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您的隊友已上線

關燈
您的隊友已上線

待焰火結束。

眾人臉上的紅色也隨之消退。

雖然期間有人對此奇怪,但紅色既然沒了,想來也是節目效果之一,便沒再多問。

散場後,無心月明臉色鐵青,步伐也跟著沈重起來。

然而,下一個轉角處,他就遇到了在此等待多時的曲亭瞳。

無心月明立即就兩眼放光,仿佛小孩子做錯事後看見救星來了般急切道:“恩公哥哥,我瞧著遙華派大部分人都…都被……我該做些什麽呢?求你了,告訴我吧!”

如果連你都不知道怎麽辦的話,我會慌張到無法呼吸的。

曲亭曈無奈地嘆了一聲,:“當然是先解決你啊……”

無心月明下意識地抓住恩公哥哥的衣角,聲音啞啞的,:“不要啊恩公哥哥,我…我會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沒事的時候知道練劍,餓了的時候知道吃飯,晚上知道睡覺,下雨了知道避雨,在遙華派有五險一金,不要解決我啊……”

“誰說是這個解決啦?”曲亭瞳伸出食指,帶著先前沾染到淡淡的藥草氣息,輕點了下他的額頭,“還沒察覺到你也中招了嗎?我說的是要先顧好你自己,將軍可不能帶著傷去打仗啊。”

指尖微涼的溫度讓無心月明冷靜下來,還好,還好是這樣,還好不是不要我了。



回去後,曲亭瞳以最快的速度為劍尊緊急治療,用了許多克制青淩粉的紅凝散。

藥力化開,無心月明感到一陣如水漫金山般的困意淹來,幾乎快叫他當場溺死。

饒是這樣,他還是強撐著身子,在曲亭瞳走一步看一步的目送中安然返回住處,躺在床上迅速進入夢鄉。

曲亭瞳認為這是青淩粉解毒後的正常現象,但總覺得,無心月明的反應有些太大了。

可又仔仔細細用靈力探查一圈後,仍沒有半點異樣,許是劍修的身體構造與其他修並不相通吧。

剛從無心月明的院落裏出來,曲少主迎面就撞見了先前被無心月明護體法寶撞飛三米開外的忻棠和二長老青煜。

他們二人是專門來找曲亭瞳的。

此刻,忻棠的眼神渙散,腳步虛浮,狀態比被上次吐血時更差,像是中了青淩散的跡象。

而且情況很不妙。

曲亭瞳連忙拿出紅凝散,穩定住了忻棠的狀態。

見自家小徒弟緩過來了,二長老青煜求助道:“曲真人…多謝……但我還有一事相求,宇柔她方才突然暈厥不醒,醫館的人都沒有辦法,我只能來找你了!”

忻棠也在一旁難過道:“求你了曲真人,我們是真的想不到辦法了……”

曲亭瞳眉頭微蹙,從描述來看,宇柔應當是中毒最深的了,遂當機立斷道:“走吧,醫者仁心,我必不能見死不救。”

若幕後黑手開始行動,也好早做應對。

這些日子以來接二連三的異常,絕非偶然。



來到宇柔床前,只見她形同枯槁,面色蒼白,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停止。

忻棠再也忍不住翻湧的情緒,多年好友成了這副樣子,她怎能不擔憂?眼淚啪嗒啪嗒地滾落下來,語氣裏滿是自責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啊柔柔,昨夜咱們熬了一整夜,想趕制一批劍宗特有的紀念品——在演武臺因靈劍破碎而的迷茫劍靈塑像……想著趁這次宴會來的人,賣給這些賓客們發家致富,還給每個同門都準備了一個……誰知道……誰知道你就…你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她哽咽著,愧疚感與恐懼感相互交織,不斷鞭打著她的心緒。

“別慌,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該想的是如何處理它。”曲亭瞳安慰道,隨後他在指尖凝起一絲靈力,小心翼翼地探進宇柔脈搏。

剎那間,一股仿佛等待多時的魔氣,如同蟄伏的毒蛇那樣從宇柔體內竄出,借著探查的靈力倒流而上,將毒牙咬在了曲亭瞳的身上。

曲亭瞳嘖了一聲,在嗔怒中瞬間抽手,臉色也白了幾分。

那股魔氣正在他的經脈間橫沖直撞,曲亭瞳運轉全身功力試圖將其逼出,但沒想到這根本沒用,只好強行用修為勉強壓制住。

但也因此氣血翻湧,喉中一陣腥甜,化作幾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蹌,險些摔倒。

“曲真人!”

忻棠和二長老青煜同時驚呼,想要上前扶住他。

“別碰我!”曲亭瞳厲聲喝止,擡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眸色險些墮為艷紅,“無妨……只是被反噬了。”

他強壓下痛楚,盡可能的看起來沒什麽事。

二長老青煜放心不下道:“曲真人,需要我來相助嗎?”

