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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未知狩獵(十二) 巧遇,雨天,呆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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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未知狩獵(十二) 巧遇,雨天,呆楞的……

蘇澤詡收回視線, 他沒有在周圍看見什麽特別的身影。

餐廳裏的服務生們連忙上前將掉落的彩燈裝飾和相框都撿起來,再挨桌道歉並提出折扣的補償。

執政官剛出了糗,他重新整理好衣服坐下, 看向對面的蘇澤詡,“如果打擾了你的用餐興致, 我們可以換一家餐廳。”

蘇澤詡對在哪裏吃飯都無所謂,他開了個玩笑, “沒關系,現在墻上也沒有能掉落下來的東西了。”

執政官露出淺笑,他想要接著之前的話繼續, 但有些話過了那個時候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 喝了一口水掩飾,只能等待下一個機會。

服務生將他們點的餐送上來。

“聽說最近您都在忙著調察那件事,有查出來什麽線索嗎?”蘇澤詡漫不經心地提起話題, 這才是他今天會過來的目的。

“有,但線索都很零碎。”執政官停下手中的刀叉,“不過可以明確的是,聯合處的確有人在支持那些人, 在調查的時候我遇到了很多不必要的阻礙,有人在試圖阻止我們破壞他們的可笑計劃。”

蘇澤詡思索著,斂下眉眼, “......我在想,之前您要我調查的那個人真的死了嗎?”

執政官皺起眉, “為什麽這麽說?現場已經發現了他的身體組織,雖然破壞程度已經無法組裝,但是能確定是那個人無疑。”

這是蘇澤詡不知道的, 他當時早已陷入昏迷,後來的現場也只是看到一點零星的記錄,他擡眼,“破壞程度很嚴重嗎?我不知道現場發生了什麽。”

“也沒什麽,當時我的人在外面進行爆破,後來整座小島突然出現地面震動,你們身處的那個地方突然塌陷下去一角,救援的人也得以成功下去。”

執政官仔細給他描述當時現場的情況。

“那時候裏面遍地狼籍,你躺在一個角落,不遠處就是倒在地上的幾個人,至於調察的目標,已經快要變成血霧,這不像人力能造成的傷害,在場的人分析或許是他急於逃跑的時候觸發了什麽機制。”

蘇澤詡握緊手中的叉子,“原來是這樣,我聽說阿肆不見了是嗎?”

“是,救援的人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說到阿肆,執政官的臉上也浮現出一些疑惑,“或許他提前跑出去了也說不定,他在來到許家之前是雇傭兵,身手和自救能力都很好。”

蘇澤詡沒有搭話,他只是低頭吃著餐盤裏的食物,阿肆當然不可能提前跑出去,但他也想不出對方就這樣直接消失的原因,還真是一點交代都沒有。

他心底生出一種隱隱的不悅,再不出現以後都別出現了。

這頓飯他們的話題始終都在圍繞之前調查的那個案子,蘇澤詡旁敲側擊,但看得出來執政官給他透露的信息有限,不想讓他了解太過內情,或許是真的很覆雜也或許是不想再讓他涉入其中。

相親的局聊成這樣,蘇澤詡突然覺得有幾分好笑,大概這就是工作狂的日常。

蘇澤詡原本就是打算吃完這頓飯立即離開的,他們離開餐廳,警司就在附近,執政官提出步行送他過去,蘇澤詡沒有拒絕,之後應該也沒有再見面的機會。

但執政官卻突然說道,“你晚上下班後有時間嗎?”

