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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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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22)

說來也怪,傅與辰淋的雨比君非還要多,前者沒什麽事,後者可就不太好了。

清早起來,君非腦子有點昏,也沒在意,只當是剛睡醒的緣故。

吃飯時七弦見智主幾乎沒怎麽動筷,就問:“智主,你昨晚淋雨是不是感冒了?”

君非不在意:“可能吧。沒事,過一兩天就會自動好了。”說完就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去公司。

七弦從醫藥箱箱裏翻出了感冒藥,放在了桌子上讓君非吃下,得到自家智主的一記摸頭殺。

服下藥君非就如往常一樣出了門,來到公司,君非剛進辦公室助理就抱著一疊文件迎了上來。

君非看了眼在工作的呂明依,問:“你們兩人的傷勢好了?”

呂明依邊把東西分類放在君非的辦公桌上邊答:“已經沒事了,及鋒還要和家裏說一聲,去上課,明天才能來。”

君非點頭,拿起了文件看了起來……

很快,到了中午,君非感覺有些困,草草地吃了一些點心就在屋裏的小房間裏休息了一會兒。

直到外面有人敲門,君非才睜開迷茫的雙眼,揉了揉太陽穴,頭疼絲毫沒減輕,拉開門,是白及鋒。

“祁哥,你是不是生病了?看起來不太舒服。”白及鋒看著君非泛著紅暈的臉龐道。

君非搖了搖頭:“沒事,你怎麽今天就過來了,小依不是說你有課嗎?”

白及鋒得意的一笑:“還不是多虧祁哥你嗎?今天課程我都已經學會了,就不浪費時間了,所以——”聳了一下肩:“就來這啦!”

“小依呢?”君非打開了電腦。

白及鋒在沙發上端正地坐了下來:“依依那邊在處理一個比較棘手的客戶。”

君非看了白及鋒一眼:“依依?她同意了?”

沙發上的人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幾秒明白後瞬間有點焉:“沒呢。”

君非現在有點了解任務進度的心思:“你打算放棄?”

白及鋒瞬間直起了身子:“怎麽可能?我是那樣的人嗎?”

君非笑道:“以後你要是對小依不好,我可饒不了你。”

白及鋒明白過來君非話中的意思後,瞬間激動的從沙發上跳起來了:“祁哥放心!我肯定對依依好啊!她讓我往東絕不往西,讓我抓狗絕不攆雞。保證聽話!”

君非看了一眼白及鋒示意他開始工作,白及鋒瞬間正了神色,翻開了文件……

四點漸進,向特助敲響了辦公室門——

“進。”

“祁總,傅氏的人已經到了,在會議室等著。”標準而清晰的普通話響起在安靜的辦公室。

君非皺眉:“傅氏?有什麽事?”

向特助也是一楞:祁總不知道?

這位特助是君非一手提拔上來的,能力不錯,君非也很放心。

向特助對君非還是有所了解的,知道自家總裁不可能出現疏忽職守的事,那很可能是這件事的信息交接出了問題。

想了一下道:“祁總,這件事應是呂助理和您匯報的,我問過她,她說已經和您說了:傅氏已經把會談的地點和時間改到了今天下午四點,我們的公司。”

君非點開了郵件,是昨晚十點半,往常那個時候,君非還未休息,但昨天出了點小意外,所以睡早了。

今天又有點不太舒服,也沒往那邊註意,呂明依也沒想到君非竟然沒看到郵件,今天上午也沒提,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君非吐了口氣:“抱歉,現在趕緊準備,白及鋒你……”君非說著利落地站了起來,卻是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幸好及時手臂撐住了桌面上。

“祁哥——”

“祁總——”

兩人同時喊出了聲,要去扶君非,君非緩過神來,擺了擺手:“沒事,可能起得有點快,低血糖了。”

君非恢覆了商場上那副精英模樣,邊往門口走,邊吩咐兩人要做的應對,剛出了辦公室的門,君非想起來一件事,停住了。

向特助正專心聽君非說話,見君非突然不走了,疑惑道:“祁總,怎麽了?”

“今天傅氏來的人是誰?”不會是自己想的吧……

“是傅總。”

君非: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

推開會議室的門,看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那的傅與辰,見君非進來,傅與辰神色明顯的亮了起來,起身迎向了君非。

君非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傅與辰也知道這是什麽場合,認真的和君非開始了商談。

其實,兩家合作的這個項目已經確定好了大概,細節之處也完善的十之八九,就差個結尾和一些小方面,根本不需要傅與辰來走這一趟,傅與辰清楚,君非也清楚。

但既然傅氏是傅與辰出面,君非也不能隨便派遣什麽人員了,是需要親自過來的。

傅與辰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許也只有當事人才明白那山水之間是誰了。

事情很快就結束了,傅與辰明顯有事和祁總商量的樣子,兩家公司的人都不傻,安靜的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白及鋒和向特助當起了傅氏其他人的陪聊員,場面一度和諧。

