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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森林纏繞(六) 祂想將花開在另一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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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森林纏繞(六) 祂想將花開在另一個深……

阮青淮傻眼了。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藤蔓是植物, 但是它本身足夠特別,他不知道這樣的藤蔓也是可以開花的。

而且開花的地方還是他昨晚……

當時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場景浮現在阮青淮的腦中,他昨天真的親的是那裏。

開花了開花了開花了開花了開花了……

這三個字在他腦海上不斷盤旋, 在這樣莫名焦灼的氛圍中,阮青淮突然冒出一個神奇的關註點。

原來長滿尖刺的藤蔓也會開出白色小花嗎?

有點反差的可愛怎麽回事。

阮青淮維持著傾斜但和藤蔓面面相覷的姿勢。

藤蔓本來就很容易害羞, 他知道他現在必須要說點什麽。

不然依著它的性子,可能他剛站穩, 藤蔓就又要跑掉了。

可是現在該說些什麽呢?

阮青淮的人生經歷實在有限,可能也和經歷無關,正常人怎麽會有這種經歷。

他大腦打結般胡思亂想了很多, 最後磕磕巴巴的問出一句。

“這是因為我昨晚所以才……?”

此話一出, 他又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那什麽之後提著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趕緊收住後面的話語。

但蒼天可鑒,他真的什麽也沒做,只是情緒太過開心所以才會親了藤蔓那一下。

藤蔓尖上嬌嫩的白色小花微微顫動了一下。

在粗壯的藤蔓上顯得格外令人憐惜。

阮青淮端正自己的態度,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種行為會……讓你開花……我不是故意的。”

藤蔓沒有什麽反應只是默默讓他站穩。

“開花的話,你會有哪裏難受嗎?真的很抱歉,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阮青淮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輕薄了別人的登徒子, 還是事後想要和對方撇清關系的那種。

藤蔓依舊沒有什麽反應,阮青淮忐忑不安。

“你生氣了嗎?我……”

藤蔓動了動,藤蔓尖伸展而來, 柔嫩的花瓣輕碰在阮青淮的臉頰旁。

像是一個輕柔的吻。

阮青淮楞了一 下,藤蔓似乎在模仿他昨晚的動作, 所以這是不生氣的意思嗎?

他沒有註意在花瓣碰到他臉頰的一瞬,藤蔓尾部突然搖晃了一下,直接將下面的石塊碎成粉末。

因為太激動, 所以沒有控制好力度。

藤蔓只碰了那一下就連忙閃開,祂強忍著想要鉆進泥地裏的念頭。

如果說昨晚阮青淮只是出於感激的心態親吻祂。

那祂現在的做法就是完完全全的非禮和耍流氓。

花朵是祂的……

昨晚祂發現自己開花的時候內心的驚訝並不比阮青淮少。

在從前祂根本不知道自己還可以開花,也不知道開出的花原來是這麽的純潔可愛,和阮青淮一樣。

或者,這本來就是因為阮青淮而開出的花。

祂的全部身形其實非常龐大,祂展露出來的這部分藤蔓只是祂很小的一部分。

準確說,祂只露出了能完整纏繞住阮青淮的一部分。

因為人類似乎很害怕比自己的體積大太多的生物,祂不想讓阮青淮看見祂之後產生畏懼的情緒。

藤蔓覺得自己好像變壞了,很惡劣。

在用花朵觸碰阮青淮的臉龐後。

祂盯著阮青淮紅潤的嘴唇,竟然在某一瞬間,想讓對方含住。

阮青淮奇怪的看著眼前突然靜止的藤蔓,他試探著詢問,“你剛才那樣是想說你沒有生氣對嗎?”