執政官顯然反應過來這頓飯的畫風不太對勁,現在正在嘗試解救。

蘇澤詡最近剛出院,工作量本來就安排得不多,但現在他覺得今天晚上加個班也不是不行。

“我今晚......”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馬路上一輛疾馳的摩托車在他們身側經過,車輪碾壓在路邊的積水上,走在外面的執政官被濺了一身水,甚至有些直接落在了他的臉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可能是角度問題,蘇澤詡沒有沾到半點水。

蘇澤詡被這變故驚了一下,摩托車早已跑完,連影子都看不見。

“您沒事吧?”出於對上司的關懷,蘇澤詡拿出紙巾遞給他。

執政官周身的氣息很冷,他接過紙巾剛將臉頰擦拭幹凈,就又被一個路邊拿著水槍的小孩滋了一臉水。

還是正對著眼睛的那種。

小孩的母親連忙抱起他給執政官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對方只是一個孩子,執政官顯然也不能計較,只能擺擺手。

這一連串的遭遇實在太過離奇又連貫,蘇澤詡忍著笑,“您要不先回去換身衣服,剩下的路也不遠,我自己走過去就行。”

執政官的額發濕漉漉地滴下水珠,這副不體面的樣子顯然也不適合在相親對象的面前表現。

他點點頭,只想快點回去換下這身衣服。

蘇澤詡站在路邊目送他坐車遠去,他失笑著搖頭,世上哪來這種巧合。

他的餘光掃過街邊,除了行人外依舊沒什麽發現。

他藏下眼底的笑意,不過他好像找到了一點規律,接下來只需要一直實踐。

蘇澤詡拿出手機,剛才在吃飯的時候他與執政官添加了聯系方式。

他站在大街上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過去:您剛才問我晚上有沒有空是想約我嗎?

對面的回覆倒是很快:嗯,聽說最近上映了一部不錯的電影,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電影?蘇澤詡垂眸,對方看起來可不像是會對看電影感興趣的人,但他對電影一直都挺喜歡,這人背後居然還做了功課。

如果是以往,相親對象格外的邀約他只會直接拒絕,但現在,他挑眉打下一串文字:有興趣,我下班後會告訴您。

執政官:好,我來接你。

蘇澤詡編輯完信息就將手機關閉,他散步般往警司的方向走去。

他記得倪境的花店就開在這條街上,也不知道對方這麽閑,今天開店了沒有。

蘇澤詡心裏這麽想著,路過的時候卻沒有往花店看一眼,直接邁著步子準備離開。

風鈴的聲音隨著開門聲響起,蘇澤詡掩飾住眼裏的神情,動作自然地往旁邊看去,正好看見倪境抱著一桶花出來的場景。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會遇到他,動作一頓,“蘇長官。”

“你今天開店了嗎?”蘇澤詡看向他抱著的一桶花,“這些都是……?”

“這些是要丟掉的花。”倪境像是怕他離開,大步將花放到店門口的垃圾桶旁邊。

他局促地轉過身,手指緊張地握住襯衫衣擺,“蘇長官要進來坐坐嗎?”

蘇澤詡沒有出聲,倪境的聲音放低,“很忙的話就算了。”

蘇澤詡擡步走進花店,他站在風鈴下對倪境微微一笑,“有空。”

倪境身上快要溢出來的低落情緒迅速消失,他在花店裏忙忙碌碌為蘇澤詡泡了一杯紅茶放在吧臺上。

提出要讓他進來坐坐的是倪境,蘇澤詡沒有開啟話題,只是一邊賞花一邊喝著紅茶。

“蘇長官最近還好嗎?”倪境幹巴巴地問道。

不擅長聊天的人一開口別人就能知道。

蘇澤詡從看見倪境的時候就有點想笑,包括現在。

他穩住心神,輕描淡寫道,“出了一趟差,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也算運氣不錯,所以還好。”

倪境默默握緊手中的水杯,他沒有再開口,像是不知道說什麽,又像是沈浸在某種壓抑的情緒中。

蘇澤詡看了他一眼,閑聊般換了一個話題。

“剛才我和別人相親的時候在附近吃了個飯,味道還不錯,散步過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你,也是巧了。”

倪境應了一聲,他的手指緊繃,感覺快要把瓷杯握碎。

“蘇長官很著急相親嗎?這次的相親對象……如何?”

