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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深海渴望(二十六) 他仿佛沈溺在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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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深海渴望(二十六) 他仿佛沈溺在一片……

異樣的情緒像電流般在黎隻的心上劃過, 他不明白那是什麽,轉瞬即逝讓他捉摸不透。

對視之間,黎隻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秦淵眼底灼熱的溫度燙到。

太近了……

黎隻垂眸, 向來清醒的大腦一片混亂,他聽見自己出聲, 卻不知道胡言亂語的在說些什麽。

“昨晚的、船艙很小,你應該沒睡好吧, 要不要現在躺下休息一會兒?”

秦淵低笑一聲,扶在後頸上的手指能感覺到不斷加劇的脈搏,幾乎快要超出人體生理極限。

“黎博士不休息嗎?”

秦淵後退一步, 他總是不願意逼迫黎的。

屬於秦淵的氣息遠去後, 黎隻眨了眨眼, 隱隱的落空感從心上傳來,他不明白那種陌生的情緒是什麽。

黎隻緊繃的情緒驟然放松,看到床鋪就升起了幾分困倦之意, 他擡手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清醒。

“現在不能睡,我打算傍晚的時候再去看看那些異變者。”

之前在研究所與異變者交手時,光線昏暗時他分明看見那人的脖頸處閃過什麽藍影。

再聯想到那人接觸陽光後徹底發狂, 好像對光源存在某種畏懼,黎隻猜測也許夜晚能看到不一樣的情形。

“我陪你去。”秦淵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距離傍晚還有三個小時, 他轉身將窗簾拉上,屋內陷入一片昏暗。

黎隻看著秦淵走來, 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將他往床上帶,“睡吧,到時候我會叫你。”

直到被按坐在床邊黎隻還有些懵,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讓人拒絕帶有強迫性質的行為,不過並不讓人討厭。

“......等等!我自己來。”

黎隻看到秦淵彎腰將他的腳踝握住為他脫鞋,紅著耳根掙紮。

怎麽能像個小朋友一樣被人照顧,太不好意思了。

秦淵的手很大,輕輕松松就能將他的腳踝圈住,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沈穩的力量感,讓黎隻掙脫不得。

“沒關系,很快就好。”

隨後秦淵將被子展開蓋在黎隻的身上,黎隻躺在枕頭上側頭看他,“你要不要也睡一會兒?”

宿舍供應的床單被套都是白色,黎隻此刻就像個瓷娃娃般融入一片雪白,更襯得黑眸清亮、唇色紅潤。

這模樣好乖。讓祂蠢蠢欲動,很想揉捏。

秦淵伸手,黎隻下意識屏住呼吸,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

那只手最終擦過他的臉頰,將被子往上提了提。

秦淵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內響起,仿若安眠的蠱惑,“睡吧,好夢。”

黎隻閉上眼,很快陷入了睡夢中,連帶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

不知過了多久,“黎博士,醒醒。”

黎隻聽見有人叫他,閉著眼“嗯”了一聲,鼻音很重,困意沈沈。

秦淵看著他埋在被窩裏露出的小半張臉,睫毛下是一片青影,都不忍心再喚他起床。

黎隻緩緩睜開眼後就看見秦淵正坐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窗簾之前還能透過一些陽光,現在已經徹底暗下。

黎隻看不清秦淵的神色,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對方面前賴床時,窘迫地又將臉埋了埋,也不知道秦淵等了他多久。

“你下次直接推醒我就好。”

“沒事,現在時間剛好。”

秦淵的聲音裏沒有一點不耐,朝他伸出手,黎隻猶豫後將一只手從被子裏探出,放在他的手掌上。

黎隻捂在被窩裏的手比平常體溫高一些。

此時搭在秦淵微涼的掌心上,彼此都輕顫一瞬,適應對方的溫度。

秦淵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坐起來,另一只手上拿著黎隻的外套,披在黎隻肩上。

“夜晚氣溫低,當心著涼。”

黎隻困倦地揉了揉眼睛,點頭遲鈍地將外套穿好。

他們明明才認識不久,卻親密自然的就像已經配合了無數次那樣。

黎隻不知道他與秦淵的相處早已超過了正常同事之間的社交距離,他只覺得和秦淵呆在一起時連周圍的空氣都舒適幾分。

他不擅長也不喜歡社交,與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定距離,久而久之大家也默認了用那種模式與他相處。

這也導致黎隻並不了解正常人之間的相處是什麽樣。

而秦淵微妙的利用了這點,模糊了他們的界限,讓黎隻越來越習慣祂的觸碰與存在。

秦淵眼底浮現出隱秘幽深的笑意,就是這樣,黎只需要接受祂的接近。

*

他們趁著夜色來到安置異變者的房外。

黎隻剛靠近就聽見屋內傳來細碎的鎖鏈聲,看來是有異變者已經醒來。

黎隻與秦淵對視一眼後推開門,果然看見靠墻的床板上被鎖著的異變者正在試圖抽動胳膊。

月光從窗戶灑落,讓黎隻得以清楚地看到那名異變者脖頸上生出的藍色鱗片。

拇指大小的鱗片,外表光滑細膩,甚至能瞧見光暈下折射出的流光,鱗片一翕一合,仿佛擁有生命。

他環顧四周,屋內所有的異變者脖子上都出現了這種奇怪鱗片。

黎隻向那個醒來的異變者走近,看到異變者脖頸上的藍色鱗片後眼神一頓,擡手想要觸碰。

“等等。”

