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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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說到這，男人擡眼悄悄瞄了一眼沈抿。見沈抿的神色沒有任何異常，他才繼續說：“說是瘋了也不對，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又哭又鬧，一直在實驗室內打砸，破壞了不少正在進行的實驗。我們真的沒辦法啊，只能打電話讓老大過來處理了。”
“老大起初是想安慰她讓她冷靜下來的，可是她當時的狀態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那段時間已經有喪屍傷人的案例了，老大不能在這裏久留，必須盡快回到研究院去，所以沖動之下，打了她一巴掌。她果然冷靜下來，也不鬧了，被老大拽著離開了。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男人說完，又偷偷瞄了沈抿好幾眼。他沒敢說全，其實當時的場面比他形容的殘酷的多。沈忠不僅扇了巴掌，還拽著她的頭發，把她丟在實驗臺上，撞倒了不少實驗器具，她的頭撞在一臺高精密的顯微鏡上，當即就流出了血。
夫人也是名烈女子，被打成那樣依舊依舊用兇狠地眼神瞪著他們。
男人當年沒少流連花叢，見過的女人可以繞京海基地一圈不止，可看到夫人那般剛烈的眼神，他心底發怵。
他十分肯定，若不將夫人處理了，那麽她一定會將此事捅出去，到時基地內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牽連。
人體實驗，是有違人倫、被國家明令禁止的行為。尤其他們還捅了簍子，創造出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沈忠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命身邊人拿來了一支半成品藥劑，正是那支藥劑能將人類變成喪屍。
夫人警惕地看著他，語氣冰涼：“沈忠，你想把我變成喪屍來堵住我的嘴嗎？”
沈忠輕嘆一聲，神情充滿惋惜：“清婉，你為什麽不能乖乖聽話呢？是我給你的條件不夠有優越嗎？還是說我讓你感覺到了寂寞？”
夫人狠狠啐了他一口，她出身名門望族，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從小就教育她如何成為一名淑女，這麽多年她從沒讓父母失望過。啐這一口，已經是她人生中做過最出格的事了。
“沈忠，你殘害人命，會遭報應的！你看著那些無辜的孩子，良心不會痛嗎？”
沈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嘆氣：“清婉，我們是為了人類的未來，將來所有人都會感謝我們的。那些人並不是孩子，他們是被創造出來的，和小白鼠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長得比較像人類而已。”
夫人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眼底湧上些許恐懼，後退了幾步。
沈忠也沒了再跟她爭論的心思，他揮了一下手，兩名研究員立即上前一左一右鉗制住了夫人。
男人站在原地沒動，他早就知道老大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但如今真正見識到他對自己夫人動手，還是有些膽寒。
老大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懼，笑了笑，安撫道：“別怕，只要你們好好聽話，我不會傷害你們的。”頓了頓，他繼續說，“你後面的實驗臺上有一把手術刀，用那把刀去割了她的舌頭，以防她亂說話。她現在還有用，不能變成喪屍。”
說這話時，他全程微笑著，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男人顫抖著手指，沒動。他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麽剛剛沒自告奮勇去鉗制住夫人，至少那樣就不用直接當這個劊子手了。
“做不到嗎？”
男人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當然不敢，盡管他的藥劑害死過不少人，可那都是間接的，他可從來沒直接讓雙手沾過鮮血。
沈忠笑笑，沒逼迫他，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手槍放在手裏把玩，漫不經心道：“你知道了我們的事，卻不想成為我們的同謀，我該那你怎麽辦呢？”
突然，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打開保險栓，槍口對準一只滾落在地的燒杯，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槍上帶了消音器，開槍並沒產生多大聲音。那只燒杯被子彈打到的瞬間便四分五裂，碎片炸的到處都是，甚至有一片紮在了男人的手背上，頓時鮮血直流。
“現在可以動手了嗎？”沈忠笑瞇瞇地看著男人。
男人被盯的毛骨悚然，他知道，若是他還不肯動手，那麽那只燒杯的下場也會是他的命運。
自他選擇這條鋼絲起，就已經跟沈忠綁在了一起，沒有退路。
為了自保，他只好拿起桌上的手術刀，在夫人驚恐地目光中緩緩朝她走去。
手術刀刀片小，他甚至不能手起刀落讓夫人少受一點痛苦，只能一點點地切，直到整根切斷。
夫人不知何時暈了過去，沈忠為她註射了止血的藥劑，便帶著她離開了。
