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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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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非她不可

這話一出口,盛國昌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不滿之色,“什麽叫欺負她?我們只是在跟她擺事實、講道理,她本人也是理解我們的!”

盛懷安薄唇一勾,扯出個弧度,鼻腔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你們如此行事,真的是有失風範!”

說完,他立刻轉身朝門外走去。

“你給我站住!”盛國昌對著他的背影怒吼出聲。

盛懷安的腳步稍稍一頓,而後緩緩轉過身來,面沈似水,“還有什麽要說的?我趕時間。”

盛國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面對自己的兒子,他此刻竟需要仰頭說話。

“你要去找人?”

“是!”

“不許去!你親自去找人,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和那丫頭的關系嗎?!為了一個隨時可能會影響你仕途的女人,你真是昏了頭了。你是男人,你要清楚你肩上的擔子!你要有擔當!我自幼對你的教誨,你都當耳旁風了!”

聽完這番話,盛懷安深邃的眸底布滿陰雲。

“擔當?我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我有何顏面談擔當?我妻子失蹤,我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算哪門子的擔當?”

“今天我也把話跟您說明白,妻子這個位置,除了她,我沒考慮過別人,您若執意要以為我好的由頭,行棒打鴛鴦之事,那我定會用我的方式來攪亂現在的局面,讓大家都不得安生。”

“你——”盛國昌聽得既心痛又氣憤,左手捂著胸口,右手顫顫巍巍指著他。

“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啊,竟然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之話,你對得起你爺爺和你姥爺兩位老將軍嗎?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迷魂湯,以至於讓你亂了心智,到了不管不顧、非她不可的地步。”

“是!我就是非她不可!沒有這層身份,我還是盛懷安,沒有安姩,我不知道我是什麽。”

“胡鬧!沒有這層身份,你拿什麽去護住你心愛之人!難道僅憑你那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嗎?她家那些糟爛之事,沒有權力你能解決嗎?”

盛國昌吼得更大聲,氣得血壓噌蹭蹭直往上冒,差點就暈過去,黎慧安趕忙上前扶著他,伸手輕拍著他的胸口,幫他順氣。

“兒子,你怎麽能這麽跟你爸說話,我們不都是為了你好,有多少人拿著放大鏡在你身上找問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是怕你摔跟頭。”

盛懷安冷笑了下,“那我懇求您二位,不要再打著為我好的由頭做盡一些讓兒子失望的事!為了我好,您二位就應該去試著相信我,相信我一定有能力解決好這些潛在問題!”

黎慧安一噎,“你……”

“嗡嗡……”手機震動聲劃破了此刻的僵局,是賀政霖打來的電話。

“你說。”盛懷安微側過身子,沈沈出聲。

賀政霖開始簡明扼要的匯報工作。

“梁鼎中已被控制,冷淩燁這邊的一些簽證,一直讓人卡著沒讓通過。”

“還有一點,冷淩燁最近一段時間來帝都的次數過於頻繁。”

聽到這裏,盛懷安猛地一怔,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瞬間迸發出銳利光芒。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他又緊接著撥通楚瀚的電話。

“楚瀚,我要冷淩燁近期的行程記錄,跟什麽人聯系過、見過面,要快!”

安排完事情,他收起手機,視線再次落回面前的父母親身上。

“該說的,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保重身體,我趕時間,先走了。”

說完,不顧二老的反應,大步離開了盛家老宅。

盛家二老也只能無奈地看著兒子漸行漸遠的背影,他早已羽翼豐滿,而他們也老了。

楚瀚的辦事效率一直很高效,不出十分鐘便輕松查出結果。

盛懷安看完後,拳頭都硬了,冷冷出聲,“回辦公室,另外通知楊修遠來見我。”

“好的。”

……

城郊別墅。

安姩像一個被遺棄的木偶,在昏暗的房間內靠墻而坐,面前擺著涼透了的餐食。

“嗒”一聲,鐵門打開,扛她進屋的那個男人,端著餐食走了進來。

目光瞥見地上一口未動的食物,男人驀地輕笑,“怎麽?準備把自己餓死啊?”

此人身著一身黑,板寸頭型,五官清秀,目測不到三十歲,卻散發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冷酷。

安姩空洞無神的目光從他身上一掃而過,又重新望著窗外。

“不用給我送飯了,送來也是浪費。”

男人充耳不聞,邁步至她跟前蹲下,將飯遞到她面前,挑了挑眉,“何必拿別人犯的錯誤來糟踐自己的身體。”

“我要是你,我會養精蓄銳,蟄伏於草叢中,待到合適時機,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男人說這話時,眸底閃過一抹陰狠之氣。

安姩慢慢轉頭看他,對上男人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她好像在他眼底看到了恨意。

“你能放我走嗎?”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男人將手裏的餐食往前遞了遞。

不拒絕就等於同意。

安姩一把接,拿起筷子就往嘴裏塞白米飯,味同嚼蠟也要吃,生理性惡心也要吃。

一邊吃一邊瞪大眼睛盯著面前的男人。

吃完後,又將碗筷遞還給他,問:“可以放我走嗎?”

“出去後,你未來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前提是遵紀守法的情況下,我一定竭盡全力。”

男人打量著她,眼底卻是清明的,不是那種猥瑣的打量,像是在認真思考的模樣。

“我憑什麽相信你?”男人起身從兜裏摸出香煙,點燃後卻並不抽,只是凝視著那猩紅火點忽明忽暗地閃爍。

安姩扶著墻壁站起身,走到男人身後,一字一句開口:“你是被迫幫冷淩燁辦事的,對吧?”

男人猛然回頭,瞇起狹長的眸子,“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的眼睛,面對冷淩燁時,你的身體是絕對的服從,可眼睛騙不了人。”

犀利的眸光一寸一寸從安姩身上碾壓而過,他忽地發出一聲輕笑,“你倒是聰慧過人。”

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安姩猶豫著開口,“那……”

“想借手機報警?”

安姩驚訝於他的反應速度,半張著嘴點頭。

“沒有,他不會讓這棟別墅裏有任何通訊工具存在。”

男人將煙頭用力按滅,擡眸看她,“晚上十點,機會只有一次。”

“你叫什麽名字?”安姩問。

男人轉身走出隔間,鐵門合上之際留下兩個字,“塗騰。”

……

盛懷安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眸光如出鞘的利刃,掃視著面前的人——楊修遠。

“各區公安人員全員待命,刑偵隊主力出擊,分三個小組,沿著綁匪可能逃竄的方向全力追蹤。交通部門,封鎖所有出城要道,排查每一輛可疑車輛,通信部門,緊密監控冷淩燁的通訊信號,一旦有任何動靜,馬上匯報!”

“好的。”退出辦公室,楊修遠立刻將任務傳達下去。

盛老的意思是低調行事,不可大肆宣揚。

盛書記要的則是興師動眾,並且給出了時間限制,最遲明晚零點之前,他要見到人。

父子倆人各執己見,難為死手下的人。

月光慘白,透過濃重的雲層,給遠郊那座陰森的別墅披上一層詭異的紗衣。

別墅內,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傳來的夜梟啼鳴,劃破死寂。

“嗒……”開鎖聲響,鐵門從外往裏推開,塗騰走了進來。

安姩立刻站起身,滿眼迫切地望著他。

“出門後朝東邊跑,那邊有公路,能不能攔下車輛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塗騰說完往她手裏塞了個手電筒。

安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奪門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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