一只手伸過來捏住了他的手腕,秦淵從衣兜裏拿出手套給他戴上,表情嚴肅認真,動作不容置疑。

“不要直接觸碰他們。”

準確說除祂以外的所有生物,祂都不想讓黎隻直接觸碰。

黎隻看著秦淵細致地為他戴上手套,連指腹上的手套褶皺都為他整理好,暗自感嘆對方的細致妥帖。

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出現在黎隻的腦中。

或許等回到基地,他可以申請讓秦淵來到研究所當他的實驗助理,這樣會比安保隊的工作輕松很多。

他不知道緣由,卻已經本能的想要將秦淵留在他的身邊。

黎隻被秦淵戴好手套,開始檢查異變者脖子上的奇怪鱗片。

那鱗片與對方血肉相連,是從身體裏長出來的。

藍色的鱗片一翕一合,黎隻剛用手指按住鱗片,那異變者就露出疼痛難忍的狂躁表情,扭頭張口就要咬他的手腕。

旁邊的秦淵冷下眼神,迅速出手將異變者的下巴卸掉。

這下異變者連模糊的撕咬聲也發不出來了,只能從喉嚨裏斷斷續續發出憤怒的哼聲。

秦淵的動作實在太快,黎隻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

“謝謝。”黎隻繼續低頭仔細地看著鱗片,他不確定直接拔下鱗片會對異變者造成怎樣的傷害,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見異變者還在憤怒地齜牙咧嘴像是在罵人,整張臉的五官都扭曲地擠在一起,秦淵淡定地一巴掌把他的臉扇到一邊。

醜死了,不準用這麽醜的臉對著黎。

異變者憤怒地掙紮,鎖鏈不斷發出響聲,“******!!!”

聽不明白,但估計罵得很臟,秦淵不以為意。

黎隻被他們的動靜搞得哭笑不得,擡頭看向秦淵,“他現在傷不到我,你別打他。”

秦淵不屑的表情瞬間變得穩重,“嗯。”他不動手也可以做到。

黎隻註意到異變者掙紮的雙手,“他的指甲也相對於我們變得尖利許多。”

隨著時間的推移,異變者開始變得雙目充血、脖子與額頭青筋外露,身形也比剛才變大了一倍。

黎隻認真觀察他的變化,異變者行為暴躁,掙紮行為漫無目的,並不像是為了掙脫鎖鏈,更像是在發洩?

“秦淵,你看他們神情痛苦,身上的肌肉變化明顯超出人類正常肌理生長速度,人的身體很難承受這種異變,他們的攻擊性行為更像是一種宣洩。”

黎隻說出自己的猜想,緊接著又陷入沈思。

“基地的那些人究竟做了什麽才會讓普通人擁有這樣的變化?”

秦淵知道這是黎隻在思考時下意識的自言自語,並不是在詢問祂緣由,這種時候祂只需保持沈默。

“基地裏只有研究物,我也知道他們的異變和研究物有關,但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黎隻蹲在地上,開始推測各種可能性。

“研究物的血液對人類來說是毒素,他們不可能用血液替換這個方式改變人體構造,難道是提取試劑刺激基因定向改變?可這種實驗極難操作,要反覆試驗血清劑量......”

而且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人員傷亡,不過顯然那些人並不在意。

黎隻沈默下來,不管是大量提取研究物的血清還是反覆的試驗,這都印證了研究所裏有同事在助紂為虐。

他無法想象,在基地裏某處他所不知道的陰暗地方,那些人遭受了怎樣殘忍的對待。

在研究所時黎隻對於異變者的猜測都是獨自消化。

沈重壓抑的一面他從不會展露在人前,對同事的揣測讓他難受,他遠沒有沒有外表看起來這樣鎮定自若。

對於基地的人將手伸向同胞這件事,他失望又憤怒。

“嗬呃呃呃!”

這時其他異變者也陸續醒來,神志不清的他們只能發出模糊痛苦的吼叫。

鎖鏈聲與吼叫聲此起彼伏,刺耳的噪音襲來。

黎隻站起身,面容暴露在月光中的時候,秦淵這才發現他的眉間已經皺成深深的溝壑。

黎隻認真地看著這些人時眼神一頓,他突然發現裏面有一個熟悉的面容,那是之前總會在食堂笑著對他問好的廚師長。

在研究所時他帶給08的餅幹,就是由對方親手烤制出來。

現在笑瞇瞇的胖廚師長變成了痛苦嚎叫、失去理智的異變者,而他不知道對方何時才能恢覆。

說什麽為了人們的安危建立基地,一切都顯得那麽諷刺可笑,他是否也在不知情的時候隱形參與了這場荒謬的實驗?