蘇澤詡喝著紅茶,像是回味般緩緩開口。

“是我家人比較著急,我已經在他們的安排下見過了不少人,之後都沒有什麽後續,但這次感覺有些不一樣。”

說到這裏,蘇澤詡適時地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暧昧笑意。

“哪裏不一樣?”倪境不止手指緊繃,此時就連聲線也不自覺緊繃起來。

蘇澤詡垂下眼,“我也不知道,但他在邀請我晚上一起看電影的時候我沒有拒絕,或許他在我的眼裏和別人是不同的。”

“我也想早點定下來讓家人安心,或許今晚看完電影,我和他可以再進一步的接觸也說不定,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總是相處出來的,你說對嗎?”

蘇澤詡適時地擡眼,眼帶笑意地看向倪境。

倪境現在渾身僵硬,早已聽不見他在問什麽了,只能胡亂點頭。

晚上,看電影,和別人不同,進一步接觸……

倪境放下手中已經出現裂縫的水杯,冷漠地在心裏想,他要殺了那個人類。

但蘇澤詡如同淩遲一般的話語還在繼續。

“他說晚上會來接我,看來為了準點下班我待會兒可有的忙了。”他分明是在抱怨,但唇邊卻帶著笑意。

倪境第一次覺得他臉上的笑意如此刺眼。

蘇澤詡說完話,正好將杯子裏的紅茶喝完,他站起身,“謝謝你的下午茶,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見。”

他推開花店門,在風鈴聲中離開。

倪境如同雕塑,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

外面過於豐盈的光線從櫥窗外進入,在花朵上盛滿陽光,連帶著辦公桌上的玉石雕刻也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小叔。”

許漳敲開執政官辦公室的大門,站在對方的辦公桌前,聲音壓抑地喚了一聲。

執政官擡頭看了一眼,繼續低頭查看資料,“什麽事?”

“你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的事嗎?”許漳揚聲,“你明明說過,只要我願意來聯合處實習轉正,你就會考慮讓我繼續和長官接觸。”

執政官握著鋼筆的手指一頓,頭也不擡地回道,“是有這回事。”

“那我現在已經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工作,你為什麽要每天故意留給我根本處理不完的工作量,讓我有時間去警司看一眼長官都做不到!”

許漳煩躁地擰眉,“你分明知道!我是為了什麽才會呆在這裏!”

“叫嚷什麽?”執政官放下手中的鋼筆,擡頭看向他,眼神不滿。

“沒規沒矩,這就是你學的家教嗎?”

相比許漳的惱怒,執政官表情從容地靠坐在椅子上。

“你的工作量不過是辦公室裏的平均值,與其在這裏抱怨說我故意,你不如去請教一下那些前輩是如何平衡工作與生活的。”

執政官鋒利的眼神審視著面前許家最小的孩子,說是孩子,其實也早就長大了。

只是從前他們將許漳保護的太好,讓他哪怕現在也能滿眼都是逼人的少年銳氣。

這在以前,或許他會覺得無所謂,但現在看來,也太過幼稚了些。

難怪追著蘇澤詡後面追了那麽久,對方也只是將他當做年輕一輩的下屬。

想到這裏,執政官忍不住看了眼桌上的時鐘。

他從前沒有關心過距離下班的時間,加班對他而言都是常態,但今天不同,晚上和人有約。

“那好,你今天給我批假,長官出院了,我要去見他。”

許漳根本不理會那些狗屁建議,他就要走,他要去警司見長官,他年輕,他有任性的資本,家裏人也從來沒有真正拒絕過他的要求。

但這次出乎他的預料,面前的執政官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

“不行,我不能給你開這個先例,請假都需要經過層層審批報告,不是你說走就走。”

執政官不再看他胡鬧,繼續處理剩下的工作,他很忙,沒時間教訓許漳。

許漳覺得他快要被小叔氣死了,他豁然走上前,將手拍在辦公桌上,俯身看向對方。

“為什麽不行?只是今天一次,長官他在醫院躺了那麽久我只有在出院的時候接過他一次,我都不知道他現在臉色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

許漳放軟姿態,幾乎是懇求小叔開恩,以往如果是他和家裏人的對峙進行到這一步,不管什麽原則性問題都會同意。

執政官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話,突然一陣心煩,以前許漳的話有這麽多嗎?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胃口也不錯,中午吃了不少。”

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許漳,“你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了你,你可以走了。”

許漳整個人都楞住,“你怎麽知道?你中午和他吃飯了?你為什麽會和他吃飯?”

