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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在等三個月,就能知道主人在哪了/沒有主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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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在等三個月,就能知道主人在哪了/沒有主人的日子

這是小狗在外界待著的第二個月。

銀發小狗坐在房間內,他的臉色蒼白,因為病態,也因為心理的問題,他的五官有幾分病態的冷白,不健康、沒有血色的白。

他的目光久久地望著那鏡子,也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銀發小狗看到了自己,他如同一座雕塑,僵坐在位置上,此時的銀發小狗卻感覺自己並不比一個石頭更有人氣。

銀發小狗銀色的眼睫毛垂了下來,他緊緊抿緊了唇,身上的肌肉幾乎是繃緊繃實到了無比緊致的地步,但是銀發小狗還是在那床上端坐著,沒有任何動作。

確實就像是一座雕塑。

他的銀色頭發垂在了肩膀一邊,他的手腕微微打顫。

又來了。

銀發小狗想。

又來了。

那扭曲的、在自己只要靜下來,在自己只要不動,便不斷往自己身上粘著地東西,又蔓延過來了。

可是,他卻已經慢慢開始習慣了。

銀發小狗的端坐在鏡子面前,他望著鏡子裏蒼白的自己,就好像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那鏡子中的自己在看久的時候無端給人扭曲的恐怖之感,祁寧感覺到了說不出的冷,也感覺到了令人無比難受的驚恐。

祁寧緊緊閉著眼睛,他的額頭出現了冷汗。

沒事的,沒事的,他會習慣的。

即便沒有……那個人,他也會習慣的。

祁寧的臉色沒有任何血色,他的眼睛緊緊閉著,可又在一會後,悄然地睜開,可在睜開的那一刻,祁寧臉霎時間就白得到了如墻一般的顏色。

祁寧的心臟狂跳。

他的手臂一瞬間就暴起,祁寧整個人就仿佛應激的貓,他猛的掄起一旁的枕頭,幾乎就像是瘋了一樣,對著地板,開始瘋砸,祁寧整個人都踩在床上,整個人都憤怒與驚懼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喘著粗氣:“滾開……滾開!!!”

祁寧他猛地在空氣中胡亂砸著:“都是假的!!”

“這些都沒有發生過!”

病態的嘶吼出來後,祁寧猛地退後了兩步,整個人都靠在了身後的墻體上,他的下顎都是冷汗,卻見那依然在往自己的床上蔓延地黑色泥潭,祁寧的瞳孔微微收縮著,他的呼吸依然急促,可在下一刻,祁寧擡起那雙發顫的眼睛看向了鏡子裏的自己,那自己的臉上,好像也扭曲不成了了樣子,祁寧仿佛在這張臉上,看到了……無數的傷口,無數黑色的空洞,而黑色的汙泥正在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

而這一刻,沒有人會在突然出現打斷這一陣黑色的泥潭。

祁寧的胸口不斷起伏,他的手臂上暴起了無數的青筋,他猛地尖叫了起來:“啊啊啊!!為什麽不放過我!!為什麽!!”

祁寧的眼睛裏出現了一點點眼淚,但是他卻依然直挺挺地站在床上,手臂蓋住了自己那張臉,“為什麽啊!一定要讓我跪下去嗎!!”

祁寧他擡手緊緊地按住了自己的臉,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沈很沈,好像下一刻就要沈到最沈重的地下去,骨頭也被這種冰冷所覆蓋。

但是祁寧沒有跪下去,他只是站著靠著一旁的墻壁,頭輕微地低下,任由自己被這種厚重的情緒所淹沒。

……

外面的管家聽到了祁寧那嘶聲力竭的尖叫,他沈默了一會,嘴角下壓,卻轉頭於顧流風通知這件事情。



我有些迷茫。

因為外面的世界,和自己想象的有所不同。

到處都是亂竄的數據流,自己唯一能看到的數據流也不過如此,各種漂浮的數據在自己眼前滑過,我輕易地觸碰到了那些數字,電流一樣的數值,在觸碰到的時候,一些零散的信息便會浮動在自己的‘腦海’。

如果自己有腦海的話。

我聽到了通話的記錄,也聽到了一些人類的竊竊私語,在我出來之後,我便連我自己的形體都感覺不到了,在失去了海棠世界這個框架後,我便連自己是什麽,都有些分不清了。

這種感覺,很熟悉。

我好像沒有了肉體。

這是一種非常舒服的狀態,信息流是我的觸手。

我好像……成了二維的東西?