這一刻,他想到了每周上報基地的各類實驗數據,他做出的數據是否也被那些居心叵測之人利用?

悲涼與憤怒席卷在黎隻的胸膛內,為什麽?他們不該變成這樣,為什麽要把活生生的人變成怪物?

基地的建設明明是為了救治人類,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如此陌生?

他該怎麽做?他能做到嗎?如果做不到怎麽辦,救不了這些人怎麽辦?

下午那些人們看向他時期待的眼神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他們都相信 他。

黎隻突然無法忍受再呆在這裏,他逃避似的轉身朝門外大步走去,最後安靜地站在海邊。

浪花不斷湧現又退下,比起剛才,海浪聲也顯得美妙。

秦淵緊跟在他身後,原本事不關己的心情在看到黎隻臉上不可抑制的難過後,像壓了鐵石般落下。

“黎博士......”

秦淵驟然失聲,眼睜睜看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從黎隻的眼眶中滑落,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道醒目的水痕。

無法消解的激蕩情緒最終化為眼淚。

祂伸手,用指腹接住了那滴淚。

淚水融入祂的身體,祂嘗到了這滴眼淚的味道,澀的發苦。

黎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偏頭掩飾發紅的眼睛。

“我沒事,我在這裏站一會兒就好。”

秦淵不說話,只是用一種說不出的眼神看著他。

黎隻不習慣在別人面前暴露情緒,逃避般別開眼,側身對著秦淵,盡量穩住聲音。

“......你先回去,我待會兒就回來。”

秦淵還是沈默,黎隻突然有些惱了,他很少會產生發脾氣的沖動,擡頭想讓他離開,“你怎麽還不......!”

可他還沒出聲,就看見秦淵快步上前伸出胳膊將他摟入懷中,單薄的衣擺在風中蕩起弧度。

黎隻鼻尖抵在秦淵柔軟的襯衫布料上,對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真摯又笨拙。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我只是覺得這樣也許能安慰你。”

人類的情感太過繁密龐雜,祂怎麽都無法徹底學會,就像祂不知道現在該如何分析對應黎隻的情緒和表現。

難過、恐懼、焦躁、失望、憂慮......無數可能性的情緒浮現在祂體內,最後變成一團攪亂的漩渦。

祂只知道黎隻哭了。

祂感覺到黎隻揪住了祂的衣襟,祂以為自己會被推開,但沒有,他們只是安靜地靠在一起。

“別哭。”祂低頭,鬢角輕挨著黎隻的發頂,帶著無盡的憐惜。

祂想到躺在屋內的那些異變者,祂原本是想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那些人類因為一己私欲自取滅亡。

祂的確討厭人類,但或許可以嘗試拯救那些黎隻在意的人類。

只要能別再讓他哭。

*

黎隻靠在秦淵的懷中,分明對方什麽話都沒說,但他卻從對方無言的沈默與笨拙的擁抱中感受到了確切的安慰意圖。

“......”

夜晚的海島真的很冷,但此時此刻他感覺到自己心尖滾燙,這就是難過的時候身邊有人安慰的感覺嗎?

黎隻原本下意識擋在身前想要推拒的手最終緩緩揪住了秦淵的衣襟。

他習慣了孤獨,現在卻忍不住貪戀對方的溫度。

黎隻將臉埋在秦淵的肩窩,眼睛裏的濕潤消散,情緒穩定後他對現在的情形不知所措。

......他正被秦淵抱在懷中。

這樣親密的姿勢讓他不知如何是好,他現在是該出聲提醒還是掙紮一下示意秦淵松開他?

黎隻耳根通紅,心情十分覆雜,他其實沒有哭,除了年幼的時候,他已經好多年沒有哭過。

他也不知道方才怎麽會在秦淵面前落淚,黎隻不願回想,逃避地閉眼不動。

讓他再貪戀一下吧。

*

白天的海島上陽光實在熱烈。

姚曼舒一大早來到簡陋的實驗室就發現黎隻和秦淵已經在裏面了。

他們一個正在開啟實驗機器,一個正在翻看數據本。

這幅畫面看起來好像很正常,姚曼舒敏銳地瞇了瞇眼,不對勁,這倆人的氣氛不對勁。

“黎,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姚曼舒笑盈盈地走上前打招呼,她看見黎隻眼下明顯的陰影後詫異挑眉,“昨晚沒睡好嗎?”

