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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幽影垂涎(十一) 它從不會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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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幽影垂涎(十一) 它從不會拒絕他……

紀清越一直都知道影子的溫度很低。

所以每一次的觸碰, 伴隨著涼意的裹挾,都很清楚地告訴他對方的到來。

但以往都是只有他和影子在的封閉空間,這還是第一次有別人在的時候, 影子主動觸碰他。

扣在後頸上的大手若即若離,紀清越不自在地動了一下想要掙脫開。

但影子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直接把他的後頸握實,冰得他險些讓手裏的水杯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 路刃的聲音也在繼續。

紀清越的心神大半都在身旁的影子上,現在還要分出一些精力去聽路刃說了些什麽。

“……我們的確還沒有訂婚,但這不是我的意思, 是我家裏人還想要再看看, 這次出發的時候, 我已經告知他們,我心目中認定的未婚夫只有你。”

路刃的眼神一直落在旁邊,也就沒有註意到紀清越在他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渾身都變得僵直。

紀清越倒不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 而是影子突然在這個時候從後面攬住了他。

它攬得很緊。

抵在他的後頸上不住嗅聞,紀清越感覺影子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太穩定。

他一直在心裏試圖與影子對話。

你怎麽了?是餓了嗎?影子你還好嗎?

但不管他問出的是什麽,影子都沒有給他任何回應,只是不斷地汲取著他的氣息。

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紀清越猛地放下水杯,杯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音。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抱歉, 我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上一次的見面,我也只是聽從家人的意思去的, 我們只見過一次面,對彼此都不熟悉,或許聯姻, 你可以好好再考慮一下別人。”

紀清越盡量穩住冷得發顫的身形,咬牙將這段話語清楚地說出。

他看見路刃回頭看向他,臉色蒼白。

他心說抱歉了,但是有些話還是得說清楚,長痛不如短痛,再說了他們也是真的不熟,就見過一次能有多深的感情。

紀清越以為憑借路刃一貫高高在上的身份和態度,聽見他這麽說就會立即離開。

但是路刃只是沈默。

紀清越無暇顧及,他忍不住擡手按住腰上影子的胳膊,欸!怎麽一個沒留神都快溜到衣擺裏了?

隔著衣服都這麽冷,影子這是想把他凍成冰淇淋嗎?

他的口感可沒有甜筒那麽好。

就在紀清越受不了這種古怪的氛圍和影子不斷貼過來的動作想要起身離開時。

路刃突然再次出聲。

“但是這和我想要帶走你並不沖突不是嗎?星辰很危險,你不能再呆在這裏。就算……我們沒有聯姻的關系,我作為一個追求者的身份來帶走你也是合理的,你不用著急拒絕,可以再考慮一下。”

紀清越現在根本沒有心情聽路刃到底說了些什麽,他算是發現了,只要路刃開口,影子的溫度就會降低好幾度。

怎麽回事?

不行,他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紀清越霍然起身,語速極快,“我真的不是你的責任,是我自己想要留在這裏,我還有事先走了。”

再不走他頭頂都要冒寒氣了!

紀清越也不等路刃的反應,直接拉開會議室的門就往外跑。

在他來到陽光下的時候,才算感覺自己好了一點。

影子現在倒是沒掛在他身上了,而是藏在他腳下的影子裏面,紀清越低頭就能看到,動來動去的,看起來焦躁不安。

紀清越趕緊回到自己的宿舍,將門鎖好後他踩了踩腳下的影子。

“你剛才到底是怎麽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被他踩了幾腳的影子從他腳下流淌到旁邊,逐漸凝聚成立體的黑影。

紀清越低估了影子的失控時間,在他被突然按倒在被子上都是懵的。

“你還沒……”好嗎?

他還沒有說完。

突然就被含住。

這一次的影子顯然要比之前更加急切。

就連溫度也更加低。

紀清越眉頭微蹙,想要偏頭。

但很快就被捏住臉頰掰回來。

也許影子平時的溫和表現太具有迷惑性,它的掌控欲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流露出。

仿若露出海面的冰山一角。

這一點,星辰恐怕沒人比紀清越的感受更深。

影子只能感覺到體內暴虐的饑餓感肆意,它必須要吞噬什麽。

吞噬、吞噬……比如面前的人類。

它能聽見人類一直在喚著它,好奇怪,為什麽它從這個人類的身上感受不到害怕或者抗拒的情緒?

是因為不知道它的危險性嗎?

影子下意識咬了一口,伴隨著人類哼出的鼻音,總算惹來了他的攻擊。

扶在它肩上的手指用力收緊,還有一句含糊的低聲咒罵。

周圍的黑霧被罵得一顫,卻游走得更加洶湧。

紀清越現在是真的有點想哭了,以前一直吃藥、被關在家裏的時候沒哭,但現在他面對失控的影子,是真的想哭。

好崩潰,怎麽還沒完沒了?