或許吧。

我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也不是很在意自己是什麽。

我憑著感覺,在觸碰到了大量的信息流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像是攝像頭的東西,通過那攝像頭裏的畫面信息,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只是這些音畫的畫面有些許的延遲,那種延遲會導致我和世界的距離中隔著網速。

而我現在能接受的數據流太少了,我的感知世界裏,自己就像是在一個充滿廣袤無垠的繁星世界中小小的一個存在,而無數的數據在其中流動,所有的一些都成了特殊的信息編碼進入了我的意識裏,我沒有辦法同時處理這麽多信息,也沒有辦法在這麽多如同繁星一樣的信息觸手中找到了屬於我的小狗。

是的,我必須要找到小狗的信息。如果我是人,這很容易,畢竟小狗給了我的聯絡方式;

但如果我是一個數據的話,就不太容易了。人類需要做的事情很少,不過就是打開通訊器,利用這個接口輕易的尋找到小狗的接口,一條非常穩固的信息傳遞地通路。

也不需要去尋找。

但是在這個數據信息的世界不一樣。

外來者很難分清這些流動的東西是什麽,將要到哪去,那些信息的編碼又是什麽意思。

一切都雜亂無章。

而且,我也發現了我自己的問題。

和這些繁瑣的數據比起來,自己就像是一個原始人,對一切一竅不通。

我不知道我在海棠世界呆著的這個時間裏,小狗怎麽樣,或者說外面的時間是不是與海棠世界裏的自己時間流速一樣。

我不確定,但只能盡力去做。

我必須得在現實的世界裏也有我自己的眼睛,有我自己的感知,只要我習慣了,掌握了這些數據,或許我會非常輕易的找到銀發小狗。

我望著數據世界中仿佛廣袤無垠的星星點點的光滿,開始去觸碰,接觸,接納這些信息。

我其實不是很清楚我是是怎麽運算這些數據的。我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記憶丟失。

不過不重要了。

我必須快一點,更快一點。



祁寧躺在了床上很久很久,久到連肌肉都好像定型了一般的酸痛。

祁寧躺在床上仿佛一句死屍,他躺了很久很久,情緒也低落了很久很久。

可這一瞬間,祁寧卻感覺到到某種情緒觸底反彈的怒意。

他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他坐在了床上,死死地凝望著鏡子裏的自己,銀色長發的男人長了一張十分獨特的臉,一張極為漂亮、但是被病態摧毀了大半的臉。

但此時祁寧那雙眼睛就像是一個枯骨燃燒,他咬住了自己的唇,甚至咬出了鮮血,在鮮血流出來的那一瞬間,祁寧感到了痛快,相當的痛快。

可下一刻,祁寧便又覺得深深地、強烈地怕,他在意識到自己傷害自己後,那啃咬的動作停了下來,就像是有一條規則滑過了自己的腦海,就像是一尾魚一樣滑過。

明明……明明那個人……騙了自己。

但是他的規則卻依然影響這祁寧。

祁寧不願意去想,他只是深深地望著自己,從床上走了下來,他走到了床前的鏡子面前,擡起手撐在了那個玻璃鏡上,死死地盯著自己,他的那雙灰色的眼睛又變成了沒有主人、沒有主人時候的那種冷傲,防備,深刻的高傲。

祁寧的手撐在了玻璃鏡子上,他的手死死放在了那一個鏡面上,祁寧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臉,卻沒有緣由的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他很快就脫掉了自己的上衣,也扯開了自己的腰帶,露出了自己雪白的腰腹。

祁寧的神色帶著幾分輕微的狠意,那狠意深深地刻在他那張病態的臉上。

他重重地喘息著,手裏也拿著了房間裏的電子筆。

祁寧的手按著那根電子筆,在上面輕輕地滑過了自己的腰腹,他的手握住那只筆在不停地描繪著,這個行為有幾分刻板。

祁寧的手握得死緊,幾乎帶著像是要把那根筆捏斷的力道,手也緊緊地扣著那一根筆,那電子筆沒有墨水,但是在用力的時候,在那腰腹的皮膚上按壓出了一個重重的凹痕。

祁寧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只是不斷地在腰腹上一遍一遍地寫著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好像這樣做就能找到一點力量,一點能夠喧洩自己的力量。

