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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戕太歲(十二) 被他啃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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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戕太歲(十二) 被他啃咬回來……

溫熱的氣息拂過鼻翼, 唇瓣被輕柔地壓住,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顧連舟錯愕地睜大雙眼, 盯著近在咫尺的低垂眼睫,沒有退開。

心臟短暫的停了一拍後, 在胸腔裏飛速跳動,鼓噪得幾欲從喉嚨裏跳出。

“唔……是甜的。”

熱源短暫地離開,如此評價道。

還真是醉得不輕啊……

顧連舟掀眼看著面色酡紅的師兄,眸光黯了黯,心底倏爾生出幾分惡劣。

“還想再嘗嘗麽?”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 卻已傾身向前, 淺淺地摩過那紅潤的唇瓣。

宋岐靈困惑地由著他動作。

酒後之人總是口舌發幹, 對潮潤的物件、食物, 充滿了渴望。

可這點觸碰可遠遠解不了幹渴。

似有所感,僅短暫地相貼一瞬,腦後赫然多了只寬大的手, 托著她向前。

手掌沿著發絲往下,撫過後脖頸,流連了片刻, 繼而揉著頰邊的軟肉,微微用力。

輕而易舉地分開齒關。

一截柔軟沿著唇形描摹, 不急不許地掃過貝齒,直至被另一截舌尖尋上。

剛出鍋的糯米涼糕帶著熱意, 於口腔內緩緩融化。

甜津津的,比想象中的更加柔軟。

呼吸愈發急促,唇瓣與鼻尖隨著動作相互碾磨,叫她喘不上氣來。

一時間, 氣息淩亂得不像話。

宋岐靈無措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身前之人箍著她的腰將人撈起,猶不知疲倦地掠奪她的呼吸與津液。

身體緊密地相貼,體溫自薄薄的衣衫下透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想。

糯米涼糕何時生出了意識?

如若不然,怎的勾住她的舌尖不放?

不過這感覺倒不算壞。

甚至比醉仙樓的酒水還叫人頭暈目眩,腿腳發軟。

有些奇妙。

大腦空空蕩蕩,唯有口中的濡濕與腰間的觸覺是真。

只是偶有幾聲“滋嘖”的水聲逸出,聽得她心慌意亂。

是她在嘗涼糕。

還是涼糕在吮她?

正困擾著,熱源倏地離開。

不等她適應,那只手掌已撫上她的頸側,壓上跳動的脈搏。

胡亂地喘了幾口氣,宋岐靈驀地屏住了呼吸,死死咬住了下唇。

濕漉漉的熱源叼住了頸側的軟肉。

涼糕生出了利齒,銜著那塊肉卻不急著咬下,反倒淺淺地舔吮。

直至微弱的刺痛傳來。

“唔……”

宋岐靈垂眼,水光瀲灩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咬我作甚?”

她這回倒是看清了始作俑者的模樣,心中倒不覺排斥,只沒來由得發慌,“師……師弟,你快松開。”

怎的醉意也會傳染麽?

師弟竟也發了酒瘋?

眼看著衣襟在拉扯中緩緩松開,宋岐靈擡手抵著他的胸口,連連告饒,“好師弟,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

她倒是清醒了不少。

顧連舟從她頸窩擡起頭,凝著她錯愕的眉眼,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道:“師兄,你千萬別忘了你今夜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修長的指尖勾起她散落頰邊的發絲,撚在指節間纏繞把玩,鈍刀磨肉般繼續道:“不許再將自己藏起來……”

低沈的警告竟比醒酒湯還管用。

宋岐靈打了個哆嗦,繼而緩緩睜大了雙眼。

-

日上中天。

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裏,映照出榻上的人形。

宋岐靈擡手掩住雙眼,懊惱地緊咬下唇。

因喝過醒酒湯才入睡的緣故,她眼下倒不算難受,只是……

昨夜所發生的事。

自醉仙樓跌跌撞撞而下、拉著師弟去踹野狗、跨坐在師弟腿上、把他當糯米涼糕輕薄、以及被他啃咬回來……

樁樁件件,她都記得分毫不差。

而且她竟當著師弟的面將無相符燒了。

燒了……

燒了……了……

盡管如此。

這些事咬咬牙便也就過去了。

猶記得昨夜二人那般糾纏過後,她如同一個半途知返的浪子,便要掙紮著從師弟腿上退下,可師弟的手卻如同鐵鉗般焊在她腰後。

“別動。”被刻意壓低的聲音透著絲慌亂。

宋岐靈覺得該慌的是自己才對,不禁顫顫巍巍勸他:“一會兒你的腿該被壓麻了……”

卻見他避開自己的目光,視線飄忽不定,不知在看什麽。

只是耳廓卻似燃透的炭,紅彤彤的不像話。

許是真麻了罷……

如此想著,她垂下頭,一眼便瞥見了抵在腰間的物件。

只覺腦子裏“嗡”的一聲,她僵硬地擡手,指了指那昂揚的布料,艱難開口。

“師弟,這是什麽?”

“好像還在動……”

大抵是喝了假酒。

把腦子藥壞了。

她昨夜算是把師弟輕薄了個徹底。

若她還有點良心,今日便該雙手捧著荊條,去師弟的住處謝罪。

可良心雖在,勇氣卻不夠。

實在是太丟臉了……

思緒如堆積纏繞的線,越捋越亂,電光火石間,師弟昨夜的話在耳邊回響。

“不許再將自己藏起來。”

她喃喃自語,眉心緩緩蹙起,“這是何意?”