“嗯。”黎隻的餘光裏能看見秦淵的身影,他不自在地避開視線。

昨晚上秦淵可能見他太過沮喪,最後也沒問他,直接將他背了回去。

背一下好像也沒有什麽,但黎隻就是覺得別扭,他現在好像無法再用之前的態度對待秦淵。

理不清的思緒亂成一團亂麻,黎隻忽然有些害怕線團最終指向的答案,所以現在總是想躲著秦淵。

姚曼舒註意到他躲閃的眼神,果然不對勁。

黎隻努力打起精神看向姚曼舒。

“隔壁的異變者都已經清醒,我準備提取他們的血液樣本,分析比對研究物的實驗數據,你先將試劑準備好。”

他找出針管推門走向隔壁,隔壁房間內他特意將窗戶的窗簾拉上,沒有接觸到光線的異變者看起來還算平靜。

黎隻惦記著他們昨晚出現在脖子上的奇怪鱗片,他打算依照記憶在鱗片附近抽取血液。

冰冷的針尖刺進異變者的皮肉,眼前的異變者感受到疼痛後開始劇烈掙紮,鎖鏈嘩嘩作響,面目猙獰的不斷吼叫。

黎隻皺眉,連忙將針管拔出,因為對方掙紮太過,針尖都險些折斷在裏面。

一只手從他身邊擦過按在異變者的肩上,異變者掙動的速度明顯小了不少,秦淵的聲音響起。

“你繼續,我來按住他。”

涉及實驗,這種與秦淵單獨相處的情形避無可避,黎隻穩住心神,再次將針尖刺入異變者的頸側。

抽取血液並不需要太多,黎隻盯著針管上的刻度,他正準備拔出時。

空氣中聽到一聲細碎的斷裂聲,瞬間,眼前異變者的胳膊忽然擡起,尖銳的指甲向黎隻的手腕抓去。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黎隻立即將針管拔出,迅速收手時異變者的手背仍舊打在他的手上。

手指脫力,針管向空中飛去。

秦淵此時距離異變者最近,他眼神一厲,擔心黎隻受傷他迅速松開按在肩膀上的手。

他一只手去接空中落下的針管,一只手摟住黎隻的腰身將他帶離異變者的攻擊範圍。

針尖因為剛才的動作斷裂,針管被秦淵穩穩接住,幾滴血液灑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沒事吧?”

黎隻擔心他的手被異變者的指尖劃到,當即拉起他的手臂檢查,一時間竟是連針管也顧不得了。

姚曼舒聽到這邊傳來的動靜聞聲趕來,“發生了什麽?”

“我沒事。”秦淵將針管遞給姚曼舒,垂眸看著黎隻用紙巾幫他擦拭掉手背上的血液,然後反覆用酒精消毒。

酒精的液體順著祂的表面皮膚浸入到體內,秦淵回味了一下,感覺味道怪怪的。

就在黎隻再次伸手去夠酒精時,秦淵攔住他,“可以了,我真的沒事,也沒有受傷。”

這番話顯然並沒有使黎隻安心,他懊惱地松開秦淵的手腕,神情自責。

“是我的錯,我抽取血液前應該檢查鎖鏈的。”

黎隻知道,他是因為今天心神不寧才出了岔子,還險些讓秦淵受傷。

秦淵知道黎隻責任心很強,總喜歡將一些意外情況歸結在自己身上。

他擡手攬住黎隻的肩,手指在肩膀處輕握了一瞬然後松開。

“不是你的問題,這只是個意外,我不想因為我幹擾了你的實驗。”

沈靜的嗓音仿若廣闊無邊的大海般溫柔包容。

黎隻抿唇,整理好擔憂的情緒後走進實驗室,秦淵說的不錯,目前實驗是最重要的事。

實驗室的大門在秦淵面前關上,祂低頭看了眼剛才被濺落過血液的手背。

任何液體只要接觸到祂的身體,祂都可以將其吸收,所以哪怕黎隻擦拭幹凈也沒什麽用。

異變者的血液進入祂的身體後,與祂體內的流液產生微妙的融合跡象,讓祂想要排出時都無從找尋。

算了,應該無事。

*

實驗室的大門再次打開時已經臨近傍晚,這期間秦淵與莊賀嶼只分別送了兩次水和食物。

眼下莊賀嶼坐在實驗室附近的石頭上,他看了眼站在身邊正在註視著實驗室的秦淵。

莊賀嶼抓了把腳邊的沙子扔開,好無聊啊,不如找人聊聊天。

“我之前忘了問,秦淵,你怎麽會過來?難道是偷偷跟過來的?”

秦淵知道他是在跟自己搭話,但並不想搭理他,與黎親近的人類都只會讓祂感到厭煩。

可惜莊賀嶼這人格外自來熟,雖然秦淵沒回答,但對方至少也沒離開啊,有人在就不影響他自言自語。

“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為了黎隻,上次他以為你胳膊受傷的時候我沒拆穿你,是覺得他身邊難得有人跟著,不管是追求者還是朋友,身邊多個人總會熱鬧點。”

莊賀嶼雙手抱胸,擡頭用挑剔打量的眼神看向秦淵。

“所以你是哪一種?是追求者還是朋友?”

追求者?秦淵面無表情地瞥了莊賀嶼一眼,祂當然不會是這種普通乏味的身份。

祂與黎隻之間的關系,只能用黎是屬於祂的,而祂也是黎的才能勉強概括。

這個愚蠢自大的人類又怎麽會懂。

秦淵雙眸微瞇,不怒自威,“你覺得呢?”

