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婆婆的挑釁

關燈
第22章 婆婆的挑釁

安薇瑤捂著臉,滿臉驚愕地看著面前的安姩,嘴唇哆嗦著,怒目圓睜,嗓音尖銳刺耳,“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若再敢說我媽半個字,我會撕爛你的嘴,不信試試。”

安薇瑤身後原本蠢蠢欲動、準備上前幫忙的夥伴,對視上安姩那雙寒涼如冰的眸子後,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一截。

“安姩!你就是個狐貍精!”安薇瑤揚起巴掌就要往她臉上扇去。安姩尚未出手,只覺耳邊掠過一陣淩厲的疾風。

沈淮序強狠狠捏住安薇瑤的手腕,眸光狠戾。

巴掌並未如她所願落在安姩臉上,她怒瞪了男人一眼,隨即奮力將手機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安姩額頭上。

原本光潔白皙的額頭瞬間紅腫,傷口處還隱隱滲出血絲。

沈淮序用力甩開安薇瑤的胳膊,急忙扶住安姩,“沒事吧?走,我帶你去醫院。”

安姩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一定的安全距離,“謝謝,不用了,我自己回家擦點藥就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接過沈淮序手中的點心盒子,轉身正欲離開。

“你給我站住!打完人就想跑,沒那麽容易!”安薇瑤掙脫身旁朋友的攙扶,張牙舞爪地再次上前,企圖攔下安姩。

然而,她的手還未碰到安姩的衣袖,便被一聲低沈而有力的吼聲喝止,“住手!”

來人是元錚,盛懷安的另一位秘書。

遲遲不見安姩回來,元錚便下車找過來,未曾想竟目睹了這一幕。

在部隊歷練過的元錚,渾身散發著一種凜然正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冷冷掃向安薇瑤,嚇得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

“安小姐,出門在外,你的一舉一動可都代表著安家的顏面,凡事三思,難道令尊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她當即不敢言語。

元錚看到安姩額頭的傷勢,心中不由得一沈,這讓他如何向盛書記交代!

“太太,我先送您醫院吧。”

安姩輕輕搖頭,“不必了,我沒事,我們走吧。”

上車後,元錚透過後視鏡看向車後座的安姩,只見她仿若無事一般,額頭上那麽大的傷口,她竟然一聲不吭,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太太,要不我們還是先去醫院消消毒吧,您這樣若是被書記知道,我免不了一頓責罰。”

“沒關系的,回去也能自己消毒,我會跟他說清楚的,不會牽連你。”

安姩言罷,輕闔起雙眸,睫毛微微顫動,似是在努力調整著情緒,待會兒還要去面對婆婆,這個對她來說貌似更加頭疼。

盛家老宅一樓客廳,黎慧安優雅靠坐在沙發上品著茶。一旁還坐著一位相貌端莊的女子,倆人之間的氛圍很是和睦,似母女一般。

“太太,人來了。”保姆快步至黎慧安身旁低聲說道。

黎慧安眉梢微微揚起,旋即輕放下茶杯,拉起身旁女子的手,“萱萱,坐阿姨身旁來。”

慕容萱起身至黎慧安身旁時,恰巧安姩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點心盒子。

“少夫人,東西給我吧。”保姆伸手接過,側著身子走了出去。

安姩這才留意到屋裏的人影。

客廳裏亮堂且溫暖,黎慧安坐在沙發上,連同身旁的女人齊齊望向她。

女人留著一頭栗色大波浪長發,收腰米色長裙,臉上掛著淺淺笑意。

“小姩,辛苦你了,過來坐會兒。”黎慧安笑容和藹慈祥。

待安姩走近時,才恍然發現她額頭上的傷口,驚訝道:“怎麽了這是?額頭怎麽傷了這麽大塊?”