紀清越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大的安撫玩偶,生無可戀地被影子又吸又聞。

還伴隨著冰涼的觸感。

過一會兒可能是影子恢覆了一點理智,突然又把他塞進被子裏,但它也鉆了進來。

取暖效果為零。

雖然紀清越沒怎麽動,但是莫名有種被吸幹的感覺,更可怕的是他好像都快要適應這種冰涼的感覺了。

這是什麽另類的冰塊play。

他疲憊地閉上眼,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紀清越再次醒來的時候,手指都不想動彈。

他不想睜眼,又往被窩裏面縮了縮,好累。

終端突然響了起來,吵死了。紀清越用被子捂住耳朵。

過了一會兒,終端消停下來,紀清越安穩地想要繼續睡,昏迷前的記憶卻像大型的電影一樣不斷在他腦子裏放映。

紀清越猛地睜開眼,對了,影子呢?它不是狀況不好嗎?現在在哪?

紀清越掙紮著坐起身,突然發現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換上了睡衣,甚至周身還有沐浴露的氣息。

但他現在無暇顧及這些細節,正要起床,終端再次響起,這次是消息提示音。

紀清越拿起一看,發現是葉尋給他發的消息:清越,如果你醒來麻煩給我發一個消息,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想要問你。

他有點莫名,給葉尋回了一個他已經醒來的消息,退出界面才發現之前給他打電話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既然是不認識的,那他就懶得回撥了。

下一秒,葉尋的消息一條條不斷彈出。

葉尋姐:這個問題我其實早就想問了。

葉尋姐:但是我之前一直都在猶豫,現在我覺得可能必須得問一下。

葉尋姐: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和你有關系。

葉尋姐:清越,你現在有空嗎?

“……?”紀清越直到看到最後消息都是懵的,什麽意思?葉尋姐到底是想說什麽,這麽難開口的嗎?

他眼神疑惑地輸入:葉尋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很快葉尋的消息就再次出現:有些事不方便用通訊設備,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約個地方見面吧。

直到和葉尋姐約好了見面的地方,紀清越也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還有影子又去哪了?怎麽老是這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紀清越在心裏嘖了一聲,有點不爽,下次一定要讓影子提前給他說一聲。

在紀清越到達葉尋辦公室的時候還擔心路刃在,因為除了路刃,他也想不出葉尋姐想要問他什麽事,但他敲門進去後發現只有葉尋一個人。

葉尋坐在辦公桌前對他笑了笑,但笑容不太自然。

紀清越咯噔一聲,等等,該不會是因為路刃的出現,讓葉尋姐懷疑他的身份了吧?

就在他絞盡腦汁地思考該怎麽應付過去的時候,葉尋姐起身為他倒了一杯水,順勢坐在沙發的另一側。

紀清越擡眼看向葉尋,她似乎還在猶豫著什麽,交握的手指不斷攪動。

這讓紀清越更加緊張,葉尋姐向來都是爽快的性子 ,他從來沒看見過對方這副顧忌著什麽的樣子。

完了,該不會真的是他的臥底身份暴露了吧?

一時間,兩個人的表情都很相似,辦公室裏的氣氛逐漸焦灼。

終於,葉尋做完心理建設後艱難地開口。

“我能先問問,你和指揮官的關系嗎?他是來接你回去的嗎?”

葉尋一邊問一邊在心裏崩潰吐槽,啊啊啊這樣問顯得她真的很八卦啊!其實她真的不好奇!都是首領讓她陷入了這樣尷尬的境地!

她好像辭職,可惜不能。

紀清越猜到了她或許會問這個,他直接擺手,和路刃撇清關系。

“我和他只是之前在家裏安排下見過一面,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打算跟他離開星辰。”

葉尋聽他這麽說,瞬間松了口氣,沒關系啊,沒關系就好。

她之前還以為是指揮官來星辰挖墻腳,沒想到原來是首領挖了對方的墻角。

唉好愁,攤上這麽個上司。

“但指揮官說這次就是專程來帶你離開的,我看他暫時沒有離開的意思。”

葉尋說著話,仔細分辨紀清越的表情,就看見他眉頭直接皺起,眼神流露出顯而易見的煩躁情緒。

“我覺得我當時已經跟他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跟他離開。”

紀清越是真的煩,路刃到底什麽時候能明白他不是一件東西,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能不能尊重一下他啊真是。

葉尋見他態度堅決,徹底放下心。

她手指緊握,但是接下來的話好像更難問出口了。

“……清越啊,你是不是認識星辰裏的誰啊?就是除了我和齊明之外的。”

葉尋這麽一問,紀清越瞬間就想到了影子,但是他不確定影子的存在是不是在星辰是個秘密。

對方實在太過特殊,萬一就連葉尋姐也不知道呢?