一並帶走的，還有那支能夠使人變成喪屍的藥劑。
——
沈抿聽了男人的敘述，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他用力了吸了一口氣，吐出來的時候稍微有些發抖。
男人整個人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並未註意到。
沈抿繼續說：“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對我來說沒用。你要真想拿到我的承諾書，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男人摳手指的力氣加大了幾分，指甲縫中湧出了暗紅色：“我知道已經全部都告訴你了。”
沈抿眸色一暗，將手搭在審訊桌上，手指略煩躁地在木質桌面上瞧著。
整個審訊室十分安靜，回蕩著手指敲擊的“噠噠”聲，每一下都像是敲擊在了男人的心臟上。
男人下意識擡起手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審訊室內沒有空調，寒氣透過薄薄的墻面湧進來，坐的時間長了，手指被凍得通紅。可他還是流汗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抿終於停下了敲擊，他傾身上前，雙臂搭在了桌面上，面無表情問：“我要你告訴我，我母親的舌頭和牙齒是怎麽沒的。”
男人狠狠打了個寒顫，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沈抿把沈忠的深不可測遺傳了個十成十。
不對，他比沈忠更加恐怖。
男人剛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反正當時相關人員已經全都死了，只剩下他和沈忠還知道當年的真相，而沈忠也必不可能將自己的醜事告訴有血緣關系的親生兒子。
盡管沈抿已經從了軍，但他可知道，沈忠當年可是對這唯一的兒子寄予了厚望，否則也不會帶他來基地參觀的。
可還不等他將想好的理由說出來，沈抿再次開了口：“你在想什麽我全都知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別耍小聰明，你告訴我母親去過基地的事，就已經把沈忠得罪了，你若還遮遮掩掩，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
男人瘦弱的身軀抖了抖，他腦子好多年沒用，反應已經變得遲緩了。
是啊，他剛剛怎麽就沒想到呢，他已經算是背叛了沈忠，沒有回頭路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投靠沈抿，否則以沈忠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他。
但沈抿也不是什麽好人，要是知道了他在其中扮演著劊子手身份，保不齊會直接毀約。於是他想了想，猶豫著開口：“行，那我也不怕得罪老大了，全都告訴你。夫人的舌頭是被老大割下來的，當時在實驗室，他讓我和另一個人一左一右按住夫人，他則拿起一把手術刀一下下割下了夫人的舌頭。夫人疼暈過去了，他就將夫人帶走了。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夫人了，牙齒的事我並不知情。”
“但是，後來老大也不大來基地了，聽說是在家中建了一個小實驗室。”
沈抿聞言，猛然攥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起。盡管早有猜測，可赤裸裸的真相擺在眼前，還是讓他難以接受，險些沒控制住情緒。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直到血腥味蔓延口腔，他才稍微冷靜下來。
想知道的已經全部都知道了，他拿起那張照片，站起身準備離開。
男人一下子慌了，急忙道：“等等，答應我的文書......”
沈抿長舒一口氣，用力壓制著胸腔中翻湧的情緒：“這這裏等著，我會讓下屬拿給你。”
出了審訊室，獄卒迎了上來，看到他面若寒霜的臉，沒敢說話。
沈抿關上一直在錄音的手機，叮囑道：“把他給我看好了，沒有我的允許別讓任何人靠近他、提審他，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拿你是問！”
“是、是！”
這個男人還不能死，至少需要活到沈忠上人類法庭，作為關鍵證人出席。
沈抿大跨步超前走著，盡管他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直到走到一條無人的樓道，他才發洩般用力錘了一下墻壁，掌側瞬間流出鮮血。
但他仍不解氣，一連錘了好多下，直到拳頭血肉模糊才停了手。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當年母親突然幾天沒有開口，也知道了那天早晨母親抱著睡眼惺忪的他要去哪裏。
母親是要帶著他逃跑，離開那個令人作嘔的家，離開那個名叫沈忠的殘忍男人。
那時的沈忠，已經沒有了一點人性。
是他又哭又鬧，拖累了母親，致使見到了即將離開的他們。
後面的事情，盡管沒有確切證據，但沈抿能夠猜到，沈忠將母親抓到三樓，拔去她的牙齒，為她註射了藥劑，讓她變成了一只喪屍。
而他在房間聽到的慘叫聲，並不屬於喪屍，而是屬於他的母親，是他的母親在遭受迫害，而他竟然管傷害母親的兇手叫了二十年的父親。
胸中仿佛有一團怒火在燃燒，對沈忠的憤怒已經壓過了對母親的愧疚，沈抿再次用力錘了一下墻壁，他眼眶通紅，一口牙齒幾乎咬碎。