君非見傅與辰不走,開了口:“傅總,還有什麽事情嗎?”可千萬別說昨晚的事。

但天不隨人願——

“念一,現在就我們倆,你不用這麽稱呼我。”傅與辰苦笑。

“既然傅總沒什麽事,那我先出去了,您請便。”君非轉身就走。

傅與辰忙起身,攔住了人:“念一,我們以後就是這樣嗎?”眼底傷心之色難掩。

君非擡眼,面無表情的看向傅與辰,清冷磁性的嗓音毫不猶豫:“對,所以——傅總請便。”繞過傅與辰君非出了會議室,留一人在原地神色難辨。

君非合上辦公室的門,疲憊地坐在沙發上,背倚了上去,仰起了頭,看著天花板,暗想著:這種情況可不行。

白及鋒見君非出來,從閑談的人群中脫身,想問君非接下來還有什麽要做的沒?

五分鐘後白及鋒站在了君非的辦公室門口,敲了好幾下卻無人應聲,也不見君非來開門。

白及鋒心中一跳,想到今天君非不正常的臉色,急急地跑向向特助,不顧傅氏的人,一把把人拽了出來。

小聲焦急地道:“向特助,我敲門好幾聲祁哥也沒應,你快叫人送來辦公室的鑰匙,祁哥今天臉色不太好,我擔心祁哥會出什麽事……”

向特助趕緊打電話讓人把鑰匙送上來,然後臉色如常讓其他人去接待傅氏的人,並下了把傅氏的人盡快送走的命令,包括傅與辰。

不一會兒這層樓就剩向特助一人了,見白及鋒和送鑰匙的人一起上來,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就忽然聽見背後一道聲音響起:“出什麽事了?念一呢?”

向特助先擺手讓送鑰匙的人下去,然後轉身看向傅與辰,盡管知道總裁和傅總是好友,但這種情況自己也不好做決定。

只得道:“傅總,這是屬於我公司內部的事,不方便透露,還望理解。”說完示意白及鋒送傅與辰出去,自己拿過鑰匙去開門。

白及鋒倒是想讓傅與辰留下,說不定能幫上什麽忙呢,而且祁哥和傅與辰關系這麽好,要祁哥有事,傅與辰還是在身邊比較好。

因此,就眼神示意了傅與辰走,但沒什麽實際動作,傅與辰瞬間明白,然後匆忙跟上了向特助的步伐。

向特助此時顧不上另外兩個人了,因為他已經打開了門,並看見自家總裁暈在了辦公桌椅上,急忙喊白及鋒來幫忙,但傅與辰更快地跑向了君非。

手一觸到君非的肌膚就被燙了一下,傅與辰立刻對另外向特助道:“快打醫生的電話,說情況嚴重,發燒暈倒,快!”

向特助趕緊拿出了手機,而傅與辰打橫抱起了君非,白及鋒連忙拉開了一旁小休息室的門。

傅與辰把人放到床上,拿出毛巾,浸了浸涼水,敷在了君非額頭,三人焦急地等待著醫生的到來。

此時,呂明依敲響了辦公室的門,白及鋒出來一看連忙把君非的事一說,呂明依看到燒得滿臉暈紅的人,急忙問:“李醫生還有多久才到?”

向特助應了一聲:“還要五分鐘,他已經在趕快了。”

呂明依明白接下來要幹等了,等坐下來,又心生疑惑:“祁哥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病的這麽嚴重?”白及鋒一聽,心裏也是不解。

傅與辰想到昨天那場雨,心裏瞬間鋪滿了自責和懊惱,但現在又不是說事的時候,只得道:“這事是我的錯,稍後再解釋。”

幾人說話間,李醫生喘著粗氣趕到了,連忙測溫檢查,等安排好,已經是夜景如晝了。

傅與辰讓向特助和白及鋒兩人向回去,畢竟明天一早公司還要在這兩人的主持下正常運營,隱下公司總裁生病的情況。

呂明依把一切細節都安排好了,甚至給留在這照顧人的傅與辰弄了一個簡易的地鋪,並說明天一早就來送飯,然後就離開了。

傅與辰是真的一夜未眠,等吊瓶輸完後,傅與辰在君非額頭又重新放了一劑降溫貼,隔一段時間就測一下體溫,幸好,後半夜體溫總算降了下去。

傅與辰坐在了床邊的小板凳上,嘆了口氣: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讓我放下,怎麽會放得下?

翌日,君非睜眼,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看著天藍色的天花板,君非迷茫:這是?