莊賀嶼隱隱感覺到一股壓力,他嘀咕一聲避開秦淵的視線,“年輕人脾氣還挺大,你不說我也知道。”

“實話告訴你,你這樣的追求者我在黎隻身邊看過不少,大都因為接受不了黎隻冰冷的態度堅持不下去了離開。”

想到黎隻那對什麽都淡漠的性格,莊賀嶼同情地嘆口氣,他覺得秦淵估計也沒機會。

作為多年好友,他實在太了解黎隻。

這小子再努力追求也沒用,黎隻那家夥這麽多年壓根沒開過竅,他根本不懂什麽是喜歡,能追上才怪!

莊賀嶼默默腹誹。

實驗室的大門打開,黎隻和姚曼舒的身影走出。

“實驗數據保存好後就先回去吧,至少今天將最重要的證據分析出來了。”

姚曼舒疲憊地摘下護目鏡,她累的都不想說話。

“還好你來之前偷偷帶了點研究物的黏液和血液,不然我們還不能確認異變者的血液中含有多種研究物的基因成分。”

這個發現已經證實了基地高層背著他們進行人體實驗,黎隻與她心裏都很沈重。

秦淵走上前接他,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沒出聲,只是默默地拿過水杯跟著黎隻回到宿舍。

黎隻一路上都在神游狀態,不停地想著實驗的下一步驟。

等他從思考的狀態抽離出後衛生間已經傳來洗澡的水聲。

沐浴露的香氣從門縫裏彌漫在宿舍內,讓黎隻莫名的坐立不安。

是了,除了實驗,還有一件事也讓他煩惱,那就是秦淵。

真奇怪,讓他感覺到煩惱的竟然是一個人。

黎隻第一次對煩惱的事毫無頭緒,平心而論秦淵這人處處體貼,挑不出絲毫錯誤。

可他究竟為什麽見到對方時,總忍不住心慌意亂目光躲閃?

他知道這樣的態度也許會傷害到秦淵,他們今天連話都沒說幾句,眼神交流也沒有……但他無法控制。

衛生間裏突然發出物件掉落的劈裏啪啦聲音,緊接著傳來秦淵痛苦的悶哼。

黎隻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拉開衛生間的門。

水汽繚繞中,秦淵身著浴袍靠墻跌坐在地上,眼睛通紅,渾身發燙。

而他的手背上此時浮現出斑駁的紅痕,黎隻瞳孔緊縮,那是白天沾染上異變者血跡的部位。

“秦淵!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起來,我帶你去實驗室。”

黎隻咬牙,強迫自己鎮定,實驗室裏面有緊急藥物,他蹲下身想要將秦淵扶起。

他對上了秦淵潮紅的眼睛,眼裏屬於他的縮影正在不斷變大。

狹窄的空間內,黎隻被他按倒在冰涼的地面上,黎隻握住他的手臂,驚訝於觸感的滾燙。

黎隻不確定現在的秦淵是否還能聽懂他所說的話。

但他此時被對方扣著,或者說是帶有攻擊性的制服。

肩膀被秦淵的手按住,雙腿也被秦淵屈膝抵住,動彈不得。

掙紮會引起秦淵的抗拒,黎隻保持不動,試圖與他交流。

“......秦淵,你可能是被感染了,我帶你去實驗室好嗎?”

黎隻用手推他的肩,一邊觀察他的狀態一邊溫聲安撫。

怎麽辦?秦淵現在的狀態好像無法理解他所說的話。

秦淵如同獸類鎖定獵物般,在黎隻出現之後就用眼神牢牢盯著他。

是......黎?想要。

如果是研究物在這裏,它們就能聞到這間宿舍內粘稠到肆意蔓延的濃烈氣息。

帶有尖銳兇狠的強烈獨占標記。

它們會提醒黎隻發情期的祂無法交流,祂僅存的意識內只有一件事,交|配。

可惜黎隻什麽也聞不到,他也下意識屏蔽了直覺傳遞而來的危險信號,他相信秦淵不會傷害他。

事實證明秦淵哪怕失控狀態下也的確沒有攻擊他。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黎隻唇上一軟,茫然失措。

他的後頸被一只手輕松攏住,這次秦淵沒有退後。

浴室內的水汽氤氳,潮濕,發熱。

猛烈進攻與避無可避。

手指狎昵地游走,帶來顫栗的癢意。

水漬浸染上黎隻後背的衣服,他瑟縮一瞬後就被秦淵按在懷中。

修長的脖頸因為某種攻擊不斷向後仰去。

黎隻徒勞地用手指扣住秦淵的肩膀,“唔......等等......”

