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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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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修完)

回到宅子後,程岑躡手躡腳上樓,借著微弱的日光返回了房間。

白天舟車勞頓,開了一整天的裝甲車,夜間又去加油站尋找線索。他早已疲憊不堪,倒床就睡。

他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睜開眼,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他整理好疲憊的狀態,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時安,且面色凝重。

程岑心中一沈:“怎麽了?”

“隊長,那只喪屍死了。”

……死了?

程岑立刻推開時安,大步朝著昨夜關押喪屍的房間走去。

雖說他不想冒險帶上這只喪屍,可姜意說的有理,這只喪屍比其餘喪屍都要更像人類,說不定是研究疫苗的突破口。

他本想將這件事報告給杜瑞,可昨天時間太晚了,杜瑞早已睡下;且他又急於去加油站求證,便並未第一時間將這只喪屍的蹤跡報告上去。

卻不想,僅僅一晚上的時間,這只喪屍竟然死了!

程岑快速走進了關押喪屍的房間,隊伍中除了他和時安,其他人全部都在這個房間中。

他推開擋在門口的李馳和霍鈷,親自去查看喪屍的情況。

只見原本雙手應是被反綁住的喪屍正在以一種人類絕不可能做到的極其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她的雙膝緊緊貼在地面,身子卻扭過來面朝著眾人。

她眼球凸起,七竅流血。臟汙雜亂的頭發上粘滿血汙,恐怖至極。

程岑蹙眉問:“怎麽回事?”

霍鈷說:“今早醒來想起準備早飯,路過這間房間時沒聽見喪屍的聲音,便想著進來看看。誰知竟是這幅場景。”

程岑看向蹲在喪屍身邊的姜意,又問:“姜意,你能看出來什麽嗎?”

姜意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將喪屍裏裏外外都檢查了個遍,最後定論:“沒有外部致命傷。應是被下了毒導致七竅流血,口中沒有殘留藥劑,大概率是被註射藥劑死亡。”

但針孔太小,加之喪屍身上滿是陳年舊傷,無法判斷是被人從哪裏註射的。

話音落,其餘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意身上。畢竟只有姜意會用藥,且冷凍箱中帶有針管和藥劑。

可又說不通,姜意主張不殺這只喪屍,並希望帶上喪屍一起前往京海。他沒有理由在深夜偷偷去毒殺這只喪屍。

但除了他,沒有其他嫌疑人了。難道還有陌生人會偷偷潛入他們落腳的宅子只為殺一只喪屍麽?

姜意掀起薄薄的眼皮,掃視眾人,冷冷問:“你們懷疑我?”

程岑上前一步,隔開了其餘人看向姜意的視線。他嚴肅道:“別亂懷疑。我們起內訌正合了幕後黑手的意。與姜意相處半月有餘了,你們還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嗎?他想殺早就在昨晚當著大家的面殺了,不會永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至於幕後黑手是誰,我一定會將其揪出。”

經過昨晚在加油站的探查及今天喪屍死亡事件,程岑確定了隊伍中有人生了異心。

若想不被發現將屍體放置於便利店後面,隊伍中沒有人打掩護,他是不信的。

能夠悄無聲息殺死這只喪屍,多半是隊伍中的人親自做的。

至於這個人到底是誰,目的為何,程岑並沒有思緒。

李馳和霍鈷在京海時就和他一個班,他們一起吃飯、訓練、出任務,關系匪淺。他們二人的背景程岑也十分清楚。

李馳無父無母,孑然一身,最大的願望就是過上沒有危險平淡幸福的生活。

霍鈷家中有年邁的奶奶需要照顧,願望是末世結束後能夠開一家屬於自己的飯館。

任嘉是姜意的人,跟他們並不相熟,他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沒理由叛變。

而墨鴻軒和時安是在任務下達後,杜瑞指派給他的。兩人心思簡單,有什麽事都寫在臉上,同樣不像叛變之人。

一直不曾說話的李馳突然開口:“姜醫生,昨晚你幹什麽去了?”

話音落,屋內寂靜的落針可聞,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姜意身上。

姜意神色並無任何變化,他面無表情問:“你又是從何得知我不在房間?”

李馳不急不緩:“我昨晚起夜,急著上廁所。回來時正好撞見你房間的門虛掩著,我本想直接離開,但房間內的窗戶應該未關,房門被吹開,屋內窗簾被風吹的飛起,借著月光我看到屋內並無任何人影。”

姜意合理懷疑李馳是在報初見時的仇。

他現在暫時不想說出他對於沈忠的猜測,沈忠在京海人心中的地位非常人可比擬,且他並無實質證據,僅憑一本兒童日記和兩間實驗室就說出對沈忠的疑慮,不僅不會讓人信服,還會讓他們的關系出現裂痕。

“我和你一樣,去了衛生間。”