但執政官顯然不準備回答他這些問題,只是按下呼叫鈴讓巡邏的人員將許漳強行拖走。

“許巍!你回答我!”

許漳不再叫他小叔,而是直呼其名。

許巍見他一副快要徹底發瘋的模樣,嗤笑一聲。

“許漳,滾出去,你在對誰大呼小叫,我現在沒有時間收拾你。”

許漳站起身,他盯著許巍,雙手緊握。

“我想起來了,午休時間的時候我就來找過你,但你不在辦公室,我問了秘書處,他們也不知道你的去向,所以不是公事。”

“你真的出去和他吃飯了?為什麽?”許漳用一種陌生迷茫的眼神看向許巍。

“長官不是會隨意答應和別人吃飯的人,是因為調查案件的事?還是……”

突然,許漳想到了一個理由,他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和他相親了?!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小人!”

“等等。”許巍擡手示意他停下。

“趁人之危的前提是你和蘇澤詡有交往的關系,但可惜沒有,他是單身,我不論做什麽都合情合理。”

“但是那是我喜歡的人!你明明就知道!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才能站在他身邊嗎?”

許漳的情緒徹底崩潰,他沒想到小叔會瞞著他去和長官相親,更沒想到小叔也有這樣的心思。

這讓他產生了一種被親人背叛的憤怒。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尊玉石雕刻上,直接拿起來往許巍的方向扔去。

窗外的不遠處折射出一抹光點,玻璃破碎聲響起。

許巍臉色一變,憑借多年來對於危險的直覺,翻身避開。

“許漳!趴下!”

一枚飛來的子彈擊入許巍身後的墻面。

辦公室內的警報聲響起,“警號!警告!檢測到熱武器!檢測到熱武器!”

來自窗外的狙擊還在繼續,似乎就是奔著要許巍命來的。

許巍借著桌椅躲閃,惱怒地摸到手槍想要回擊。

外面的子彈卻突然停下,襲擊停止。

聯合處的警衛員迅速上樓,許巍冷著臉站在辦公室內,他環顧四周,一片狼藉。

“你們如果再來晚一些,就能為我收屍了。”

許漳躲在一處書架後面,對方的目標不是他,他呆著的地方沒有彈孔。

“還站在這裏幹什麽?趕緊去查,我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子,在聯合處也該開□□殺。”許巍訓斥一聲,警衛員連忙轉身離開。

他心情糟糕,許巍不是第一次遭遇刺殺,但這麽囂張的還是頭一次見。

他下意識看了眼時間,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

他轉頭看向許漳,“還站在這裏幹什麽?知道有多危險了嗎?回你的辦公室去。”

許漳經過剛才的一番刺激,現在心情已經冷靜不少,但這不代表他會給情敵好臉色看。

“許巍,你別得意,等著吧,長官不可能會喜歡你。”

許巍真想把他腦子掰開看看裏面是不是除了風花雪月就沒有別的了。

“戀愛或許需要彼此喜歡,但相親只看是否合適。”許巍冷笑一聲,擡手指向門口。

“連相親門檻都夠不上的小屁孩,趕緊滾。”

許漳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許巍看向窗外,剛才那某倍鏡上的光芒早已消失,夕陽逐漸沈下,已經快到晚上的時間了。

蘇澤詡準時處理完今天的工作,下一秒手機屏幕就亮起。

他拿起來一看,是執政官給他發送的消息,說是三分鐘後到達警司門口。

他站起身,將桌面整理一下後就關掉辦公室的電源往外面走去。

警司其他辦公室的燈都還亮著,蘇澤詡放輕腳步悄悄從門口往裏面看了一眼,大家都還在埋頭苦幹。

他輕咳兩聲,敲了敲門。

辦公室裏面的警員都渾身一震往門口看去,沒想到看到了平時這會兒應該還沒出來的長官。

蘇澤詡看見他們呆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今天沒什麽事,都趕緊回去吧,明天再處理也可以。”

辦公室裏面頓時響起歡呼聲,“長官萬歲!”

