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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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少年單膝蹲下將小女孩緊緊地擁入懷中，情緒再也無法抑制，眼前早已一片朦朧，多年來強撐的情緒在此潰不成軍。
“好啦，好啦，憂太還是那個愛哭鬼。”裏香輕輕拍打著男孩的脊背，仿若從前。
乙骨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重新調整好情緒。“對不起，這麽就沒見還是讓你看見我現在糟糕的樣子，裏香，我一定會找到接除我們之間詛咒的方法。對不起，害你一直是那個樣子，要是我可以早點發現。”少年低垂著頭，其實早點發現，他也不一定會找到解咒的方法，但是如果那樣，裏香就不會傷害那麽多無辜的人，都是他的錯，才會害得裏香手染鮮血。
柚羅將全身的靈力輸出到最大，額間隱隱有些薄汗，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咒靈嘗試使用這種程度的術。
“不好意思，我有些支持不住了，希望能抓緊時間。”
柚羅略帶喘息，維持術的手開始漸漸發顫，彌生默默走到柚羅的身後，溫潤的靈力在靜脈裏奔流停歇。柚羅對彌生投向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彌生低垂著眼，從裏香由咒靈變回了最初的小女孩開始，彌生心裏的天平開始崩塌，正當黃昏十分，妖力開始崩騰，不過是一個已經變成咒靈的有利用價值的普通人，人類不過短短數十年，總有一天他們會忘記，時間會撫平這一切。
她沈默的站在少女的身後，面無表情的靠著激動相擁的同期，血液在躁動，又不斷平息。鬼使神差間她搭上了手，溫和的靈力平穩的傳遞過去。
秀元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個孩子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恰如此刻，日月淩空，平和相通。
乙骨平視裏香“裏香，你還記得你是怎麽變成···”或許是剩下的字眼太過不堪，少年還是無法將這殘忍的事實述之於口。
裏香溫柔的拭去乙骨殘留在眼角的淚水。“裏香從來沒有怪過憂太哦！所以憂太也不要···”裏香的話還沒有說完，人類的形態就無法繼續維持了，又變回了原本咒靈的模樣，意識也不再清晰。
柚羅放下了施術的手。“抱歉，我已經盡力了。”
一直以來從來都不是裏香詛咒了乙骨，而是乙骨詛咒了裏香，在見到乙骨的第一面的時候，彌生就已經知道了，作為妖怪，誰還會比妖更熟悉詛咒的氣息。那些陰暗粘稠的力量猶如跗骨之蛆，如影隨形。
即使相互糾纏，彌生還是輕而易舉的知道這完全是由乙骨進行的主導，所以她費勁心思為了獲得這份有主之物，為此不惜用自己作為賭註，也許咒術師的本身就是瘋子的底色，就像身為姬君的奶奶會違背世俗嫁給身為大妖的爺爺，就像是那位咒術界的第一人，明明是人類，卻被視為非人的存在。
彌生試圖讓自己任由欲念侵蝕，她只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只是剝奪一個對於他人來說算得上是困擾的詛咒，這又有什麽關系？當黑發綠眸的小女孩切實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彌生退卻了，她做不到。
裏香不再只是一個普通的咒靈，是她好友的青梅竹馬，是曾經真正鮮活過的存在。
乙骨緩慢的站起身來，今天發生的事情進一步的將他的猜想驗證，或許真的是他詛咒了裏香而非是一直以來他認為的裏香詛咒了他。
他擦了擦略微濕潤的眼角，眼神空洞而又無措，熟悉的身影再度變回了朝夕相伴的咒靈模樣，他靜靜地將手掌貼上她的，異於人類的觸感帶著詭譎的冰涼。
彌生透過他仿佛看見了當初那個茫然無措的自己，因渺小而無力改變，只能被迫接受，柚羅看向一邊的彌生，安撫地將彌生的手輕挽。
乙骨高大清瘦的身軀將二人籠罩，九十度鞠躬“花開院桑，謝謝你對我和裏香的幫助。十分感謝。”
也許是不習慣於接受他人直白的誇獎，柚羅的身姿有些僵硬。“乙骨君不用這樣，既然我身為陰陽師就有責任去幫助困難的人，更何況你還是彌生的朋友。”
乙骨轉身看向旁邊的彌生，似乎明白了少女為什麽會帶他來這裏。彌生同學其實也是個很溫柔的人，總是在不經意間幫助他，雖然有時候的性格很古怪，可惜他還是辜負了他們的好意，沒有從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他感激的朝著彌生看去。
“謝謝你，彌生桑。”
