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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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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跳樓

早八二字好似觸發到安姩的某個隱形開關,立刻從床上跳起來,拿起衣服、光著腳丫子跑進洗手間。

見她跑得如此之快,盛懷安不禁笑著搖頭,隨即,起身換上他千篇一律的白襯衫黑西褲,接著又將床鋪整理幹凈。

不多時,安姩推門出來,“我洗漱好了,你快去吧。”

盛懷安回過身,眼神在安姩身上掃了好幾圈,如墨黑眸微微瞇起。

寬松的白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有種不經意的慵懶感。

T恤下擺蓋過臀部,完全遮住了裏面的牛仔熱褲,僅在彎腰或擡手時,才隱約露出一點熱褲的邊。

那雙腿筆直又白皙,線條漂亮得像畫出來的漫畫人物。

“怎麽了?”安姩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盛懷安緩步走近她,低沈出聲,“這樣穿會不會冷?”

冷???

“不會啊,今天白天有30°,穿這個正好。”安姩看著他眨了眨眼,還將手機裏的天氣預報點出來給他看。

“中午溫度高點,傍晚溫度就下去了。”盛懷安視若無睹,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白皙手臂。

“我會帶一件薄外套的。”

“……”

某人那滿是擔憂的眼神從家裏一直追隨到安姩踏入校門。

楚瀚從車內鏡偷瞄了一眼自家領導,那緊盯著校門口的模樣,宛如雕塑一般,他拼命忍住笑意,故作鎮定地小聲提醒。

“盛書記,您九點有一個重要會議。”

盛懷安這才緩緩收回視線,聲音低沈有力:“走吧。”

紅旗國禮隱入車流後,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開入學校。

裴樾舟漫不經心轉動著方向盤,視線不經意落在一抹奔跑的身影上。

長發如瀑布隨風飄揚,腳步輕盈,穿過林蔭小道,拐角消失不見。

坐在副駕的阮歡歡見裴樾舟有些走神,秀眉微蹙,輕聲提醒。

“裴總,校園內開車還是要謹慎一點。”

裴樾舟收回視線,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會兒你上去跟周校長對接工作,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可是……”阮歡歡還想說些什麽,然而話還未出口,車子已經穩穩停了下來。

裴樾舟對她想說的話沒多大興趣,已經率先下了車。

所有想說的話全部咽回肚子裏,阮歡歡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自嘲。

隨即,從包包裏掏出口紅,對著鏡子補了個妝,又補噴了點香水。

一切準備妥當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走下車。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這位漁翁卻心不在此,鷸蚌皆非他心中所念。

結束上午的課程,剛走出教室,盛懷安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安姩心中湧起一絲欣喜,“餵,怎麽啦?”

“吃飯了嗎?”盛懷安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倚靠在辦公椅上,拇指與食指輕揉著眉心。

“剛下課,正要去食堂,你這時候找我肯定有事吧。”安姩打著電話往食堂方向走,時不時有同學跟她打招呼。

男人輕笑,“真聰明,晚上帶你去見一個老教授,你下課了記得早點出來。”

“哪個學校的老教授?我認識嗎?”

“京大數學系老教授,已是鮐背之年,早就退休了。”

“你的腿……涼不涼?”盛懷安突然話鋒一轉,問得猝不及防。

安姩被他問懵了幾秒,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長褲練功服。

“不冷啊,我現在穿著練功服呢,還是長褲,怎麽了?”

盛懷安眉頭一挑,嘴角微微翹起,“沒事,我擔心你膝蓋著涼。好了,你快去吃飯,下午過來接你。”

膝蓋著涼?

安姩徹底懵了,他又在玩兒什麽文字游戲嗎?

掛斷電話,收起手機,轉身便聽見任菁菁大叫著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她。

“小姩!”

“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我?”安姩幫她理了理跑亂的發絲。

任菁菁站直身體,眼眸睜圓,“小姩,你真神了嘿,我還沒說你就知道。”

“你這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不要太明顯。”

“走走走,先吃飯,咱們邊吃邊聊。”

……

安鶴青出事後,安家整日都被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下。

安薇瑤好不容易重新找了份工作,卻因自家的事備受他人排擠。

安頌陽的事情原本停滯不前,卻在安鶴青出事以後,跟開了加速器一樣,迅速查清真相,還了他一個清白。

這讓郁簡英百思不得其解,誰在背後捅了他們安家一刀,同時又給他們一顆甜棗。

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從大門外傳來。

“頌陽,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郁簡英挎著包從樓上下來,正準備出門。

“回來拿份檔。”安頌陽步履匆忙,三步並作兩步推門走進書房。

翻找檔的過程中,手指拂過一本本蒙塵的書籍。

在一排厚重的典籍後,他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費力抽出,竟是一個古樸的木盒,盒身雕著奇異花紋,散發著陳舊氣息。

好奇心頓起,打開盒子,裏面是一些照片,還有兩張很多年前的檢測報告單。

安頌陽隨意拿起一張照片,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相極其清冷明艷的女子,看起來有些眼熟。

當他的目光掃過報告單時,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代。

整理好情緒,將東西放回原來的地方,拿起檔退出書房,手心裏卻緊攥著一張照片,開車直奔臨安精神病院。

車子尚未駛入醫院大門,就發現樓下密密麻麻圍滿了人,個個仰頭張望,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驚恐與擔憂。

安頌陽推開車門,顧不得被風吹亂的頭發,擠進人群中,順著眾人目光望去,只見頂樓邊緣,一個熟悉的身影孤獨佇立,頓時心下一沈。

那人正是安譯川,身形單薄,頂樓風大,頭發淩亂地飛舞著,遮住了他的表情,可卻能真切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絕望氣息。

他是如何走出病房?又是如何跑到頂樓上去的?頂樓的門是鎖住的!他哪兒來的鑰匙?!

一連串問題湧入大腦,安頌陽來不及細想,推開擁擠人群,朝電梯口狂奔而去。

當他推開頂樓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時,安譯川已扶著欄桿站了起來,整個人在風中搖搖欲墜。

“大伯……”安頌陽叫得很小聲,生怕驚嚇到他。

“您快下來,上面危險。”

安譯川身子一震,緩緩回過頭,看到安頌陽後,咧嘴一笑,笑容卻尤為苦澀。

“頌陽,你來啦?”

“是的,我來看您了,給您帶了好東西,您快下來看看。”安頌陽強忍著內心的焦急,耐心地引導著。

安譯川卻像沒聽見似的,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謝謝你來看我,你的好東西我就不看了,我好不容易走到這裏,就不回去了。”

風毫無阻攔地灌進他的衣服,扯動衣角,好似急切地要將他拽入深淵。

“眼前繁華又冰冷的都市於我而言,是一片荒蕪的絕境,也許縱身一躍,我才能徹底解脫。”

安譯川說話聲音不大,風一吹就散。

眼看著他緩緩松開了手,安頌陽心急如焚,扯開嗓子大喊:“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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