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霾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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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天氣
紀如瑄把水瓶合上，放回小馮的椅子上面。
“你把水瓶，咳咳…放那裏？”林瀟然感覺嗓子沒好多久，又火燒一樣的疼起來 “那不是你助理的位置嗎？紀老師？”
林瀟然用手指了一下那個凳子，也許不能叫凳子，只能算作馬紮。
紀如瑄擡起一只眼瞟了一下“嗯，我的水瓶，放到助理那裏，沒有問題吧？”
“我從來不會給助理多添麻煩……”林瀟然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想要借此緩解喉嚨的疼痛。
紀如瑄瞧見她的動作，心裏不是滋味，又把水瓶拿了起來“要不要我再給林老師帶一些熱水？”
“不用了。”
紀如瑄面上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手指卻扣得水瓶直用力。
她一瞬看到了林瀟然註視自己的樣子，又快速轉移了自己的視線。
“那林老師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去水房打熱水。”紀如瑄把水瓶再次放回去。
林瀟然沒有回話，只是手支著頭，目光看向另一側。
“我怎麽感覺林姐姐和紀姐之間氣氛怪怪的……”楊璇用餅幹擋著自己的嘴，小聲跟梁韻說。
梁韻早瞧出了兩人之間的氣氛，她回頭看了看楊璇，只從眼神裏看出了澄澈的純真。
她思索了一下，覺得不能直接告訴她“可能林老師只是感冒，才導致氣氛怪怪的。”
“原來是這樣的嗎？可我沒見過紀姐對誰話這麽多過。”楊璇還在拋出問題。
梁韻快速找出了一句話回覆她“沒有啊，上次吃飯的時候紀老師話不就是很多？”
楊璇想起了上次吃飯的時候，自己如坐針氈的樣子，脊背一陣發寒。她把自己的嘴閉上，主動停止了話題。
“陸哥，怎麽一直沒見你發言？”楊璇找到了下一個目標，她覺得這房間氣壓低的可怕。
陸淩把手機放下，扣在桌面上“這次是臨場發揮，隨機題材，我還在放松自己……”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盡可能的放松自己的內心“而且紀老師要作為評委，還有一位前輩也要過來，我沒有多少信心。”
阮七眠聽到這話來了興致“不要緊張，紀老師人不是還挺好說話的嗎？”她用手悄悄指了一下楊璇“而且這裏還有楊璇幫著吸引火力。”
“不能總讓我背鍋吧！”楊璇說著說著沒收住聲音，喊出了半句話。
紀如瑄和林瀟然同時回頭看著她。
“鍋吧…鍋吧…鍋巴真好吃啊！”楊璇看著兩人，看著紀如瑄的眉頭越皺越緊“紀姐，我剛跟她們說我想吃鍋巴了！”
紀如瑄微微偏過頭，打量著楊璇。
“真的，真的……紀姐……”
她看著紀如瑄伸出了右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豎起，紅色的指甲就像雨中的玫瑰花，隨後玫瑰花向後彎了彎，示意她過來。
“別這麽怕我，我哪裏很可怕嗎？”她依舊掛著臉上的笑容，只不過語氣有些平淡。
楊璇感覺自己就像是開小差被班任發現的學生，一見到紀如瑄笑，心裏就發怵。
她慢慢挪動著的步伐，本來三步就能走完的路程，被她硬是延長了不止一倍 ，直到站在了林瀟然背後，她才停下。
“你站在林老師那邊做什麽？楊璇？”
“紀姐…我…我覺得我離您足夠近了……”楊璇手指扣著衣角，不斷的卷起來再揉平。
“這次的即場表演，楊璇你有幾分把握？”紀如瑄把雙手交叉在一起，做成橋梁，墊在自己的下巴下面“啊，不用擔心，我這次會親眼看你表演的，親身指導你。”
“我，我還在準備……”楊璇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發現所有人都用目送壯士的眼神看著她。
“紀姐…你好兇……”楊璇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不小心說了出來，隨後捂住了自己的嘴。