所有傷害過母親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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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男人擡眼悄悄瞄了一眼沈抿。見沈抿的神色沒有任何異常，他才繼續說：“說是瘋了也不對，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又哭又鬧，一直在實驗室內打砸，破壞了不少正在進行的實驗。我們真的沒辦法啊，只能打電話讓老大過來處理了。”
“老大起初是想安慰她讓她冷靜下來的，可是她當時的狀態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那段時間已經有喪屍傷人的案例了，老大不能在這裏久留，必須盡快回到研究院去，所以沖動之下，打了她一巴掌。她果然冷靜下來，也不鬧了，被老大拽著離開了。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男人說完，又偷偷瞄了沈抿好幾眼。他沒敢說全，其實當時的場面比他形容的殘酷的多。沈忠不僅扇了巴掌，還拽著她的頭發，把她丟在實驗臺上，撞倒了不少實驗器具，她的頭撞在一臺高精密的顯微鏡上，當即就流出了血。
夫人也是名烈女子，被打成那樣依舊依舊用兇狠地眼神瞪著他們。
男人當年沒少流連花叢，見過的女人可以繞京海基地一圈不止，可看到夫人那般剛烈的眼神，他心底發怵。
他十分肯定，若不將夫人處理了，那麽她一定會將此事捅出去，到時基地內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牽連。
人體實驗，是有違人倫、被國家明令禁止的行為。尤其他們還捅了簍子，創造出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沈忠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命身邊人拿來了一支半成品藥劑，正是那支藥劑能將人類變成喪屍。
夫人警惕地看著他，語氣冰涼：“沈忠，你想把我變成喪屍來堵住我的嘴嗎？”
沈忠輕嘆一聲，神情充滿惋惜：“清婉，你為什麽不能乖乖聽話呢？是我給你的條件不夠有優越嗎？還是說我讓你感覺到了寂寞？”
夫人狠狠啐了他一口，她出身名門望族，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從小就教育她如何成為一名淑女，這麽多年她從沒讓父母失望過。啐這一口，已經是她人生中做過最出格的事了。
“沈忠，你殘害人命，會遭報應的！你看著那些無辜的孩子，良心不會痛嗎？”
沈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嘆氣：“清婉，我們是為了人類的未來，將來所有人都會感謝我們的。那些人並不是孩子，他們是被創造出來的，和小白鼠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長得比較像人類而已。”
夫人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眼底湧上些許恐懼，後退了幾步。
沈忠也沒了再跟她爭論的心思，他揮了一下手，兩名研究員立即上前一左一右鉗制住了夫人。
男人站在原地沒動，他早就知道老大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但如今真正見識到他對自己夫人動手，還是有些膽寒。
老大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懼，笑了笑，安撫道：“別怕，只要你們好好聽話，我不會傷害你們的。”頓了頓，他繼續說，“你後面的實驗臺上有一把手術刀，用那把刀去割了她的舌頭，以防她亂說話。她現在還有用，不能變成喪屍。”
說這話時，他全程微笑著，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男人顫抖著手指，沒動。他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麽剛剛沒自告奮勇去鉗制住夫人，至少那樣就不用直接當這個劊子手了。
“做不到嗎？”
男人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當然不敢，盡管他的藥劑害死過不少人，可那都是間接的，他可從來沒直接讓雙手沾過鮮血。
沈忠笑笑，沒逼迫他，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手槍放在手裏把玩，漫不經心道：“你知道了我們的事，卻不想成為我們的同謀，我該那你怎麽辦呢？”
突然，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打開保險栓，槍口對準一只滾落在地的燒杯，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槍上帶了消音器，開槍並沒產生多大聲音。那只燒杯被子彈打到的瞬間便四分五裂，碎片炸的到處都是，甚至有一片紮在了男人的手背上，頓時鮮血直流。
“現在可以動手了嗎？”沈忠笑瞇瞇地看著男人。
男人被盯的毛骨悚然，他知道，若是他還不肯動手，那麽那只燒杯的下場也會是他的命運。
自他選擇這條鋼絲起，就已經跟沈忠綁在了一起，沒有退路。
為了自保，他只好拿起桌上的手術刀，在夫人驚恐地目光中緩緩朝她走去。
手術刀刀片小，他甚至不能手起刀落讓夫人少受一點痛苦，只能一點點地切，直到整根切斷。
夫人不知何時暈了過去，沈忠為她註射了止血的藥劑，便帶著她離開了。
一並帶走的，還有那支能夠使人變成喪屍的藥劑。
——
