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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然手握著方向盤，看著車前被燈光照亮的地方，車輛不斷地向前行進著。
她上一次這樣在人煙稀少的道路上行進，還是為了給債主還錢，她用拍戲賺來的第一桶金，把高築起來的債臺拆掉了一部分。
今天一天過得並不好，因為心亂的原因，本應一遍過的場景，反反覆覆折騰了四五次也沒過。
不僅是工作人員，這對於她本人來說也是不小的折磨。不斷地擺出動作，重覆臺詞，然後在某一處斷掉，聽著場記板哢一聲合上，導演再一次喊暫停。
拍的還是戶外場景，炎熱的暑氣蒸得她頭暈，臺詞更容易說錯。
她只能對著工作人員和導演說抱歉，用鞠躬表達自己的歉意。
回頭看向何雁之的時候，也向他道了歉，但是對方只是搖搖頭，說不必在意。
越是這樣，林瀟然的心理負擔就越大。
她中午沒有選擇休息，而是利用寶貴的時間去背誦臺詞，對著鏡子做著動作。手中的劇本都被翻爛了頁，嘴唇也感到焦躁發幹，就算是這樣，林瀟然也沒有停下。
終於在下午拍攝的時候，把臺詞和動作都流暢地表現了出來，讓劇組可以進行下一個部分。
就算是這樣，時間也被耽誤了不少。為了追上進度，明天一大早就要進行拍攝，犧牲休息時間來補上劇情。
林瀟然看了眼定位，上面顯示的名稱和地址，完全不像是一個醫院的樣子。紀如瑄以前從未跟她提起過這裏，只是曾說過家裏有一些其他的產業與投資。
她轉過頭繼續盯著前面的道路，一輛白車出現在她的視線裏，轟著油門從她車身旁蹭過，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那是她行駛這麽久，看到的除自己外的第一輛車。
周圍樹木茂盛，道路靜謐，隔著樹尖能遠遠地看到發光的地方。林瀟然把眼睛瞇起來，仔細辨認著，才發現那是一棟大樓。
她還沒看清楚具體是什麽樣子，就感覺到視野裏出現一抹白色，就直挺挺地橫在道路上。
“不好！”林瀟然猛打方向盤，踩住剎車，避開了那抹白色。
白毛的野狗快速地從道路中間穿過，絲毫沒有顧及剛才發生的事情。
它與人類之間，遵守的並不是同一套規則。就算是人與人之間，規則亦有差距。
林瀟然平覆著心情，看著定位的目標地點，自己與其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了。剛看到的發光大樓，逐漸完整地暴露在視野裏。
白色的建築物，上面還攀爬著藤蔓，一個又一個的窗戶藏在綠葉後面，被它緊緊擁抱著。
再往下看，只能通過鐵柵欄看到庭院，中心處有一座噴泉。四個漢白玉雕刻而成的鯉魚，正朝著噴泉底部吐水。水流被匯聚吸走，又在高處噴出，如此循環往覆。
哨卡攔住了林瀟然的路，黃黑相間欄桿橫在面前，旁邊的警衛室裏走出人，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有預約碼？”警衛穿著黑色制服，邊翻看著手裏的記錄表，邊低頭看著林瀟然的車牌號。
林瀟然把車窗打開，搖搖頭，“我沒有預約。”
警衛擡頭看了一眼，把記錄表收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對不起，我們這裏沒有預約不允許進入，外來車輛必須要有預約才可以。”
這讓她犯了難，她只是知道定位，卻不知道怎麽進去。
林瀟然點開手機界面，剛想給紀如瑄發消息，問她怎麽才能進去，就聽到熟悉的聲音的遠處傳來。
“我認識這個人，不要攔住她。”沈念從遠處走來，朝著警衛大聲說。
“好的！如果是您的朋友的話……需要我幫您登記下來，以後都不阻攔嗎？”警衛按下了開門按鈕，又拿起一根筆，準備在記錄表上記下名字。
沈念歪了歪頭，雙手抱臂看著車內的林瀟然，“嗯……記下來吧，以後都不用攔她。”
林瀟然慢慢駛進院內，沿著地上的標記線，把車輛停入了停車位之中。“這樣就好了……”
“對，這樣就好了。”
林瀟然正解著安全帶，就聽到窗邊有人在說話，擡頭一看，沈念正把手肘支在窗戶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謝謝你來幫我。”林瀟然輕聲道謝，卻見到沈念擺了擺手。
