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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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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障

衾影將手收回,翻了個白眼後,陰惻惻地笑了笑,說道:

“傀影城入夜之時會有許多妖魅出沒,尊上,我帶你進藥廬躲躲?裏面不會有妖魅敢進,十分安全。”

雲眠的實力已經很強,是當世少有的大能,她對付這些影妖分明是綽綽有餘,衾影卻讓雲眠躲進藥廬。

柳覓安有些想不明白,皺起眉頭看向雲眠,不解地問道:

“阿眠為何要躲?”

衾影忽然頓住,不屑一笑,朝柳覓安開口:

“尊上上次來這就差點被妖魅給迷住了,能不躲著點嗎?”

雲眠厲聲喝止:“衾影,住口!”

衾影低下頭,委屈地回道:

“屬下知錯。”

隨後他便微微擡起眼睫,觀察著雲眠的神情,卻意外發現她的目光竟一直都落在柳覓安身上,眸色瞬間冷下。

“尊上,我為你帶路。”

雲眠點了點頭,想拉起柳覓安的手往前走,卻被他甩開。

雲眠只好就這樣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一直走在他前面,思索了許久也不知道該如何哄他。

柳覓安則是不緊不慢地一直跟在雲眠身後,默默置氣。

“到了,尊上你想住哪間房?”

“就這間吧。”

雲眠指著一處藥味沒有十分濃烈的屋子,拉起柳覓安的手就準備進去,卻被衾影叫停。

“尊上,你要和他住一間?”

“不行嗎?”

衾影垂下了頭,思緒有些雜亂。

“是屬下僭越了。”

雲眠思索片刻,開口問道:

“為何傀影城的妖魅不敢進藥廬?”

衾影緩緩擡起頭,揚起一個從容的微笑,耐心解釋道:

“我的朋友是這間藥廬的主人,他制的藥是這些妖魅最怕的,一旦碰到,會要半條命。”

“這麽厲害?你這位朋友他究竟是何來歷?”

“他從未告知過我,我只知道他叫梧離。”

“為何他現下不在藥廬之中?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我明明感應到他就在衾影城中,卻找不到他。”

衾影說完有些不安,他這麽多年來幾乎很少回到傀影城,看望他的時候也很少。

被困住的這幾百年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呢?他如今究竟在哪?

他對這些一無所知,心裏有些茫然。

雲眠松開柳覓安的手,走到衾影面前遞給了他一個玉佩。

“安神玉佩,你從前給我的,我想現下你應該用得上,好好睡一覺,放心吧,明天我會幫你去找他。”

衾影欣喜若狂地接過玉佩,輕聲回道:

“尊上,想不到你還留著這塊玉佩。”

“挺好用的,你今後自己留著用吧。”

柳覓安看著眼前的一幕,強忍著怒意閉上了眼,一息後緩緩睜開,卻在看見衾影要將玉佩交還給雲眠時,急切地拉著她的手進到了屋子裏。

他重重地將門關上,握住雲眠的手腕將她抵在了門上,將雲眠吻到窒息。

雲眠費力地掙紮著將他推開了些,他卻又湊了上來,捧著雲眠的臉又吻了上去,還加深了些力道。

他終於停下後,眼淚卻驟然從臉上落下,啪嗒一聲落在地面上。

“阿眠,原來你都是騙我的。”

“我……我騙你什麽了?”

“你喜歡過衾影城裏的妖魅,也喜歡過衾影,對不對?”

雲眠的臉色因困窘而顯得有些別扭,但還是好聲好氣地解釋:

“你別亂想,我沒喜歡過衾影,也沒喜歡過這裏的妖魅。”

“當真?”

“真得不能再真了。”

“你之前為何收了他的安神玉佩?”

“殺的人太多,有段日子一直睡不著,他給我用了幾日,感覺還不錯就留下了。”

柳覓安的眸光卻在聽完後非但沒有亮起,反而變得更加深沈了。

他將側臉靠在雲眠肩頭,入神地註視著雲眠的脖頸,用手輕碰了幾下。

在雲眠猝不及防之時抓住狠狠咬了上去,聽到她吃痛地叫了一聲後,才滿意地離開她身邊坐到了床上。

雲眠的內心不僅十分抓狂,還很想揍眼前柳覓安一頓,但在看到他似乎心情沒那麽差勁後,無奈地說道:

“柳覓安,你又咬我?我並不是沒有脾氣,只是沒怎麽對你發過,知道嗎?”

柳覓安聽後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脖頸處,挑逗著開口:

“阿眠,你可以咬回來。”

雲眠心中的怒意瞬間迸發,憤然沖向柳覓安將他撲倒,在他脖頸處留下了一個極其明顯的印記。

柳覓安卻仍不滿足,指著印記處開口:

“就這點力道嗎?阿眠你可以再咬一次。”

雲眠聽後莫名有些凝噎,起身準備要走,卻被柳覓安猛然扯住,摔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你做什麽?”

“阿眠,你要去哪?”

“打地鋪!”

柳覓安聽後,笑著咳了兩聲,手心沿著她的腰側環了上去。

“阿眠,你哪也不能去,只能在我身側。”

“這麽霸道?”