紀如瑄笑了笑，裝作沒聽清的樣子“楊璇，我一直好奇，為什麽你這麽怕我？你是……”
“好了吧，紀老師？不要再欺負她了。”許久沒吭聲的林瀟然用手掌阻止了紀如瑄，不讓她再多說一句話。
楊璇聽到林瀟然為她說話，立刻躲到了她的椅子後面“林姐姐！快救我！”
“林老師，我怎麽不知道我在欺負她？”紀如瑄打開自己的包，從裏面真的拿出了一包鍋巴，放到桌面上“楊璇，這是你剛說的吧？。
林瀟然盯著紀如瑄看，紀如瑄也盯著她看。
雙方眼神在外人看來劍拔弩張。
但紀如瑄眼裏，林瀟然只不過是頂著病痛，向她發發牢騷。
林瀟然眼裏的紀如瑄，眼神最開始還有些玩味，自從“林姐姐”三個字出現，就變得有些醋味了。
林瀟然把鍋巴從桌上拿起來，回手遞給了楊璇“拿走吧楊璇，紀老師已經同意了。”
“哦…哦！謝謝林姐姐！”她感覺到好像有一把劍插在了她的身上，就在她說林姐姐三個字的時候“不，不對，謝謝林老師！”
林瀟然聽到她突然改口，有些疑惑的回過頭，看著她害怕的樣子，又尋著視線看過去。
“紀老師……”
“怎麽了？林老師又想說些什麽嗎？”
林瀟然朝楊璇比了個手勢，指了指後面。楊璇立刻拿著鍋巴就跑回去了，又躲到了梁韻身後。
“咳咳…紀老師你能不能……”
“紀姐。”小馮從門口走了進來，手裏還抱著一個公文包“楊哥到了，就在門口。”
紀如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起來走向小馮，路過林瀟然的時候，故意看了一眼 “我這就來，東西都帶了嗎？”
“帶上了，紀姐。”小馮把公文包改為用手拿著，側過身給紀如瑄讓位置。
紀如瑄點點頭，站定在了門口，擡起頭若有所思。
“那一會兒見了，各位。”她回過神，朝著屋裏的眾人輕輕擺了擺手。
“紀姐再見！”“紀老師再見！”每個人都用自己的話語回覆了一句。
“紀老師…咳咳…再見。”紀如瑄等的就是這句，看著林瀟然轉過頭，又轉回去，才從門口離開。
楊璇看著紀如瑄的身影從門口離開，大喊了一聲，隨後跳下椅子，飛撲到沙發上。
“嚇死我了！你們幾個叛徒！”楊璇一個撲棱從沙發上坐起來，指著眾人說“只有林姐在幫我！一會兒即場表演！看我演你們！”說完攤開手，要求她們用食物補償自己。
梁韻把最後一點餅幹遞了過來，楊璇伸手去接。
所謂上帝賜予亞當智慧，也不過如此。
“話說…林姐姐為什麽不怕紀姐？”楊璇嘴裏還嚼著餅幹，往林瀟然那邊挪了挪“我看紀姐從來都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林瀟然想要回答她，但是嗓子突然又痛了起來“等一下…咳咳……”她手又去摸潤喉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裏。
“都是一個圈子的…我沒有必要怕她……”林瀟然喘了兩口氣，空氣被薄荷味染上涼氣，灌進喉嚨“她平常也是這樣嗎？”
林瀟然腦海裏滿是幾年前紀如瑄的樣子，囂張、跋扈、看誰不爽扭頭就走，只有在她面前才收斂許多。
也是經過了長時間的相處，她才慢慢地改善了性格，至少能把脾氣藏在心裏，不表露出來。
但是後來就不知道了……
因為林瀟然不在她的身邊。
楊璇搖了搖頭“紀姐平常頂多笑著點點頭，對我們還算很好的……”她一根一根掰著自己的手指，查著數“會請我們吃飯，會誇我們有進步，而且聽到有人說她壞話也只是一笑而過…但是……”
“但是什麽？”
“這幾天不知道怎麽，紀姐脾氣就突然這麽怪了……”
陸淩走了過來，把楊璇沒帶上的鍋巴給她帶來“看開點，楊璇，紀前輩不都答應了一會兒親身指導你嗎？”
“我可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楊璇把鍋巴接過來，撕開包裝，拿起一片放進嘴裏“呸！好辣！”
她把包裝翻過來“怎麽是麻辣味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阮七眠在椅子上笑的前仰後合，指著正吐著舌頭的楊璇“紀老師這是告訴你，別在背後念她！”
楊璇把鍋巴拍到了桌子上，一躍而起，就要去捉拿阮七眠。
說時遲那時快，阮七眠一個側身躲過楊璇，繞著沙發就開始跑。
“你站住！”楊璇揚起一只手，在後面緊追不放。
“我絕不會停下！”阮七眠扶著沙發角，一個轉身躲過了掌擊。