彌生偏過頭，根本就不是因為他，這個人估計是誤會了。幫他的只是柚羅一個人而已，她沒有立場去接受他的感謝，今天發生的一切對於她而言來說不過是一場意外。
乙骨糾結的看著柚羅，在期間他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停留在此。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花開院桑，可以問下剛剛的那個術嗎？”
柚羅思索了下回答道：“那是我在藏書閣裏找到的可以對靈魂進行安撫、洗滌。我覺得乙骨君和那位裏香小姐之間的特殊關系這個術可能會有效，所以冒昧嘗試了一下。不過維持的時間好像很短，我能感覺到有股力量一直在和我抗爭，所耗費的靈力也比之前練習的時候多的多。”
“是這樣嗎？那我可以有機會學會這個術嗎？如果這樣的話裏香就可以不用變成咒靈的樣子了。”乙骨的語速加快起來，眼角眉梢都在不住的上挑，如果可以這樣，裏香就不用囿於那樣一副身軀，就可以擁有自己獨立清醒的意識，而不是像這樣神志不清的依附於他而存在著。
柚羅思索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對不起，乙骨君，不是我不願意教你，而是因為使用這個術需要的是靈力，作為彌生的同學，乙骨君應該也是咒術師吧？咒力的運行和靈力詩不一樣的。”柚羅言已至此，乙骨也明白了縱然是裏世界也是有許多不同的力量體系。
“沒關系的，花開院桑，你今天已經幫了我很多了，真的十分感謝！”
柚羅作為家主，空閑的時間本就有限，稍作停留了一會，就離開了。
“吶，現在是什麽感覺？”秀元看向彌生，溫潤的眼眸帶著安撫人心的神奇魔力，他就獨自站在那裏就有讓人情不自禁信服的能力。
彌生沒有說話，只是平靜且專註的看著自己的指尖，上面還殘留著細小的肉粉色的痂，十指連心，幾乎每一根指腹都有一個這樣奇怪的小小的痕跡。潔白的光點逐漸浮現，指尖又恢覆光滑細嫩，瑩白如玉。
“不知道。”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什麽都沒有解決他還能流露出這樣的笑，不明白明明連根源都不清楚，卻敢立下約定一定會為對方解除詛咒，不明白為什麽明明那麽弱小卻從不肯低頭屈服，一路摸爬滾打。哪怕已經擁有力量卻會約束自己去保護那些傷害自己的普通人。
奴良彌生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但在朦朦朧朧間心裏缺失的那一塊在那瞬間仿佛被補足了。
晚飯後，兩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彌生和柚羅齊齊坐在屋頂上，也許是科技進步的太快，漆黑的幕布不見一絲光點，只留下一輪高掛的孤月。
“彌生你是知道那位乙骨君和裏香小姐之間的關系的吧。”
“是秀元告訴你的嗎？不過柚羅已經這麽強了，本來也沒想過要瞞過你們。乙骨他想要和裏香解咒，我想要得到裏香幫我解除我身邊咒靈環繞的困擾。為此，我願意幫他在不知不覺間切斷和裏香的聯系，這樣的話他也可以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即使以後想要當咒術師也沒有問題，看在裏香的面子上我會保護他的。很公平的交易，一開始我是這麽想的。”彌生略顯惆悵的勉強扯出一絲笑。“柚羅，很抱歉。”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還是變成讓你討厭的那種妖怪。
“但是彌生現在並不打算這麽做了，不是嗎？”柚羅的話讓彌生不自覺的偏過頭，少女的目光仿佛直接穿透了她的眼睛，所有的想法都無處遁形。
柚羅接著說：“其實如果不是彌生的話，今天裏香也不會有這麽清晰的意識，是彌生的血讓她逐漸成長了，你和她之間的感應應該也告訴你了吧？”
“嗯。”她覺得通過她的血可以讓裏香成長，變成具有智慧的人型咒靈後就可以脫離了，這也算得上是弄巧成拙了吧。
柚羅站起了身。
“走吧，彌生。”彌生還是過去的彌生，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只要同伴的初心還在，一切都沒有問題，即使走上歧路，身為摯友的她也有責任將她領回正途。
彌生搭上了柚羅的手，就像過去一樣。兩位少女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裏香不單單只是咒靈更是乙骨過去的同伴，是他過去所有的精神依托。來到高專的她成為了乙骨的同伴，她無法再以看待普通咒靈和家用式神的眼光去看待裏香了。