“別介。”沈念把車門拉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和紀大小姐都對我道謝，我可受不起，快些跟我走吧。”
林瀟然點點頭，從車上下來，回頭把車子上鎖。
“我還是更喜歡你當初的模樣。”沈念在前面帶著路，頭也不回地跟林瀟然說，“你那天哭的那麽傷心，還好她沒看見，不然又會當成覆合的信號了。”
“我不會和她覆合…我重覆過很多次了。”林瀟然低頭看著腳下的路，沒有註意到沈念。
沈念停下了步伐，林瀟然不小心撞在了她的後背上。
“對不起…為什麽不繼續走了？”林瀟然揉著自己的鼻尖，看向前面人的背影。
“不是我說……”沈念一字一頓地說道，她慢慢將身子轉過來，看著身後的林瀟然，“你有弄清楚過，你和她之間的關系嗎？拉拉扯扯，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結果，不喜歡人家就放手好嗎？”
“我只是……”林瀟然抿了下嘴唇，把臉扭向一邊。她經歷了一天的事情，感覺心裏很疲憊，又亂糟糟的，一股火就憋在心裏無處釋放。林瀟然搖搖頭，用盡可能輕的聲音說，“我現在不想談這個，抱歉。”
沈念看她這幅樣子，心裏也竄起一股火，“她今天都為了你……！”她把後半句硬生生地剪斷，用力咬住牙，告訴自己要冷靜。
“為了我什麽？”林瀟然把臉轉過來，看著沈念，等待下半句話。
“算了，你自己去問她。”沈念的視線從林瀟然臉上掃過，轉過身繼續帶著她前進，朝紀如瑄的病房走。
醫院的走廊裏十分安靜，瓷磚被擦得發亮，兩側還裝有暖色的燈。扶手為了照顧特殊人群，還在外面的一側加上了皮革包裹的軟墊。
越是向上層走去，房間與房間的空隙就越大。最開始的房門之間距離還不到三米，而到了後面，門與門之間甚至擺放了幾盆大盆栽，還有太陽燈照在上面。
“諾，她就在最裏側的那間房。”沈念努了努嘴，慢慢靠在了墻邊上。“屋內是隔音的，就算在走廊裏以這個音量說話，也不會打擾到他們。”
她把腰部靠在軟墊上，雙腿向前伸去，整個人斜倚在墻上，攔住了林瀟然的去路。
“你有話要和我說？”林瀟然看了看被攔住的道路，又看向了沈念。
“當然有話。”沈念雙手抱臂，回看著林瀟然，“醫生說她最近不能生氣，不能上火，你進去之後，註意一下。”
“好，那我也有一個問題。”
沈念的手指輕輕敲著大臂，“什麽問題，你說就是。”
“是你把她轉院到這裏的嗎？”林瀟然盯著沈念的眼睛，看她眼中的情緒是否有變化。
沈念還是一如既往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不是，我只能告訴你不是，而且這個房間在最裏側，還這麽高……什麽原因，你也能看出來。”她又把手從臂彎裏抽出來一只，在半空中揮了一下，“快去吧，我在這裏盯著，防止出問題。”
再往前走兩步，把今天的事情解決完，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只要去見一面，看看她，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就可以提前走了。
“你怎麽心不在焉的，不是這扇門，是前面那一扇。”沈念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身子扭了過來，朝向正確的地方。
“啊……抱歉。”林瀟然輕輕敲了敲面前的門，門後沒有應聲。
“您好？”她怕敲錯了門，先行詢問了一句。門後依舊沒有應聲，她回頭看向沈念，沈念也沒說什麽話，依舊是註視著她。
叩叩，又是敲了兩下門，不過比之前的一次要更加用力。
門往後退了一下，下方透出的光亮也更大了一點，斜斜地照在林瀟然的鞋尖上。
她把手扶在門上，試著往前推了一下。門沒鎖，輕而易舉地就被打開了。
感應燈在林瀟然踏入房門的一刻就打開了，把整個會客廳都點亮。擺放在角落的空調嗡嗡嗡地開始工作，從送風口吹出適宜的冷氣，用來調節屋內的溫度。
“紀老師？”林瀟然踩在深灰色羊絨地毯上，打量著四周。沒有人回應她的話，屋內只有她自己的聲音。
“人呢？總不會…在廁所裏？”林瀟然探頭看向面前的沙發，皮質的沙發上只放著一個用過的冰袋。
“哦？林老師很聰明，我去上了個廁所，沒想到你這就過來了。”聲音突然從她的背後出現，嚇了林瀟然一跳。
