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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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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12)

君非不厚道地笑了起來:“哈哈哈……那你還在今早答應的那麽幹脆,我還以為你會呢。”

傅與辰看著君非笑彎了腰,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當時聽到這人提議來滑雪,沒有想太多就下意識的答應了。

直到拿起滑雪板才想到自己對於滑雪這件娛樂還是不太熟悉的初學者。

君非壓下了笑意:“那我來教你滑吧,怎麽樣?”不會就學嘛。

傅與辰點了點頭,剛才見君非很輕盈地就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暗想應該沒那麽難學,結果就被狠狠的打臉了。

“你不要太僵硬了,放松。……”

“手擡高,下盤要穩,重心放低……”

…………

“你按照自己的意思先實踐一下,我看之後再和你說……”

…………

直到近兩點了,傅與辰才堪順利的與君非滑行,略有點心虛地看了看君非:“要不我們先回去吃飯,我……”

君非看到傅與辰緊抿的唇,心中暗笑:“好,先回去吃飯,等吃完飯了再說,這一上午你可是我的開心果。”

鬼知道平時那麽出色的人竟然栽在了滑雪這件小事上,而且這人在學習滑雪的時候根本就是在一本正經的搞笑嘛,中間一次,自己差點憋笑憋成內傷。

傅與辰表情沒變,渾身卻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君非輕咳了一聲,壓下了笑意。

兩人在雪景中往回去,談著其他事,君非發現傅與辰又恢覆了那個睿智的樣子,暗道:上帝給你開了一道門,也給你關了一扇窗,此話有時還是可信的。

………

除夕夜各家團圓各家歡,呂明依在自己房間裏靜靜地看書,似乎外界的歡樂的氣氛似毫沒傳到這間屋子裏。

看向相冊上那個笑的溫婉的女人,誰知她的生活經歷了那樣的不順,忽然想起什麽,呂明依拿出了一個檀木盒子,裏面全是一封封的信,筆跡灑脫而蒼勁。

每一張紙都沒有過多的內容,甚至有些只有一句話,這卻是呂明依現在極為重要的東西。

自從第一封信救了自己一命,接下來的日子,信沒停過……

呂明依開始是對寄信的人抱有警惕心的,慢慢地才發現對方是對自己抱有善意的,也間接的救了自己好幾次。

不是不好奇對方的身份,可又不知道怎樣聯系對方,這時,來信就有了落款。

呂明依當時是震驚的,由於幾個私生子之間的爭鬥和母親的逝去,呂明依是對呂松的私生子懷有很大的厭惡。

不是沒陰謀化,可對方似乎對自己很了解,在接下來的一封信中明言自己目的,知道了這又是父親的一筆情債後,對呂家的厭惡越發的深了。

慢慢的也就此放下了對對方的敵意,而緊接著的一封信讓呂明依徹底堅定了脫離呂家的決心。

豪門的女兒有不少數是商姻的命,憑呂松那個利益至上的性子,自己要仍留在呂家,必定逃脫不了這個結果。

那封“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信被收在盒子裏的最上層,那種有一個真正親人的暖流也在不知不覺中沖化著呂明依心中數年的寒冰。

看著桌上相冊旁那張祝賀新年的卡片及上面那有力的字跡,呂明依不由地露出了一個笑,少有的明媚。

——————

冬去春來,萬物覆蘇。

節日的氣氛已到了尾聲,君非這天剛下了課,七弦就緊急地出了聲:“智主,快去救白及鋒。”

“位置。”

君非一面開車一面了解情況:原來白及鋒在被自己收拾後老實了許多,白家大哥見他沒惹出什麽幺蛾子,就沒再管他,結果就出事了。

圈子裏各家小輩間的摩擦大人們也是默許的,除非鬧得太過分了,否則是不會出面的,小孩們不經意的較量有時也是大人們和世家豪門的較量。

許、白不和是眾所周知,許耀在家中還是比較受寵的,白及鋒也是,兩人半斤八兩。

誰知許耀被白及鋒做的什麽事刺激了,年少沖動,竟然綁架了白及鋒,要白及鋒死。

這件事許耀做得太快了,兩家的長輩都毫不知情,估計再有一個小時,君非就可以被判任務失敗了。

等君非趕到地方,一腳踢開了門,白及鋒正被七八個人圍毆,迅速出手,把地上的白及鋒拉出了包圍圈。

白及鋒情急之下護住了重要部位,沒什麽大礙,不過看樣子,小腿應該是骨折了。

白及鋒看著君非,驚喜地叫了聲:“祁哥!我……”

君非打斷了他的話:“閉嘴!”轉身,把白及鋒擋在了自己身後,不看倒在地上的眾人,擡頭看向建築物的二樓:“小弟無知,不知什麽地方得罪了許少,還望明悉。”

許耀一直站在二樓上望下看,看君非救下白及鋒也沒出聲,揮了揮手讓倒在地上的幾個人出去。

然後就聽見君非說的話,輕呵了一聲,充滿了怨恨:“得罪?你還是問他比較好,畢竟我現在只想要他的命。”

