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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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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灰幕之下,陰暗藏匿其中,白雪覆蓋其上,令一切罪惡囂張滋長。

謝臨言繼續翻看著手機,將手機屏幕對準趙餘暉。

一字一頓道:“我要讓你們趙家從京城消、失。”

鮮血落在白雪之上,像是冬日裏盛開至荼蘼的梅花。

妖異,短暫,將逝。

白念安醒來看不到謝臨言就知道對方一定去找趙餘暉了,趙餘暉帶了一大堆人,謝臨言一個人太危險了。

他不顧白承陸的解釋,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他現在知道自己的內心了,他對謝臨言的不止是喜歡。

還有愛。

他愛謝臨言。

所以他不希望謝臨言受傷。

被趙餘暉抓走的時候,他想的還是謝臨言會不會有事。

當得知對方沒事後,他懸著的那顆心才落了下來。

完全沒有想過自身的處境,全是對謝臨言的牽掛。

這都不算愛,那還有什麽算愛呢?

只可惜,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白念安一想到謝臨言又可能會受傷心就痛的不行,眼淚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安安?”

熟悉的話音落入耳朵,白念安隨即擡眸,正對上謝臨言的黑色眼眸。

他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快步跑了過去。

“謝臨言!”

謝臨言被擁住,感受到懷裏的熱源,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安安,還好你沒事。”

白念安仍埋頭不語,謝臨言這才發覺不對勁,低頭看才發現白念安肩膀一抽一抽的。

“安安,怎麽了?”他幾乎當即想到,“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白念安哭著搖頭,“不是……”

他現在眼眶通紅,鼻頭也哭的泛著紅色,白皙的小臉皺巴巴的,看著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謝臨言心當即就軟了,聲音忍不住放軟。

“怎麽了?”

白念安滿臉淚水,表情還透著擔心。

“謝臨言,你沒事吧?你是不是去找趙餘暉了?”

謝臨言將右手往後背,面不改色道:“沒有。”

他這動作過於明顯,白念安當即便察覺了,立刻把那手抓過來。

因為剛才的撞擊,謝臨言的骨節處還在滲血。

“你撒謊。”

白念安鼓著小臉控訴,“你說不讓我撒謊,但是你撒謊了。”

他現在淚水止住了,但是眼尾還泛著紅。

這麽控訴著,只覺得可愛。

謝臨言曲起兩指在白念安手裏彎起來,從善如流,“對不起。”

謝臨言身上的寒氣經過這麽一會已經散了。

他將大衣敞開,把白念安裹進去,貪婪的吸著對方身上的味道,“安安,還好你沒事。”

他這麽一裹,白念安原本懸著的心這才算落了。

“還好你也沒事。”

“謝臨言,你以後不能做危險的事,我會擔心的。”

他像是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在謝臨言懷裏揚起頭來。

“謝臨言,我喜歡你,你以後不能做危險的事讓我擔心。”

即便過了這麽久,謝臨言還是禁不住白念安直白的情感表達。

小貓咪的世界很單純,喜歡就要表達。

以至於不給謝臨言一點接受時間。

所以他現在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腦子都是懵的。

“安安,你,你說什麽?”

白念安仰著臉,聽話的又說了一遍。

“謝臨言,我說我喜歡你,不對,應該是,我愛你。”

“我愛你,謝臨言。”

這一刻,窗外風止,呼嘯了整晚的暴風雪在這一刻得到了平息。

仿若春風拂面,吹過的地方都留下花朵的種子。

種子又在一瞬間蘇醒,發芽,開花。

這句表白就像是謝臨言生命中一場關於春的洗禮。

美好,暧昧,充滿希望。

方才的戾氣全部消散,緊接著被暖意取代。

“安安,你說你喜歡我?”

他像是不敢相信般求證著。

白念安看他神情恍惚,主動踮腳吻了上去。

“謝臨言,我喜歡你,我愛你。”

這動作像是落入海面的石子,在謝臨言心中激起千層浪。

他的唇被吻住,氧氣被剝奪,像是落入一場新的暴風雪之中。

“他們兩個在裏邊真的沒事嗎?”

方才看兩人劫後餘生,白承陸兩人主動退了出來,這病房的隔音效果挺好,外邊只能聽到一點聲音。

大概能猜到兩人這是成了。

但就是因為成了,白承陸才擔心。

照謝臨言這憋了那麽久的苦行僧,萬一直接在這裏把安安辦了怎麽辦?

他家那傻小子還真是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孩呢。

再說萬一第一次這麽草率留下陰影怎麽辦?

“沒事的,別擔心了。”

林奉青打斷對方的胡思亂想,“他不會的。”

聽他這麽說,白承陸下意識反駁。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男人的心思……”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病房門口站著的謝臨言,話鋒一轉。

“你怎麽出來了?安安怎麽樣了?”