林瀟然回頭看去，紀如瑄穿著她在家的那套家居服，手裏還拎著一條毛巾，正笑瞇瞇地看向她。
“這屋子不錯吧，地毯還是隔音的，足以讓我出來的時候嚇你一跳。”紀如瑄把手巾放在茶幾上，繞到沙發前坐下，“只有我一個人在的時候，一點聲音也沒有，安靜得可怕。”
“是…我看出來了。”
紀如瑄還在打量著她，眼神叫人捉摸不透，一會兒看向林瀟然的臉，一會兒又盯著她空蕩蕩的雙手。
“你的病…好些了嗎？”林瀟然把手藏到裙子後面，詢問道。
“好些了，在看到林老師你的時候，我的病就好得差不多了。不過我很好奇一件事情……”紀如瑄把雙腿疊起來，靠在沙發上，挑起一側的眉毛。
“不…算了，沒什麽。”紀如瑄把話又收回去，她覺得還是退一步比較好。
林瀟然覺得這兩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她和沈念都在藏著什麽，既想讓她知道，又不把話全說出來。
“那既然紀老師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就先離開了。明天還要早起趕片場。”空調的冷氣吹過林瀟然的身上，讓她的小腹有些痛，難受得厲害。
她後悔今天沒有多穿些衣服，晚上還沒有休息時間，如今還要自找氣受。
紀如瑄聽到這句話，把頭歪向一側，一側的嘴角勾起，“我覺得你還不能走。”
“為什麽我不能走？”
“你猜猜看？”
林瀟然越聽越生氣，什麽叫做“猜猜看”？從進門開始，這兩個人就一直在說謎語，不把話說清楚。明明已經確認沒有事情了，為什麽還不讓她離開？
她感覺身上的汗被空調的冷氣吹幹，現在黏在身上又難受又煩。一股無名業火從她的心裏升騰而起，讓她感到更加的煩躁，手指緊緊捏住自己的裙邊。
“什麽叫做…猜猜看？”
“字面意思，你猜我為什麽不讓你走？”
林瀟然強壓住怒火，咽了下口水，緩解著滴水未進發幹的喉嚨，“我不知道，紀老師，我不僅不知道…我也一點都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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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過得並不好，因為心亂的原因，本應一遍過的場景，反反覆覆折騰了四五次也沒過。
不僅是工作人員，這對於她本人來說也是不小的折磨。不斷地擺出動作，重覆臺詞，然後在某一處斷掉，聽著場記板哢一聲合上，導演再一次喊暫停。
拍的還是戶外場景，炎熱的暑氣蒸得她頭暈，臺詞更容易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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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這樣，林瀟然的心理負擔就越大。
她中午沒有選擇休息，而是利用寶貴的時間去背誦臺詞，對著鏡子做著動作。手中的劇本都被翻爛了頁，嘴唇也感到焦躁發幹，就算是這樣，林瀟然也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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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時間也被耽誤了不少。為了追上進度，明天一大早就要進行拍攝，犧牲休息時間來補上劇情。
林瀟然看了眼定位，上面顯示的名稱和地址，完全不像是一個醫院的樣子。紀如瑄以前從未跟她提起過這裏，只是曾說過家裏有一些其他的產業與投資。
她轉過頭繼續盯著前面的道路，一輛白車出現在她的視線裏，轟著油門從她車身旁蹭過，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那是她行駛這麽久，看到的除自己外的第一輛車。
周圍樹木茂盛，道路靜謐，隔著樹尖能遠遠地看到發光的地方。林瀟然把眼睛瞇起來，仔細辨認著，才發現那是一棟大樓。