梁韻看她倆你追我趕的，頗像秦王與荊軻，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內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聽起來屋內的幾位都很活躍啊，紀老師。”
“嗯，她們雖然表演技術還不到位，但是還很年輕。”紀如瑄伸了一下手，小馮從包裏拿出打火機，放在她的手心“楊老師，請？”她把打火機哢嚓的一聲點燃，舉了過去。
面前的男人湊近火苗，把嘴裏的煙吸燃，不到三十的年紀，頭發有些刻意的淩亂，身材很是硬朗，穿著筆挺的黑紫色西裝，內搭花紋刺繡襯衫。
把煙點燃之後，他擡起頭，把窗戶也順勢用手拽開“嘶…紀老師不用叫我楊老師，直呼其名就行……”他伸手撓了一下下巴，手指骨節分明，腕上還有一塊符合氣質的機械表。
“當初你比我晚進來，結果現在是影後，我卻還在演情感片……”
“我只不過是運氣好一些而已。”紀如瑄也點燃了一支煙，靠在窗臺旁邊“當初有些不懂的地方，不都是靠楊老師你嗎？”
“叫我楊皓誠就行……”他一條腿彎起來，靠在站直的腿上，手抓住褲袢“我臨時被請過來，看到有你在，嚇了一跳。”
紀如瑄把煙灰彈了彈“我是欠了人情，你是主動被請，這不一樣。”
“哦？你是指，我見到有著影後桂冠的人，自己卻沒出名，還要因為被主動請過來，裝作很厲害的樣子不打招呼嗎？”楊盛鵬咧開嘴笑了笑，把煙頭按滅，放進煙灰盒裏。
紀如瑄禮貌的笑了一下“當然不是，你我今天都是導師，沒什麽區別。”
楊皓誠再次把煙灰盒打開，紀如瑄也按滅了煙頭，塞進去。
“而且楊老師演了近20部情感片，出名只是時間問題，你的粉絲還是非常多的。”
“哪有紀老師您多啊，我看平臺上的預告，那群小姑娘，一口一個紀總，快喊瘋了。”
說完楊皓誠打開軟件界面，下面的熱評全是粉絲的吶喊。
“紀總要來？！”“紀總！！我居然能在我們這個小電視臺看到她！”“我現在移居承山市還趕趟嗎？”
楊皓誠笑了笑，把頭發揉了一下“這還好是提前一小時爆料，不然我估計，樓下都得是你的粉絲……”
紀如瑄看了眼窗外，黑雲越來越多，空氣也變得潮濕沈重起來。
“放心吧，這種天氣，我不會忍心讓粉絲站在雨裏的。”
雨中佇立的人，傷悲是他們的墓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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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如瑄把水瓶合上，放回小馮的椅子上面。
“你把水瓶，咳咳…放那裏？”林瀟然感覺嗓子沒好多久，又火燒一樣的疼起來 “那不是你助理的位置嗎？紀老師？”
林瀟然用手指了一下那個凳子，也許不能叫凳子，只能算作馬紮。
紀如瑄擡起一只眼瞟了一下“嗯，我的水瓶，放到助理那裏，沒有問題吧？”
“我從來不會給助理多添麻煩……”林瀟然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想要借此緩解喉嚨的疼痛。
紀如瑄瞧見她的動作，心裏不是滋味，又把水瓶拿了起來“要不要我再給林老師帶一些熱水？”
“不用了。”
紀如瑄面上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手指卻扣得水瓶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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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老師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去水房打熱水。”紀如瑄把水瓶再次放回去。
林瀟然沒有回話，只是手支著頭，目光看向另一側。
“我怎麽感覺林姐姐和紀姐之間氣氛怪怪的……”楊璇用餅幹擋著自己的嘴，小聲跟梁韻說。
梁韻早瞧出了兩人之間的氣氛，她回頭看了看楊璇，只從眼神裏看出了澄澈的純真。
她思索了一下，覺得不能直接告訴她“可能林老師只是感冒，才導致氣氛怪怪的。”
“原來是這樣的嗎？可我沒見過紀姐對誰話這麽多過。”楊璇還在拋出問題。
梁韻快速找出了一句話回覆她“沒有啊，上次吃飯的時候紀老師話不就是很多？”