秦淵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超載的未知力量此時膨脹到難以言喻的地步,磁場紊亂。

電燈泡不堪承受地刺啦一聲徹底報廢。

黑暗中,意識更顯得混亂不堪。

黎隻恍惚間甚至感覺到有冰涼的流液在肆無忌憚地游走。

那是什麽?似乎有點熟悉。

他被涼意刺激的忍不住往熱源的方向靠近,卻沒想到正合了對方的意。

“秦淵......”黎隻斷斷續續地嗚咽。

他仿佛沈溺在一片潮熱的深海。

無限下墜,沒有盡頭。

嗚咽聲響起時,秦淵的動作明顯停滯。

明明應該熱的,黎隻卻總覺得冷,似乎總有冰涼粘膩的觸感裹附著他,深陷其中。

黎隻微微喘息,剛才因為他冷的發抖的緣故,混亂間秦淵將他抱起安置在了床上。

隨即伏身上前。

一片黑暗中,黎隻看不清秦淵的神情。

他知道對方剛才的失控表現是因為什麽,但現在的黎隻無法思考為什麽異變者的血液會對秦淵造成這樣的影響。

潮熱彌漫,一發不可收拾。

微弱的掙紮被秦淵輕而易舉地壓制。

黎隻的腦中亂糟糟一團,恍惚的意識慢慢收回。

秦淵好像體溫降下沒有之前那麽燙了,他不確定現在的判斷是否準確。

也可能是因為他剛才和秦淵的糾纏讓他的體溫也升高了......

想到這裏,黎隻幾乎不能直視秦淵的眼睛,哪怕現在看不見。

“秦淵。”黎隻平穩呼吸後又喚了他一聲。

剛才破碎沙啞的羞恥聲音他都不敢相信是他發出的。

黎隻擡手,摸索到他的臉頰,不是錯覺,真的沒有那麽燙了。

“你還好嗎?你現在能聽懂我在說什麽嗎?”

話音剛落,屬於秦淵的氣息靠近,黎隻屏住呼吸,感覺到唇上一熱。

不同於剛才野獸進食般的吻咬,這次是輕柔的吻。

黎隻撫摸在他臉頰的手指微微顫抖,鼓噪的心跳聲存在感太強,幾乎要把他的耳朵震聾。

秦淵似乎在看著他,粗糲的指腹抹過黎隻泛紅的眼尾。

好奇怪,分明現在的秦淵根本無法出聲,當然也無法與他溝通,為什麽黎隻卻從他的舉動感應到對方的意思。

秦淵以為他被疼哭了,在試探的安撫他。

“......我沒有哭。”

黎隻被他揉的眼尾泛癢,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昨晚在海邊他留下的那滴眼淚讓秦淵印象太深,才會讓對方在失控的時候都會顧忌。

這個意識讓黎隻的心底泛起一陣毛絨絨的細軟酥麻感。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

他本該因為秦淵的冒犯生氣,但身體的本能不會騙他。

他接納了秦淵的所有瘋狂與縱情,連帶著現在近乎溫情的親近。

如果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對秦淵是什麽心思,未免也太遲鈍。

他對秦淵......

鼻尖被抵住,黎隻回神,秦淵又啄吻了他一下。

比起親密,黎隻滿心都是秦淵沾染上血液後除了這個還會不會有其他副作用。

這一刻黎隻對基地那些人的惱恨到達了極點,如果秦淵有事......

不知是不是錯覺,黎隻察覺窗簾好像透進來點月光,可是先前明明房間內還是鋪天蓋地的黑。

借著這點月光,黎隻總算看到了秦淵的眼睛,眼裏赤紅血絲消散,此時正面無表情地由上至下俯視著他。

好似一尊無情無欲的冰冷神像。

黎隻怔楞,這樣冰冷的神情對他來說很陌生,印象中秦淵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面帶微笑。

他忍不住失神回憶,還有那堪稱兇狠的親吻與惡劣舉動,都打破了他對秦淵一貫的溫和有禮的印象。

黎隻感覺自己臉頰在不斷升溫,他閉眼暗罵,別想了!秦淵現在是生病了,行為根本不受控制,你在對一個病人遐想什麽!

心跳面前平覆下來後,黎隻試著抽動手腕。

他這只手因為在秦淵失控時推拒過對方肩膀。

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被秦淵十指糾纏扣在身側,半邊胳膊都麻了。

他發現秦淵也許聽不懂他的問話,但應該能明白他每個動作的意圖。

就像現在他微微動了動手腕,秦淵擰眉可能是覺得他還要推拒,但觀察後基於某種判斷最後還是松開。

但是看起來很不高興。

黎隻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沒救了。

就連對方這樣糾結的細微表情他都覺得很可愛,一點身為“受害者”的自覺都沒有。

黎隻不敢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現在是何淒慘的現狀。

紐扣估計都崩掉了,甚至黑暗中他似乎還聽見了布料破碎的撕拉聲。

太瘋狂了,黎隻面紅耳赤。

秦淵的眼神太過炙熱,黎隻招架不住地偏頭。

他瞥見手腕上鮮紅的咬痕後額角一抽,實在是淫|亂不堪。

皺巴巴的襯衫下是各種紅痕,大概半遮半掩更為撩人。

黎隻察覺到扣在腰上的手指又要開始游走時連忙制住。

“等一下。”黎隻握住秦淵的手臂,他還沒有接著說話就又被堵住。

急躁不滿,氣勢洶洶。

好吧,黎隻仰頭接納,迷迷糊糊地想只能等秦淵清醒之後再帶他去實驗室檢查。

他現在好像也有點不清醒了,是因為被傳染了嗎?

