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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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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白念安腦子混亂的很,他之前在喵星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雖說喵星有不同品種結合的,但是從沒有兩個男人在一起的。

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對謝臨言好是真的把謝臨言當朋友,從沒想過對方會對自己是這樣的心思。

謝臨言此時也慌的很,米白色圍巾上那雙澄澈的綠眸此時裝滿了迷茫,甚至不願意擡眸看自己一眼。

他不知道謝慶昀跟對方說了什麽,但恐怕不是什麽好話。

他之前想過跟對方好好解釋一番,然後表白。

但現在沒了解釋這一步,直接被揭穿了心思。

縱然是他,也有些手足無措了。

今日出來時,溫度就比往日低,但是沒想到此時竟直接下起了小雪,輕飄飄的染白了這方天地。

謝臨言拉著白念安坐到開了暖氣才開口,“安安看我。”

白念安綠眸擡起,謝臨言繼續說:“謝慶昀是不是說什麽了?他說的都是鬼話,不可信。”

白念安綠眸裏依舊有迷茫,但此時漸漸找到了焦點,他盯著謝臨言的黑眸,“謝臨言,你喜歡我嗎?”

“是那種爸爸對媽媽的喜歡嗎?”

這話一出,車廂內空氣陡然安靜了下來。

來之前愉悅的氣氛像是隨著這場雪被冰封,只餘下僵硬。

謝臨言方才就猜到了這種可能,但是當這話問出口時,他還是有些許無措。

他指尖微蜷,隨後表情竟有些釋然。

此時縱使再想反駁也說不出口,他只是沈默的拿過毛巾幫對方擦去頭上融化的雪水,動作細膩的像是在對待什麽珍寶。好半響才看著對方微微發紅的眼眶承認了。

“喜歡。”

“很喜歡。”

謝臨言黑眸與那綠眸對視,雖然表白來的不合時宜,但他已等不下去了,“我愛你,是想要長相廝守的愛。”

有了對方的話,白念安這下腦子更亂了,他寧願對方只是把他當朋友,不然也不會這麽難搞。

他腦容量有限,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麽處理眼前的事。

他現在要怎麽跟謝臨言相處?

他們還是朋友嗎?

他喜歡謝臨言嗎?

是朋友的喜歡,還是愛人的喜歡呢?

白念安腦子亂糟糟的,最後實在想不通,只好認輸般道:“謝臨言,我想去找我三叔。”

寂靜在空氣裏蔓延,白念安看謝臨言臉色不太好,但他此時不想遷就對方,又重覆了一遍,“我要去找我三叔。”

謝臨言深呼吸一下才克制的只是將對方抱到懷裏安慰,“安安,別躲著我行嗎?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白念安看他這模樣,心臟像是被人攥在手裏一般難受,但還是順從自己的意願,“我需要冷靜一下,我現在想看到我三叔。”

攥著圍巾的手一抖,謝臨言眸裏難掩落寞,沈默片刻後,還是答應了,“好,我送你去。”

接下來,一路無言,窗外的雪下的越來越大。

謝臨言腦子裏列出了無數種讓對方留下的方式,但最後通往的結果總不是很好。

所有的結果裏,暫時放對方走反而是最好的。

白念安則是因為現在腦子一團亂麻,讓他無法順利思考,別說說話了,呼吸都快忘了。

直到大雪在地上積起薄薄一層時,汽車到達了目的地。

白念安幾乎是落荒而逃,他之前來過林家幾次,保安都認識他,直接將他放了進去。

謝臨言看著對方迫不及待下車的模樣,心臟像是被戳了一刀般難受,他下意識的緊緊攥住對方的手,直到白念安慌亂的目光看過來,他才給了解釋。

方才亂糟糟的米白色圍巾被他理順,強牽起嘴角笑了笑,“外面冷,圍巾圍好。”

謝臨言陪白念安下車在門前等著,片刻後,面色紅潤的白承陸和滿臉黑線的林奉青打開了門。

兩人身後白雪飄揚,背對白雪的他們失魂落魄。

看到門外站著的兩人,白承陸不由分說將失神的白念安攬在懷裏,板著張臉沖謝臨言吼:“我說過你要是欺負安安,我絕對繞不了你……”

“三叔……”白念安輕輕拉了拉白承陸的衣角,輕聲說,“他沒欺負我……”

“沒事,安安,他欺負你就直接說,你三叔我……”白承陸罵到一半反應過來,“……他沒欺負你?”