曲亭瞳一口回絕:“不必,我自有辦法。”。

眼下他體內魔氣肆虐,靈力紊亂,任何變數介入都可能引起更糟的連鎖反應。

更何況……他目光掃過眼前兩人,心中警鈴大作:這劍宗之內,除了無心月明外,暫且無法完全相信任何人。

考慮到剛剛的語氣有些不太友善,曲亭瞳調整好狀態,柔聲找補道:“二長老,您愛徒的事,還需我回去再想辦法,而您若是在這個節骨眼再受傷,只怕不太妙啊。”

他強撐著身體,計劃回到住處布下結界,再用合歡宗秘法化解這要命的魔氣。

不顧二長老青煜和忻棠的護送請求,曲亭瞳帶著一身的劇痛和虛弱,獨自離開。

他走的每一步都牽動著體內被壓制的魔氣,如同刀刮肉削,煎熬無比。

走到一半時,他瞥見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正跟在自己身後,隱約間似有騰騰殺氣環繞。

呵,按套路來說,果然來了嗎。

曲亭瞳心中冷笑,故意偏離主路,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裏。

來到一處死角後,他猛然轉身,視線如利箭般射向跟蹤者,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虛弱下不忘本色的蠻橫道:“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搞跟蹤就好好搞,天還沒黑透呢就穿得一身黑,跟奔喪似的,是生怕我眼神不好瞧不見?唉,你真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刺客,連一點專業素養都沒有!”

黑衣人楞了一下,甚至都忘了被發現後的窘迫,很有禮貌道:“那…那…挺對不起的,我不是個好的刺客?”

曲亭瞳得意的笑了起來,像打了勝仗似的,:“對對對,就應該是這個態度,瞧著都通人性了!”

他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暗中凝聚著所剩無幾的靈力,準備賭一把大的。

曲亭瞳:“你知道嗎,我其實是一種特別的醫修!”

刺客:“什麽意思?”

曲亭瞳清了清嗓子,又故弄玄虛咳了咳道:“我差不多就是這樣的醫修,平時可以和你收醫療費的時候非常隨和,但是如果你觸碰我的逆鱗,我就會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黑店。”

“我這種就是童臉狼,表面上單純天真小白花,實際上圓滑通透黑心蓮。你不可能算計得了我,因為從一開始你就被我布局了。

我是棋手,而你只是棋子,若你違逆我,我會知道什麽是殘酷和黑暗。我從來不缺雷霆手段也不缺慈悲心腸, 我心中有善也有魔, 但我把魔深深的封印起來了,只剩下善了。

我本想用慈悲心腸面對所有人,可是有些人非要我把心中的魔解除封印,那我想問問你,當你面對一個真正的魔現世,你還鎮的住嗎?”

刺客:“……”

刺客:“別玩尬的行嗎?”

刺客:“我給你跪下了!”

曲亭瞳滿臉不可思議,:“我知道你喜歡我,那都是氣話,別裝了弟弟,對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啊!”

刺客:“你正經點行嗎!”

曲亭瞳:“我有美貌有背景,追我的人從這裏排到了魔教,我拿出我寶貴的時間回應你的感情,你居然還敢嘴硬?”

刺客:“你到底是不是醫修,先給自己治治腦子好不好!”

顯然他被激怒了。

冷哼一聲後,刺客不再廢話,猛地就揚起一把閃爍著七彩光芒的粉末撒過來。

那粉末中帶著刺鼻的異香。曲亭瞳想要閃避,但實在是有心無力,動作遲滯下不幸吃了全部傷害。

霎時間,曲亭瞳渾身無力,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的無法動彈

意識也如同拉入一片沼澤之中,逐漸模糊,逐漸下沈……

在徹底失去神智前一刻,他頸側的曇花印記突然閃爍起來。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面前。

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再次重現,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瞬間驅散了所有恐懼。

他再也支撐不住,安靜地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曲亭瞳艱難地睜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房梁。

他依舊感到虛弱,但那股被魔氣侵蝕的痛苦卻減輕了大半,靈力停滯的感覺也是如此。

他環顧四周,心中滿是疑惑,這是哪裏?我是被囚禁了當成金絲雀被日夜強養,還是被好心人救下,要求我以身相許?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

許久未見的葉扶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苦味的湯藥走了進來。

“醒了?”葉扶光的聲音平靜無波,他走到床前,將藥碗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就近坐下。

“趁熱喝了。你身上的毒,我解了七成,剩下三成需得慢慢調理才能根治。”

他端起藥碗,考慮到少主大人金尊玉貴的,便輕輕吹了吹升騰的熱氣,想讓湯藥涼的快些。

曲亭瞳看清是他後,緊繃的精神狀態一下子繃不住了,甚至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光,來,吃個嘴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