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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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夜晚奴良宅——

居然真的一直跟著回家了,彌生看著旁邊的五條悟。還好在路上碰見了家裏的小妖怪,示意他們跟家裏說了,不然突然帶人回滿是妖怪的家裏。彌生只要想想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小姐回來了!”首無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彌生旁邊的奇怪男人。

“哇!是了不起的大家族誒!”五條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龐大的日式建築,和五條家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那就打擾了,彌生醬!”

家裏的小妖怪們紛紛躲了起來,偷偷地觀察著這個陌生的來訪者。

“彌生,五條君。”奴良陸生在得知彌生遇見咒靈後就知道她和咒術界的人總會有接觸的一天,隨著彌生的靈力越來越強大,在咒靈的眼中就像是一塊可口的點心。作為和他同樣擁有四分之一滑頭鬼血脈的妹妹,無需擔心她夜晚的安全,除了白天,因為妖血的限制並不能發揮全部的實力。

過去在浮世繪町時還能讓首無他們暗中跟隨將覬覦的咒靈直接祓除。隨著奴良組的壯大,可以說彌生在周圍的行動都在可控範圍內。

直到國三那年彌生說她不想繼續在浮世繪中學了,作為未來的總大將陸生不能離開大本營,但是彌生可以,雖然很舍不得,但是一向寵溺妹妹的陸生還是同意了彌生的決定。

爺爺總是說他對彌生的保護欲過度了,但是他覺得作為奴良組唯一的大小姐怎麽任性都不為過,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

“陸生,彌生也繼承了我的血脈,身上同樣流淌著滑頭鬼的驕傲。”

“雛鳥終會成長為雄鷹,過度的保護只會讓它喪失飛行的能力。”

“嗨!陸生,好久不見,有這麽可愛的妹妹怎麽能不告訴我呢?”五條悟自然的摟上了奴良陸生的肩膀。

“還記得硝子嗎?你妹妹的術式和她是一樣的。”五條悟突然壓低了聲音,整個人都顯得正經起來。

看見陸生的神色突然僵住,溫潤的栗色眼瞳劃過了一絲茫然。彌生繼承了奶奶的能力,天生就擁有反轉術式,從小開始爺爺和爸爸就說過要好好保護彌生不要被壞人知道她的能力,這樣的能力不管是在何處都會成為爭搶的對象。

“我知道······”陸生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那些老橘子,這種事情當然還是看彌生自己的選擇。”

“巴嘎尼桑!”彌生看著陸生猶豫不定的樣子忍不住皺起眉心,人類狀態下的他比妖化狀態下的他少了幾分魄力。

“誒!”陸生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委屈,他明明什麽都沒有說啊。將二人帶到房間,三人相對而做。

“五條君說的其實我都知道,但是彌生是我的妹妹,是我們奴良組的大小姐,她只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了,我和奴良組會一直是她的後盾。大義什麽的,我們也只是未成年的高中生,這種問題還是交給你們大人吧?”陸生握了握彌生的手示意她自己會讚成他的意見。

“大義,啊咧!是最討厭的正論啊,我可不喜歡這種東西,不過彌生醬的能力很好用哦,但高專已經有了硝子了,其實彌生醬不來高專上學的話也完全沒有關系。”白毛教師一本正經的說著。

“誒?!”

“誒?!”兄妹兩同款震驚,所以你一直跟隨在我/彌生身後回來,完全就不是為了這件事嗎?

似乎是看明白了兄妹兩的意思,白毛教師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個人還是很希望彌生醬能夠入學的啦,高專真的是個很好的地方哦。”

“其實這次來是有事情要和陸生君說哦!關於我們上次說過的計劃。”

彌生知道二人的談話內容她不便參與了,起身離開了房間。

“彌生大人,是在新學校遇到了什麽問題嗎?”黑田坊和首無問道。

“沒有。不過遇到了清繼君很像的同學。”一想到那位每日熱衷於追究妖怪的少年,兩人不由得有些無奈。

“看來彌生大人和新朋友相處的不錯。”彌生來到後院河童的池子邊坐下。冰涼的水流過腳腕,河童不在趴在水裏,坐到了彌生的旁邊。

“彌生大人,今天不開心嗎?”