她還沒看清楚具體是什麽樣子，就感覺到視野裏出現一抹白色，就直挺挺地橫在道路上。
“不好！”林瀟然猛打方向盤，踩住剎車，避開了那抹白色。
白毛的野狗快速地從道路中間穿過，絲毫沒有顧及剛才發生的事情。
它與人類之間，遵守的並不是同一套規則。就算是人與人之間，規則亦有差距。
林瀟然平覆著心情，看著定位的目標地點，自己與其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了。剛看到的發光大樓，逐漸完整地暴露在視野裏。
白色的建築物，上面還攀爬著藤蔓，一個又一個的窗戶藏在綠葉後面，被它緊緊擁抱著。
再往下看，只能通過鐵柵欄看到庭院，中心處有一座噴泉。四個漢白玉雕刻而成的鯉魚，正朝著噴泉底部吐水。水流被匯聚吸走，又在高處噴出，如此循環往覆。
哨卡攔住了林瀟然的路，黃黑相間欄桿橫在面前，旁邊的警衛室裏走出人，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有預約碼？”警衛穿著黑色制服，邊翻看著手裏的記錄表，邊低頭看著林瀟然的車牌號。
林瀟然把車窗打開，搖搖頭，“我沒有預約。”
警衛擡頭看了一眼，把記錄表收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對不起，我們這裏沒有預約不允許進入，外來車輛必須要有預約才可以。”
這讓她犯了難，她只是知道定位，卻不知道怎麽進去。
林瀟然點開手機界面，剛想給紀如瑄發消息，問她怎麽才能進去，就聽到熟悉的聲音的遠處傳來。
“我認識這個人，不要攔住她。”沈念從遠處走來，朝著警衛大聲說。
“好的！如果是您的朋友的話……需要我幫您登記下來，以後都不阻攔嗎？”警衛按下了開門按鈕，又拿起一根筆，準備在記錄表上記下名字。
沈念歪了歪頭，雙手抱臂看著車內的林瀟然，“嗯……記下來吧，以後都不用攔她。”
林瀟然慢慢駛進院內，沿著地上的標記線，把車輛停入了停車位之中。“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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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然正解著安全帶，就聽到窗邊有人在說話，擡頭一看，沈念正把手肘支在窗戶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謝謝你來幫我。”林瀟然輕聲道謝，卻見到沈念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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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為什麽不繼續走了？”林瀟然揉著自己的鼻尖，看向前面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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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看她這幅樣子，心裏也竄起一股火，“她今天都為了你……！”她把後半句硬生生地剪斷，用力咬住牙，告訴自己要冷靜。
“為了我什麽？”林瀟然把臉轉過來，看著沈念，等待下半句話。
“算了，你自己去問她。”沈念的視線從林瀟然臉上掃過，轉過身繼續帶著她前進，朝紀如瑄的病房走。
醫院的走廊裏十分安靜，瓷磚被擦得發亮，兩側還裝有暖色的燈。扶手為了照顧特殊人群，還在外面的一側加上了皮革包裹的軟墊。
越是向上層走去，房間與房間的空隙就越大。最開始的房門之間距離還不到三米，而到了後面，門與門之間甚至擺放了幾盆大盆栽，還有太陽燈照在上面。
“諾，她就在最裏側的那間房。”沈念努了努嘴，慢慢靠在了墻邊上。“屋內是隔音的，就算在走廊裏以這個音量說話，也不會打擾到他們。”
她把腰部靠在軟墊上，雙腿向前伸去，整個人斜倚在墻上，攔住了林瀟然的去路。