君非扭頭,看向自己身後半倒在地上的人,聲音冷的直逼人心:“說。”

白及鋒一顫:“祁哥,我酒後開車好像不小心開車撞了他的妹妹,人現在在醫院,好像……好像成了植物人。”說完把頭低的很低。

君非皺眉,自己說過要人改掉以前惡習,這白及鋒竟然還敢酒駕,還犯下這樣的錯,有點麻煩了。

等事情結束後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育一頓。

看向許耀,雖然以前讓人挑撥過兩人起沖突,但這是君非第一次見許耀,若君非知道不久前許耀的樣子,再對比如今,一定會吃驚的。

現在的許耀頭發依舊是那副張揚的顏色,但沒戴耳釘,沒化妝,沒穿奇裝異服,只是衣服稍有些大,襯的身形有些單薄。

許耀身體倚在樓邊的撫手旁,氣息有些狼狽,打眼看去,就是一個略有些陰郁的男大學生,與之間簡直判若兩人。

“你就算殺了他,你的妹妹也不能立刻就醒過來,許白兩家知道這事嗎?”

“不知道,所以我要趕快動手啊!而且我又不要他的命,只要他和我妹妹一樣就行。”

自己寵著護著的人,剛上高中沒多久就成了植物人躺在了病床上,說不定永遠醒不過來了,白及鋒要為此付出代價!

一想到那張總是帶笑的臉,總在自己身後喊哥,操著小大人的心不讓自己出去打架,在自己難過時總會塞自己嘴裏一顆糖的人,許耀就對白及鋒欲殺之而後快。

但他也明白要是兩家知道自己動了白家的幺子肯定會有動作,所以自己要趕快,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最好不過。

“你動了他,你就要進去了,萬一期間你妹妹醒過來了,怎麽辦,她要是再受欺負了跟誰說去?”

“那是她醒過來後,但現在——我要他一命償一命!”許耀神色間盡時猙獰和怨恨。

“怎樣才能放過他?”

“放過?不可能,除非我死!”許耀的手緩緩擡起,槍口對準了君非:“讓開!”

君非面色不變,白及鋒一驚:“許耀!你瘋了嗎?!”

許耀不理他,擡手上膛,瞄準了君非。

君非不能讓白及鋒繼續刺激許耀,擡手一個手刀打暈了白及鋒,看向許耀:“現在你的妹妹躺在醫院是植物人,白及鋒死了,那你就絕了她的生機,那她就永遠醒不了了。”

許耀拿槍的手一顫:“你什麽意思?”

君非緩緩地走向二樓,邊上樓梯邊說:“莫奕歡是嗎?”

許耀在原本的世界線裏確實有個很疼愛的表妹,那個表位從小父母雙亡,因種種原因在許家長大,和許家的長孫許耀關系很好,只可惜後來出車禍死了,至此,許耀開始瘋狂報覆之路。

現在人沒死,那就還有辦法,必須要穩住許耀:“你想救她嗎?”

許耀的心提了起來:“你怎麽知道的?你能救歡歡?”握槍的手指繃地緊緊的。

“那要看你願不願意救了。”君非此時走到了距許耀約一米的地方,既不會讓許耀防備,也方便自己做出動作。

“你想幹什麽?”許耀一直把槍口對準著君非的胸口,直視著君非的眼睛,這個舉動卻讓君非有了機會。

“放下!”君非一聲冷喝,許耀只覺一陣恍惚,隨後槍就被君非起身一踢,掉下了一樓。

許耀回過神,連忙後退幾步,警惕地看向君非:“你做什麽?!”

君非:“我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白及鋒我先帶走了,等莫奕歡醒後我會帶他去賠罪,兩天後我會聯系你,商量救莫奕歡的事,你最好別有小動作。否則……”不言而喻。

“你真能救?”

“除了信我,你別無他法。相信你已經找了許多名醫吧。我曾經認識一個人,他在神經治療這方面有些成就,我幫你聯系他。”君非轉身下樓。

許耀沈默了,事實確如君非所說,那些人都說要看歡歡自己了,無能為力。

“好,我知道了,你最好真有辦法,不然你們都逃不了!”

君非應了聲,在走到白及鋒旁時,頓住了,看著臟兮兮的人,君非沒了動作。

許耀見君非不走,疑惑地問:“怎麽了?莫不是反悔了吧?我告訴你……”急急地下樓跑向了君非。

君非轉身:“幫個忙,把他弄到我的車上。”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人。

許耀疑惑:“你怎麽不弄,不會弄不動吧?!”剛才這個人動作像是練過的,不應該這麽沒力吧。

君非嫌棄地看了一眼白及鋒:“臟!”

