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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沙漠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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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著轎子到了皇宮外的沈冶看見了遠處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等到他走近,沈冶也就迎了上去行禮。

“太子殿下。”

“四哥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快起來。”

沈廷見沈冶給他行禮也就如往常一樣客氣的扶著沈冶站了起來,然後看了看沈冶的身後道“四哥今日怎麽來了?”

“是有些事要見父皇,太子殿下你是?”

如同沈廷一樣,沈冶也很是好奇為什麽沈廷好好的家裏不待居然跑到了這裏。

沈廷聽了沈冶的話之後,就攬住了沈冶的肩膀向著紅色的宮墻走去,然後低著聲音道“我是因為一些沙漠那裏的事情才來的,不過父皇不讓我告訴別人罷了。”

沈廷並沒有瞞沈冶這件事情,他覺得自己之後還是要跟沈冶合作的,有空多多交流那自然也是好的,而且皇上把這麽大的事情告訴他,他心裏也有些沒底。

“沙漠王子?”

沈冶聽沈廷的話就懂得了意思,看來這件事情是真實的發生了,只是被壓住了,沒有被傳出去而已。

“莫非你知道?”

沈廷對於沈冶反應有些吃驚,心想莫非皇上不止告訴他一個人?還告訴了沈冶?可是他手下的人來說,昨晚皇上並沒有告訴沈冶什麽啊?

“嗯,不說了,我們先進去吧。”

沈冶見沈廷已經有些吃驚,為了維護沈凝,沈冶便決定不再多聊下去,而且皇宮裏的消息可是比太子殿下的探子多得多。

於是他們兩個人便一起結伴進宮了,本來在書房等待著沈廷進來與他商議沙漠王子的皇上,卻發現進了書房的竟然是有兩個身影,他不知道為什麽沈冶也過來了。

“參見父皇。”

“坐吧。”

皇上看向沈冶,心裏雖然有些疑問,倒也還是知道些沈冶心裏的想法,也就沒再詢問沈冶過來的緣由。

“既然你過來,朕就一並告訴你們吧。其實沙漠王子並沒有造反,這個朕是知道的,不過要找出誰才是真正的主謀,這件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聽到這裏沈冶和沈廷都有些驚訝,原來這些都是皇上和沙漠王子配合演的一出戲而已嗎?竟然驚動了這麽多的人,不過讓他們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又為什麽告訴他們的,隨後他們就知道了。

皇上告訴了他們事情的真相之後,就把一份旨意讓衛檀遞給了他們。

“朕現在就讓你們著手去調查這件事情,你們看如何?”

沈冶和沈廷只能因為此事領命,畢竟總不能抗旨不尊吧,更何況沈冶身上還背負著沈凝的信任,這樣一來就更加應該如此了。

“父皇?那兒臣應該從何處開始調查?”

沈冶雖然聽皇上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也接受了皇上的旨意,可皇上既沒有說要去見見沙漠王子,也沒說給他們別的什麽?這樣又該如何查案呢?

對於沈冶的提問,皇上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看向了衛檀,衛檀表示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開口道“四皇子殿下,太子殿下,我們走吧。”

“嗯。”

說著兩個人就被衛檀給帶了出去,衛檀帶著他們穿過了禦花園,走到了一個假山那裏,如果沈冶沒猜錯的話,再向前走下去就是皇家的地牢了,據說地牢裏陰暗潮濕,只關押皇親國戚或者犯了大事的人,一般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沈廷見狀忍不住向前走去,問了衛檀“衛公公,我們可是去地牢?”

