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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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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雲道友!”

淩若婳在遠處向雲眠招了招手。

雲眠輕推著柳覓安的肩膀,逐漸從柳覓安的吻中逃離出來,迅速起身去尋淩若婳,卻被柳覓安抓住衣袖一把扯入懷裏。

“師姐,我還沒盡興。”

“別鬧,柳覓安。”雲眠嗔怪道。

柳覓安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雲眠,然後和她一同起身走向了淩若婳一行人。

“雲道友,你們來鮫海也是為了調查血案一事嗎?”

雲眠隨口胡編了一個理由。

“我帶師弟來尋我的一位故友。”

雲眠在鮫海確實有一位故人。

只不過,稱不上朋友。

“又是故友?雲道友,你故友還挺多的。”

“不多不多,也就幾個。”

淩若婳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然後打趣問道:

“雲道友,你臉怎麽這麽紅?”

“有嗎?”

淩若婳本想繼續逗弄雲眠,卻被沈嬋衣叫住。

“師妹,別忘了正事。”

“知道了,師姐。”淩若婳迅速回到沈嬋衣身邊。

雲眠對上沈嬋衣向自己投來的視線,探究著她別樣的眼神。

她發現沈嬋衣被她盯得似乎有些心虛,神色突然變得慌亂起來。

謝玄將手搭在沈嬋衣肩上,“嬋衣,放輕松一點。”

沈嬋衣點頭回了一句“嗯”。

雲眠想盡快幫他們解決這裏的事情,於是問道:

“你們有什麽線索嗎?”

“我們只知道本來鮫海被殺害的鮫人並不多,之前也有仙門之人來查看過,但都離奇失蹤。”

“那你們還敢來?”

“除魔衛道,乃我輩使命。”

雲眠用餘光瞟了一眼柳覓安,見他面上什麽表情都沒有,頓時放下心來。

她害怕柳覓安又想起來之前她在歧山時,對他說過的那番狠心的話。

所幸,他沒想起來。

雲眠安心地繼續與謝玄交談。

“謝道友所言極是,只是我們現在從何查起?”

“鮫海中間有一處漩渦,我們可以從那下手。”

雲眠揚起一個頗為滿意的笑容,從容開口道: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

六人禦劍飛行到達漩渦的上空。

淩若婳仔細查看完漩渦周圍後,不解地發問道:

“奇怪,這個漩渦周圍怎麽這麽多大塊的青色螢石?”

“是流火石。”雲眠眼睫微垂,遲疑地開口道。

“流火石?”柳覓安看向雲眠輕聲問道。

“流火石散發的靈氣會將人拉入幻境之中,不可輕易靠近。”

“這幻境很可怕嗎?”淩若婳握緊雲眠的手,有些擔憂地問道。

雲眠拍了拍淩若婳的手,緩緩開口道:

“幻境中虛實難分,一不小心就會永遠留在裏面。”

“難道那些之前來查探的修士就是被這幻境困住了?”謝玄沈思道。

“也許。”

雲眠剛要去摸清漩渦處的陣法,身後便飛來一柄長槍。

她為了不在謝玄一行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修為,裝作十分吃力的樣子接下那招。

長槍的主人隨後而至。

他收回長槍,憤怒地朝雲眠開口道:

“褚陌,你來得正好!”

“隨硯,我來調查你的族人因何而死。”雲眠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

“虛偽至極。”隨硯又向她擲來一槍。

雲眠將隨硯引到別處,打算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迅速制服他。

“沒完沒了了?我好心來幫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裝模作樣!”隨硯咬牙向雲眠吼道。

“我有那麽不近人情?”

“你就是一個嗜血如命的魔頭!”

“我不就打過你幾次,至於記恨到現在嗎?”

“閉嘴!”隨硯鐵青著臉向雲眠襲去。

雲眠掐訣,將他困在了陣法之中,並將陣法的符文光圈逐漸縮小。

隨硯握槍的手在法陣的擠壓下驟然松開,他跪坐在地上拼命掙紮。

“識相點,別白費力氣了,說吧,到底是誰將你的族人殺害了。”

“就是你!”

雲眠有些不明所以,驚愕地反問道:“我?”

“阮楚的魔刀在一日之間將我大半族人盡數斬殺,不是你授意,還能是誰?”

雲眠垂眸深思,冷靜地回答他:

“我沒指使他。”

隨硯卻依舊憤怒地朝雲眠沖去,雲眠見狀立刻加固了陣法,將他壓制住。

“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

“我會去找阮楚問明白,然後給你一個交代。”

隨硯嗤笑了一聲,手心運轉著鮫海中心的法陣。

“你既殺我族人,那我便讓你的朋友們一起墜入無間幻夢,永遠都別想醒來。”

雲眠眼看著鮫海中心的漩渦將他們五人一起吸入,正想飛身前去搭救。

“來不及了,褚陌,我要讓你也嘗嘗我的痛苦。”

隨硯癲狂地大笑了起來。

“你以為我破不開你的陣法?”