楊璇想起了上次吃飯的時候，自己如坐針氈的樣子，脊背一陣發寒。她把自己的嘴閉上，主動停止了話題。
“陸哥，怎麽一直沒見你發言？”楊璇找到了下一個目標，她覺得這房間氣壓低的可怕。
陸淩把手機放下，扣在桌面上“這次是臨場發揮，隨機題材，我還在放松自己……”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盡可能的放松自己的內心“而且紀老師要作為評委，還有一位前輩也要過來，我沒有多少信心。”
阮七眠聽到這話來了興致“不要緊張，紀老師人不是還挺好說話的嗎？”她用手悄悄指了一下楊璇“而且這裏還有楊璇幫著吸引火力。”
“不能總讓我背鍋吧！”楊璇說著說著沒收住聲音，喊出了半句話。
紀如瑄和林瀟然同時回頭看著她。
“鍋吧…鍋吧…鍋巴真好吃啊！”楊璇看著兩人，看著紀如瑄的眉頭越皺越緊“紀姐，我剛跟她們說我想吃鍋巴了！”
紀如瑄微微偏過頭，打量著楊璇。
“真的，真的……紀姐……”
她看著紀如瑄伸出了右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豎起，紅色的指甲就像雨中的玫瑰花，隨後玫瑰花向後彎了彎，示意她過來。
“別這麽怕我，我哪裏很可怕嗎？”她依舊掛著臉上的笑容，只不過語氣有些平淡。
楊璇感覺自己就像是開小差被班任發現的學生，一見到紀如瑄笑，心裏就發怵。
她慢慢挪動著的步伐，本來三步就能走完的路程，被她硬是延長了不止一倍 ，直到站在了林瀟然背後，她才停下。
“你站在林老師那邊做什麽？楊璇？”
“紀姐…我…我覺得我離您足夠近了……”楊璇手指扣著衣角，不斷的卷起來再揉平。
“這次的即場表演，楊璇你有幾分把握？”紀如瑄把雙手交叉在一起，做成橋梁，墊在自己的下巴下面“啊，不用擔心，我這次會親眼看你表演的，親身指導你。”
“我，我還在準備……”楊璇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發現所有人都用目送壯士的眼神看著她。
“紀姐…你好兇……”楊璇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不小心說了出來，隨後捂住了自己的嘴。
紀如瑄笑了笑，裝作沒聽清的樣子“楊璇，我一直好奇，為什麽你這麽怕我？你是……”
“好了吧，紀老師？不要再欺負她了。”許久沒吭聲的林瀟然用手掌阻止了紀如瑄，不讓她再多說一句話。
楊璇聽到林瀟然為她說話，立刻躲到了她的椅子後面“林姐姐！快救我！”
“林老師，我怎麽不知道我在欺負她？”紀如瑄打開自己的包，從裏面真的拿出了一包鍋巴，放到桌面上“楊璇，這是你剛說的吧？。
林瀟然盯著紀如瑄看，紀如瑄也盯著她看。
雙方眼神在外人看來劍拔弩張。
但紀如瑄眼裏，林瀟然只不過是頂著病痛，向她發發牢騷。
林瀟然眼裏的紀如瑄，眼神最開始還有些玩味，自從“林姐姐”三個字出現，就變得有些醋味了。
林瀟然把鍋巴從桌上拿起來，回手遞給了楊璇“拿走吧楊璇，紀老師已經同意了。”
“哦…哦！謝謝林姐姐！”她感覺到好像有一把劍插在了她的身上，就在她說林姐姐三個字的時候“不，不對，謝謝林老師！”
林瀟然聽到她突然改口，有些疑惑的回過頭，看著她害怕的樣子，又尋著視線看過去。
“紀老師……”
“怎麽了？林老師又想說些什麽嗎？”
林瀟然朝楊璇比了個手勢，指了指後面。楊璇立刻拿著鍋巴就跑回去了，又躲到了梁韻身後。
“咳咳…紀老師你能不能……”
“紀姐。”小馮從門口走了進來，手裏還抱著一個公文包“楊哥到了，就在門口。”
紀如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起來走向小馮，路過林瀟然的時候，故意看了一眼 “我這就來，東西都帶了嗎？”
“帶上了，紀姐。”小馮把公文包改為用手拿著，側過身給紀如瑄讓位置。
紀如瑄點點頭，站定在了門口，擡起頭若有所思。
“那一會兒見了，各位。”她回過神，朝著屋裏的眾人輕輕擺了擺手。
“紀姐再見！”“紀老師再見！”每個人都用自己的話語回覆了一句。
“紀老師…咳咳…再見。”紀如瑄等的就是這句，看著林瀟然轉過頭，又轉回去，才從門口離開。
楊璇看著紀如瑄的身影從門口離開，大喊了一聲，隨後跳下椅子，飛撲到沙發上。
“嚇死我了！你們幾個叛徒！”楊璇一個撲棱從沙發上坐起來，指著眾人說“只有林姐在幫我！一會兒即場表演！看我演你們！”說完攤開手，要求她們用食物補償自己。