“安安說想跟你說會話。”

謝臨言主動讓開道路,讓白承陸進去。

白承陸也沒跟他客氣,越過他時還朝他示威般的瞪了一眼,像是在檢查他身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掃視一圈像是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才放心的走了進去。

等他進去,謝臨言毫不客氣的坐到林奉青身邊。

“今晚謝謝了。”

“謝總還真是客氣。”林奉青邊思考著自己現在進去會被趕出來的幾率邊問:“這事準備怎麽辦?”

謝臨言知道他問的是跟趙家怎麽辦,現在等於直接鬧掰了,但是憑他自己的實力又不足以跟趙家對抗。

“我會想辦法接管謝家,我要趙家身敗名裂,從京城消失。”

算到自己被趕出來的概率為百分之百,林奉青又把註意力放到了跟謝臨言的對話上。

“可以,我喜歡這個解決方案。”

不服從,就消失。

只有這樣,才能永絕後患。

謝臨言靠在椅背上,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此時才算徹底放松下來,聽到林奉青這話,他莫名想到陳音給他的那份資料。

林家當年似乎很排斥林奉青跟白承陸在一起,所以林奉青一步步往上爬,把看不慣他們的人全部解決了,才換來今天的結果。

所以,謝臨言看著醫院走廊的天花板,恐怕也只有他能理解自己的用意。

“你們解決了?”

謝臨言循聲看去,倒先看到了江致和。

“謝哥,安寶怎麽樣了?他沒事吧?”

謝臨言起身,指了指身後的病房,“他沒事了,現在在裏邊休息。”

“那我進去看看他。”

留下這麽一句話,江致和便直接閃身進了病房。

看他進去,謝臨言才將目光放在他身後之人身上。

“今晚謝了,我答應的事還會做到的。”

“我相信謝總。”江厭峰雖然沒幫上什麽忙,但還是毫不客氣的應下了謝臨言的話。

畢竟無奸不商。

他的眸光緊緊盯著病房門口,像是在等獵物逃跑時給予及時的反應。

謝臨言很知趣的沒問他們之間的關系怎麽樣了,今晚看江致和對他的反應,恐怕兩人之間還沒談攏。

也是,畢竟江致和那單純的性子,僅僅是“有男人喜歡他”恐怕就要消化好久,更別說這個男人還是自己親哥哥。

病房裏三人聊的不亦樂乎,病房外三人並排坐在長椅上仰頭看天花板。

好在他們顧念白念安剛受過驚嚇,需要休息,並沒有叨擾太久,一小時後,病房又只剩下謝臨言跟白念安兩人了。

謝臨言端著水餵白念安喝,白念安喝夠了,伸手推開,揪住謝臨言的衣角不說話。

“怎麽了?”

謝臨言放下水杯,將那手握在手中。

“謝臨言,我今天真的好害怕。”

謝臨言以為是害怕今天遇到的危險,但下一刻對方接著說,“我好怕你真的出事了。”

自小的經歷,讓他築起冷漠的外墻。

但時過境遷,千般婉轉,眼前人總能不費一兵一卒擊破那冷硬的外墻,進入他柔軟的內心。

千年冰封的雪花終會消融。

他遇到了,心軟的天使。

“我也是。”謝臨言將白念安抱在懷裏。

雖然說出來可笑,但他直到現在手還是抖的。

他根本不敢想象失去白念安的情況。

“謝臨言,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爸媽。”他擡眸跟謝臨言對視。

“啊?”話題跳轉的太快,謝臨言還有些接受無能。

這是要見家長嗎?

“我爸媽很好的,我喜歡你,他們肯定也喜歡你,他們會對你也很好的。”

白念安眨著綠眸,像是第一次誘惑人的貓妖。

單純,但足夠誘人。

可是,謝臨言往日鎮靜的面孔再次出現裂隙。

“我把你拐走了,你爸媽真的會喜歡我嗎?”

試想要是換做他有這麽一個可愛不谙世事的孩子被別人誆騙走,他一定會討厭死那個人的。

“我喜歡你,他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白念安像是十分不解,“你這麽好,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謝臨言不敢茍同,從小到大,他似乎從來沒有被誰喜歡過,所以得到白念安的喜歡,已經是他莫大的榮幸了。

如今要再得到他父母的喜歡。

謝臨言捫心自問。

他配嗎?

白念安不知道謝臨言在想什麽,但是看表情也知道不是在想什麽好東西。

他起身跪在床上,揪著謝臨言的衣領將對方拉下來,用力的吻上去。

“謝臨言,你不要懷疑自己,你真的很好,值得所有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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