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它…功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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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功能正常。

空間簡潔明亮,一張辦公桌,一臺電腦,檢查床用淺藍色的簾子隔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在洗手池邊低頭寫些什麽。身影清瘦,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也顯得有些空蕩,但脊背挺直。

“醫生,您好。”趙聞千轉變那副慣有的、略帶磁性的嗓音開口,試圖在氣勢上先聲奪人。

那道身影聞聲轉過頭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午後陽光透過窗戶,恰好落在轉身的醫生臉上。

他戴著口罩,鼻梁上架著一副最普通不過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平靜無波,像是兩潭深秋的湖水。額前有幾縷柔軟的黑發垂下,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等等!

這張臉,這副眼鏡……雖然只看過一眼,還是在酒吧暧昧的燈光下,但我趙聞千發誓,絕不會認錯!

就是他!那個在腦海中魂牽夢縈(主要是憤懣和困惑)了一周,甚至疑似導致患上“工力能障礙”的罪魁禍首!

醫生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對方臉上那瞬間凝固的震驚,以及眼底迅速燃起的、覆雜難辨的光芒,讓他微微蹙了下眉。

大概是每天見到的病人形形色色,這種反應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趙聞千?”他低頭核對了一下病歷本上的名字,聲音透過口罩傳出,帶著職業特有的冷靜和平鋪直敘,“趙先生請坐,哪裏有不舒服?”

此時內心戲同步上演:“典型的社會精英,表情管理失控,看來問題不小。不過,這臉似乎有點眼熟?在哪見過?算了,想不起來,大概是錯覺。今天的醫學數據還沒整理完。”

趙聞千機械地坐下,心臟卻在胸腔裏擂鼓。

眼睛則死死盯著對方,試圖從那副礙事的眼鏡和口罩下面,挖掘出更多來自那晚的記憶。

是他,絕對是他!

這高冷的氣質,這拒人千裏的調調,和那個記憶中在酒吧角落對著書本發愁的身影完美重疊!

“醫生……”趙聞千清了清嗓子,決定主動出擊,身體無意微微前傾,露出一個自認迷人的、帶著點試探意味的笑容,“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比如,上周三晚上……‘Blue Brath’?”

那人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擡眼看了看他,眼神裏沒有任何波瀾,只有純粹的專業審視。“這位先生,這裏是醫生診室,請陳述你的病情,這與你私下的社交活動無關。”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個人從不涉足此類場所,你認錯人了。”

實則內心瘋狂吐槽:“又來了,經典的搭訕套路,用在這種地方,還真是精力過剩,看來不是器質忄生病變,是心理問題的可能性更大。”

認錯人了?

怎麽可能!

趙聞千幾乎要脫口而出那晚的細節,但看著面前那副“公事公辦,閑人勿擾”的樣子,硬是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

“不對!”他突然恍然大悟,“對方怎麽知道那是個什麽場所?”,好小子,就是你了,此時他心裏萬分肯定,以及確定!,“好啊,跟我玩失憶?裝不熟?”

他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是惱怒還是興奮的火苗,換上一副苦惱的表情,開始即興發揮:“可能是我記錯了,醫生,我的問題是……嗯……就是最近,那個……不太行。”話語含糊其辭,眼神卻緊緊鎖住那人,觀察他的反應。

“不太行是指?孛力起困難?早氵世?還是性谷欠人低下?”對方的語氣依舊平穩,像是在詢問“今天天氣怎麽樣”,一邊說一邊在病歷上記錄著。

趙心裏萬馬奔騰:“……這麽直白的嗎?!好吧,你是醫生你專業,但面前這副樣子,真是……該死的禁欲,更讓人想撕破那層冷靜的外殼了!”

趙聞千被這直白的醫學術語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硬著頭皮說:“……都有點吧。尤其是對特定的人……沒反應。”他意有所指。

對方終於停下了筆,正式地看向他:“近期有無熬夜、過量飲酒、精神壓力過大等情況?”

“有……有點吧。”趙聞千含糊道,心想:“精神壓力全是拜你所賜好吧!”

