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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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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屋檐上之人, 腳步一征,而後踏檐而走。

“娘娘,接著。”碎玉聞聲, 迅速地拿起一把劍奪門而出。

沈蕪躍身而起,說道:“碎玉,看好夫人!”

沈蕪在月色的映照下,躍上屋檐, 沈蕪攔截了他的去路,質問道:“何人竟敢擅闖我沈宅?”

劍身在夜色下泛著銀光,沈蕪冷眼凝視著黑衣人。

黑衣人一言不發, 迅速抽出腰間的軟劍直沖著沈蕪而來。

劍尖頂著黛瓦,沈蕪借力往後仰,躲避她的劍, 而後側開身子,連進幾步, 穩穩地站在她的身後。

“你既不欲多言,我就掀下你的面巾,看看你究竟是人是鬼?”

話音未落,沈蕪執劍蓮步上前發起進攻,黑衣人與她有來有回,二人過了數十招, 黑衣人竟未落於下風。

沈蕪深知此人武藝高深, 不容小覷, 愈發地專註起來。

沈蕪抵擋著她的劍, 左手欲上前掀開他的面巾,黑衣人擡腳猛踢沈蕪的膝蓋,沈蕪吃痛地揮劍挪移往後退。

沈蕪察覺了一絲怪異, 此人武功與她不相上下,招式雖然銳利,卻似乎不帶殺意,更像是在切磋。

沈蕪繼續與她纏鬥,卻始終無果,急中生智,劍身插入黛瓦之中,一路掀開黛瓦,黑衣人連連敗退,沈蕪傾身抓住她的衣袖,右手執劍抵著他的軟劍。

“下去吧你!”沈蕪陰險一笑,隨即用力一扯她的衣袖,二人掉入柴房之中,沈蕪趁他不備,踢起地上碎落的黛瓦攻擊她,他側身閃躲,沈蕪借機挑飛了他手中的軟劍,卻被她上前緊緊捏住手腕,迫使她執劍的手往上擡,劍刃橫在二人上方,沈蕪攻擊他的下盤,卻被躲過。

“有點道行!”沈蕪放開他的衣袖,轉而想掐住她的脖子,卻被她抓住手掌,掙紮之時,沈蕪瞧見了她虎口上有一道月白疤痕。

沈蕪一楞,卻被攻擊了下盤,膝蓋一時痛軟,黑衣人借機逃走了

碎玉持劍在院中急得仰頭四處張望,沈蕪回至院中。

“娘娘,您沒事吧?”

沈蕪擡手示意無事,眼神失焦地望著某處。

碎玉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並無任何異常,碎玉急道:“娘娘,您這是怎麽了?別嚇奴婢啊!”

沈蕪猛然抓著她的手腕,激動地說道:“碎玉,我知道她是誰了!”

碎玉一臉迷惑,問道:“什麽誰是誰?娘娘,您在說什麽啊?”

沈蕪拉著她坐下,欣喜若狂地指著屋檐的方向,說道:“方才的黑衣人,我發現了她的身份,她正是宮中暈倒而後消失不見的宮女!”

“啊?”碎玉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在她眼前晃動著手,懷疑道:“娘娘,別是月色晦暗,您看錯了吧?”

沈蕪抓住她晃動的手放下,堅定道:“我沒看錯!雖然當時柴房內的月色的確晦暗,但我真切地看到了那道月白色的疤痕,那是經年前被刀刃割傷,且傷口很深而後痊愈了才留下的獨特疤痕。”

碎玉分析道:“若娘娘您瞧得真切,那.......”

“我真的看清楚了!”沈蕪急聲地打斷她。

碎玉賠笑道:“那這一切就對上了,您曾回憶有關於那位宮女的細節,只記得診脈之時,她的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月白疤痕,那她就是那位消失的宮女,今夜卻出現在我們沈府.......”碎玉斂起了笑容,面色嚴肅道:“莫非對方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行動?特意派人來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沈蕪說道:“此人武功了得,卻又曾經出現在宮中,我們去探查身份之時,卻能天衣無縫,背後之人必然權勢滔天,亦或是在宮中有一定地位之人,朝中權貴、內宦、甚至陛下也在懷疑之列!”

蓮九跪地請罪道:“陛下,屬下辦事不力顯露了蹤跡,且與皇後娘娘過招了,請陛下責罰!”

陸理說道:“皇後向來敏銳,武藝不在你之下,怪不得你。可打聽到什麽?”

“皇後娘娘與沈家二小姐明日前往伶影閣。”

陸理合上話本,微微瞇眼,似在思慮什麽,過不多時,吩咐道:“明日你跟著潛入伶影閣,勢必要探查清楚皇後的意圖。”

“陛下.......”蓮九一臉為難地看向陸理,說道:“屬下一介女子去那煙花之地不合適吧?”

“對啊,女子進出煙柳之地成何體統啊?偏偏皇後肆意妄為,朕也很是頭疼。”陸理理直氣壯地說道:“所以你要盯住皇後!事無巨細地向朕稟報!”

林暄在門外嘀咕道:“陛下怎麽還吃上皇後娘娘與女子的醋呢?嗯.......”他咂巴著嘴,“有點微酸啊。”

“什麽酸啊?”陸理猝不及防地問道。

林暄微笑著舉起手中的柑橘,說道:“這柑橘還殘留著些許酸味。”

陸理擡起腳欲踹他,怒著嘴說道:“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吃!”