衛檀露出了莫名的笑意道“太子殿下莫要著急,到了就知道了。”

衛檀這樣說是明擺著不想告訴沈廷要去哪裏,沈廷也就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跟在衛檀的身後走著,這地牢的環境可是兩個人從來沒見過的,心中也是有些期待。

可是衛檀卻並沒有帶著他們去地牢,而是到了一座假山後面,扭動了旁邊的石塊,緊接著就出現了一道密室。

“跟著奴才進去吧。”

沈冶和沈廷好奇的看了看裏面,然後就跟著衛檀走了進去。

裏面很是漆黑,衛檀從腰間取出了火折子,這是一條又黑又長的密道,封閉性很強,走在裏面腳步聲都可以聽的清楚,有些幹燥,看來並不是通往什麽潮濕的地方。過了一會兒,他們看見了一個彎道,他們也就拐了進去,不久就看見了一道石門,上面看起來很是幹凈,看來是經常有人進這道門。

衛檀取出了鑰匙之後就打開了這道門,接著沈冶和沈廷就看到了一陣光亮,裏面有些富麗堂皇,並且還有一個精致的小房子。

裏面的人聽到了動靜之後就急忙的跑了出來,正巧看到了沈冶他們。

這個人身上穿著紫色的袍子,上面還繡著金絲花紋,眉眼之間走著一股子英氣,異域風情極其濃厚。

“這是?”

那個人好像認識衛檀一樣走到了衛檀身邊直接就問起了沈冶和沈廷的身份,衛檀見狀瞇著眼睛笑道“這位是太子殿下,這位是四皇子殿下。”

說著那人便向著兩個人行了禮,可以明顯的看出來這不是中原人的禮數,沈冶回了禮之後便看向了那人。

“這位就是沙漠王子吧。”

“四皇子殿下是如何看出來的?”

衛檀被四皇子殿下的敏銳有些嚇到,一時之間也就有些好奇,沈冶笑著看向了沈廷。

“他身著雍容華貴,看起來一種貴族氣質,而且行禮方式明顯不是中原禮數,再加上父皇交代我們的事情,就可以猜出來這位到底是誰了。”

“哈哈哈,都說四皇子殿下不同於凡人,今日一見真是令人佩服。”

沙漠王子毫不吝嗇的誇讚著沈冶,衛檀也是有些佩服,沈廷雖然表面笑的很是開心,可是手裏的衣服早就已經被拽的有些皺了,看起來是心有不滿。

“所以父皇是讓我們來問問王子嗎?”

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沈廷還是開了口,好歹他也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丟了面子。

衛檀聽到了沈廷的話,才覺得也許他們是有些冷落沈廷了,便讓沙漠王子帶著沈廷和沈冶一起去了房中,好好的說一說正事,剛剛進去就坐了下來,裏面有一種淡淡的香氣。

“你們想問什麽便問吧。”

沙漠王子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他知道兩個人都來了就表示皇上是很重視這件事情的,所以自己也就表現得慎重些。

“嗯,不知王子可否告知我們這件事情的細節。”

“細節?是本王子醉酒進錯後宮的細節嗎?本王子可是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不然現在也不至於在這裏了,哈哈。”

對於沙漠王子的玩笑,他們一點都不覺得好玩,衛檀笑著看向了他。

“希望王子能夠重視此事,不能不分場合的亂開玩笑。”

“咳咳,好吧。”

沙漠王子見氣氛有些微妙,而且他可不是什麽沒有眼色的人,也就自然知道了應該怎麽說,他幹咳了兩聲,轉而道。

“塔姆其實不是我殺得,是有人陷害,剛好在我踢他的那一刻死了而已,畢竟他也是個久經沙場的將軍,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的就被本王子給打死呢?想想那也是很荒謬,根本不可能發生。而且那天那個官員,咄咄逼人,根本就不聽本王子的話,然後就離開了,本王子要是有造反之心又怎麽會放他走。皇上是個很睿智的人,他很快就看穿了這一切,然後就將本王子叫到了帝都,然後來查這件事情,順便要找到一向英勇無畏的塔姆戰勝的真相。”

沙漠王子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和原因,沈冶和沈廷聽了之後都看向了這個王子,他雖然看似浪蕩些,但是內心卻是一個心思深沈的人,而且很敏銳。

“那,可不可以把戰場的事情細細的形容下?”