“你怎麽和黑田坊和首無一樣?我表現的很明顯嗎?”彌生雙手托腮,凝視著池中的虛月。

“每次彌生大人心情不好,就會在這裏坐著。”河童已經習慣了,小時候陸生少主很喜歡惡作劇,每次彌生被欺負了、不開心就會來池邊坐著。

“······”彌生不在多言,靜靜地看著水中的月亮。

“五條君都和我說了,對不起,彌生。”奴良陸生的聲音輕顫抖,心裏滿是愧疚,差點就真的見不到你了,陸生輕輕的將妹妹擁在懷裏。他很自責,自從與晴明的爭鬥結束後,彌生的心裏就種下了心結,這個心結逐漸變成了懼怕的種子,深深紮根在她的心中,生根發芽。

“不是尼桑的錯,是我太弱了,鏡花水月,身為滑頭鬼卻被一個低級的幻象晃了眼。”彌生輕踩水面,池中的月便被水波打碎了。

“······”陸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素來也不是多言的人。

“彌生,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停滯在過去的幻象裏,此刻,我在這裏,你也在這裏。”陸生將額頭輕抵,語氣輕柔,他知道有些坎得要他自己去過。他輕輕揉了揉妹妹的頭,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歉疚。

“尼桑才是,每一次關鍵的時候我都沒能成功幫上忙,不管是爸爸還是你,明明就擁有著這股力量,卻總是什麽也辦不到。”彌生的鼻子有些發酸,每次呆在家裏,聽到他們的問候,她的心裏的愧疚感就越來越沈重,幾乎要將他壓垮。

因此借著偏差值她說想要去別的國中,她覺得離開家也許會讓她好受些,卻沒有想到最後還是害得大家擔心。一直以來都是她的自私、懦弱才害得哥哥和大家擔心。

她是這個家裏背負了血債的罪人,卻渴望溫暖與自由。

陸生輕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無法幫她,即使他是她最親近的哥哥。

“五條君走了,他說如果你想入學的話隨時都可以聯系他,想要當咒術師還是當一個普通人,只要是彌生選的,哥哥都會支持。”少年溫潤的笑讓彌生有些鼻酸,彌生知道自己不應該執拗於過去,但是那片濃重的血色壓抑在她的心上,始終無法放下。

“嗨!”彌生站了起來,其實無論是咒術師還是普通人她都無所謂,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做一個普通人,沒有這項能力,她就不用背負這份枷鎖,能力,是天賜亦是束縛。

她啊,就是個被正論裹挾的笨蛋,用那些條條框框圈禁自己的偽善之人。

夜色漸深,月光被飄來的浮雲遮蔽,平靜的水面上那輪圓月似乎從不存在。清冷的月暈散發著微弱的光,為夜色渡上了銀色的薄暉。

“吶,陸生,彌生還是太敏感了,當年的事情完全不是她的錯。這孩子還是太執拗了,啊!當人類還真是覆雜,還是當妖怪的好!咳咳咳~”

“鳩大哥,你什麽時候來的?”陸生有些驚訝。

“差不多在你安慰彌生的時候。咳咳咳~”鳩忍了忍還是壓不住喉間的癢意。

“沒辦法,彌生是女孩子,多少是會敏感一些,而且那時候爸爸直接就倒在了彌生的面前,明明擁有能力卻沒能成功挽回重要之人,這種痛苦很難遺忘吧。”陸生苦笑著,父親遇刺,其實影響最大的人就是彌生。

他還記得那時候彌生緊緊的抱著父親的遺體,一直不斷地輸出著自己的治愈能力,然而帶有特殊詛咒氣息的刀劍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治愈可以消弭的。父親還是在彌生的手上去世了。那時候的彌生還很年幼,身上的靈力也十分有限,那時候的陸生非常羨慕遺傳了父親治愈靈力的彌生,但是就連父親大人都無法自己治愈的傷,年僅四歲的彌生怎麽可能呢?

鮮紅的血將彌生和父親的衣袍幾乎染成了同一個顏色,滿地散落的山茶花就像是這場死亡的禱歌。

“尼桑,爸爸是睡著了嗎?為什麽沒有再和彌生講話了?明明···明明剛才還在說。”大顆大顆的淚珠不斷落下,在布滿血汙的臉上沖刷著。

“二代目大人。”提起這位氣氛難免變得沈重起來。

夜晚的風總是帶著幾分涼意,鳩忍不住又咳嗽起來。想起早逝的父親,陸生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還好,造成多桑去世的罪人他已經將他斬落刀下,多桑在黃泉的靈魂也能夠得到安息了。

“鳩大哥你的身體不好,組裏還有好多事情還得要拜托你。晚安,還是早些去休息吧,畢竟身體也算是革命的本錢?”

“啊,真是沒辦法,陸生大人也是。”(鳩是一種弱小的妖怪,唯一具有攻擊性的只有身上帶有劇毒的羽翼,鳩一族的身體都太好)鳩點了點頭,伴隨著壓抑的咳嗽的聲音鳩離開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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