*

黎隻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說睡也不準確,他應該是因為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意識消失的前一秒,他的唇部甚至都沒有了知覺。

黎隻睜開眼,渾身酸軟的連胳膊都擡不起來。

亂七八糟的回憶湧入他的腦中,黎隻又想將自己往被子裏埋了。

對了,秦淵呢?他昨天因為粘上異變者的血液失控,現在他怎麽樣了?

黎隻察覺到房間內沒人後,顧不得身上的疲憊感連忙坐起身就要下床。

薄被從他身上滑落,秦淵剛推門走進就看到這樣的情景。

他的目光落在黎隻身上的時候明顯一頓。

“你......”

“你沒事了嗎?”

黎隻飛快地上下打量他全身,註意到秦淵臉色正常後他松了口氣,說話時的嗓音還有些啞。

“身上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秦淵很沈地呼出一口氣,黎隻這副樣子還滿眼都是對他的關心可真是,讓祂又忍不住躁動起來。

“我沒事。”秦淵走上前,眼神再次舔過那些痕跡,“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黎隻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看向他,嗯?

註意到秦淵遮掩不住的游走視線,他的臉頰立即升溫,耳根爆紅,後知後覺的害羞讓他撈起被子裹在身上。

他回答時還磕絆了一下,“我、我也沒事。”

看見秦淵坐在床邊,拉進的距離讓黎隻忍不住緊張起來。

不一樣了,他和秦淵相處的感覺不一樣了。

以往他和秦淵一起時只覺得閑適平和,現在卻感覺憑空升起一股灼熱焦躁感,就像空氣中有什麽快要爆炸。

黎隻甚至不敢與秦淵長時間對視,總感覺他們的眼神一旦接觸,那無形的拉環就要引爆。

心跳的太快了......黎隻垂眸,不管他心潮如何洶湧,昨晚分明只是個意外。

對只是意外,黎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論他對秦淵是什麽心意,至少目前他還沒有表白,昨天發生的事對秦淵而言只是失控後的意外。

秦淵的性格那樣敏感善良,可能對發生的一切正在不知所措,也許還會內疚自責。

想到這裏,黎隻擡眼,努力維持心神穩定與秦淵對視。

“......昨天發生的那些都是意外,是你生病了,我不會放在心上,你也別多想。”

他說話時感覺秦淵的眼神幽冷了一瞬,再一看好像又是錯覺。

“好,我聽你的,不會多想。”秦淵垂眸,伸手將床頭櫃裏的藥箱拿出。

“抱歉,我昨晚太過分了。”

秦淵面上帶著苦惱與尬尷局促的微妙表情,脖頸蔓延到臉頰上的一點薄紅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他的害羞。

黎隻想回以他微笑,但牽連的嘴角很疼他只能放棄。

“沒關系,都是因為意外狀況,而且也沒有很過分。”

黎隻眼神游移,是秦淵的話,大概怎麽樣他都很難生氣吧。

他看見藥箱被秦淵拎在手中,手背青筋突顯。

秦淵的手指讓黎隻想到糾纏住他十指時的情迷意亂。

哪怕對方已經衣冠整潔,他也能回憶起衣服下每一處身軀的溫度與力度......

黎隻握緊拳頭,指甲紮進手心,從前怎麽沒有發現他這麽流氓?居然在想別人不穿衣服的情形,實在是不妥。

黎隻看著他拿出酒精的動作露出疑惑的眼神,直到攻用蘸了酒精的棉簽點在他的頸側。

細微的刺痛感讓他下意識想躲,肩膀卻被秦淵隔著薄被扶住。

秦淵的眼神很認真,態度看起來也很公事公辦,他解釋道,“昨晚我太用力,這裏咬出血了。”

原來是這樣,黎隻點頭隨即渾身僵硬。

咬出血了,咬......別想了!

剛才醒來時沒見到秦淵的焦急感退去,黎隻某些部位開始隱隱約約疼痛起來。

他突然不敢想自己身上到底還有多少處這種“傷口”。

“我自己來吧。”黎隻嘗試將手從被子裏抽出接過秦淵手裏的棉簽。

結果剛一動他整個人就被秦淵用胳膊圈在懷中。

力道並不大,但黎隻就這麽輕松被他制服。

黎隻的側臉貼在秦淵懷中,鼻息間都是對方的氣息。

好不容易才冷卻一點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他放棄抵抗地閉上眼。

他真是完全無法拒絕秦淵啊,這種心甘情願的感覺......黎隻藏在秦淵懷裏的唇角輕勾,並不讓他討厭。

微涼的棉簽落在他肌膚上,黎隻抿唇,沈默旖旎的氣氛讓他忍不住開口。

“待會兒我帶你去實驗室檢查一下,我擔心異變者的血液會改變你的體質,還有......唔!”