這棟宅子很大,衛生間不止一個。他以去了別的衛生間為由搪塞李馳。

可這幾位都是軍人出身,姜意這拙劣的謊言根本無法騙過他們。反而有欲蓋彌彰之嫌。

任嘉跟姜意相處多年,深知姜意的人品。在他心中姜意光明磊落,對小人行徑不屑一顧。於是他上前一步,想要替姜意辯解。

誰知話還不曾說出口,就有人先他一步開了口:“姜意昨晚在我房間。我們一起商量了怎麽處理這只喪屍,但意見並不統一。眼下喪屍死了,倒是不用再為是否帶上喪屍而爭論了。”

姜意驚訝的看向程岑,屬實沒想到程岑會為他解圍。畢竟程岑並不知道自己昨晚去幹了什麽。

他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也不在乎別人是否會信任他。畢竟不論如何,這些人都要將他安全的帶往京海,必然不會為難他。

可程岑對他的信任卻讓他心中湧入一股暖流,感覺還不賴。

霍鈷用胳膊環上李馳的肩膀,笑著解圍:“李馳,你多慮了。姜醫生有什麽理由殺害這只喪屍呢?我們當中最想讓這只喪屍活的就只有姜醫生了。”

李馳陰測測回:“那麽有嫌疑的就是我們幾個了。”

霍鈷動作一僵,旋即拍了一下李馳的後背:“你小子怎麽整天疑神疑鬼的,殺了這只喪屍對咱們誰都沒好處。”

“霍鈷說的對。”程岑視線掃過眾人:“現在不是互相懷疑的時候,我們應該團結。喪屍已經死了,再過多討論也沒有意義,下樓吃飯吧。”

李馳輕嘆:“是我多慮了,抱歉姜醫生。”

姜意淡聲回:“沒事。”

程岑:“或許喪屍從始至終並不是我們當中的人所害,而害它的人就是為了讓我們內部發生隔閡。”

墨鴻軒朝著程岑行了個軍禮:“受教了,隊長!”

程岑伸出手彈了一下墨鴻軒的腦袋,笑著說:“小子,以後受教的事還多著呢。”

墨鴻軒捂著被打痛的額頭,委屈道:“隊長,怎麽又打我。”

眾人陸續下了樓準備早飯,房間內只剩下了程岑和姜意兩個人。

程岑見姜意仍蹲在喪屍面前,疑惑問:“怎麽不走?”

姜意雙手沒有停歇,不停地在喪屍身上翻找著什麽。尤其在脖子和關節處看得格外仔細認真。

“我在尋找針孔。”

程岑聞言也蹲了下來:“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姜意搖了搖頭,緊接著他又問:“剛才為什麽要幫我?”

程岑笑道:“我相信你。況且你並沒有這麽做的理由。”

姜意擡眼看他:“你不好奇我昨晚幹什麽去了嗎?”

“你願意說,我會聽;你不想說,我不會勉強。”

“......等我有了確切證據再跟你說。”

“好,我等你。”

沒過多久,姜意在喪屍的手腕處發現了一塊稍微腫起的皮膚,仔細查看,能看到皮膚中間有一個極小的針孔。

他嘗試著擠壓那塊紅腫的地方,瞬間有不少黑紅色的血液從針孔中流出。比昨天喪屍的血液顏色深了幾倍,確定是中毒的跡象。

程岑急切問:“怎麽樣,發現什麽了嗎?”

“現在能確定是被註射了毒藥,可藥劑中具體有什麽成分不得而知。”

程岑不動聲色地看著姜意,壓低聲音問:“那你覺得,誰最有可能下藥?”

姜意看著程岑,口中吐出一個音節:“我。”

“嗯?”程岑並未立即反應過來。

“只有我擁有藥劑和註射器,懂得一些醫療知識,並且,我是外人。”

程岑面色凝重:“你的意識是,幕後之人想要離間的是我們與你的關系。”

姜意沈聲道:“只是推測。”

程岑神色一領,若真如此,那幕後之人的目標恐怕就是姜意。難道還有別人知曉了姜意的身份嗎?

見程岑久久不說話,姜意問:“昨夜你幹什麽去了?”

“被你看到了。”程岑頓了頓,思考著片刻,最終決定將昨晚在便利店看到的東西告訴了姜意,但隱瞞了發現徽章之事。

“你懷疑隊中有人暴露行蹤?”

“是,只是還不能確定是誰。此事莫要和別人提起。”

程岑將此等重要之事告訴姜意,姜意心中湧起了莫名的情緒。

程岑如此信任他,他是否也應該信任程岑呢?

墨鴻軒的聲音從樓下響起:“隊長,姜醫生,吃飯了!”

“知道了!”程岑大聲回應。他站起身,離開前又看向姜意,小聲說了句:“萬事小心。”

“我知道。”

程岑走後,姜意擺正喪屍的姿勢,在它身上蓋上了一張幹凈的床單。並在心中為它做了靜默的禱告。他大抵能猜測出喪屍生前經歷過什麽,心中泛起同情,希望它轉世後能夠平安度過一生。

離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喪屍,輕輕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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