門口打著暖黃的燈光,紛紛揚揚的大雪在謝臨言身後落下,白承陸看了下兩人的模樣,驚奇的發現謝臨言的樣子似乎更差點。

嗆人的話堵在喉嚨,最後只是幹巴的說了句,“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事,安安大半夜找到我這,就都是你的錯。”

謝臨言此時根本沒在聽白承陸說什麽,他的目光緊緊鎖在白念安身上,他希望這個人可以回心轉意,可以跟他回去,他等了半響,對方依舊什麽都沒說。

見謝臨言沒什麽反應,白承陸這話也說不下去了,拋下一句,“好了,你回去吧。”就直接關上了門。

白念安本想跟謝臨言好好道個別,但是他三叔動作太快,他再扭頭時,門已經關上了,只好跟謝臨言發消息。

[你先回去吧,我需要冷靜一下。]

大雪紛紛揚揚飄下,室外的溫度驟降,謝臨言就著對方離開的姿勢站了會,直到手機發來聲響,他才動了動僵硬的手指,看到對方發來的消息,緩了半響才擡手回覆。

[好。]

一門之隔,兩個人都不得安生。

白念安進去就把頭埋進白承陸懷裏,以至於沒有看到身後林奉青黑沈的目光。

白承陸知道剛才對方沒盡興,但此時自家侄子的事情更重要一點,只好向對方投去乞求的目光,還順帶給了個飛吻才勉強安撫住了。

等林奉青抱著枕頭去客房之後,白承陸把白念安圍巾一摘,揉著對方的臉強迫他看自己,“說說,你們到底怎麽了?”

白念安依舊把頭埋自家三叔懷裏不說話,白承陸急死了,只好自己猜,“他那樣子看著也不像是會出.軌,家.暴也不像。”

想起方才謝臨言的表情,白承陸腦子裏有個不成形的想法。

“安安啊,”白承陸咽了咽口水,“不會是你出.軌了吧?被他發現了?”

“那這好像是咱們有錯在先了,不占理啊……”

白念安實在受不了對方這思維發散的想法,悶聲回答,“沒有。”

“那是因為什麽?”

又是沈默,就在白承陸又開始自己發散的思維時,白念安終於開口了。

“他說他喜歡我。”怕白承陸聽不懂,又解釋了一下,“是那種爸爸對媽媽的喜歡。”

白念安說完就又不吭聲了,寂靜再次彌漫開來。

白承陸憑借對方給出的兩句話自己琢磨出原委。

“他跟你表白了,你不同意,還跑我這裏。”白承陸一藍一黃的眼睛彎起來,“怪不得他一臉‘老婆跑了’的表情。”

白念安看他還調侃,十分嚴肅的又解釋了一下自己在意的點,“他是男人,我也是,他說他喜歡我,這不是很奇怪嗎?我一直把他當朋友對待的。”

白承陸聽完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什麽事呢,就因為這,你倆現在鬧成這樣?”

想起謝臨言剛才那表情,白承陸現在還覺得好笑。

誰讓他非要招惹自己家這個單純侄子。

說起來,白念安自小性子單純,不谙世事,是在象牙塔裏長大的孩子,不懂這些實在正常。

這些對他來說還太超標了。

白念安不明所以,他覺得這件事已經很大了。

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對謝臨言是什麽感情。

他是喜歡謝臨言的,但是具體是什麽“喜歡”他就不清楚了。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男人為什麽不能跟男人在一起,只是潛意識裏這麽認為,一時改變不了。

白承陸笑夠了,就伸手揉了揉白念安放出來的貓耳,“安安,你喜歡他嗎?”

白念安不知道。

白念安選擇了沈默。



謝臨言回家時,大雪直接升級為鵝毛大雪,不過幾十米的路程,他滿頭都落了白。

進門那失魂落魄的模樣把藍姨嚇了一跳,“哎呦,這是怎麽了?出去還好好的,回來怎麽還淋雪了?”

藍姨拿著毛巾給謝臨言擦了兩下就往他身後看,“安安呢?安安怎麽沒……”回來。

“藍姨,我累了。”

謝臨言開口打斷了藍姨的關心,直接拿著毛巾去樓上了。

看著他這落寞的背影,藍姨跟孫叔一對眼,嘆了口氣。

這怕是又吵架了。

謝臨言初嘗情愛便被拋棄,一時只覺得茫然,像是突然被掏空了心臟,陷入深深的海底不能呼吸,每一口氣都帶著刺入肺腑的疼痛。

窗外大雪紛紛揚揚,白色覆蓋了這座城市,寒冷也覆蓋上謝臨言的心臟。

他躺到床上才有了一點真實感——被白念安拋棄的真實感。

目光沒有實點的落在天花板上,屋內漆黑一片,只覺慘淡。

腦子裏不受控制的播放著之前兩人相處的畫面,對比現在被拒之門外的淒慘,謝臨言心裏越發堵了。

明明之前相處的好好的,雖然沒踏過那條線,但是他自覺兩人之間肯定是有感情的。

想到對方對他的無條件信任,他不覺得對方對他沒有感覺。

畢竟白念安過於單純,又不是地球人,可能之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一定是不喜歡他,而是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想到方才離開時,對方為自己辯解的那句話,謝臨言覺得自己把人追到手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這層窗戶紙遲早要捅破,現在捅破了最差不過是兩人關系回到原點。

在一起生活這麽久,謝臨言對白念安的愛好了如指掌。

對方愛吃魚,愛旅游,還喜歡他戴那個帶金鏈的眼鏡,因為喜歡玩那條金鏈。

最重要的是,對方心太軟。

他只要多示弱,賣賣慘,對方可能就來關心他了。

夜色中,謝臨言眸光深沈,像是黑色漩渦吸人,又像是藏著刀鋒的黑洞。

雖然手段卑鄙,但是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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