紀清越謹慎地反問,“葉尋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說清楚一些嗎?”

葉尋眼睛一閉,幹脆開始胡言亂語,“就是你有沒有在終端上收到什麽騷擾消息,或者別的什麽。”

按照她的想法,就算首領和紀清越接觸過,那也應該是通過終端,否則她想不出還有什麽方式,畢竟首領就是用終端和他們保持聯絡的。

紀清越一頭霧水,他有點受不了這種猜來猜去的對話,幹脆直言。

“葉尋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跟我有關的事?”

葉尋點點頭,“我收到了一條消息……星辰想要和你……聯姻。”

說到最後聯姻兩個字的時候,葉尋額角抽搐。

是的沒錯,這就是首領給她發送的消息,莫名其妙就說要和紀清越聯姻,沒有任何前因後果,說完就直接消失。

在她狂轟濫炸的消息中,最後又彈出四個字:盡快去辦。

天吶,葉尋痛苦捂臉,繼續編輯消息轟炸:

首領你知道聯姻是什麽意思嗎你就要聯姻!你從來都沒有在星辰出現過,這種事我幫你辦不了,你至少得出面吧?

你這樣真的很不負責任,你連面都不露,你為什麽要和紀清越聯姻?你憑什麽覺得別人就會答應,一點誠意都沒有……

最後,對面終於又給她簡短的三個字:知道了。

不是,你知道什麽了?你回答的到底我的哪一個問題啊?!

先前的回憶不堪回首,葉尋表情滄桑,看著紀清越直接傻眼的表情接著道。

“這是首領給我發送的消息,我也不太清楚他的意思,既然你不知情,之後或許他會跟你直接聯系。”

紀清越大腦直接宕機,總算抓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葉尋姐,你們的首領是誰?”

葉尋苦笑搖頭,“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

紀清越和葉尋相顧無言。

紀清越的腦子裏一直都在冒問號,什麽情況?星辰的首領要和他聯姻?為什麽?

這時,葉尋的辦公室門被再次敲響,路刃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是我,方便進來嗎?”

葉尋心知肚明路刃是為誰來的,她聳聳肩示意紀清越是否要開這個門。

紀清越無奈點頭,都追到這裏來了,總不能讓對方吃閉門羹,他也不想讓葉尋姐為難。

路刃進來就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紀清越,還沒等他出聲,紀清越就站起身道。

“你是找我有什麽事嗎?我們出去說吧。”

路刃沈默著點頭,跟在他身後離開辦公室。

葉尋看著再次緊閉的辦公室門嘆了口氣,首領這是受了路刃的刺激嗎?

不過……首領和紀清越到底是怎麽聯系的?看紀清越一無所知的樣子,難道是首領單相思?

葉尋挑眉,單相思啊,那還挺有意思。

總算來個人能治治首領了。

*

紀清越沒有處理過這種事,他拼命在腦子裏思考該說點什麽,但滿腦子的“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兒子”以及“放手吧,我們是沒有未來的”。

……很好,不管哪一種,都不適合現在的情況。

可惡,果然還是他沒有談過戀愛的鍋!一點經驗都沒有。

“我以為我上次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紀清越靠在人工湖邊的欄桿旁,轉身看向路刃。

此時的星辰已經在夜幕籠罩下,路邊的燈光柔和明亮,華燈初上,不遠處的建築也閃爍著彩色的光暈。

紀清越的視線越過路刃的肩膀,望向那邊,燈光之外都是觸目所及的暗影。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影子到底去哪了?

在他走神的時候,路刃站在他面前。

“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重覆。但是我還是那個意思,不管我們之間有沒有關系,我來到星辰只是為了帶你離開。”

“那個計劃我了解的不是很全面,但他們讓你來到星辰這個行為實在荒謬。這裏人員組成覆雜,稍不註意就會受到傷害。我希望你不要任性,你家裏人那邊我會負責出面解決。”

路刃語氣執拗,眼睛直直地看向紀清越。

紀清越回神,夜晚的風有些涼了。

“路刃,謝謝你願意為了我來到星辰。但是我也說過了,我有我的想法和安排,我不願意和你一起離開。”

路刃擰眉不解,“你會有什麽想法和安排?我說了,你家裏人那邊我會負責解決,你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就算你不願意……與我聯姻,也可以接受我的幫助……”

紀清越深吸口氣,強忍著想要翻白眼的動作,本來就心情不好,這是想和他吵架嗎?至於心情不好的原因他不願細想。

“停。”

他右手微擡。

“不好意思,為什麽你會覺得我說的想法和安排都和家裏人有關?你是覺得我沒有自己的想法嗎?你看,你也知道你出面的話,我的家人也許不會說什麽,但你怎麽確保我不會受到懲罰?”

