沈默一會就問了個不甚相關的話,心中又氣又笑:“什麽師母?那孩子算是靈獸化形,不曾有血脈聯系,更未有師母之說,莫要胡言。”

柳暗花明莫過如此,柳蕊瞬間擡起了臉,:“原來如此,徒兒一時想岔了,師尊勿怪。”

君非搖頭:“無礙。”小蕊莫不是擔心自己身邊有人了會對他不好?也是常情,小蕊性子是粘人了些。

柳蕊開心了只不過一會兒,隨後又想到師尊如此年輕,哪哪都好,以後也會有伴侶,那師母這個名頭肯定會有人來擔,一想到這,柳蕊心情又如烏雲般密集。

為什麽師尊總要身邊有人呢?好煩!那個孩子倒是其次,但要是師尊以後有了身邊人,那肯定會再有孩子,不行!他決不會讓此事發生!他要杜絕師尊身邊一切的狂蜂亂蝶!

君非見柳蕊渾身散發著異樣的氣息,想著莫不是抗拒交際,還是擔心朋友難以相處,可以理解:“小七向來朋友不少,放心,你們會相處得來的。”

心裏不好受,柳蕊思想上也帶了刺:呵!朋友不少?濫情!而後對君非乖乖道:“嗯,師尊,我會好好和小七相處的,要是小七有什麽想要的,我自會相讓的,畢竟我占用了師尊這麽多的時間,實在心中愧疚。”

自己以後一定要時時刻刻守在師尊身邊,看誰敢沾染師尊!至於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也不能輕視。出來這麽久,柳蕊著實學到不少,其中有一個便是適當示弱比展示強大還有用。

君非……嗯……君非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見柳蕊委屈忍耐的臉色,瞬間了然,繃住嘴角忍住笑,說小七有想要的,點明小七的驕縱貪圖,自會相讓,表明自己的懂事和大度,又博了一波委屈。

什麽叫占用?本來是正常師徒相處,變成了個人的不是,心生愧疚?這語氣中暗藏的怨氣不小啊!以退為進用的不錯,開始會玩花樣了,不錯,以後出去歷練不會哭著回來了。

擔心自己以後會偏心小七?可以理解,不過小七可是個直球的性子,小蕊這個可憐委屈的樣子可能有待抵不過,算了,讓他們鬧去吧,正好多了解一下,加深感情。

柳蕊可想不到自己的心思被身邊人看的一幹二凈,還準備放手不管,更不知道那個對手多麽不要臉,將來自己委屈的事情不算少數,幾乎咬碎了一口後槽牙。

柳蕊見君非沒有反應,伸手拽了拽君非的袖子,語氣可憐:“師尊?”

君非忍住不笑出來:“小蕊不必如此,為師也不會讓你受委屈。若小七有不對之處,為師定不會偏袒。”

柳蕊暫時放心了:“多謝師尊,我一定會和小七好好相處的。”

君非實在彎起了嘴角,靈力提起,皓玄劍加快了速度,把那個表演的徒弟甩到了身後。

柳蕊立即跟上。

二人到了一個小鎮上後,君非就收到了陸秋秋的傳信,她已經到了,君非趕了過去。

柳蕊一見陸秋秋,就明白了君非說的幫助是什麽,行禮:“見過陸師姑。”

陸秋秋嗯了一聲,和君非相□□頭問了聲好,陸秋秋道:“師侄這是修為又有所進步?不錯。”

君非嗯了一聲,聽對面接著道:“也長高了,豐神俊朗。”

君非壓下笑意:“的確是長了,各個方面都有所長進。”包括小心思。

對面兩人不知道君非話內深一層的意思,只道君非是誇讚自己徒弟,陸秋秋問道:“你們對蒼冽有何想法?”

柳蕊把路上的想法說了一下,陸秋秋道:“怎麽把他給引出來?這倒是個問題。”

三人商量了一上午定下了計策。

隔天,不知從何地傳來消息,有血化淚的出現,血化淚,上等的好物,可修補神魂,增人血氣,提升修為,保人一命。

不過血化淚蹤跡難覓,有價無市,但只有有消息出來,必是蜂擁而至,無論是魔修還是修士。

最近血化淚一事傳的沸沸揚揚,沒有能力爭奪的都在猜測這寶物會花落誰家,降真城,某客棧,魔修們談著談著,突然放輕了聲音:“你們說那二公子會不會去搶?”

“那可是可遇不可求,二公子自然會!”

“那你們聽聞了嗎?前些日子那二公子被人在家裏打傷了?”

“不是說是大膽的小偷嗎?”

“哪能啊!誰敢去那裏找事,人家三位化神震著呢!”

“那這是?”

聲音再低:“聽說是那皓玄尊者帶人來的,特意找二公子尋仇!我聽人說,當時從那府裏出來好多修士!”

“皓玄尊者?!他來我們這了?我的媽呀!”

當初君非出來歷練,不止在修真界有了事跡,當時未曾收斂性子,如今身為化神,傳言難免添了幾分色彩,魔界亦是傳的不少。

“不過這皓玄尊者只把二公子打傷了,沒來得及,人家化神的護衛就來了。”

“那這次的血化淚?”

“說不定這二公子被打怕了不敢出來了呢?!”

“唉!我等倒是無緣此物了。那……”

等種種言論傳到蒼冽耳朵裏,蒼冽恨不得立刻殺了皓玄!發誓抓到後一定要將人碎屍萬段!方可報昨日之仇,今日之恥!!!

不過這血化淚……,蒼冽詢問身邊人意見,說法不一,有言應該去奪,畢竟如今伏尤受損,這血化淚可是個好東西,百人精魂亦是不及,有人擔心是算計,尤其是那皓玄,狡詐狠辣,不可輕敵。

就算這血化淚是真的出現了,那皓玄必會趁機作亂,自己有心要那血化淚,就需要做好準備。

陸秋秋扶了下黑色的面紗,對君非二人道:“柳師弟好生手段,短短時日就傳至如此效果。”

君非道:“非我之力,都是小蕊在辦此事。”

柳蕊開口:“請了一二朋友幫忙,故有此效。”那些被救出來的魔修總得幫個忙不是嗎?何況這只是小小的傳個話。

陸秋秋有些擔心:“如此聲勢浩大,萬一收不住,那可有的麻煩。”

柳蕊答:“陸師姑放心,這血化淚最後一定會歸蒼冽所有,天下共知。”

陸秋秋看了眼乖巧的柳蕊,對君非道:“你這徒弟倒是個有趣的。”

三人回了住所,等待事態發展,陸秋秋好奇問道:“你用了什麽代那血化淚?他人如此深信不疑。”

君非解釋道,前幾年冒險,所得奇珍不少,其中有東西擅長形態變換,加上君非如今陣法越發精湛,兩廂加持,自是沒有問題。

很快,血化淚的具體位置就出現在眾人眼前,在離降真城不遠的地方,這更加深了蒼冽勢在必得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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