沈冶聽了之後就覺得塔姆的死還有沙漠王子被冤枉可能都很那幾場失敗的戰事有關系,可能他們那裏真的是出了內賊,如果更嚴重的話,應該是與朝廷也有所勾結。想到這裏沈冶就知道了皇上為什麽會如此重視這件事。

沙漠王子聽了沈冶的話之後,也就端著身子坐了起來,準備詳細的再說一說。

衛檀見狀也就起身關上了房門,雖然說是在密室不可能會有人進來,可是還是萬事小心些好。

沙漠王子見衛檀關上了房門,也就放下了心,可以把自己知道所有的一切全部吐露出來了。

“那天戰場上的事情我也是有所懷疑的,所以就在戰敗後兩天幫將士們收屍的時候我也就過去了,帶著人看看究竟怎麽回事,雖然我知道幾率可能不是很大,但還是想嘗試下。”

“那找到了嗎?”

許久不發言的沈廷卻是有些好奇的開了口,而沙漠王子看樣子不是很喜歡有人打斷他說話,沒有理會沈廷只是繼續說著,這讓沈廷有些生氣。

“自然是發現了一些線索,可是也不足以說明整個事情,經過驗屍,我們發現我方軍隊很多人好像都中了毒藥,而且這種毒藥並不會讓人死去,只是會在兩個時辰之後迷亂意識。知道事情的我,立即就去找人打聽那天上戰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塔姆以為我是在懷疑他們就負氣離開了,而且事實證明,那天真的出征前塔姆給他們提前喝了慶功酒。我也去調查了,因為我太了解塔姆了,他跟我算是好兄弟,他的忠心和赤誠可是對整個沙漠承諾過的。

久而久之因為塔姆不在,這件事情也就沒辦法調查,我就派人四處尋找塔姆,最後在一個錯落看見了塔姆一個人在喝酒,他手下的人據他說全部死了,也就是那個時候塔姆看我的眼神沒有以前那麽友善了,可是我是並沒有在意這個事情,直到那天那位大人來了之後,塔姆就開始突然誣陷我,我實在氣不過就踹了他一腳,他就躺在地上口吐鮮血,最後死了。”

聽了沙漠王子的敘述,沈冶很快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那就是這段時間塔姆究竟經歷了什麽,手下的人全部死了,開始對著沙漠王子充滿了敵意,而又如何汙蔑王子,而且就死了?很明顯,塔姆很明顯先是受人蠱惑,後來又被人利用,可究竟是誰就要靠著他們自己來調查了。

“那麽王子可有調查塔姆的死因?”

“嗯,因為當時勸那個大人沒勸住,也就在兩天之後把他送走之後才開始調查的。塔姆在那天之前好像就受了很重的傷,肋骨是全部斷掉的,所以我一腳踢過去,骨頭就插到了他的心臟,然後他就死了,不過我真的不知道塔姆竟然會受這麽重的傷。”

“哦?聽王子的話,塔姆應該是驍勇善戰,怎麽會被人打成那麽重的傷?那麽又如何都沒有發現?”

沈冶不知為何對於這個王子他還是有些懷疑,萬一就是這個王子故布疑陣呢?這是誰也說不準的。

“這個我也是不知道的,我後來調查也沒調查出來,所以就求助皇上演一出戲了。”

沈冶心想,這真是一場好戲,公主沈凝都特地從沙漠趕了過來,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很嚴重了。不過這個沙漠王子能說也都說了,沒有什麽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現在他只要派人去好好查查塔姆那幾天究竟做了什麽,再打聽究竟是哪位大人去沙漠了,就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沒什麽問的了,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太子殿下怎麽樣?”

“嗯,我也是,既然如此,我們就離開吧。”

沈廷早就不想看見這個令人心生嫌惡的沙漠的王子了,現在對於他來說,真是越早離開這個王子越好,自己心裏也是會好受很多的。

衛檀很同意沈廷的想法,於是就帶著沈冶還有沈廷準備離開了,這個王子因為一個人待在這裏實在是太無聊了,也就想著好好挽留下,讓他們陪一陪自己,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想搭理這個無趣的王子,於是便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他們離開了密室之後又走到了那個密道,可是眼前突然銀光一閃,就看見一個人用刀刺向了沈廷,沈冶反手一擋就將黑衣人打倒在地,但是他的胳膊上卻流下了鮮紅的血液,衛檀急忙帶著沈廷和沈冶就離開了密道,只要兩頭鎖住,一會兒再讓密衛來抓也不遲。

