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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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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慌

蕭晏則急切開口:

“師姐,剛才若不是雲道友,我們早已是魔刀的刀下亡魂,面對火狼我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是……”沈嬋衣心中略有松動。

淩若婳將沈嬋衣被打落的劍撿起,塞回了她的劍鞘之中,目光堅定地開口道:

“我相信雲道友不會害我們。”

這時玉霄突然閃現紫色光芒,雲眠閉上眼,將呼嘯而過的每道風聲抽絲剝繭。

“找到了。”

踏雲隨即自主出鞘,去向一處不顯眼的草地,直直插入。

草地突然崩裂,雲眠示意身後五人退後。

“踏雲,回來。”

踏雲似乎意猶未盡,四處溜達了一會才回到鞘中。

淩若婳指向石碑,興奮地說道:

“看!石碑上開始浮現帶有靈力的金色文字。”

“天地伊始,一塊玉石吸收萬千生靈的純凈靈氣而具有了幾絲神氣,世人稱其為祈天玉。而後數千年,一柄兇劍由世間怨念滋養橫空出世被魔君煉化,散發出的魔氣使人界生靈塗炭,我輩數位劍道大能尋到祈天玉後將其封印,祈天玉在大戰中破碎不知所蹤。”

“魔淵封印松動會與這兇劍會有什麽關聯嗎?”

“這兇劍可是魔君的佩劍,雖然早已被封印,但現任魔君肯定會暗中尋找突破封印的辦法,只是現任魔君自上次與玄天尊者大戰後十分虛弱,還難以掀起波瀾,無法撼動封印。”

謝玄眼中流露擔憂之色,長嘆了口氣後,說道:

“出去定要傳信告知掌門魔刀已經離開魔淵,早做防範。”

除雲眠和柳覓安外的三人點頭回應。

六人繼續前行,靈力卻都已所剩不多。

“到底怎樣才能出去啊!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再找不到出口,等到靈力耗盡,就只剩下一具枯骨了。”

淩若婳雙臂下垂,像個鬼魂一般地游走,把包括雲眠在內的剩下的五人都逗笑了。

越是這種時刻,越需要有人去緩和一下氣氛,才不至於信心全無。

“到了。”

雲眠掐訣,靈氣化出一把弓箭,然後拉動弓弦彈出白色靈氣,前方頓時顯露出一片火海。

蕭晏則在看完雲眠的術法後,細心向淩若婳解釋道:

“這招最適合用來破除範圍比較大的幻象。”

“師兄,我明白了。我稍長雲道友些,卻很多地方都不如她,我回宗後定要勤加修煉,早日趕上雲道友!”

蕭晏則思索了一會,回道:

“每個人擅長的東西不同,比如你雖然在術法方面不如她,但你在音律方面卻是翹楚,所以無需太過在意。”

淩若婳目光堅定,認同地點了點頭。

柳覓安聽見蕭晏則和淩若婳的對話後,不屑地輕笑了一聲。

沈嬋衣用靈力包裹了一塊石頭扔下火海,石頭進入火海後瞬間被燒焦,而靈力在其中暢通無阻。

謝玄見狀後,便向雲眠問道:

“雲道友,你能聽到這火海之下有什麽東西嗎?”

雲眠腦中突然閃現原主的記憶,然後肅然開口道。

“有一只吞天炎獸,我在翻閱古籍時見到過對於此獸的記載,它生長於火海之中,聲如猿泣,形似金蟾,頭上生有犄角,周身炎晶包裹,實力相當於元嬰中期修士。”

“那我們能打得過嗎?”

“吞天炎獸實力很強。”

謝玄認真地陳述了這個事實。

柳覓安看向淩若婳,無情地補刀道:

“打不過。”

淩若婳的笑容瞬間收起,臉色沈悶不悅。

雲眠對著剩下的五人發問:

“我們靈力不足,無法長時間隱藏氣息,你們有沒有什麽法器能夠阻絕它對我們氣息的探查。”

“天霄船。”

謝玄不急不慢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艘小船。

“此物可隔絕氣息,用靈石方可使其游動。我們再在船底包裹一些靈力便可安然渡過。”

淩若婳嗔怒道:

“師兄,師父究竟給了你多少法寶!”

謝玄苦笑著回應淩若婳:

“不多不多,師妹要是想要,盡管向我拿便是。”

謝玄說完便用靈力催動小船,只見如掌心般大小的船身慢慢變大,平穩地落到了火海之中。

眾人接連登上船內,雲眠卻在上船時聽到了一絲極其異常的聲音,但仔細查看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天霄船在火海內游走一路暢通無阻,六人漸漸不再擔心。

“你們快看,那裏是不是出口?”

淩若婳剛說完,船身就開始劇烈搖晃。

雲眠向下查看,只見船底上有一群黑色的毛球正在啃食靈氣。

雲眠大意了,極力壓下內心的愧疚,開口道:

“此物名為憂忡,一般出現在火海附近,因憂而生,喜食靈氣。想必是因為它將船底的靈氣都吸幹了,所以我們的氣息暴露引來了吞天炎獸。”

“那我們趕緊在船底註入靈力,將這些毛球趕走。”

雲眠此刻的臉色有些陰沈,無奈地回道:

“憂忡因憂而生,我們現在內心的恐懼比之前更甚,憂忡只會越來越多,而我們的靈力有限。”

蕭晏則目光變冷,接著道:

“吞天炎獸既然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裏,就算隱藏氣息,它也會鎖定這片區域,我們逃不掉了。”

“難道我們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嗎?”