蘇澤詡臉上的笑意放大,轉身離開時正好看見執政官往這裏走來的身影,他的笑容還沒有收回。

他沒想到對方會進來,這才想起他剛才沒有回覆消息。

“抱歉,我剛剛看到消息了,但是忘記回覆您,沒想到會讓您進來找我。”

蘇澤詡走上前,不好意思地拿起手機晃了晃。

許巍覺得沒什麽,如果他沒有進來,也就不會看見剛才對方臉上生動的表情,是他沒有見過的關於蘇澤詡的一面。

工作時間也很松弛的蘇長官。

他的眼神在對方的笑容時不自覺呆了一瞬,眨眼後回神。

“沒關系,蘇長官如果一直稱呼我為‘您’的話,那我也只能這麽叫你了,蘇長官。”

蘇澤詡抿唇微笑,笑意變淺,他對待同事與上級都會表現得拘謹有分寸一些。

他並肩與許巍往外走去,刻意與對方保持著距離。

“看來執政官對這個稱呼不太滿意,那我該怎麽叫您呢?”

“叫我的名字就好……許巍。”

蘇澤詡點頭,雖然這個名字還很陌生,但一想到是許家的許,他就覺得這名字自帶金邊,就像當初他看見許漳一樣。

“好的,許巍執政官。”

許巍表情無奈,“那麽蘇澤詡長官,我們是先去吃飯還是先去看電影?”

蘇澤詡都覺得無所謂,他今晚真正的目的本來也不是做這兩件事,“看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了一頓飯的原因,他總覺得現在的執政官有點不同,身上那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似乎消失了。

“那就先去吃飯,現在是用餐時間。”

許巍與蘇澤詡走在街上,天空突然淅淅瀝瀝下起小雨,雨勢越來越大。

蘇澤詡與許巍不得已躲在街邊的屋檐下,他伸手接住一捧雨水,蓄積的水流很快從他手心裏滑落。

一部分滑入手腕,將周圍的衣袖都浸濕。

他喜歡雨天,曾經還在下雨的時候不打傘就一直走著,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浸泡在雨水中。

“可惜我們都沒有帶傘,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賣雨傘的商店,希望不要錯過電影。”

蘇澤詡低聲說著話,伸出去的手突然被身旁的許巍扣住手腕拉回,對方有力的手指扣在他的內側,又刻意放輕了很多。

他一楞,轉頭看去時許巍連忙松手。

“抱歉,但雨水很涼會弄濕衣服,你剛從醫院離開,身體還沒有恢覆,不能受涼。”

許巍拿出紙巾遞給他,蘇澤詡伸手接過,他仔細一看。

是他一直在用的紙巾品牌,甚至上面的花型也是他常用的那款。

“嗯,謝謝。”蘇澤詡低頭擦拭手上的雨水,突然問道。

“但你怎麽知道,醫生告訴過我這段時間不能受涼?你還懂醫學嗎?還真是涉獵廣泛。”

身旁與他一起躲雨的許巍頓時身體變得僵硬,下一秒又驟然放松,他解釋道。

“以前家裏有人也遇到過和你類似的情況,我記住了一些。”

蘇澤詡垂眸,慢條斯理地將紙巾攏在手心。

“原來是這樣啊。”

是嗎?不過住院的時候醫生什麽也沒跟他說過,他沒有耐心聽,都是護工去交流的。

呵,又被他抓到了,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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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澤詡:呵呵,等著跪搓衣板吧!

攻:背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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