“建議先做一個基礎的觸診檢查,排除明顯的器質忄生病變。”對方站起身,從旁邊的器械臺上拿過一副一次性橡膠手套,動作利落地戴上,發出“啪”的輕響。

那橡膠緊繃在手指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診室裏格外清晰。

趙聞千內心慌亂的一批:“觸、觸診?!他要幹什麽?!用手檢查?!不行!絕對不行!對著他我要是還沒反應,那不就坐實了我……?!要是萬一…有反應了……‘場面豈不是更尷尬?!”

此時腦子裏一片混亂,眼看著對方戴著白色橡膠手套的手朝那個 “部位”伸來,他下意識地想後退,身體卻僵在原地。

他並未在意這細微的抗拒,醫生的職責讓他強制進行必要的檢查。

【他逃,他追,他都插翅難飛。】

接著繼續靠近,為了方便扌喿作,那人微微俯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近到趙聞千能看清他鏡片後長而密的睫毛,能聞到他白大褂上幹凈的洗衣液味道,混合著一絲極淡酒精味的殘留。

這與酒吧裏那股甜膩、誘惑的香氣截然不同,卻像一道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他“趙律師”的四肢百骸。

那晚模糊的記憶碎片驟然清晰——貼近的體溫,急促的呼吸,還有對方身上類似的、淡淡的味道……

幾乎是同時,在下腹部,一股熟悉而又久違的熱流洶湧而至,某個沈寂了一周的部位,以一種不容忽視的姿態,精神抖擻地扌臺起了頭。

對方的手還未觸碰到檢查部位,目光不經意地一掃,動作瞬間停住。

診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聞千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額頭一路紅到了脖子根。他甚至能感覺到耳朵在發燙。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形象!尊嚴!律政精英男的人設!……全塌了!

頃刻間,對方已直起身,平靜而緩慢地摘下了手上的橡膠手套,精準踩開踏板,扔進了醫療垃圾桶。

動作是那麽流暢、從容不迫,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發生。

他坐回辦公桌後,拿起筆,在病歷上飛快地寫了幾筆,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帶著那副專業口吻:

“看來您不需要治療了,“它”……功能正常。”

頓了頓,他擡眼,目光透過鏡片落在趙聞千那張精彩紛呈的臉上,難得地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幾乎可以稱之為“誠懇”的意味:

“建議你可以去隔壁心理科或者神經內科咨詢一下,出門右轉,直走到底。”

趙聞千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離開了診室,連病歷本都忘了拿。

內心那片自己二十九年來積攢的社交經驗和個人魅力,在剛才的幾分鐘裏被徹底擊碎,碾落成泥。

而在他身後,診室內。

對方看著那扇被倉皇關上的門,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口罩掩蓋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牽動了一下。

在內心暗暗打趣:“原來是他。那晚在酒吧,說著流利奧克語搭訕的……“孔雀”。看來不是阝日痿,是針對性……過敏?還是單純的心理作用?不過,他……剛才那副紅耳赤、落荒而逃的樣子,倒是比在酒吧裏順眼多了。至少,比較像個人。”

思緒收回,低頭又繼續寫那份被打斷的報告,仿佛剛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隨後指尖在鍵盤上敲擊時,比平時略微快了一點點。

醫院走廊的另一端,趙聞千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深呼吸,試圖平覆擂鼓般的心跳和臉上未褪的熱度。

【“安柏……是吧?病歷本上好像寫著這個名字。好,很好。男科醫生是吧?立清冷自持?裝不認識我?”】

一股久違的、混合著征服欲、好勝心以及某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挖掘出的躁動興奮感,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瞬間充斥上整個腦袋。

這場戰役,看來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他掏出手機,刪掉了接下來幾天的所有娛樂邀約。

屏幕的光映亮了那雙重新變得神采奕奕的眼睛,裏面閃爍著獵人鎖定獵物時,勢在必得的光芒。

趙聞千:“安醫生,來日方長。”

對面在心裏回了一句,“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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