師弟似乎並未因她的隱瞞而氣惱。

反倒挺受用,甚至回應了她的糾纏,雖說在她脖頸處咬了一口……

思及此,她霍然翻身坐起,連滾帶爬來到梳妝鏡前,不等拉開衣襟,便看見蒼白的皮膚上,赫然多了幾塊印記,而其中一塊尤其嫣紅。

“……”

偏生咬在這麽明顯的位置。

好似在提醒她莫要忘記一般。

眼下倒好,不僅丁點沒忘,反而歷歷在目。

轉念一想,她不是本就準備著要向師弟坦白麽?

雖說過程有些許不堪回首,可結果到底都是殊途同歸。

這怎麽不算是坦白呢?

更何況,

看師弟的反應,他應是喜歡女子的……

腦海中倏地閃過那隆起的弧度,縱使沒吃過豬肉如宋岐靈,也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那物因何而“起”。

……

熱意自脖頸竄起,頃刻間躁得臉頰通紅,連帶著耳根都發熱。

不能再細想了。

若繼續,她怕是要瘋。

靜默片刻,她揪起自己的衣襟,湊近嗅了嗅,便聞見滿鼻子酒味,眉頭緩緩蹙起。

燒了水,將自己仔仔細細細搓洗一番,宋岐靈混亂的思緒已漸漸平息。

待換上幹凈的衣衫,挪到桌前擦幹頭發,心中已拿定了主意。

是她有錯在先。

有意隱瞞的是她,喝醉的是她,對師弟動手動腳的也是她……

於情於理,她都該擔起責任,對師弟負責。

畢竟他獨自離鄉,隨自己流落在外,無依無靠,這一路的鹹酸苦辣都陪她嘗盡。

這般性子單純的良家子落在她手裏,到底還是她撿了便宜。

想了又想,無相符是不必再掛了。

眼下既已坦白,亦無須做這些多餘的喬裝。

待發絲幹透,已然日上中天。

拿定主意的宋岐靈在院中背手踱步,目光甫一掃過院門,便觸電般地縮回。

好端端的,她竟覺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困在這方天地。

宋岐靈長長吐了口氣,明白自己這是因心虛、狼狽,興許還有絲赧然所致……

“師弟,昨夜的事是我不對,你若是生氣,便打我幾拳出出氣?”

“不過師弟你的脾氣那麽好,應該是不打女人的罷?”

“師弟,喝酒誤事,我其實t早就想向你坦白這件事的,你瞧瞧我怎麽就成了酒悶子呢,哈哈哈……”

“不行啊,這麽說話真不會被當作傻子麽?”宋岐靈搔了搔頭發,目光重新落向院門,咬了咬牙,拔腳走上前去。

伸出的手還未觸及門扉,便聽一道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愈發響亮。

宋岐靈怔在原地,旋即倉皇地收回手。

“飴糖……賣飴糖咯……”

老人的吆喝聲驟然變大,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吆喝聲忽然戛然而止。

“嘎吱——”

院門推開,發出突兀的響動。

隨之而來的,是青年疏朗的聲音,“老人家,飴糖怎麽賣?”

宋岐靈緩緩睜大了雙眼。

師弟他,出來了啊……

心臟又“撲通撲通”胡亂跳動起來。

一雙腳好似生了根般,如何也挪動不了半分。

她忍不住豎起耳朵,聽著墻外二人的對話。

師弟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客氣,甚至不會討價還價,那貨郎說幾文便是幾文,交涉一番後似乎付了銀錢,也不知師弟低聲說了什麽,那人便忽然朗聲笑起來。

待笑聲漸息,腳步聲散去,門前又重歸寂靜。

片刻後,門扉驟然被人敲響。

不輕不重的三聲。

似是知曉她就在門的一端守著,他也不拔高聲音,只輕聲喚道:“師兄。”

宋岐靈往後退了一步,險些落荒而逃。

心底方起了怵意,便被她懊惱地蓋過。

弄到頭來,竟還是師弟先開口。

她這般畏畏縮縮,像什麽話?

大抵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宋岐靈咬了咬牙,登時生出了莫大的勇氣,向前跨了幾步,拔掉門閂便拉開門,向外看去。

因著比平日激動了些許。

木門帶起了陣風,將門檻裏外兩人的衣擺掀起微揚的弧度。

顧連舟今日換了身水色闌衫,襯得身形更顯挺拔修長,日光流轉間,寬袖隨風輕蕩,竟沒來由的多出了幾分平日裏罕見的書卷氣。

瞧著倒比昨日那身順眼許多。

卻也更顯得清雋俊秀。

宋岐靈盯著他瞧,只覺今日的風多了分躁意,拂在面上不甚涼爽,反使得耳根發燙,口幹舌燥。

想來夜裏敲梆子的更夫說得對。

天幹物燥。

這天兒太幹了。

視線緩緩下移,落向他手中鼓囊的紙包和兩根簽兒糖,忍不住道:“怎的想起買糖了 ,你不是不愛吃甜的麽……”

說到後頭,聲音漸消。

她“咕咚”咽了口口水。

是啊,師弟不愛吃甜的。

她愛吃。

思緒游離之際,一道目光,如有實質般,沿著她的眉眼寸寸下移,途徑輕抿的唇瓣時,停留了一瞬,最終沈沈碾過頸側的紅痕。

歷經一夜,那痕跡非但未見消退,反在日光中愈發秾麗,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惹眼。

顧連舟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將手中的簽兒糖往前遞了遞。竹簽在他指間輕轉,糖漿在陽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澤。

“師兄,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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