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飛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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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麽倒黴下去，就要和跟生活拜堂了。
一拜天地求放過，二拜世界求放過，三拜生活求放過 。
曲亭瞳苦笑著。
哀傷。
只有無盡的哀傷。
在哀傷中，他躲避的動作一點沒停。
就像他的哀傷一樣，靜靜流淌。
盡管他的躲避技能點滿，盡管他絞盡腦汁，身法、預判、氣息的調控，每一步都計算到極致，每一步都拉滿了。
所求也只是想從壓迫中撕開一線生機。
但他的衣角依然被鹿角砍成碎片，束發的繩結也沒能幸免。
如綢緞般的長發傾瀉，靛藍的發尾像白瓷上燒出來的顏色，眉眼間的焦灼與驚惶越發清晰。
清晰到似靜水倒影，好與惡都一並呈上。
他的皮相本就生得不錯，胭紅浸砂，眉眼白濃。
此刻，淩亂的發絲非但沒有沒令他的皮相折損半分。
反而增添了幾分病態的艷麗。
眸子也只剩下疲憊與不甘的顏色。
顫顫巍巍地，苦苦支撐地，這顏色隨時都可能被攪散。
深深淺淺的喘氣聲突兀又響亮，也暴露他體力即將耗盡的事實……
“真過分……為何痛苦如影隨形，再尾隨我就真的搖人了。”
有人敲門，我還以為我在靈網下單的幸福到了，開門一看原來是我點的並兮兮拼好刀到了。
天道啊……
救一下吧……
曲亭瞳飽含怨氣地嗔怒了一下。
然後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他還是決定跑路，當務之急還是在遠離葉扶光的情況下靠自己脫離危險。
哪怕他現在的身體完全吃不消，但還是逼了自己一下。
人有時候不卷一下，都不知道自己原來真的不能卷。
沒跑兩步，他的身體就因為瀕臨極限而發出抗議。
但他知道。
現在還不能休息。
否則就要被小鹿外形的妖獸帶著在林子裏蕩秋千了。
而小鹿外形的妖獸靜靜地看著他做這一切徒勞的功夫。
然後。
不出幾秒。
小鹿外形的妖獸就急了。
它的耐心已被這人類無止境的逃竄消磨殆盡。
並發出了又一聲嘔啞嘲哳難為聽的叫聲。
餘音未消。
它就在地上跺了一腳，呃，嚴謹點，一蹄。
直接召喚出數不清的白色鹿角，或纖細如枝丫，或粗壯如樹幹，密密麻麻，互相銜接，彼此交錯，共同組成一張天網，密不透風。
看這架勢，曲亭瞳了然，自己已經是退無可退。
幹脆眼睛一閉。
來個痛快的，他也能速通直接進入下一關。
利索點嘛。
他甚至在腦海中想象中自己game over時哪個姿勢會好看點。
就算是殺青照，也不能忘記，表情管理。
但預料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鹿角只把他定在身後的一顆巨樹樹幹上。
咚咚咚的悶響過後。
曲亭瞳松了一口氣。
劫後餘生的沖擊並沒有讓他有多開心。
只茫然地眨了眨眼，感受四肢百骸的虛軟。
可緊接著，一股不祥的預感環繞住他。
這小鹿外形的妖獸，絕非善類。
它的舉動不可能毫無目的。
起碼也要圖點什麽吧。
既然不是要殺了自己，那釘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懷揣著疑問，曲亭瞳的目光緩緩轉過去，這才看清了這顆古樹的全貌。
那顆古樹上，沒有半片葉子。
樹皮焦黑，枝幹扭曲，仿佛被火燒過般。
而更恐怖的是，那些光禿禿的枝條上，結出來的並不是什麽花或什麽果。
而是盤慢了頭發，頭發下長著的竟然是一顆顆七竅流血的人頭。
它們有的面目猙獰，有的死不瞑目，有的雙眼空洞，有的流著血淚，有的口鼻被剜去，有的血跡蜿蜒而下，與樹幹融為一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爛味。
還有幾滴血，滴到了曲少主的衣服上。
紅盈盈的。
既顯眼又刺眼。
曲亭瞳的理智終於坍塌。
他甚至放棄思考道：“敢不敢再讓我崩潰一點？接下來的流程是不是上中式恐怖了？什麽銅錢花轎符紙繡花鞋都上來吧，嗩吶也可以吹了，再吹響些。”
“我愛聽。”
話音剛落。
他許願的嗩吶聲就響了起來。
但詭異的是。
這個聲音的來源居然是面前的小鹿外形的妖獸。
它聽到了曲亭瞳的呼喚，大概是為了盡職盡責做好臨終關懷，它居然像人一樣b盤腿坐了起來。
還用前面的兩只蹄子拉著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二胡。
聲音哀轉動人。
喚起了少主大人的哀傷。
曲亭瞳：……
我居然能從嗩吶聲裏聽出詭異的溫馨感。