他們出去之後衛檀便讓守在不遠處的皇家密衛進去抓黑衣人,衛檀本想讓人送沈冶離開,可是沈冶有些好奇究竟是誰,想要刺殺太子,也就留在了這裏沒有離開,沈廷則是擔心的在一旁照顧著沈冶。

很快密衛就把黑衣人帶了出來,不過卻已經是死屍了,其中一個密衛跪在他們的面前道“公公,四皇子殿下,太子殿下,他服毒自盡了。”

衛檀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嗯,把他埋了吧,像這樣的殺手即使醒來,恐怕也是什麽都不會說的,還不如挖個坑埋了。”

“是。”

接著幾個密衛就手法熟練的帶著這個刺客離開了,這個刺客離開了之後。衛檀便急忙讓人將沈冶帶回府休息,順便幫他包紮。

沈廷第一次想要送沈冶回去,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是沈冶救了他的命。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之後,衛檀的身後出現了幾個皇上的親信,他看了一眼身後道“加強守衛,下次若是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你們都得死!”

“是!”

聽完了衛檀的話之後,幾個人像是如風一般消失了,都在暗自保護著這裏,衛檀則是腳步匆匆去了書房。

正在書房批閱奏折的皇上,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就明白了衛檀可能過來了,不過衛檀向來是個穩重的人,腳步如此急促,看來是出了事情。

“皇上。”

“何事?”

“剛剛太子殿下在密道遇刺,四皇子殿下為了救太子殿下受了傷。”

“什麽!”

皇上聽了衛檀的話直接就站了起來,自己的密道居然會有人行刺,而且還是行刺太子,並傷了沈冶!

“那冶兒傷勢如何?”

皇上滿臉擔憂的看向了衛檀,現在他只想知道自己兒子的安危,別的什麽都不重要了。

“皇上放心,只是些皮肉傷,包紮後已經回府了。”

“那就好。對了那個刺客呢?”

皇上看向了衛檀,眼中滿是怒火,心想若是那個刺客沒有死也會被現在的皇上弄得碎屍萬段了吧。

“自盡了。”

“嗯?自盡?你們怎麽辦事的!行刺都到皇宮來了,那些密衛和守衛呢,都是吃閑飯的嗎?都是白癡!現在趕緊查!查不到就讓他們提頭來見!”

“是。”

衛檀見皇上語氣如此激動就知道皇上已經是很生氣了,若是他們那些人真的查不到刺客,恐怕還真的得出事兒,他自己都覺得現在的守衛真是太不像話了。

想著衛檀就離開了,準備去找守衛長,讓他們配合好好調查,他可不管這些人有沒有這個能力,只要皇上高興,那就什麽都好,畢竟他距離皇上太近了,皇上的變化對他來說太過於重要了。

沈冶包紮好了傷口之後,就被宮裏的人送了出來,在宮門外等候的墨景予見沈冶竟然是被扶著胳膊出來的,就覺得一定大事不妙,便上前去接住了沈冶。

“四皇子殿下你這是怎麽了?”

墨景予擔憂的看向了沈冶的胳膊,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沈冶,沈冶用手把墨景予的手推到了一旁。

“我沒事,先不要回府,去街上買件黑色的衣服。”

墨景予驚訝的看向了沈冶,明明已經臉色這麽蒼白,卻為何要先去買衣服,可是自己也不便去問,就只能默默地扶著沈冶上了轎子。

沈冶上了轎子後看向了一臉擔憂的墨景予打趣道“這麽擔心本王?莫不是喜歡上本王了?”