紀清越脾氣向來不好,他勉強壓著火氣,但眼神透著冷。

“我不知道在我們最初見面之前,我的家裏是怎麽跟你介紹我的,但我不是那樣,你有好感的那一個人或許只是個傀儡,不是我。”

他突然語氣一頓,說起來,可能只有影子才最了解真實的他。

紀清越嚴肅起來的時候,眉眼間的閑適懶散消失,渾身透出一股讓路刃陌生的尖銳冰冷。

他一直以為紀清越是溫室裏的花,但原來不是麽?難怪對方不願意和他離開,他們的確對彼此不熟悉,但這分明是還沒有來得及了解不是嗎?

路刃啞然,在他的設想中,是對方在星辰這邊擔驚受怕,所以他一刻不停地想要帶人離開。

他以為他是來拯救對方的,原來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路刃還記得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

紀清越坐在花園的秋千架上,他的腳尖點地,臉頰靠在吊繩旁,安靜地望著不遠處的花叢,側影看起來孤獨寂寥。

他下意識地上前,腳下踩中了樹枝。

秋千上的人立即轉頭,茶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格外柔和明亮,帶著好奇的打量。

路刃還記得他當時楞神時的念頭,像一只被外來者驚擾的小鹿。

那時候他想,或許這是一個不錯的聯姻對象。

“……我還有能了解你的機會嗎?如果我這段時間都會留在星辰,你會願意嗎?”

路刃輕聲詢問,敏銳如他,當然能看出紀清越今晚的心不在焉。

紀清越正靠在欄桿上凹心事重重造型,聞言差點破功。

他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清楚嗎?難道是要他直說,不好意思你不是我的菜,我不想英年早婚?

他果然跟這群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天之驕子沒有共同語言。

紀清越只要一想到明明都是相似的身份地位,他就因為身體各方面都原因被關在家裏,路刃卻可以在星系之間到處行走,甚至還有一番屬於他自己的事業。

而他,只有被路刃這類人挑選等待的命運。

路刃當然不會知道他等這個離開的機會等了多久,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紀清越莫名有些傷感,他傷感自己的自由和抱負,而路刃只是失去了一段還沒發生的感情。

算了,他們根本無法相互理解。

他所向往的自由和愛,也不是這樣。

“路刃,我……”

還沒等他拒絕完畢,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道聲音不再像以往那樣帶著隔空的飄渺,而是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的耳邊。

“你還沒有聽懂他的意思嗎?我以為這已經算是很體面的直接拒絕了。”

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站在路燈下,雙手插兜,夜風吹過他的衣擺,他專註的目光落在紀清越的身上。

男人眉目英俊,鼻梁挺拔,站在燈下一半的面容陷入陰影。

他伸出一只手,手裏握著一支看起來已經有些幹癟的紅色玫瑰。

哪怕站在燈下,他也如同一道突然出現的幽影,唯一的亮色,是他手中的玫瑰。

他懊惱地低頭,“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可惜還是沒來得及把它最鮮妍的一幕讓你看到。”

紀清越早在他出現的時候就將全部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在看見他手裏的玫瑰時,忍不住挑了挑眉。

路刃皺眉,正想問對方是誰,就看見身旁的紀清越朝那邊走去,語氣熟稔,眼裏帶著輕松的笑意。

“你離開這麽久,就是為了摘一朵花?”

紀清越有點無奈,他站在影子面前,“你下次離開的時候能不能跟我說一聲?你知道我醒來沒看見你的時候很生氣嗎?”

尤其在他手指都酸痛到擡不起來的時候,罪魁禍首居然不在他的旁邊,實在讓人火大。

影子恐怕也是想到了之前失控時發生的事,它冷白到不似常人的臉頰泛出紅暈。

“抱歉,我下次會註意。”

紀清越輕咳一聲,眼神瞥向那支花,“那這次就原諒你了,不過你去摘花幹什麽?”

而且還是玫瑰,影子應該不知道玫瑰代表的含義吧?難道是摘著好玩?

“因為你昨晚說星辰哪裏都好,都是看起來光禿禿的,連花都沒有。所以我想去外面找一些種子,耽擱了時間,只有這一枝花是我親手摘的。”

影子將玫瑰遞到紀清越面前,“它已經不好看了,你還想要嗎?”

紀清越歪頭望著它,反問道。

“如果我現在不想要,那明天還有嗎?”

他知道,不是每一個星球都適合種上鮮花,這朵花恐怕是影子穿過了星系的距離才找到的,花費的時間和精力難以估量。

但影子聽見他這麽問,只是理所當然地點頭,“你想要,就會有。”

和往常一樣,它從不會拒絕他。

紀清越垂眸輕笑,伸手抽出那支玫瑰,“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那我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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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影子:誠意……求婚要有誠意……[玫瑰][紅心]

清越:以為他們還沒到戀愛階段

不遠處的路刃:[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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