很好，小妖獸，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小妖獸，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不要在意世俗眼光，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求我，求我收你當我的寵物，錯過我是你的損失，還不快點闖進我的世界？
我知道你給所有人都用出小鹿亂撞這招，是因為你不敢表現出你對我的在意。
別解釋了，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我那麽好看，你對我有欲望是人之常情。
你在克制對我的喜歡是吧。
不要動，再動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麽。
小妖獸，你在對我玩火……
……
不對我在想什麽亂七八糟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我一定是瘋了。
一定是葉扶光害的。
葉扶光全責。
我的優秀教養去哪裏了？
我的十大美德呢？
勇敢:大不了我就去室內蕩秋千，爛命一條我要提前下去體驗速通版。
樂觀:那又怎樣，反正禍害遺千年，我在室內蕩秋千又死不了，等你屍骨未寒我就跑去你的墳頭，瘋狂在你的香火上潑水。
積極:我現在就去找個室內蕩秋千，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事辦了。
陽光:你們就當我在室內蕩秋千後變成秋千好了。
助人:難過的話，我去室內給你表演蕩秋千看，你就高興了。
誠實:你愛信不信，不信就和我一起去室內蕩秋千，雙排等你。
節約:能在室內蕩秋千解決的事就不要打打殺殺了，我嫌浪費藥。
自律:那還能怎麽辦，要不我明天早上五點起來去室內蕩秋千？
自省:我怎麽還沒有去室內蕩秋千？
寬宏:全部人都應該去體驗一下室內蕩秋千的感覺。
就比如，我現在挺想帶著小鹿蕩秋千的。
“放開他！有什麽東西沖我來！沖他算什麽本事？”
是葉扶光的聲音。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草草處理過就慌忙趕來，一步一步地挪到曲亭瞳的面前，用最堅定的語氣道：“少主大人，我來了，你放心……我會遵守我們之間定下的契約，絕不讓你有損分毫，這本就是我該做到的事。”
曲亭瞳楞住了，這家夥居然沒死……明明都傷成這樣了……明明現在血條多的人是我吧，真是，這葉扶光竟該死的可靠。
不是假的吧………
假的會死。
真的才不會死。
遂，道：“以目前的處境來看，這句話不像一個聰明人能說出來的話……傻子……”
仗著有天道慣著，就要當傻子的混蛋。
明明感受到的痛苦不會消減半分。
明明你也會流血也會哭泣，為什麽不肯好好傳達呢？
傻子。
裝成熟裝懂事的傻子。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裝了……
而小鹿外形的妖獸似乎更加生氣。
許是之前的攻擊沒把葉扶光撞死，破壞了它的全勝戰績。
所以就把攻擊目標再一次換成葉扶光。
並再度使用了小鹿亂撞。
葉扶光現在的狀態本就是風中殘燭，抵抗的能力幾乎沒有，馬上就被小鹿外形的妖獸創開。
從內到外都是。
葉扶光的身體被撞的到處都是。
四肢，頭顱，鮮血，臟器。
全都像煙花一樣散落。
曲亭瞳的眼神渙散，不敢去看，也不敢相信。
他突然覺得，當傻子挺好的。
這樣……只要堅持一點虛無縹緲的信念，就可以用樂觀接納一切。
碎成這個樣子。
已經……
無力回天了吧……
但容不下他思考，小鹿外形的妖獸已經殺紅了眼，它鹿角上的血跡還未涼透，眼睛死死盯著被困住曲亭瞳的。
現在是它為刀俎，曲亭瞳為魚肉。
它的蹄子刨動地面，隨即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危急關頭，那堆拼不出一個完整模樣的葉扶光動了。
並快速撲到曲亭瞳身前，死死護著，沒讓少主大人受一點傷。
緊接著，他調動不成樣子的軀體，一塊沾滿汙血的斷骨從殘軀中竄出，並迅速穿透小鹿外形妖獸的喉嚨。
快到幾乎只剩下殘影。
黃綠色的黏液從那堆葉扶光的軀體裏湧出，並裹住小鹿外形妖獸的頭部，軀幹，然後是全身。
妖獸發出即將窒息而亡的哀鳴，蹄子在空中無助地抓撓。
但沒有用。
黏液吞噬著它的皮毛與血肉，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曲亭曈被這突如其來的且超越理解的一幕震懾住了。
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懵懂地看著，連說話都幾乎忘記如何發聲。
隨著妖獸的身體被那一堆葉扶光徹底吞噬，那困住曲亭曈的鹿角也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般消失。