藤蔓尖上下晃了晃,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多了一朵感覺隨時都會晃掉的小花。

惹得阮青淮多看了幾眼,白色小花的花瓣微微蜷縮,看起來被盯得害羞了。

在這個插曲過後,藤蔓自覺地拎起沈青淮的背包,托著他去追古蘭的隊伍。

“我們就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面就行了,不要讓古蘭姐發現我們。”

阮青淮認真叮囑。

藤蔓聽話的照做,在下雨的時候祂為阮青淮找了一個適合避雨的樹洞。

那個樹洞不大不小,正好塞下阮青淮和他的背包以及藤蔓。

藤蔓當然是不需要避雨的,但是祂想挨著阮青淮。

阮青淮將背包抱在懷裏,藤蔓則擠在一邊。

祂非常不滿意這個姿勢,頭一次覺得背包很礙眼,蠢蠢欲動地思考怎麽才能把這個背包給拿開。

阮青淮窩在樹洞裏,看著森林這場淅淅瀝瀝的小雨在面前墜落,滴進泥土中。

又是一場雨,但這一次和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不同,現在他身邊有藤蔓陪著,感覺格外的安穩。

阮青淮伸手,冰涼的雨水從他的手上滑落。

“你知道嗎?以前小的時候我讀森林童話時總會有那種幻想,就像現在這樣,我藏在一個很大樹洞裏誰也找不到我。”

阮青淮勾唇,好像回憶起了難得快樂無憂的時光。

“我還幻想過那種能蹦高的蘑菇,這樣我就可以在森林裏跳來跳去,啊!對了,我還想象過森林裏所有的小動物都喜歡我,大家愉快的生活在一起。”

藤蔓安靜的聽著阮青淮為祂講述的這一個個童年幻想,分享回憶裏的那點甜味。

祂認真記在心裏,這些對祂來說都不難,只除了最後一個,祂並不希望有其他的生物靠近對方。

阮青淮說著說著把自己給說餓了,他拿出背包裏提前準備好的食物。

剛啃了一口,他就忍不住笑起來,“我們現在這樣在我原來的世界裏很像是露營,露營你知道嗎?就是和朋友一起去野外吃喝玩樂。”

藤蔓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朋友。阮青淮認為他們是朋友嗎?

人類眼中的朋友可以做什麽?

祂忍不住將藤蔓尖搭在阮青淮的手腕上,模仿人類牽手的動作,那朵水靈靈的白色小花就在阮青淮的眼下。

晃來晃去,阮青淮一想到這花是怎麽來的,他就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真的好有壓力。

“這朵花會雕零嗎?”阮青淮小聲詢問。

這個問題藤蔓也不知道,但祂知道怎麽回答會吸引對方的註意力。

於是祂非常違心地上下晃動了一下,會。

果然,阮青淮的神色立即緊張了幾分,“雕零的話會有什麽影響嗎?或者該怎麽好好保護它?抱歉我不太懂得照顧植物。”

阮青淮有點懊惱,他怎麽忘了,藤蔓再厲害也只是植物,也需要培育和照顧。

對祂的身體格外在意的阮青淮真的好可愛,真的將祂視作朋友了嗎?

但人類的朋友,好像不是唯一的關系。

藤蔓尖沿著他的手腕滑動到他的手心,此時阮青淮的手上還帶著剛才接過雨水的濕潤。

而那朵小花的花蕊,輕輕碰了碰阮青淮指腹上的水珠。

水珠眨眼就吸入花蕊中,沒了蹤影。

“你是說這樣澆水就可以了嗎?”阮青淮明白了祂的意思,眼睛一亮。

花朵靠在阮青淮的指尖沒有動作。

他自覺已經領悟到了藤蔓的意思,在他的邏輯裏,植物就是應該澆水的。

阮青淮看著眼前的一場大雨,讓藤蔓直接伸出去接水的話,那朵小白花說不定會被打落。

他稍微坐起身,將懷裏的背包放在一旁,他雙手捧起伸出樹洞,很快就蓄積起了一點雨水。

他小心翼翼地捧進來,“這些夠了嗎?”