淩若婳的眼淚止不住地掉落,沈嬋衣和謝玄起身合力用僅剩的靈力布置了一個結界。

雲眠穩定心神後,將淩若婳臉上的眼淚抹去,然後迅速沖出結界準備與吞天炎獸對打,柳覓安和剩下四人緊隨其後。

“區區一個金丹後期也敢挑戰本神獸?”

吞天炎獸不屑地嘲諷了一番,隨後又發出幾聲刺耳的吼叫。

雲眠勾唇,望著它冷笑道:

“一只臭蟾蜍,也敢妄稱神獸?”

吞天炎獸發怒,嘴中噴出炎光向雲眠射去。

雲眠用靈氣化盾,手心擠壓深厚靈力,用力打向靈盾,炎光瞬間反彈。

吞天炎獸見狀卻只是將炎光吞回了肚裏,然後動用身上的炎晶碎片刺向雲眠。

“天祈,玄冰。”

雲眠用靈力化出數百冰刺與炎晶對上。

柳覓安手挽劍花,萬千虛劍頓時顯現,斬向炎獸。

只見炎獸將柳覓安的虛劍全部吞下,然後拍了拍肚皮得意地笑了起來。

“只有這點嗎?本神獸還沒吃飽呢。”

“是嗎?靈爆!”

柳覓安掐訣將炎獸體內的靈力瞬間引爆。

“你故意讓我將虛劍吞入!”

炎獸肚裏灼熱的痛感正在襲向它的全身。

雲眠看向柳覓安,指尖劃過踏雲劍身,譏笑道:

“怪只怪你這只臭蟾蜍太貪吃。”

炎獸眼裏閃過陰狠之色,大叫道:

“本神獸死了你們也別想活!”

雲眠嘆了口氣,苦笑道:

“你未免有些過於自大了。”

“無知小輩,我今日定讓你和你的同伴一起命喪於此。”

炎獸說完,隱約有自爆的跡象。

沈嬋衣心中怒火燃起,用紫霄狠狠朝炎獸劈去。

“長得醜就算了,心腸還如此歹毒。”

雲眠殺紅了眼,似乎是被封印於她體內的某樣東西裏的魔氣在一點點洩露,控制住了她的心智。

“雲道友,你快停下,靈力失控後會傷及識海!”

淩若婳擔憂雲眠的身體,拿起腰間的玉笛開始吹奏,試圖讓雲眠冷靜下來。

“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雲眠雙手用力捂住自己的頭,試圖減輕頭痛。

柳覓安察覺到雲眠的不對勁後,將靈力迅速傳入她的體內,想要壓制她體內的力量,卻被雲眠體內的突然爆發的靈力震飛。

其餘的眾人被這靈氣震暈,掉落天霄船中。

雲眠的痛苦漸漸消失,眼神中透出一種睥睨一切的氣勢,將唇邊的血擦去。

然後淡然開口:“本君允你動了嗎?”

說完將吞天炎獸一劍斃命,流落了一地火紅巖漿。

長劍嗡鳴,劍身的血被雲眠用靈力甩出。

這時她的意識逐漸恢覆了一些,發現體內的力量指引她將剩下的五人一同殺死。

“我體內到底是什麽東西?”

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就這樣被控制住。

她不能將他們殺死,雲眠試著將體內魔氣逼出,卻吐出一口黑血。

情急之下,她一掌往自己心口拍去,用九曜石將體內的魔氣牽制住,然後力竭眼看就要落進火海。

“師姐!”

柳覓安飛速接住雲眠,眼裏的慌亂開始溢出眼眶。

他親眼看見師姐好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控制住,然後輕而易舉地將魔獸斬殺。

柳覓安全身猛然顫抖起來,呼吸開始變得雜亂。

他害怕了。

他怕師姐被人奪舍,然後這具身體進入了別人的魂魄。

他怕師姐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裏。

這樣的話,他苦苦等待了十年,又恨了十年的師姐就又一次離開,再也回不到他身邊了。

眼淚好似溪流般綿延不斷地落下,心中的某份情感悄然間開始萌芽。

“師弟,別哭。”

雲眠費力地將柳覓安的眼淚擦去。

雲眠以前每次見柳覓安都是看他笑著和自己說話,從來沒有見過柳覓安哭的樣子。

她看著柳覓安哭得梨花帶雨,有些難以招架,話鋒一轉道:

“我又沒死,哭什麽?”

她說完後便沈沈閉上了眼,在柳覓安懷裏安靜地暈了過去。

柳覓安聽到雲眠這句話的時候,莫名地笑了出來,本來緊握著雲眠手腕的力道開始慢慢減輕。

雲眠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了碧溪鎮的客棧房間裏。

她準備起身時卻感覺五臟六腑都處於劇痛中,無奈之下,只好安靜躺著。

這時淩若婳突然將門推開,端著一碗靈藥朝雲眠緩緩走來。

淩若婳十分擔憂地詢問:

“雲道友,你現在感覺如何?”

剛好進來的蕭晏則向雲眠投去打量的目光,見雲眠註意到自己的存在後,立馬收回視線。

蕭晏則接著露出一副十分急切追尋答案的樣子,語氣有些生硬地朝雲眠開口問道:

“雲道友,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你會傷得如此重?”

雲眠回過神來,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先裝作頭疼的樣子,準備敷衍一番。

“我也不知,一醒來我就在這裏了。”

蕭晏則頓了一會,隨後沈聲開口道:

“可我分明看見你似乎要對我們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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