許耀:“……”

“不可能!我現在看見他就忍不住揍他。”

“那好,你殺了他吧,我們不用再談了。”隨後手指了指地上的那把槍。

許耀聞言,氣個半死:“你!!你……”氣得說不出話了,心口疼。

最後,不情不願地走向白及鋒,把人抗到了肩上:“行了吧?”

“行,走吧。”

許耀又被一噎,告訴自己歡歡還要等他救呢,不能打人。

許耀眼看麽自己妹妹有一絲希望了,悲痛也稍緩了一分,突然想起君非剛到時白及鋒那句祁哥,好奇問:“白及鋒認你當大哥了?”

前不久有傳聞說白家二少有了老大,很多人都認為是在說笑,憑白及鋒那種脾氣和勢力,誰能降住他?許耀也不信,但今天真是眼見為實啊。

君非:“嗯。”

許耀驚奇地低頭看向白及鋒:怎麽這麽想不開?就剛剛接觸的短暫時間和近來的傳聞來看,祁念一這樣的人明顯不是白及鋒能應對的。

剛才祁念一能毫不猶豫的對白及鋒下手來看,可以看出祁念一對白及鋒有不小的控制權,雖說近些時間來祁家的發展可謂是迅速,可依舊比不得白家。

還有,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看上白及鋒這種人做小弟的,但不得不說,白及鋒的運氣還真是好。

“那個……我能問一下他是怎麽願意認你當大哥的嗎?”雖然白及鋒沒什麽本事,但心裏面傲氣還是不少的,作為他的死對頭,自己還是比較了解的。

“這個啊,當時他說他心甘情願成為我的小弟。”

許耀瞬間只剩下點同情了,這完全是千裏送人頭啊。

把人往後備箱裏一扔,許耀轉身就走,實在不想看見這兩人。

君非絲毫不在意,看著昏睡的人,露出了一個殺氣的笑,白及鋒似乎有所感覺,無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君非關上後備箱,駕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

白及鋒醒來,眼前恍惚一片白,茫然的看著周圍,剛想起身,脖頸處一陣疼,又躺了下去。

看著自己被吊高的左腿和打點滴的手,想起了一切,但……事情怎麽解決的?自己怎麽會在這?最後的記憶就是祁念一那張散著冷氣的臉。

門開了,有人走了進來:“醒了,喝點粥吧。”

白及鋒驚恐地看著溫和的君非,懷疑自己在做夢,狼怎麽會這樣溫柔,還是在自己闖禍的前提下,雖說狼像個英雄一樣救了自己,咳,但總歸還是有點怕的。

“不是做夢,還有我是狼?”君非的聲音響起,白及鋒一驚,發現自己竟然說出了心裏話。飛快地捂嘴,瘋狂搖頭,表自己誠心。

“吃吧。”君非把碗放在了桌邊,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白及鋒在君非的註視下戰戰兢兢的喝完了一碗粥,放下碗,討好的朝君非一笑。

“祁哥,那……那槍沒傷著您吧?”小心翼翼的出聲。

“沒,我踢飛了。”君非笑得溫柔。

白及鋒咕咚一聲咽了下口水:“那……”事情怎麽解決的?

君非:“我答應救人,他放了你。”

白及鋒:“救誰?”不會是……

“被你撞成植物人的莫奕歡。”君非輕描淡寫,白及鋒心裏一緊:“那……要是救不了呢?”

“救不了?那你就一命嘗一命。到時候我親自送你上路。”君非微挑了眉眼。

白及鋒欲哭無淚:“祁哥,救命!”

君非起身:“你先養傷,事情我來解決,我之後再和你算賬。還有,沒我允許不要出這個地方。要是許耀找到你,到時候我趕不回來你就完了,知道嗎?”

白及鋒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見君非出去關了房門,松了一大口氣。

拉開窗簾,卻發現這似乎不是醫院,氣氛很安靜,也很適合養傷,老大究竟把自己帶到哪裏了?想到君非,眼裏帶著不知覺的崇拜亮光和……信任。

幾個月的時間,君非成功的達到了目的:讓白及鋒明白自己有的是手段和能力,震懾他的同時在白及鋒心中豎起威嚴和得到了他的信任,暫時讓他收斂一下自己的性子。

但更多的是君非教給白及鋒的東西,讓白及鋒折服,慢慢地把君非當成了真正的大哥。呃……這只是個比喻,白及孛才是自己親哥。

胡亂地想了太多,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白及鋒迷糊的又睡了過去。

本來君非想循序漸進地調教白及鋒,但這次一事讓君非決定加快進程,省的再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不定的意外。

另外,到底是自己手段有點溫和了,竟敢讓白及鋒有膽子鬧出了人命,是時候狠一點了……

七弦:“智主,你打算怎麽救人?你好像沒點亮醫生這個技能啊。”這一個辦不好就玩完的節奏,真正是讓自己狗毛都掉光了,咳,雖說那只是擬態。

君非笑笑:“這就要看你了,七弦。”

七弦一臉懵:看我?看我幹什麽?我會醫嗎?智主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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