藤蔓早在背包離開阮青淮懷裏的時候,就狡猾地窩了進去。

其餘藤蔓則一圈一圈松松攏住他的腰身,讓他註意不到這是一個禁錮的姿勢。

阮青淮手心裏的雨水順著指縫流下,他沮喪地看著沒一會兒就消失的積水,剛想再伸出去,手腕就被藤蔓尖纏住。

從手腕到指尖,一寸寸的將全部濕潤吸入藤蔓內。

祂不需要澆水,但祂喜歡人類身上的。

祂也只是想要阮青淮碰一碰祂開出的花。

隱秘的酥麻癢意順著花蕊傳遍藤蔓周身,讓祂忍不住微顫。

在藤蔓的纏繞下,阮青淮能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在逐漸變得幹燥,好神奇,他忍不住摸了摸藤蔓的葉子。

藤蔓這樣真的很像來手心裏找吃的小狗,蹭得他手好癢。

“嗯?雨好像停了。”

阮青淮鉆出樹洞,在他面前,分布著無數巨大的紅底白點的蘑菇,就跟他剛才和藤蔓描述的一樣。

他一時間呆住了,“這是……”

藤蔓從他的身後卷住他的腰身,將他淩空帶起,落在巨大的蘑菇上。

阮青淮的雙腳剛接觸到蘑菇,就感覺到自己被彈飛了。

“哇啊啊啊啊!!”

他忍不住尖叫起來,腰上的藤蔓穩穩將他帶回,葉片拂過他的臉頰,似乎在問害怕嗎?

有藤蔓這個靠譜的“安全帶”在,他當然不會害怕。

阮青淮哈哈大笑,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雀躍,“再來!”

阮青淮玩心大起,指揮著藤蔓帶著他跳不同的蘑菇。

他好久沒有這樣玩過了,雖然八歲之後再也沒去過游樂園,但是原來世界裏的游樂園哪裏比得上蘑菇有意思。

什麽荒野求生,他是來到了森林童話吧。

紅色的蘑菇不斷向遠處蔓延,遇到結實的樹枝,藤蔓還會帶著他在樹上一蕩。

最初阮青淮還會抓緊藤蔓,不敢睜眼看腳下。

後來他還會主動讓藤蔓再蕩得高一些,玩著玩著阮青淮突然想起來正事,“我們是一直跟著古蘭姐他們的嗎?”

藤蔓給予他肯定的回答,用帶著小花的藤蔓尖點了點。

最後,太陽落山的時候,阮青淮坐在這一片樹林裏最高的樹梢上,藤蔓纏繞在他的身上。

他望著遠山的落暉,他有些感慨,“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阮青淮晃動著雙腿,他的臉頰也被染成暖色的光暈。

“謝謝,自從我認識你,好像一直都在說謝謝。”

藤蔓就像一個聖誕老人,一直在不停的實現他所有奇思妙想的願望。

藤蔓尖從背後搭在他的肩膀上,從遠處看,那朵白色小花像是別在他的耳旁,說不出的清純動人。

藤蔓凝視著阮青淮的側顏,如果將花朵送給他,他會收下嗎?

但一朵花好像有點單調,做成花環呢?

祂曾經看到有人類這樣做過,收到花環的人看起來很開心。

可惜花朵不夠多,祂直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麽會開花……

“有你在,我在這裏過得很開心。”比在原來的世界要開心很多很多。

阮青淮偏頭,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布滿笑意,和昨晚一樣,專註地看向祂,藤蔓有些癡了。

阮青淮真的非常、非常的好看。

從藤蔓第一眼見到這個人類的時候,就這樣認為。

在森林的最深處,藤蔓的根系突然泛起一陣癢意。

如同魔法一般,一簇簇潔白的花朵在根系蔓延綻開。

那些隱藏在底下,醜陋幹枯的藤蔓,全部開出了白色的小花。

枯木逢春,預示著一場不可抑制的怦然心動。

藤蔓看著阮青淮眼眸中倒影出的那朵小花,如果要有一個開花的理由,那一定就是阮青淮本身。

植物的開花,寓意著繁衍。

原來是這樣啊,這種陌生又不可控的感情,是因為祂想要阮青淮。

*

古蘭帶著一隊人向那群人駐紮的地方趕去。

她剛來到這片森林裏的時候,幾次和那群人交手,後來那群人知道她身手好,也曾想要讓她加入。

但古蘭心裏自有一套底線,她看不上那群人的做法。

恃強淩弱,燒殺搶掠,和土匪有什麽區別。

只是那時候的古蘭沒有想到,這樣的組織竟然會越做越大。

哪怕她在原來的世界行走江湖那麽多年,也依舊不了解人心。

如果不是這次阮青淮為了救人遇險,她也不會知道那群人已經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

在她從前生活的地方也曾見到過易子而食,但他們分明現在遠遠沒有到那個地步,何至於此。

古蘭不了解人,也不打算了解這樣的人。

對於這樣的存在,直接解決就好。

古蘭帶著他們趕了兩天兩夜,終於在周圍看到了有人活動的痕跡,就是附近了。

她一雙狼似的眼睛微瞇,擡手示意身後的隊伍停下。

“在這附近休息,等晚上的時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古蘭靠坐在石頭旁擦拭長劍,喉嚨有點癢,想喝酒了。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周圍幫派的人,她怎麽帶出來的,她就會怎麽帶回去。