黎隻顫抖了一瞬,軟棉的棉簽已經來到了他的腰部,那裏不僅有指印的淤青還有各種奇怪的痕跡。

太過混亂,他也想不起來是怎麽留下的。

酒精落在細密傷口上的刺激感襲來,讓他止住話語。

除此之外,還有指腹擦過脊背時,摩挲的癢意。

黎隻回想起昨晚對方用手掐著腰不讓他逃,將他牢牢按住的兇狠強勢。

秦淵好像格外鐘愛那裏。

啊是了,雖然他們沒有到最後一步,但黎隻還記得最後蓬勃而出的熱流溫度。

嗯......還有他的。

他今早起來的時候很清爽,是淩晨他昏迷後秦淵恢覆意識給他清理的嗎?

黎隻無法想象恢覆理智的秦淵用手給他清洗的模樣。

他又想把自己往被子裏埋,但現在的姿勢不允許他這樣做。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將額頭抵在秦淵的肩上蹭了蹭,不能回憶,實在不能回憶。

他們之間進展的速度好奇怪,普通的戀人確認關系之前也會經歷這些嗎?秦淵對他又是什麽感情呢?

黎隻努力回憶著他與秦淵過往的相識,那樣的態度,對方應該是不討厭他的。

而且昨晚在混亂中,秦淵似乎也叫出了他的名字,伴隨著灼熱的氣息不斷落下,黎......

黎隻不確定那是不是他的錯覺。

怎麽又開始瞎想了?黎隻再次強行中斷。

然而他的思緒在他的不斷制止中,逆反地滑向了更危險的地方。

所以,他們為什麽沒有做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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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發一波紅包哦!比心[哈哈大笑]下一章本單元故事就完結啦!更新時間依舊是零點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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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瘋批綠茶攻×老實人萬人迷受

清澈愚蠢的大學生沈知今,意外穿成一本古早貴族學院小說裏臭名昭著的惡毒反派,並綁定了一個惡毒反派系統。

小說裏,原主偽善虛榮,心理扭曲,嫉妒厭惡每一個比他強的人,尤其是天之驕子的主角。

主角家境沒落後,他將人帶回家給自己當狗,整日折辱,毫無尊嚴。

在原主真面目被揭露趕出家族之後,蟄伏多年的主角聯合被他欺辱過的配角們,親手碾碎他的脊骨,讓他生不如死。

沈知今看著面前被按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主角,陷入沈默,這不太禮貌吧?

系統:“快!宿主,給他立規矩讓他喊你主人!”

沈知今磕磕巴巴念著羞恥臺詞:“只要你叫我……主人,以後要什麽我賞你什麽。”

主角陰沈著臉盯著他反問:“叫你主人就能什麽都給我是嗎?”

老實大學生沈知今認真點頭:“嗯。”

主角喉結微微一動:“主人。”

***

完成系統給的劇情點就能完成任務,沈知今多了點自信,這也不難嘛。

任務一:

故意陷害異父異母但擁有同等繼承權的弟弟,讓父親失望責備。

弟弟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沈知今偷偷給他租了套房子。

任務二:

比賽前夕找人把死對頭、球隊隊長痛打一頓,讓他錯失比賽。

安排人手那天,沈知今再三強調,一定不要傷到對方的手腳。

任務三:

在清貧學生會會長安排工作的時候跟他多次唱反調,嘲諷他家境貧寒。

沈知今說著羞辱的話,自己卻垂著眼不敢看他,嗚嗚對不起QAQ。

任務四:

費盡心思引誘財閥公子和他聯姻,提高他在家族的地位。

沈知今默默在深V的衣服上面套一圈圍巾,太暴露容易著涼。

……

沈知今兢兢業業的扮演反派,任務顯示一切都很順利,但是為什麽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

***

終於到了原主被趕出家族的那天,沈知今等著主角帶著配角們殺來,一開門,幾個男人齊齊站在門外。

厭惡原主的弟弟紅著眼睛站在雨中,“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與原主處處作對、張揚肆意的球隊隊長,別扭地在他面前低頭。

“你贏了,能別把我拉黑嗎?”

看破原主本性的冷淡清貧學生會會長,將熱烈的紅玫瑰別在他的衣襟上。

“這就是我的答案,小今。”

還有那個原主不論怎麽討好都無法靠近的財閥公子,最後紅著耳根告訴他。

“我願意接受家族安排與你的聯姻。”

沈知今面對這些勢在必奪的覬覦眼神,忍不住往後退去,最後落入主角的懷抱。

主角有力的胳膊上強勢地摟在他的腰身上,神情嫉妒癡迷,低頭親吻沈知今的頸側。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把他們趕走,我來做你唯一的狗。”

在沈知今看不見的地方,這些瘋狗早已用目光舔舐遍他的全身,藏匿欲望,耐心等待他的垂憐。

閱讀指南:

1、1v1,正攻是主角,配角們會與受有暧昧舉止

2、受是萬人迷,所有人都愛他(親情愛情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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