安姩坐在沙發上,背脊挺得很直,“不小心磕到門框。”

“哎喲,怎麽這麽不小心啊,你就是頂著這個樣子去買的點心?”看似關心的語氣裏滿是責怪和質問。

安姩抿唇,微微往外輕吐著郁氣,“媽,您放心,我戴著帽子,就算沒戴帽子,也沒人知道我是誰的妻子,您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黎慧安明顯被噎了一下,還想再說些什麽時,慕容萱柔聲細語道:“謝謝你呀,不辭辛勞跑這一趟,我叫慕容萱,非常高興認識你。”

女人的笑容恰到好處,所言所語亦是無懈可擊,然而安姩卻從中嗅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你好。”安姩落落大方地點頭微笑。

黎慧安笑呵呵接過話,“萱萱剛從國外學成歸來,她呀,打小就喜歡跟在懷安屁股後面跑,以前我們兩家父母還戲言,索性讓她留在盛家做媳婦得了。只可惜,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我們做父母的也左右不了。”

慕容萱低頭淺笑,“阿姨,您又打趣我,嫂子還在這兒呢。”

“沒關系的,我說的都是事實呀,小姩別看她年齡小,她最識大體了,對吧,小姩。”

安姩輕抿著唇,臉上始終掛著禮貌的微笑,嘴角都有些僵硬了,額頭上的傷口開始密密麻麻疼了起來。

她對她們之間的無聊話題毫無興趣,便尋了個藉口先行離開。

望著安姩走遠的背影,慕容萱出聲問道:“阿姨,她就是懷安哥的妻子?看起來好小啊。”

黎慧安瞟了一眼門口方向,輕嗤一聲,“十八歲,也不知道懷安著了什麽魔,非要娶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回家。”

慕容萱只註意到十八歲這幾個字,眼眸睜得渾圓,“這麽小?比我小了整整十六歲…”

“不過,好在尚未領證,萱萱,你可得再加把勁,阿姨對你寄予厚望哦。”

……

回到禦全山,安姩便將自己關進浴室給額頭傷口消毒。

深褐色的碘伏塗抹在傷口上,微微的刺痛感傳來,安姩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痛的不是她。

像一個倒楣慣了的人,已經平靜接受生命帶來的所有磨難。

不自憐,故作堅強。

走出浴室準備回房,大門玄關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安姩擡眸望去,只見盛懷安鞋都沒來得及換,便大步朝她走來。

“你怎麽回來了?”

話剛出口,便又想到肯定是元錚跟他說了。沒想到他會回來的這麽快,他很擔心她是嗎?想到這,心臟不受控制地急跳了下。

盛懷安滿目心疼地看著她,白皙光潔的額頭,莫名其妙被人砸成這樣,眸底黑沈冷肅。

原本下午約見了賀政霖有要事想談,在接到元錚那通電話後,他當即將下午的事挪至明天。

“還沒上藥吧。”他輕聲問。

“正要去拿。”

“我來,你去客廳坐著等我。”

“好。”

看著她走下樓,在沙發上坐下後,盛懷安推門進了書房,面上柔和散盡,眸光寒涼如冰,拿出手機撥出電話。

“元錚,完整的視頻監控發給我,現在。還有,你立刻通知安鶴青在家候著,我馬上過去。”

“好的盛書記。”

掛斷電話的元錚背脊發涼,同時也在心底為安鶴青默默點了根蠟燭。

很快,元錚發來了松月樓的監控錄影,盛懷安越看,拳頭越緊,眸色越冷。

收起手機,調整好情緒,他手持藥膏下樓,半蹲於安姩身前。

他這一舉動,嚇得安姩趕忙起身做出跟他一樣的半蹲姿勢。

盛懷安楞了楞,反應過來後,無奈低笑,“坐好,你這樣我沒辦法給你上藥。”

“噢,好。”安姩也沒明白自己幹嘛下意識做出這個動作,身體的反應永遠快過腦子。

看著她的紅腫傷口,盛懷安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抹藥的動作細致又輕柔。

安姩輕垂著眼眸,不敢擡眼,不敢直視他。

“疼不疼?”男人聲音很低沈。

“不疼了。”她的聲音很輕。只敢將視線投放在他的領口處,看著他因為說話而微微滾動的喉頭,耳尖驀地發燙。

“還沒吃午飯吧。”

“嗯。”

“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她在微信上跟他說的話,他記在了心裏。

安姩很認真地想了想,“番茄炒雞蛋,豌豆尖,熗炒蓮花白……”

“你就吃這些?”男人黑眸凝視著她,“這麽素?”

“素嗎?這些都是我比較愛吃的幾道菜。”

“你喜歡就好,在客廳休息一會兒,這幾道菜做起來很快。”

安姩起身跟了過去,“我幫你打下手吧。”

“不用。”男人脫下行政夾克,隨意放在餐椅上,旋即卷起襯衣袖子開始洗菜。

安姩坐回沙發上,電視裏放著最近新上的電視劇,可她的視線卻是一直落在廚房方向。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