人們總會被欲望所吸引，進而接觸交聯，命運如絲線般將眾人緊緊纏繞駛向那條相交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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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單膝蹲下將小女孩緊緊地擁入懷中，情緒再也無法抑制，眼前早已一片朦朧，多年來強撐的情緒在此潰不成軍。
“好啦，好啦，憂太還是那個愛哭鬼。”裏香輕輕拍打著男孩的脊背，仿若從前。
乙骨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重新調整好情緒。“對不起，這麽就沒見還是讓你看見我現在糟糕的樣子，裏香，我一定會找到接除我們之間詛咒的方法。對不起，害你一直是那個樣子，要是我可以早點發現。”少年低垂著頭，其實早點發現，他也不一定會找到解咒的方法，但是如果那樣，裏香就不會傷害那麽多無辜的人，都是他的錯，才會害得裏香手染鮮血。
柚羅將全身的靈力輸出到最大，額間隱隱有些薄汗，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咒靈嘗試使用這種程度的術。
“不好意思，我有些支持不住了，希望能抓緊時間。”
柚羅略帶喘息，維持術的手開始漸漸發顫，彌生默默走到柚羅的身後，溫潤的靈力在靜脈裏奔流停歇。柚羅對彌生投向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彌生低垂著眼，從裏香由咒靈變回了最初的小女孩開始，彌生心裏的天平開始崩塌，正當黃昏十分，妖力開始崩騰，不過是一個已經變成咒靈的有利用價值的普通人，人類不過短短數十年，總有一天他們會忘記，時間會撫平這一切。
她沈默的站在少女的身後，面無表情的靠著激動相擁的同期，血液在躁動，又不斷平息。鬼使神差間她搭上了手，溫和的靈力平穩的傳遞過去。
秀元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個孩子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恰如此刻，日月淩空，平和相通。
乙骨平視裏香“裏香，你還記得你是怎麽變成···”或許是剩下的字眼太過不堪，少年還是無法將這殘忍的事實述之於口。
裏香溫柔的拭去乙骨殘留在眼角的淚水。“裏香從來沒有怪過憂太哦！所以憂太也不要···”裏香的話還沒有說完，人類的形態就無法繼續維持了，又變回了原本咒靈的模樣，意識也不再清晰。
柚羅放下了施術的手。“抱歉，我已經盡力了。”
一直以來從來都不是裏香詛咒了乙骨，而是乙骨詛咒了裏香，在見到乙骨的第一面的時候，彌生就已經知道了，作為妖怪，誰還會比妖更熟悉詛咒的氣息。那些陰暗粘稠的力量猶如跗骨之蛆，如影隨形。
即使相互糾纏，彌生還是輕而易舉的知道這完全是由乙骨進行的主導，所以她費勁心思為了獲得這份有主之物，為此不惜用自己作為賭註，也許咒術師的本身就是瘋子的底色，就像身為姬君的奶奶會違背世俗嫁給身為大妖的爺爺，就像是那位咒術界的第一人，明明是人類，卻被視為非人的存在。
彌生試圖讓自己任由欲念侵蝕，她只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只是剝奪一個對於他人來說算得上是困擾的詛咒，這又有什麽關系？當黑發綠眸的小女孩切實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彌生退卻了，她做不到。
裏香不再只是一個普通的咒靈，是她好友的青梅竹馬，是曾經真正鮮活過的存在。
乙骨緩慢的站起身來，今天發生的事情進一步的將他的猜想驗證，或許真的是他詛咒了裏香而非是一直以來他認為的裏香詛咒了他。
他擦了擦略微濕潤的眼角，眼神空洞而又無措，熟悉的身影再度變回了朝夕相伴的咒靈模樣，他靜靜地將手掌貼上她的，異於人類的觸感帶著詭譎的冰涼。
彌生透過他仿佛看見了當初那個茫然無措的自己，因渺小而無力改變，只能被迫接受，柚羅看向一邊的彌生，安撫地將彌生的手輕挽。
乙骨高大清瘦的身軀將二人籠罩，九十度鞠躬“花開院桑，謝謝你對我和裏香的幫助。十分感謝。”
也許是不習慣於接受他人直白的誇獎，柚羅的身姿有些僵硬。“乙骨君不用這樣，既然我身為陰陽師就有責任去幫助困難的人，更何況你還是彌生的朋友。”
乙骨轉身看向旁邊的彌生，似乎明白了少女為什麽會帶他來這裏。彌生同學其實也是個很溫柔的人，總是在不經意間幫助他，雖然有時候的性格很古怪，可惜他還是辜負了他們的好意，沒有從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他感激的朝著彌生看去。
“謝謝你，彌生桑。”
彌生偏過頭，根本就不是因為他，這個人估計是誤會了。幫他的只是柚羅一個人而已，她沒有立場去接受他的感謝，今天發生的一切對於她而言來說不過是一場意外。