雲眠眸色漸暗,用力地掐住隨硯的脖頸。

“破開陣法需要時間,而他們又能在幻境中支撐多久?你要是進去,說不定還可以把他們喚醒,只是就算你能在幻境中保持清醒,可他們呢?你真能及時救得了他們嗎?”

隨硯眼中的恨意將他整個人變得像個陰暗可怖怪物。

“你找死?”

雲眠手中的魔氣翻湧,用力向他拍去一掌,然後迅速飛到漩渦處。

可她卻只抓到柳覓安的指尖一瞬,心急之下,隨他一起進入了漩渦之中。

她再睜眼的時候,已經身處幻境之中。

她剛想去找柳覓安,卻發現柳覓安就在她身邊。

柳覓安湊近,雙手撐在她身後,溫柔地開口問道:

“霓荒,你在想什麽?”

“霓荒?”

雲眠被這個稱呼驚住,從那段強行植入她腦海的記憶中,她回想起了這段劇情。

謝玄和沈嬋衣一行人進入鮫海後被卷入這個幻境,而幻境的故事就是有關於玄霄和霓荒的。

雲眠之前也是憑借這段劇情才僥幸逃離了玄霄的劍域。

在玄霄與霓荒的結契儀式上,霓荒被當時的魔君夏侯淵搶去了魔淵。

玄霄一日之內頓悟功法,一路打上了魔淵將霓荒救了出來。

二人便是在這時與當時的魔君結下了梁子,這也是為什麽霓荒在臨死前也要獻祭部分神魂將他封印的原因。

而她現在就在魔君夏侯淵的寢殿之內。

“霓荒,做我的魔後如何?”

她回過神來,決定要快些喚醒柳覓安的意識,肅然開口道:

“我的道侶只會是玄霄一人。”

“可我趕在你們結契之前,已經把你搶過來了。”

“我的心裏只有他一人。”

“只有他一人?霓姐姐,可是你之前對我說過,我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

柳覓安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

夏侯淵和霓荒之間發生過什麽,書中並未詳細描寫。

雲眠頓時不解,皺眉問道。

“霓姐姐?”

柳覓安抓起雲眠的手腕輕嗅了起來。

“霓姐姐,你忘了嗎?你說過在你心裏我特別重要。”

“有……嗎?”

“霓姐姐,你忘了嗎?你那日吻了我,還對我說此生只會愛我一個人。”

“什麽?”

柳覓安將雲眠十指相扣抵在床上。

“霓姐姐,你都是騙我的嗎?”

“從未說過的話,何來騙這一說?”

柳覓安聽完後狠厲地掐住雲眠的脖頸,目光變得陰沈起來。

“記不起來了?霓荒,你可真夠狠心的!”

雲眠此刻的修為在幻境之中被壓制住,無力反抗柳覓安。

雲眠有些喘不過氣,一直捶打著柳覓安的手臂。

“你這個瘋子!”

“瘋子?霓荒,我絕對不會放過玄霄,我要讓他親眼看見你成為我的魔後,然後再將他殺了。”

“奪人道侶,實屬罪大惡極,你真該死!”

雲眠咬牙說出這句話,希望柳覓安能恢覆一部分記憶。

柳覓安在聽到這句後,手漸漸松開了一些。

雲眠本以為他想起來了,可一個猝不及防的輕吻瞬間落到了她頸側。

在吻完後還用指尖輕輕擦去她嘴角的水漬。

“該死?霓姐姐,我找了你這麽久,你竟然為了他想讓我死?那你現在就用這把刀,把我的心給剜出來,敢嗎?”

柳覓安從手中變幻出一把魔刀,將它放在雲眠手中,然後緊握住她的手迅速刺向自己的心口。

雲眠被他的力道牽引,重重刺進了他的心口。

他頓時吐出好幾口鮮血。

雲眠心疼之下,直接喊出了“柳覓安”這三個字。

柳覓安聽到後,譏嘲著問道:“霓荒,你竟一直把我當做別人?”

雲眠的思緒在看見柳覓安的一系列難以理解的操作後徹底崩潰,無可奈何地皺眉盯著他。

“他到底是誰?”

“是你。”

“我?”

“你是我的師弟,也是我的道侶。”

柳覓安在氣惱之下,直接用力咬住雲眠的脖頸。

“我可不是你的什麽師弟,但你一定會成為我的魔後。”

雲眠嘆了口氣,溫柔地開口道:

“你是柳覓安。”

“我說了,我不是他。”

“可你就是他,只是你忘記了。”

“那你說說你有多喜歡他?”

“我向來漠視任何人的生死,卻唯獨無法接受他死在我眼前。”

“那我呢?”

“你就是他。”

“我說了很多遍,我不是他!”

雲眠此刻不由自主地落下幾行眼淚,將手捂住臉低喃著:

“可你明明就是他,柳覓安,求你了,快點醒過來。”

柳覓安此刻心口發痛,重重滾落床下。

雲眠迅速下床,將他扶了起來。

本想繼續安撫他的情緒,擡眼卻看見一把劍懸在她的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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