墨景予無奈的將他扶著坐下,然後就在外面趕著馬車去了集市,人市車馬喧囂,讓向來比較喜歡安靜的沈冶有些心煩,頭暈。

墨景予聽見了咳嗽聲,看向了轎子裏的沈冶拖著受傷的身體,看起來很是疲累。

“四皇子殿下,不如我們先回府吧,衣服可以以後讓王妃娘娘陪你買。”

墨景予這樣說一是為了用方晚壓住沈冶,若是讓方晚知道沈冶受傷還一個人出來買衣服,就一定會數落沈冶,二是,沈冶自己買衣服的審美水平確實有些目不忍視,所以就想著沈冶先回去。

誰知沈冶並不買墨景予的帳,反而對於墨景予的勸說感到有些生氣。

“今天的事不許告訴王妃娘娘,受傷的事情一定也不許告訴她!”

“是。”

看見沈冶這個樣子,墨景予知道沈冶是有些生氣了,所以也就沒有再說話只是應和著。沈冶這幅樣子就算自己不說方晚又不瞎怎麽會看不出來。

“扶本王下來。”

“這”

墨景予看了一眼沈冶虛弱的樣子又看了看集市那麽多人,還真的有些不敢讓沈冶就這麽簡單的下來,可是沈冶卻自己準備下來,無奈墨景予也只能上前去攙扶著。

“這是幹什麽?本王逛街都不讓下來了嗎?”

對於沈冶的質問,墨景予只是不說話,然後跟著沈冶一起去把馬車停在了集市口,生怕會影響到人家。

墨景予一路上都死死的拽著沈冶的袖子,生怕他的這個王爺會出什麽意外,當然沈冶對於這樣喧鬧的場景還是有些躲閃和不習慣,畢竟他平常都是自己晚上出來的,一時之間有些像孩子。

墨景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沈冶,竟然莫名覺得沈冶有些可愛,但很快看見沈冶瞪著自己的樣子,就掐滅了自己那可怕的想法。

“街上人太多太煩了,你認不認識進一點的衣服店?我們直接去吧。”

“可是,我,我這衣服都一年沒換過了,衣服是別人買幫我捎著的,要不再轉轉?”

墨景予直喊心疼,自己買不起衣服啊,就沈冶給的那點錢,雖然說包吃包住,什麽都弄吧,可是月俸卻是很少,這也就是他一個人這麽久的原因吧。想來他自己都覺得實在是有些命苦。

沈冶對於墨景予更是一臉嫌棄,沒有想到他身邊的人居然是一年只穿一件衣服,而且衣服還是讓別人捎的。此刻真的若不是看著有這麽多年的交情,恐怕自己早就不理他了。

“那好吧,前面有一家,我們一起去吧,剛好給你也買一件。”

“好。”

墨景予聽見沈冶居然要親自給他買衣服,一時之間就覺得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了,原來自己的王爺也可以這樣貼心,居然還願意幫著自己買衣服,想想都是感動的,看來是這段時間受了自家王妃娘娘的影響不少。

於是他們兩個大男人就攙扶著去了衣服店,店主看見是兩個男人進來,本就是有些驚訝,又看見他們相互攙扶著,就很是郁悶,現在這個世界真是的。可是即使是這樣老板,還是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兩位貴人裏面請,請問有什麽要挑選的嗎?”

“嗯。”

老板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衣服都不俗氣,而且有一個人衣服的面料居然是用上好的天蠶絲做的,要知道天蠶絲可是只有皇室貴族才用的啊,於是對他們的態度也是很好的。

小二站在一旁,見他們過來就急忙拉著他們去看衣服,老板卻將小二推在了一旁道“你去看著店,我帶著兩位貴人去裏面看看。”

小二看見老板這個樣子就知道是要宰客了,這兩個看起來都氣度不凡,這樣的男人買衣服可是最容易被騙了,小二無奈的就去看店了。

老板則是帶著沈冶和墨景予去了裏面看衣服,他讓兩個人先坐了下來,又親自給他們到了茶水。

“你們是兩人各一件,還是?”