“你有話要和我說？”林瀟然看了看被攔住的道路，又看向了沈念。
“當然有話。”沈念雙手抱臂，回看著林瀟然，“醫生說她最近不能生氣，不能上火，你進去之後，註意一下。”
“好，那我也有一個問題。”
沈念的手指輕輕敲著大臂，“什麽問題，你說就是。”
“是你把她轉院到這裏的嗎？”林瀟然盯著沈念的眼睛，看她眼中的情緒是否有變化。
沈念還是一如既往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不是，我只能告訴你不是，而且這個房間在最裏側，還這麽高……什麽原因，你也能看出來。”她又把手從臂彎裏抽出來一只，在半空中揮了一下，“快去吧，我在這裏盯著，防止出問題。”
再往前走兩步，把今天的事情解決完，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只要去見一面，看看她，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就可以提前走了。
“你怎麽心不在焉的，不是這扇門，是前面那一扇。”沈念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身子扭了過來，朝向正確的地方。
“啊……抱歉。”林瀟然輕輕敲了敲面前的門，門後沒有應聲。
“您好？”她怕敲錯了門，先行詢問了一句。門後依舊沒有應聲，她回頭看向沈念，沈念也沒說什麽話，依舊是註視著她。
叩叩，又是敲了兩下門，不過比之前的一次要更加用力。
門往後退了一下，下方透出的光亮也更大了一點，斜斜地照在林瀟然的鞋尖上。
她把手扶在門上，試著往前推了一下。門沒鎖，輕而易舉地就被打開了。
感應燈在林瀟然踏入房門的一刻就打開了，把整個會客廳都點亮。擺放在角落的空調嗡嗡嗡地開始工作，從送風口吹出適宜的冷氣，用來調節屋內的溫度。
“紀老師？”林瀟然踩在深灰色羊絨地毯上，打量著四周。沒有人回應她的話，屋內只有她自己的聲音。
“人呢？總不會…在廁所裏？”林瀟然探頭看向面前的沙發，皮質的沙發上只放著一個用過的冰袋。
“哦？林老師很聰明，我去上了個廁所，沒想到你這就過來了。”聲音突然從她的背後出現，嚇了林瀟然一跳。
林瀟然回頭看去，紀如瑄穿著她在家的那套家居服，手裏還拎著一條毛巾，正笑瞇瞇地看向她。
“這屋子不錯吧，地毯還是隔音的，足以讓我出來的時候嚇你一跳。”紀如瑄把手巾放在茶幾上，繞到沙發前坐下，“只有我一個人在的時候，一點聲音也沒有，安靜得可怕。”
“是…我看出來了。”
紀如瑄還在打量著她，眼神叫人捉摸不透，一會兒看向林瀟然的臉，一會兒又盯著她空蕩蕩的雙手。
“你的病…好些了嗎？”林瀟然把手藏到裙子後面，詢問道。
“好些了，在看到林老師你的時候，我的病就好得差不多了。不過我很好奇一件事情……”紀如瑄把雙腿疊起來，靠在沙發上，挑起一側的眉毛。
“不…算了，沒什麽。”紀如瑄把話又收回去，她覺得還是退一步比較好。
林瀟然覺得這兩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她和沈念都在藏著什麽，既想讓她知道，又不把話全說出來。
“那既然紀老師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就先離開了。明天還要早起趕片場。”空調的冷氣吹過林瀟然的身上，讓她的小腹有些痛，難受得厲害。
她後悔今天沒有多穿些衣服，晚上還沒有休息時間，如今還要自找氣受。
紀如瑄聽到這句話，把頭歪向一側，一側的嘴角勾起，“我覺得你還不能走。”
“為什麽我不能走？”
“你猜猜看？”
林瀟然越聽越生氣，什麽叫做“猜猜看”？從進門開始，這兩個人就一直在說謎語，不把話說清楚。明明已經確認沒有事情了，為什麽還不讓她離開？
她感覺身上的汗被空調的冷氣吹幹，現在黏在身上又難受又煩。一股無名業火從她的心裏升騰而起，讓她感到更加的煩躁，手指緊緊捏住自己的裙邊。
“什麽叫做…猜猜看？”
“字面意思，你猜我為什麽不讓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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