祁寧的手緊緊地按壓,不斷在描繪著那符號,本來熟悉的自己的名字,在不斷地重繪之後變得極為陌生,好像線條都在自己的腦海裏沒有了意義,也沒有了形狀,沒有了符號。

什麽也沒有了。

祁寧幾乎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只是很生氣,很生氣,這份生氣幾乎沒有一點緣由,也不知道是從哪裏騰升出的憤怒,那種生氣的情緒就像是從肺部中燃燒了起來,那種深深的情緒,幾乎要把自己燃燒殆盡。

祁寧深深得喘著粗氣,在這個力道之下,那皮膚在自己刻板的行為下不斷地磨著,重重地抵住,在不斷地擠壓著,情緒都有些不由得爆裂,讓自己整個人都有些不清楚自己情緒的來源,他只是感到了強烈地一種無處發洩地渴望。

祁寧的瞳孔深深地緊縮著,他幾乎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在好一會他感到了尖銳的痛,祁寧才發現自己的腹部皮膚被自己刺破了,那腹部自己名字地位置被劃開了一些淡淡地痕跡,那些痕跡尤為的觸目驚心。

但是並不深。

祁寧的手猛地停住,在看到那血跡的時候,祁寧才本能地停了下來,那手上的電子筆從自己的手上脫落,他的額頭出著冷汗,卻在本能地去撫摸自己的傷痕。

鏡子裏,因為是鏡像字體,倒映了祁寧的名字。

祁寧那雙灰色特殊的瞳孔在鏡子面前格外的特殊,他的眼珠子凝望著腰腹處的傷痕,凝望著因為傷害而出現的輕微血紅色地痕跡,祁寧的手指尖卻慢慢地撫摸過了自己的名字。

祁寧。

祁寧本來在驚恐中、在憤怒中,甚而在後面被那黑色的潮水淹沒的時候,都沒有出現的眼淚,卻在看到了那個被自己刻板模仿的、歪歪扭扭的四不像字體時,眼淚無聲地落下了。

……難過。

為什麽要騙小狗呢。

小狗很有錢的。

為什麽要拋棄小狗呢?

祁寧的呼吸微微緊繃,他的臉上的神色越發蒼白。

他的手不斷地按著自己那輕微被割傷的傷口,手指甚至也從那淺淺的傷口中感覺到了一點點的血珠。

祁寧的額頭靠在了冰冷的鏡面上,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他卻依然會感到強烈的一種情緒上的依賴感。

即便男人跟本不在,即便男人根本沒有在來接觸自己的想法,祁寧已經等了他一個月的消息,但是就是沒有。

主人就是要拋棄小狗,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只是在不斷地讓自己適應這件事而已。

銀發小狗知道的。

他在離開游戲前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了。

就算騙自己錢也好啊!就算騙自己也好啊,為什麽不來找我呢?

冰冷的鏡面給了祁寧一絲的安慰,他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腹部,他灰色的眼睛裏在落著眼淚。

可是就算是主人不打算在與自己在一起了,就算主人打算要各自安好。

那也是不可能的。

祁寧那張可愛的臉蛋、俊美的,帶著一絲絲慣有的冷感的臉蛋,出現了輕微的狠戾,這個神色和祁寧混在一起時很不搭,更像是……戀戀不舍的渴求與依賴中外顯出的狠。

祁寧心想,只要再等兩個月,只要在等兩個月,他就能得到主人……不,男人的信息了。

他就知道主人住哪裏了。

祁寧心想。

明明在自己面前,還給自己戴上了戒指,還給自己說喜歡。

還給自己帶上了貓耳朵,明明主人很喜歡自己的,明明他會對自己露出那樣地神色,明明主人也喜歡小狗的不是嗎,還是都是假的呢?

祁寧不願意去想。

祁寧不願意去想主人給自己的那種溫和的目光是假的,也不願意去想自己那些美好的、在痛苦之中又如寶石一樣美好而燦爛的一切是假的。

祁寧只願意去相信他是真的。

祁寧凝望著自己腰腹部的痕跡,明明他病得很重,明明他的精神好像是殘缺的而支離破碎。

可是男人願意來拼起自己。

祁寧不願意去想主人對自己的感情有任何的虛假。

他不願意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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