“兩人各一件。”

“好好好,稍等我這就去幫你們去找衣服。”

老板見兩個人都要買衣服,就很是開心了,正巧拿出兩件不怎麽好看的,試試他們的眼光,若是眼光差些說不定還能把庫存清出去。

說著老板就去拿衣服了,拿了兩件白色的衣服出來,樣子看著一般,不過很明顯已經是過時的衣服。

沈冶見狀有些皺了皺眉頭道“衣服不錯,給他一件就好,幫我找一件更好的,要黑色的蠶絲服,非蠶絲我可不穿。”

墨景予見沈冶就這麽快替自己做了決定,根本就沒有問自己到底喜不喜歡,而是直接就給了自己,雖說自己心有不滿,但是想了想,畢竟是王爺給自己買衣服,不收也就太不識大體了,於是無奈的看向了沈冶,還投出了虛假感激的目光。

老板聽沈冶這樣說,誤以為沈冶是一個審美水平很高的貴人,心想可能一般的貨物是無法滿足沈冶的,便心下一橫,去了裏面打開箱子,將自己這裏最珍貴的玄色袍子取了出來,輕如蠶翼,是個難得的好東西。

過了一會兒老板把衣服帶了出來,沈冶看著這件衣服打量了許久,覺得看起來不錯,而且樣子不重要,只要是黑色的都可以。

“老板,我們可以去試試衣服嗎?”

沈冶看向了老板,老板陪著笑把衣服都帶著道“可以,當然可以,就在裏面有兩個房間,兩位都可以進去看看。”

“好。”

說著沈冶就跟著墨景予去試衣服了,兩個人過了許久之後終於試好衣服出來了,沈冶穿好衣服之後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胳膊,滿意的笑了,然後就走了出來。

剛剛走出來就看見墨景予正在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他心想自己明明什麽都沒做啊。

“怎麽了?”

“王爺,我可以換件衣服嗎?這件不大好看啊!”

“挺好看的,你問問老板?”

沈冶看了看老板,老板強忍著笑容點了點頭,然後沈冶就更加佩服自己的欣賞水平了。

“你看,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老板嗎?我們快走吧,還趕時間。”

“可是”

墨景予剛想要說些什麽就被沈冶拉著跟老板一樣下了閣樓,下去之後老板就去那裏算賬了,沈冶和墨景予兩個人一黑一白就像兩個黑白無常,路人走過對於沈冶的衣服是驚艷,對於墨景予只是笑了笑。

很快老板就把算出的價格給了沈冶,沈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向了墨景予,墨景予兩手一攤,於是沈冶就為了緩解沒帶錢尷尬的氣憤就從懷裏掏出了自己的玉佩,上面寫著沈。

“這是我的玉佩,今天出門沒帶金錢,到時候你帶著玉佩來王府就會有人把錢給你。”

老板拿著玉佩仔細端詳,發現上面竟然是寫著沈字,在這個帝都之中姓沈的只有皇家的人,再看看剛剛沈冶穿的衣服,瞬間就明白了,他急忙將玉佩放了下來道“王爺真是客氣了,只要經常光顧這裏就可以了,這位大哥的衣服也該再換換?”

老板看見墨景予的衣服,覺得自己不能得罪貴人,若是穿著這件衣服,而且他看著又不太滿意,萬一報覆自己又該怎麽辦。

墨景予心想這老板終於也算是說了一句實話,其實他也看不慣這件衣服,老板這麽說讓他倒是更加的雀躍了。

誰知墨景予剛想答應,沈冶卻搶了他的話道“沒事,他很滿意,我們還有急事就先離開了。”

說著沈冶就拉著墨景予離開了,因為現在已經許久了,若是方晚擔心自己就不太好了。

墨景予無奈的只能以後再來換,然後就跟著沈冶離開去找馬車了,他們上了馬車之後就準備回府。

回府的路上,眾人都在看穿著白衣服的墨景予,無奈路程到了一半,墨景予就脫了衣服。

很快就到了王府,此刻方晚已經在府門外等候了很久,看見沈冶他們回來又看見了墨景予衣服是脫了的,就有些奇怪。

沈冶慢慢的走了下來,因為剛剛走了些路,所以臉上也沒有了蒼白,方晚看向了沈冶有些奇怪,又看了看沈冶的衣服。她是第一次覺得沈冶買衣服這麽有眼光,看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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