現在，只剩下他和那堆葉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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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無盡的哀傷。
在哀傷中，他躲避的動作一點沒停。
就像他的哀傷一樣，靜靜流淌。
盡管他的躲避技能點滿，盡管他絞盡腦汁，身法、預判、氣息的調控，每一步都計算到極致，每一步都拉滿了。
所求也只是想從壓迫中撕開一線生機。
但他的衣角依然被鹿角砍成碎片，束發的繩結也沒能幸免。
如綢緞般的長發傾瀉，靛藍的發尾像白瓷上燒出來的顏色，眉眼間的焦灼與驚惶越發清晰。
清晰到似靜水倒影，好與惡都一並呈上。
他的皮相本就生得不錯，胭紅浸砂，眉眼白濃。
此刻，淩亂的發絲非但沒有沒令他的皮相折損半分。
反而增添了幾分病態的艷麗。
眸子也只剩下疲憊與不甘的顏色。
顫顫巍巍地，苦苦支撐地，這顏色隨時都可能被攪散。
深深淺淺的喘氣聲突兀又響亮，也暴露他體力即將耗盡的事實……
“真過分……為何痛苦如影隨形，再尾隨我就真的搖人了。”
有人敲門，我還以為我在靈網下單的幸福到了，開門一看原來是我點的並兮兮拼好刀到了。
天道啊……
救一下吧……
曲亭瞳飽含怨氣地嗔怒了一下。
然後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他還是決定跑路，當務之急還是在遠離葉扶光的情況下靠自己脫離危險。
哪怕他現在的身體完全吃不消，但還是逼了自己一下。
人有時候不卷一下，都不知道自己原來真的不能卷。
沒跑兩步，他的身體就因為瀕臨極限而發出抗議。
但他知道。
現在還不能休息。
否則就要被小鹿外形的妖獸帶著在林子裏蕩秋千了。
而小鹿外形的妖獸靜靜地看著他做這一切徒勞的功夫。
然後。
不出幾秒。
小鹿外形的妖獸就急了。
它的耐心已被這人類無止境的逃竄消磨殆盡。
並發出了又一聲嘔啞嘲哳難為聽的叫聲。
餘音未消。
它就在地上跺了一腳，呃，嚴謹點，一蹄。
直接召喚出數不清的白色鹿角，或纖細如枝丫，或粗壯如樹幹，密密麻麻，互相銜接，彼此交錯，共同組成一張天網，密不透風。
看這架勢，曲亭瞳了然，自己已經是退無可退。
幹脆眼睛一閉。
來個痛快的，他也能速通直接進入下一關。
利索點嘛。
他甚至在腦海中想象中自己game over時哪個姿勢會好看點。
就算是殺青照，也不能忘記，表情管理。
但預料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鹿角只把他定在身後的一顆巨樹樹幹上。
咚咚咚的悶響過後。
曲亭瞳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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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緊接著，一股不祥的預感環繞住他。
這小鹿外形的妖獸，絕非善類。
它的舉動不可能毫無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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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要殺了自己，那釘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懷揣著疑問，曲亭瞳的目光緩緩轉過去，這才看清了這顆古樹的全貌。
那顆古樹上，沒有半片葉子。
樹皮焦黑，枝幹扭曲，仿佛被火燒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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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獸，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不要在意世俗眼光，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求我，求我收你當我的寵物，錯過我是你的損失，還不快點闖進我的世界？
我知道你給所有人都用出小鹿亂撞這招，是因為你不敢表現出你對我的在意。