“‘霸道’這個詞我不喜歡,我喜歡‘刁蠻’。”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的用詞都是和誰學的?竟如此別具一格。”

“我自己琢磨的,專門用來嘲諷對手的。”

“你之前打不過別人就逞點口舌之快?”

“他們心裏不適,我自然會好受一些。”

雲眠閉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卻被柳覓安趁機按住了頭,眼睜睜地看見他吻了上來。

“無恥。”

“無恥?阿眠,我們是道侶,這些可都是道侶之間平常會做的事情。”

“你……”

“阿眠,你想我再吻你一次?”

“別再……胡言。”

屋外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雲眠起身想前去查看,卻被柳覓安拉住跌回了他懷裏。

“柳覓安,他們與衾影打起來了。”

“他最好今日便被打死。”

雲眠:“……”

直到蕭晏則和謝玄隨著被打裂的門一起出現在雲眠眼前時,她立刻趴回了柳覓安身上。

柳覓安見狀竟大笑了起來,在場的眾人皆被他的笑聲給驚住了。

謝玄捂住傷口,看向床上的柳覓安和他身上的女子,狐疑地問道:

“柳道友,你怎會在此?你身上的那人是楚道友嗎?”

柳覓安眸中帶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輕聲回道:

“不是。”

剛進門的沈嬋衣立刻上前將劍甩向柳覓安,忿忿不平道:

“柳道友,你竟然是如此薄情之人!”

雲眠實在有些聽不下去,兩指夾住劍尖將其彈了回去,有些難為情地開口:

“沈道友,是我,適才是我師弟在胡言,你莫要當真。”

沈嬋衣接過雲眠彈來的劍,雖是皺著眉頭,卻是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懂的,道侶之間的一些小情調。”

雲眠扶眉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瞪了柳覓安一眼。

柳覓安見狀則是聳了聳肩,輕笑了一聲。

這時蕭晏則朝他們二人說了一句:

“師姐,他們就是你之前提起的兩位道友?”

沈嬋衣點了點頭,疑惑地看向外面,驚奇發現之前和他們打鬥的人正站在門外,一直未進入屋中。

她試探地朝雲眠問道:

“雲道友,你們認識?”

雲眠沈默半刻後,向門外開口:

“衾影,進來。”

衾影先是看了謝玄和蕭晏則一眼,隨後將視線轉移到雲眠身上,傳音道:

“尊上,他們是仙門中人,你何時認識的他們?”

“前幾天認識的,算是點頭之交。”

“屬下明白了。”

雲眠結束傳音後看了看一旁的蕭晏則,眸光暗了下來,朝沈嬋衣問道:

“其他人呢?”

“雲道友護送巽淑縣主和墨琬姑娘回洛京了,而淩師妹她……”

“淩道友怎麽了?”

沈嬋衣支支吾吾半晌,最後說了一句:

“在陪故人,過兩天便會來了。”

雲眠不解地盯著沈嬋衣問:

“陪故人?”

蕭晏則見沈嬋衣遲遲未答,有些難以開口的樣子,便替她解釋道:

“雲道友有所不知,前些年淩師妹她隨師父下山游歷,特意去瞧了瞧皇宮裏的公主皇子,在那時認識了一位病弱皇子,相交多年感情甚篤。”

謝玄含笑補充道:“那位皇子與巽淑縣主和墨琬姑娘還頗有淵源。”

頗有淵源?

原來之前墨琬就是受的這位皇子所托,才不顧危險也要去護送巽淑回到洛京。

雲眠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

“原是如此,可你們來此又是為何?”

沈嬋衣微笑著開口回答:

“我們的師父說這裏有他的一位友人,讓我們送一樣東西給他。”

“送什麽東西?”

沈嬋衣立刻從儲物袋中拿出東西給雲眠看。

“這個盒子,他還讓我們不要輕易打開它。”

雲眠暗中探查完盒子裏東西後,驚訝地挑了挑眉,繼續問道:

“你們要找的友人在哪?”

沈嬋衣有些為難地回答:

“師父他只說了那人叫梧離。”

聽到“梧離”這個名字時的衾影瞳孔驟然一縮,朝前走了走,湊近了沈嬋衣一些。

雲眠見狀,趁勢向他們三人說道:

“正好我們也要找梧離,一起吧。”

“楚道友,你認識梧離?”

雲眠指了指衾影說道:“我朋友認識,對了,他剛才不小心傷了你們,實在對不住。”

謝玄打了個圓場:

“原是誤會一場,解釋清楚就好了。”

雲眠揚起一個微笑,朝衾影開口:

“衾影,你為他們安排一下住處。”

衾影聽後帶著他們去到了外面,收拾出兩個房間讓他們住下。

雲眠在他們走後用靈力恢覆了剛才被破壞的門,隨後安穩躺下,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然而她這話剛說完沒多久,柳覓安便欺身而上,輕吻著雲眠的睫羽。

雲眠感受到他落在自己眼睫上的細吻後,緩緩睜開了眼睛,註視著他有些迷離的眼睛。

“阿眠,你在意衾影多一些,還是在意我多一些?”

他說這句話時的聲音裏竟帶了些醉意,縈繞著雲眠的思緒,讓她的理智逐漸崩潰。

她居然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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