梁韻把最後一點餅幹遞了過來，楊璇伸手去接。
所謂上帝賜予亞當智慧，也不過如此。
“話說…林姐姐為什麽不怕紀姐？”楊璇嘴裏還嚼著餅幹，往林瀟然那邊挪了挪“我看紀姐從來都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林瀟然想要回答她，但是嗓子突然又痛了起來“等一下…咳咳……”她手又去摸潤喉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裏。
“都是一個圈子的…我沒有必要怕她……”林瀟然喘了兩口氣，空氣被薄荷味染上涼氣，灌進喉嚨“她平常也是這樣嗎？”
林瀟然腦海裏滿是幾年前紀如瑄的樣子，囂張、跋扈、看誰不爽扭頭就走，只有在她面前才收斂許多。
也是經過了長時間的相處，她才慢慢地改善了性格，至少能把脾氣藏在心裏，不表露出來。
但是後來就不知道了……
因為林瀟然不在她的身邊。
楊璇搖了搖頭“紀姐平常頂多笑著點點頭，對我們還算很好的……”她一根一根掰著自己的手指，查著數“會請我們吃飯，會誇我們有進步，而且聽到有人說她壞話也只是一笑而過…但是……”
“但是什麽？”
“這幾天不知道怎麽，紀姐脾氣就突然這麽怪了……”
陸淩走了過來，把楊璇沒帶上的鍋巴給她帶來“看開點，楊璇，紀前輩不都答應了一會兒親身指導你嗎？”
“我可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楊璇把鍋巴接過來，撕開包裝，拿起一片放進嘴裏“呸！好辣！”
她把包裝翻過來“怎麽是麻辣味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阮七眠在椅子上笑的前仰後合，指著正吐著舌頭的楊璇“紀老師這是告訴你，別在背後念她！”
楊璇把鍋巴拍到了桌子上，一躍而起，就要去捉拿阮七眠。
說時遲那時快，阮七眠一個側身躲過楊璇，繞著沙發就開始跑。
“你站住！”楊璇揚起一只手，在後面緊追不放。
“我絕不會停下！”阮七眠扶著沙發角，一個轉身躲過了掌擊。
梁韻看她倆你追我趕的，頗像秦王與荊軻，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內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聽起來屋內的幾位都很活躍啊，紀老師。”
“嗯，她們雖然表演技術還不到位，但是還很年輕。”紀如瑄伸了一下手，小馮從包裏拿出打火機，放在她的手心“楊老師，請？”她把打火機哢嚓的一聲點燃，舉了過去。
面前的男人湊近火苗，把嘴裏的煙吸燃，不到三十的年紀，頭發有些刻意的淩亂，身材很是硬朗，穿著筆挺的黑紫色西裝，內搭花紋刺繡襯衫。
把煙點燃之後，他擡起頭，把窗戶也順勢用手拽開“嘶…紀老師不用叫我楊老師，直呼其名就行……”他伸手撓了一下下巴，手指骨節分明，腕上還有一塊符合氣質的機械表。
“當初你比我晚進來，結果現在是影後，我卻還在演情感片……”
“我只不過是運氣好一些而已。”紀如瑄也點燃了一支煙，靠在窗臺旁邊“當初有些不懂的地方，不都是靠楊老師你嗎？”
“叫我楊皓誠就行……”他一條腿彎起來，靠在站直的腿上，手抓住褲袢“我臨時被請過來，看到有你在，嚇了一跳。”
紀如瑄把煙灰彈了彈“我是欠了人情，你是主動被請，這不一樣。”
“哦？你是指，我見到有著影後桂冠的人，自己卻沒出名，還要因為被主動請過來，裝作很厲害的樣子不打招呼嗎？”楊盛鵬咧開嘴笑了笑，把煙頭按滅，放進煙灰盒裏。
紀如瑄禮貌的笑了一下“當然不是，你我今天都是導師，沒什麽區別。”
楊皓誠再次把煙灰盒打開，紀如瑄也按滅了煙頭，塞進去。
“而且楊老師演了近20部情感片，出名只是時間問題，你的粉絲還是非常多的。”
“哪有紀老師您多啊，我看平臺上的預告，那群小姑娘，一口一個紀總，快喊瘋了。”
說完楊皓誠打開軟件界面，下面的熱評全是粉絲的吶喊。
“紀總要來？！”“紀總！！我居然能在我們這個小電視臺看到她！”“我現在移居承山市還趕趟嗎？”
楊皓誠笑了笑，把頭發揉了一下“這還好是提前一小時爆料，不然我估計，樓下都得是你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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