沈抿聽了男人的敘述，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他用力了吸了一口氣，吐出來的時候稍微有些發抖。
男人整個人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並未註意到。
沈抿繼續說：“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對我來說沒用。你要真想拿到我的承諾書，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男人摳手指的力氣加大了幾分，指甲縫中湧出了暗紅色：“我知道已經全部都告訴你了。”
沈抿眸色一暗，將手搭在審訊桌上，手指略煩躁地在木質桌面上瞧著。
整個審訊室十分安靜，回蕩著手指敲擊的“噠噠”聲，每一下都像是敲擊在了男人的心臟上。
男人下意識擡起手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審訊室內沒有空調，寒氣透過薄薄的墻面湧進來，坐的時間長了，手指被凍得通紅。可他還是流汗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抿終於停下了敲擊，他傾身上前，雙臂搭在了桌面上，面無表情問：“我要你告訴我，我母親的舌頭和牙齒是怎麽沒的。”
男人狠狠打了個寒顫，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沈抿把沈忠的深不可測遺傳了個十成十。
不對，他比沈忠更加恐怖。
男人剛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反正當時相關人員已經全都死了，只剩下他和沈忠還知道當年的真相，而沈忠也必不可能將自己的醜事告訴有血緣關系的親生兒子。
盡管沈抿已經從了軍，但他可知道，沈忠當年可是對這唯一的兒子寄予了厚望，否則也不會帶他來基地參觀的。
可還不等他將想好的理由說出來，沈抿再次開了口：“你在想什麽我全都知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別耍小聰明，你告訴我母親去過基地的事，就已經把沈忠得罪了，你若還遮遮掩掩，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
男人瘦弱的身軀抖了抖，他腦子好多年沒用，反應已經變得遲緩了。
是啊，他剛剛怎麽就沒想到呢，他已經算是背叛了沈忠，沒有回頭路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投靠沈抿，否則以沈忠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他。
但沈抿也不是什麽好人，要是知道了他在其中扮演著劊子手身份，保不齊會直接毀約。於是他想了想，猶豫著開口：“行，那我也不怕得罪老大了，全都告訴你。夫人的舌頭是被老大割下來的，當時在實驗室，他讓我和另一個人一左一右按住夫人，他則拿起一把手術刀一下下割下了夫人的舌頭。夫人疼暈過去了，他就將夫人帶走了。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夫人了，牙齒的事我並不知情。”
“但是，後來老大也不大來基地了，聽說是在家中建了一個小實驗室。”
沈抿聞言，猛然攥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起。盡管早有猜測，可赤裸裸的真相擺在眼前，還是讓他難以接受，險些沒控制住情緒。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直到血腥味蔓延口腔，他才稍微冷靜下來。
想知道的已經全部都知道了，他拿起那張照片，站起身準備離開。
男人一下子慌了，急忙道：“等等，答應我的文書......”
沈抿長舒一口氣，用力壓制著胸腔中翻湧的情緒：“這這裏等著，我會讓下屬拿給你。”
出了審訊室，獄卒迎了上來，看到他面若寒霜的臉，沒敢說話。
沈抿關上一直在錄音的手機，叮囑道：“把他給我看好了，沒有我的允許別讓任何人靠近他、提審他，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拿你是問！”
“是、是！”
這個男人還不能死，至少需要活到沈忠上人類法庭，作為關鍵證人出席。
沈抿大跨步超前走著，盡管他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直到走到一條無人的樓道，他才發洩般用力錘了一下墻壁，掌側瞬間流出鮮血。
但他仍不解氣，一連錘了好多下，直到拳頭血肉模糊才停了手。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當年母親突然幾天沒有開口，也知道了那天早晨母親抱著睡眼惺忪的他要去哪裏。
母親是要帶著他逃跑，離開那個令人作嘔的家，離開那個名叫沈忠的殘忍男人。
那時的沈忠，已經沒有了一點人性。
是他又哭又鬧，拖累了母親，致使見到了即將離開的他們。
後面的事情，盡管沒有確切證據，但沈抿能夠猜到，沈忠將母親抓到三樓，拔去她的牙齒，為她註射了藥劑，讓她變成了一只喪屍。
而他在房間聽到的慘叫聲，並不屬於喪屍，而是屬於他的母親，是他的母親在遭受迫害，而他竟然管傷害母親的兇手叫了二十年的父親。
胸中仿佛有一團怒火在燃燒，對沈忠的憤怒已經壓過了對母親的愧疚，沈抿再次用力錘了一下墻壁，他眼眶通紅，一口牙齒幾乎咬碎。
所有傷害過母親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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