乙骨糾結的看著柚羅，在期間他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停留在此。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花開院桑，可以問下剛剛的那個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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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那我可以有機會學會這個術嗎？如果這樣的話裏香就可以不用變成咒靈的樣子了。”乙骨的語速加快起來，眼角眉梢都在不住的上挑，如果可以這樣，裏香就不用囿於那樣一副身軀，就可以擁有自己獨立清醒的意識，而不是像這樣神志不清的依附於他而存在著。
柚羅思索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對不起，乙骨君，不是我不願意教你，而是因為使用這個術需要的是靈力，作為彌生的同學，乙骨君應該也是咒術師吧？咒力的運行和靈力詩不一樣的。”柚羅言已至此，乙骨也明白了縱然是裏世界也是有許多不同的力量體系。
“沒關系的，花開院桑，你今天已經幫了我很多了，真的十分感謝！”
柚羅作為家主，空閑的時間本就有限，稍作停留了一會，就離開了。
“吶，現在是什麽感覺？”秀元看向彌生，溫潤的眼眸帶著安撫人心的神奇魔力，他就獨自站在那裏就有讓人情不自禁信服的能力。
彌生沒有說話，只是平靜且專註的看著自己的指尖，上面還殘留著細小的肉粉色的痂，十指連心，幾乎每一根指腹都有一個這樣奇怪的小小的痕跡。潔白的光點逐漸浮現，指尖又恢覆光滑細嫩，瑩白如玉。
“不知道。”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什麽都沒有解決他還能流露出這樣的笑，不明白明明連根源都不清楚，卻敢立下約定一定會為對方解除詛咒，不明白為什麽明明那麽弱小卻從不肯低頭屈服，一路摸爬滾打。哪怕已經擁有力量卻會約束自己去保護那些傷害自己的普通人。
奴良彌生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但在朦朦朧朧間心裏缺失的那一塊在那瞬間仿佛被補足了。
晚飯後，兩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彌生和柚羅齊齊坐在屋頂上，也許是科技進步的太快，漆黑的幕布不見一絲光點，只留下一輪高掛的孤月。
“彌生你是知道那位乙骨君和裏香小姐之間的關系的吧。”
“是秀元告訴你的嗎？不過柚羅已經這麽強了，本來也沒想過要瞞過你們。乙骨他想要和裏香解咒，我想要得到裏香幫我解除我身邊咒靈環繞的困擾。為此，我願意幫他在不知不覺間切斷和裏香的聯系，這樣的話他也可以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即使以後想要當咒術師也沒有問題，看在裏香的面子上我會保護他的。很公平的交易，一開始我是這麽想的。”彌生略顯惆悵的勉強扯出一絲笑。“柚羅，很抱歉。”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還是變成讓你討厭的那種妖怪。
“但是彌生現在並不打算這麽做了，不是嗎？”柚羅的話讓彌生不自覺的偏過頭，少女的目光仿佛直接穿透了她的眼睛，所有的想法都無處遁形。
柚羅接著說：“其實如果不是彌生的話，今天裏香也不會有這麽清晰的意識，是彌生的血讓她逐漸成長了，你和她之間的感應應該也告訴你了吧？”
“嗯。”她覺得通過她的血可以讓裏香成長，變成具有智慧的人型咒靈後就可以脫離了，這也算得上是弄巧成拙了吧。
柚羅站起了身。
“走吧，彌生。”彌生還是過去的彌生，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只要同伴的初心還在，一切都沒有問題，即使走上歧路，身為摯友的她也有責任將她領回正途。
彌生搭上了柚羅的手，就像過去一樣。兩位少女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裏香不單單只是咒靈更是乙骨過去的同伴，是他過去所有的精神依托。來到高專的她成為了乙骨的同伴，她無法再以看待普通咒靈和家用式神的眼光去看待裏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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