別解釋了，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我那麽好看，你對我有欲望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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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再動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麽。
小妖獸，你在對我玩火……
……
不對我在想什麽亂七八糟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我一定是瘋了。
一定是葉扶光害的。
葉扶光全責。
我的優秀教養去哪裏了？
我的十大美德呢？
勇敢:大不了我就去室內蕩秋千，爛命一條我要提前下去體驗速通版。
樂觀:那又怎樣，反正禍害遺千年，我在室內蕩秋千又死不了，等你屍骨未寒我就跑去你的墳頭，瘋狂在你的香火上潑水。
積極:我現在就去找個室內蕩秋千，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事辦了。
陽光:你們就當我在室內蕩秋千後變成秋千好了。
助人:難過的話，我去室內給你表演蕩秋千看，你就高興了。
誠實:你愛信不信，不信就和我一起去室內蕩秋千，雙排等你。
節約:能在室內蕩秋千解決的事就不要打打殺殺了，我嫌浪費藥。
自律:那還能怎麽辦，要不我明天早上五點起來去室內蕩秋千？
自省:我怎麽還沒有去室內蕩秋千？
寬宏:全部人都應該去體驗一下室內蕩秋千的感覺。
就比如，我現在挺想帶著小鹿蕩秋千的。
“放開他！有什麽東西沖我來！沖他算什麽本事？”
是葉扶光的聲音。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草草處理過就慌忙趕來，一步一步地挪到曲亭瞳的面前，用最堅定的語氣道：“少主大人，我來了，你放心……我會遵守我們之間定下的契約，絕不讓你有損分毫，這本就是我該做到的事。”
曲亭瞳楞住了，這家夥居然沒死……明明都傷成這樣了……明明現在血條多的人是我吧，真是，這葉扶光竟該死的可靠。
不是假的吧………
假的會死。
真的才不會死。
遂，道：“以目前的處境來看，這句話不像一個聰明人能說出來的話……傻子……”
仗著有天道慣著，就要當傻子的混蛋。
明明感受到的痛苦不會消減半分。
明明你也會流血也會哭泣，為什麽不肯好好傳達呢？
傻子。
裝成熟裝懂事的傻子。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裝了……
而小鹿外形的妖獸似乎更加生氣。
許是之前的攻擊沒把葉扶光撞死，破壞了它的全勝戰績。
所以就把攻擊目標再一次換成葉扶光。
並再度使用了小鹿亂撞。
葉扶光現在的狀態本就是風中殘燭，抵抗的能力幾乎沒有，馬上就被小鹿外形的妖獸創開。
從內到外都是。
葉扶光的身體被撞的到處都是。
四肢，頭顱，鮮血，臟器。
全都像煙花一樣散落。
曲亭瞳的眼神渙散，不敢去看，也不敢相信。
他突然覺得，當傻子挺好的。
這樣……只要堅持一點虛無縹緲的信念，就可以用樂觀接納一切。
碎成這個樣子。
已經……
無力回天了吧……
但容不下他思考，小鹿外形的妖獸已經殺紅了眼，它鹿角上的血跡還未涼透，眼睛死死盯著被困住曲亭瞳的。
現在是它為刀俎，曲亭瞳為魚肉。
它的蹄子刨動地面，隨即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危急關頭，那堆拼不出一個完整模樣的葉扶光動了。
並快速撲到曲亭瞳身前，死死護著，沒讓少主大人受一點傷。
緊接著，他調動不成樣子的軀體，一塊沾滿汙血的斷骨從殘軀中竄出，並迅速穿透小鹿外形妖獸的喉嚨。
快到幾乎只剩下殘影。
黃綠色的黏液從那堆葉扶光的軀體裏湧出，並裹住小鹿外形妖獸的頭部，軀幹，然後是全身。
妖獸發出即將窒息而亡的哀鳴，蹄子在空中無助地抓撓。
但沒有用。
黏液吞噬著它的皮毛與血肉，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曲亭曈被這突如其來的且超越理解的一幕震懾住了。
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懵懂地看著，連說話都幾乎忘記如何發聲。
隨著妖獸的身體被那一堆葉扶光徹底吞噬，那困住曲亭曈的鹿角也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般消失。
現在，只剩下他和那堆葉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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