這是她在此做出的承諾。

夜幕降臨,古蘭已經帶著人埋伏到了土坡上。

她趴著的位置能看見下面的人影,現在該回來的人都已經回來了。

下方的篝火被點燃,讓古蘭看清了他們的帳篷以及人員分布。

弓箭手早已準備好,就只等她的命令。

古蘭手中的長劍出鞘,森然的冷光溢出,映照在她的眉眼上更襯得危險銳利。

“弓箭手準備,放箭!”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四面八方埋伏著的木箭齊刷刷地向不遠處駐紮地射去。

無數木箭從林間掠過直射而下,如同一場迅疾的箭雨。

古蘭彎弓搭箭,她的木箭和其他人的威力全然不同。

她那一支箭對準的,是下方一個人的面門。

那是這群人裏的領頭,她之前多次和這人打過交道,所以很快就能認出。

領頭人恍然感應到直刺來的木箭,他慌忙偏頭,木箭從他臉頰擦過,留下一道血痕。

“該死!有人埋伏!”

“紮我大腿上了,好痛!”

“快躲進帳篷裏,他們這是木箭穿不透帳篷!”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下面的人群慌亂成一團。

士氣已破,古蘭抓緊他們自亂陣腳的時候,拔出長劍飛躍而下。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拿上兵器跟在古蘭身後。

但古蘭的速度實在太快,或者說她本來就只打算獨身上前斬殺領頭人。

刀光劍影,跟在古蘭身後的人腦中只能想到這一個詞。

他們幾乎看不見古蘭的身影,只能看見她手中如有實質的劍光。

古蘭認準剛才親眼看到那個領頭人躲進的帳篷,她一劍劃開,將帳篷劈成兩半。

領頭人一看見她,認出後頓時咬牙切齒,“又是你!你怎麽總是陰魂不散?”

古蘭冷笑,“沒有下次了,今天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領頭人拿出長刀抵住古蘭刺來的一劍,她的力道十足,領頭人的手腕被震得發麻,險些將長刀脫落在地。

這一下讓他大感丟臉,連忙揮刀砍去。

古蘭從容的側身避開,一劍挑飛他手裏的長刀。

領頭人狼狽地往後快步退去,嘴裏大喊,“你們都瞎了嗎?還不趕緊來幫我,要是我死了你們都得死!”

周圍畏懼的烏合之眾紛紛回身,他們趕緊上前向古蘭攻去。

這時幫派裏的眾人也趕到。

他們雖然在古南的帶領下日夜鍛煉,但眼前這群人都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殺人對他們來說不過眨眼一瞬間。

雙方的人對上,一時間情況十分焦灼。

另一側山坡的草叢裏。

阮青淮蹲在石邊,註視著下面堪稱混亂的場景。

藤蔓跟在他的身側,將他背包裏的弓箭遞給他。

阮青淮摩拳擦掌的接過,他剛才已經找到了段澤成所在的位置。

他想到當初剛來森林的時候,段澤成是如何搶走他的背包,以及如何哄騙徐筱姐,他的心裏就燃起一股熊熊怒火。

這個仇他必須要親自報了。

但是和他平時練習的射箭不同,現在是實戰,對方離他的距離很遠。

憑借他現在的力氣,可能木箭還沒射到別人身邊就已經落下去了。

就在阮青淮猶豫是不是要再往前走的時候,手腕突然傳來一股向後拉扯的力道。

他回頭,是藤蔓纏住了他的手腕,帶著他拉動弓箭。

阮青淮連忙對準段澤成的位置,由他和藤蔓一起拉開的木箭飛出。

這支箭精準無比的穿過眾人,速度快的在空地上激起一道冷風。

段澤成還沒反應過來,木箭就已經穿透了他的肩膀。

“呃!”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跪倒在地上,他身旁幫派的人立即上前補了一刀。

草叢裏的阮青淮有點遺憾,“本來是對著他脖子的,結果還是沒有射準。”