扭頭卻看見傅與辰趴在旁邊睡著了,有點茫然:傅與辰怎麽在這?於是伸手戳了戳那張帥顏,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君非瞬間想回到幾秒前。

手還沒縮回去,就被抓住了。

“念一你醒了!李醫生!”然後就跑了出去找醫生。

關心則亂,完全忘了還有手機一鍵呼叫這個設置,況且李醫生休息的地方還在上層樓。

君非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人就不見了,看著床頭的手機君非陷入了沈思:這智商掉的莫名其妙,而且貌似還有點多啊。

等傅與辰在樓梯和接到君非手機呼叫的李醫生相遇並一起回到小休息室時,君非已經被七弦告知了發生了什麽事。

沒想到自己免疫力這麽不經考驗,看著站在一邊的人不掩飾的擔憂和情感,君非有些頭大。

醫生檢查完,說再打兩次點滴,吃點藥就應該好了,囑咐了一下飲食,李醫生就出去了。

君非看著傅與辰,道了聲謝。看情況人應該是一晚上守在了自己身邊。

傅與辰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不用,照顧你我樂意至極。”

君非:“……”

這種話真心不適合你來說,你是怎麽做到毫不臉紅地說這話的,還說的這麽自然,你的內斂含蓄呢?

傅與辰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了君非,君非喝著水,總算感覺腦子清醒一點了,渾身發懶,想到兩人之間糟糕的對話,君非想閉眼不理人。

隨心所欲,君非把杯子遞給傅與辰就縮進了被子裏,只露一張臉:“你走吧,我沒事了,我要休息。”

傅與辰見君非這樣,也不惱,反而笑著說:“你昨晚輸了三瓶水,現在不想去衛生間嗎?”

君非一楞,不提還好,一提就……帶了絲惱意地瞪了傅與辰一眼,掀開了被子,穿上拖鞋向衛生間走去。

傅與辰眼底是明晃晃的笑意。

君非想到外面的人不著急出去,刷了牙,洗了臉,待在衛生間的時間有點長,等君非出來,發現房間裏的人不但沒走,還多了兩人。

看見君非,白及鋒驚喜出聲:“祁哥,你沒事了?太好了,你不知道你高燒昏迷讓我們幾個擔心的,特別是傅哥——”

君非打住了白及鋒的話:這是組團來刷好感嗎?

呂明依把帶來的早餐擺好,讓幾人過來吃飯,白及鋒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

傅與辰對著君非微微一笑,讓君非莫名來氣。

聞著飯香,君非輕搖了下頭:算了,大不了……

吃完飯,呂明依準備回去,君非看向傅與辰:“你不回去?這麽長時間了,公司沒事?”明顯的逐客令。

傅與辰削著蘋果:“公司的事哪有你重要?”

呂、白二人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白及鋒一臉玄幻:我是不是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君非的好脾氣快被用完了:“當真如此?我要休息,你請便。”說完就一把掀開了被子,躺在了床上。

傅與辰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桌子上,站了起來,看著閉眼的人俯下了身,貼在清醒的人的耳邊道:“念一,你說——我怎麽可能放下?”

這個距離明顯越過了朋友的界限。傅與辰顯出了性格中的另一面。

君非猛地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對上了那張挨的很近的臉,正要伸手推人,傅與辰卻又起身拉開了距離。道了句早日康覆就一步不回頭的走了,心裏盤算:不能把人逼急了。

期間,呂、白二人一直在旁邊,剛開始白及鋒還想問呂明依怎麽回事?等傅與辰俯下身後就徹底石化了。

兩人安靜如雞,大氣不敢喘,白及鋒胡思亂想:看見這樣的事,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怎麽辦?要不要向祁哥發誓自己會守口如瓶啊?怎麽辦?怎麽辦?君非扭頭看向兩人,白及鋒一個哆嗦,呂明依倒是很鎮定,只是手微微顫抖著。

“你們還有事?不走?”等自己布置作業嗎?

“啊?啊!這就走,這就走,祁哥再見。”白及鋒拉著呂明依就跑出了房門。

等出了公司大門口,兩人停了下來,互相對視一眼。

“我警告你,少看少說多聽話,別插手祁哥和傅總的事。”呂明依嚴肅了神色。

白及鋒一楞:“呃,依依,你知道他們……”

“先前不確定,現在確定了。”呂明依看了白及鋒一眼。

白及鋒連忙為自己辯解:“不是,依依,我不是,哎呀!我只是稍微有那麽一點驚訝,就一點,沒別的意思,你放心,祁哥喜歡的我絕對支持!。”

呂明依明白了白及鋒的態度,對著眼前人露出了一個明艷的笑:“不錯,這件事上,我們最好少插手,只需要堅決站在祁哥一邊就行。”

白及鋒被喜歡的人笑得心裏飄飄的,傻笑了一聲:“哦,那依依……這周末有一部新上映的電影,預告還不錯,去看嗎?”

手揪了揪衣角,舉止看似隨意,細看卻不乏局促和緊張。

呂明依不答,眼裏仍帶著笑意向前走去,白及鋒沮喪地低下了頭,卻忽聽得前面傳來一句話:“還不快跟上。”

白及鋒驚喜擡起頭,應了一聲,連忙跑向了呂明依和她並肩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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