林暄頗有眼色地將另一半柑橘剝好的柑橘遞給他,陸理放下了起勢的腳。

林暄左右環視,確認四下無人,低聲稟報道:“陛下,屬下已查清了入圍名冊,民間應試者共有十六位,且多人是勉強闖入了初試,武藝修為並不高。”

“籍貫呢?”

林暄從懷裏掏出一份冊籍匯總給他,說道:“皆是京城人士,屬下已喚人試探過他們的鄉音。”

“朕順水推舟中斷了比試,讓江潮歇一歇,否則江潮的勝算越來越低,一定會被擊敗離開擂臺。”

院裏的菊花經了一夜的秋風,花瓣雕敗一地,細小的飛蟲團團圍繞著,沈家姐妹出了門。

蓮九雙手緊握成拳頭,望著伶影閣的招牌暗自給自己鼓勁,小聲道:“皇命難違,並非我所願,豁出去了!”

劉媽媽在身側笑得合不攏嘴,一邊上樓一邊說道:“我一早就聽見喜鵲在屋檐上歡快地報喜了,沈公子,您真是金口玉言!”

沈遙氣勢滿滿地架起款來,一甩手中的扇子,自誇道:“本公子向來一諾千金,從不失言,說了今日就是今日!”

劉媽媽站在門口微微躬身道:“煩請二位公子稍坐片刻,我這就去喚倩娘前來相陪。”

雅間的門關上,沈蕪低聲道:“遙兒,一會兒你拖住劉媽媽與倩娘,我潛入劉媽媽的房間尋找楓娘的身契!”

蓮九正欲前往沈蕪所在的雅間,卻被劉媽媽攔住了,她打量著她,問道:“這位公子瞧著面生,可是第一次前來我們伶影閣?”

蓮九有些拘謹,應道:“正是。”

“這好辦。”劉媽媽露出諂媚的笑容,“公子來了這伶影閣盡管找我,我給公子安排的妥妥帖帖。”

蓮九時刻銘記陸理的教誨,一定不能夠彎腰駝背,時刻保持體態,裝出一副公子哥的款。

“華娘,柳娘。”劉媽媽站在欄桿前往下呼喚,“快些上來伺候......”劉媽媽轉而望向蓮九。

蓮九會意道:“喚我九公子即可。”

華娘柳娘上樓挽住蓮九左右兩側的手臂,她的腰背瞬時挺得更直了,身體微微僵硬,被姑娘們半拉半推地進了雅間。

劉媽媽興高采烈地敲門,欣喜道:“倩娘,沈公子來了,你快些過去。”

房內一片寂靜並未回應,劉媽媽再次喚道:“倩娘,你在裏面嗎?”

仍舊沒有回應,劉媽媽打開了房門。

“啊!”一聲破音的尖叫回蕩在伶影閣內。

眾人疑惑不已,“何人在叫?”

“為何如此驚悚?”

“樓上發生了何事?”

沈遙當即反應過來,起身說道:“阿姐,是劉媽媽的聲音。”

沈蕪驚覺不妙,拉著她的手往聲源處跑去。

“怎麽會這樣?”劉媽媽驚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喃喃道:“這不是真的!”

閣內的姑娘紛紛喊道:“劉媽媽,究竟發生了何事?”

劉媽媽立即扶著榻沿站起來,沖到房門口低聲道:“快些去報官!”

“報官?劉媽媽為何要報官啊?”

“劉媽媽,發生了什麽事?您倒是說呀。”

“難道是倩娘.......”南娘說著就要踏入房門,劉媽媽呵斥道:“不許進去!”

“西娘,你快些遣散閣內的恩客,遣人去報官!”

閣內瞬時亂成了一片,沈遙與沈蕪站在姑娘們的身後,沈蕪低聲道:“計劃有變,你去尋身契!這裏交給我!”

沈蕪上前高聲說道:“劉媽媽,我們都是閣內花了真金白銀的恩客,而今你一句話就要驅趕我們,可是店大欺客?”

劉媽媽語無倫次道:“公子,並非......我們店大欺客,今日公子所有的花銷,我們會在記在賬上。”

“記在賬上有何用?”沈蕪不賣她的賬,試圖將局勢攪得更亂,她高聲地問道:“諸位公子,你們說伶影閣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們嗎?”

“就是啊!本公子正和姑娘喝得正起興呢,你們就要趕人走,是不是覺得本公子沒銀兩啊?”

“本公子有的是銀兩!”一位公子不屑地將錢袋甩在案上,“今日若是不給本公子一個交代,本公子可就不走了!”

劉媽媽賠禮哀求道:“各位公子行行好,閣中今日多有不便,諸位公子今日的賬伶影閣會一一記下,來日定當將銀兩送至府上。”

“呸!你們這些風塵女子也想踏入我宋府的門?你們也配?”

“本公子給你們幾分好臉色,你們還真把自己當碟子菜了?”

“哈哈哈哈哈,登門入室?還真的把自己當名門小姐了!”

姑娘們敢怒不敢言,沈蕪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心中罵道:“一群下流的男人!今日若不是需要你們攪局,定然教訓一番你們的臭嘴!”

沈蕪趁劉媽媽不備,一把抓著她的衣領往外拉,將她拽出房門的一刻,趁機進入了倩娘的房間。

“沈公子,不可!”劉媽媽扯著嗓子在身後喊道,腳被門檻絆住,重重地摔在地,“砰”的一聲,如同沈蕪望見眼前的情景,內心也“砰”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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