但是沒關系,阮青淮重振旗鼓,他還可以繼續。

在下面激戰的幫派眾人突然發現,時不時就會有一支木箭幫他們刺向對面的敵人。

是誰在幫他們?幫派眾人往射箭方向看去,但距離太遠什麽也沒有瞧見。

有木箭的加入,他們變得輕松了許多。

張胖正在揮著柴刀往古蘭的方向趕去。

在他背後,突然有一個佯裝受傷倒在地上的人瞬間暴起,握著手裏的匕首就往張胖的後心刺去。

“張胖!”感受到殺意的古蘭偏頭,就看見這驚駭的一幕。

張胖察覺到不對勁,但這時候已經晚了,他避不開。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他心口的那一剎那,一支淩厲的木箭直接將他的手腕紮了個對穿!

分明只是木頭,但穿透的時候卻絲毫沒有凝滯感,仿若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

張胖回身一腳將人踹遠。

在看到對方手腕上木箭,這樣絕非人力的傷口,他已經猜到了這是誰在幫他們。

這小子,張胖走出去補了一刀,心裏嘀咕,說了讓他別來,結果還是來了。

看見張胖沒事後,古蘭專註應對面前的格外狡猾難抓的領頭人。

對方身手不怎麽樣,但很會耍心眼。

當古蘭再一次挑飛領頭人抓著懟過來的屬下後,她終於耐心告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有阮青淮在,她也沒有了後顧之憂,不用再關註身後幫派眾人的安危。

古蘭足尖輕點,輕盈的身影帶著手中的長劍飛旋而去。

劍光微閃,領頭人脖頸已然出現一條血線。

古蘭站在他的面前,“你的刀法我曾經見過,你也和我一樣,來自那個世界。”

古蘭語氣肯定,但領頭人回答不了,只能氣若游絲地瞪著她。

“可惜,你會刀法,卻將它練成了只為殺人的技藝,終究落了下乘,如果你能穩住本心,能和我打個平手也說不定。”

古蘭說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說到做到,這將是你最後一次看見我,你再也沒有以後,就和你殺死的那些人一樣。”

古蘭轉身,長劍上一滴一滴地鮮血順著劍尖流下,身後傳來什麽滾落在地的悶聲。

領頭人已經解決,其餘活著的人也頹喪地被擒在地上。

古蘭仔細看著幫派的眾人,除了輕傷外,沒有人倒在地上,她在心裏松了口氣。

方才場內的木箭她也看在眼裏,知道這是阮青淮射出的。

她當初幫了阮青淮,將人帶入幫派庇護,而現在,對方也幫了她。

她喜歡這種善意的回饋,所以不竭餘力地幫助別人,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她從前行走江湖,靠的從來都不只是手中的長劍,更多的是江湖上的那些人,那份情誼。

古蘭素來嚴肅,難得露出笑容,“結束了,回家。”

*

阮青淮放下手裏的弓箭,揉了揉手腕。

“你說剛才古蘭姐是不是發現我了,我總覺得她最後好像和我對視了一眼。”

藤蔓沒辦法回答他其實早就被看到了,只是安靜地幫他將弓箭裝回背包。

“既然古蘭姐她們沒事,我們也回家吧。”

阮青淮打了個俏皮的響指,大仇得報,他心情格外的好,“回我們的家。”

藤蔓僵硬了片刻,家,他們的……家嗎?祂喜歡這個字。

不過自從開花後,祂好像變得比以前更加想要貼近阮青淮。

不止簡單的觸碰。

藤蔓害羞地纏繞在阮青淮的腰身。

根系即將破土而出,力量與理智都有點控制不住了。

祂想要將花開在另一個更加幽深隱秘的地方。

回到只有他們在的洞穴的話,阮青淮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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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藤蔓:想要了[求你了][黃心][黃心]

青淮:正在愉快的向前小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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