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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正在派送 唇上觸感冰涼而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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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正在派送 唇上觸感冰涼而柔軟……

對方語氣輕松, 危險意味卻滲出來,紀零再次用力掐了把手心,疼痛帶給他勇氣:“如果不敢呢。”

黑袍人:“你當然可以試試。”

他緩緩陳述著:“不過, 你難道不想知道, 你的家長們在做些什麽嗎。”

“一個被庇護的人類, 明明已經成年,卻仍然被當作幼崽對待,我想, 你是不是經常會想,自己也該做點什麽。”

“可是你並找不到路子是嗎。”

言語如利刃剖開紀零心臟:“那些從你十七歲開始的,出現在你身邊的意外,刺殺, 火災, 你真的可以當作什麽也沒發生, 泰然自若地蜷縮在溫室裏,當一朵嬌花嗎。”

“還是說,你身邊的朋友, 雖然全部厄運纏身,但你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繼續與他們交往下去, 待在你那安全區裏, 依仗他給你的那點權限, 做著拯救他們的春秋大夢。”

紀零看著他,覺得心底涼意橫生。

黑袍人顯然將人性摸透了,好似人間只是他的游戲場,像幕後作者一樣,三言兩語就將自己內心擊穿, 這樣的敵人讓他恐懼。

黑袍人:“我希望和你玩個游戲。”

“如果你能活下來的話,我會給聰明孩子一點獎勵。”

高高在上的,恍若施舍的,占據了整個主導權,看起來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紀零忽地,冒了句:“我剛剛搬了水進來,你要喝點麽,十二塊一瓶呢。”

黑袍人:“……?”

紀零彎眼,酒窩深陷:“開個玩笑。”

黑袍人的精心演說被打斷,莫名地胸口慪了股氣,紀零是第一個這樣和他說話的人,大多數人類,在意識到自己並不來自地球起,便彎了膝蓋。

“小朋友,剛剛你問我如果不敢呢,很抱歉,當你站在這裏,游戲已經開始了,現在請你離開,我想,我們程先生需要休息。”

他擡手比了個手勢,保安迅速走上前,幾乎是押送,貼著紀零背脊,將他請出貴賓室。

黃昏張開大口,撕咬白晝的影子,將它片片扯碎,風抵著肌膚湧進衣領,紀零顧不上冷,摸出口袋裏的錄音筆,試圖調出錄音,可不知為何,他明明打開了按鈕,卻沒有錄下任何聲音,似乎錄音筆恰到好處的壞了。

但顯然,這份好偏袒的不是他。

他試圖打電話給裴疏意,但電話撥出去是忙音,他匆忙打字,顧不得組織語言,只能直白地將關鍵詞提煉:[我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黑袍人,他說要和我玩個游戲,還說我可能會死,如果你看到的話,請回覆我]

發出去是個紅色感嘆號。

信號斷了。

紀零試著給別人發消息,甚至是同在學校裏的方賀州與宋星彥,卻依然發不出。

vx頁面信號旋轉,把他拉進混沌漩渦。

或許該離開學校。紀零匆匆往外走,沒出幾步,便被宋妍逮住,宋妍:“你要去哪裏啊,現在人手不夠,你別亂跑,和我去搬一下舞臺道具吧。”

她用的是詢問語氣,卻並不容拒絕,紀零被她們帶走,思緒片片縷縷,黑袍人說的是“如果他能活下來的話”。

那麽就一定會死人。

整個世界似乎泛起陰影,搖搖欲墜的掛燈,破損下陷的地板,如若厄運發生,處處岌岌可危,但認真來說,紀零找不到危險來源。

如若幻想每個隔間裏邊都冒出個狂徒,這是被害妄想癥做的事。

可紀零現在心態也差不多。

整理道具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紀零大口喘息,宋妍終於註意到他異樣,問道:“紀零,你是不是太累了,我感覺你的手一直在抖。”

“要不你休息會?應該要到晚會開始才會有工作了。”

晚會即將開始,演播廳清場,陸續有人往外走,紀零坐在走廊椅子上,眼尖地瞟見個熟人:“方賀州,你沒有去幫忙嗎。”

方賀州一看,小崽子坐在後臺外,臉色蒼白,脆弱得仿佛塊玻璃擺件,能看清纖維構造,估摸著是累到了,他走過去:“哥們是什麽人,重金請人代勞了。”

紀零:“還能這樣的,但是學校不是查的很嚴麽。”

方賀州舔了下唇:“自然是連學生會一起收買了,怎麽著,要不要哥哥把你的時間也買下來。”

放作平時,紀零一定會拒絕,但此刻,紀零急著弄清真相,便答應了。方賀州上前與幾個學姐交涉,說給她們點了吃的和喝的,馬上送到,下次再請她們喝酒。

這麽個大帥比站在面前,用春風般的語氣懇求,學姐們很快紅了臉,放紀零跟著他走了。

方賀州抱胸睨他:“你要去哪,怎麽這麽急的樣子。”

紀零打開手機,信號依然打著圈,連公眾號都停留在幾天前:“你能收到我消息麽,我的手機好像發不出去。”

方賀州聞言瞄了眼:“哎別說,我信號也沒了,剛剛點外賣還有的,怎麽個事。”

紀零意識到,連同他身邊的人,都被圈進孤島,看似混跡在常人裏,消息卻被隔絕。

或許真的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可沒有規則的游戲,到底是什麽呢。

回顧黑袍人說的話,只提到他的家長和朋友,此時,聯絡家長們的路被斬斷。

對方會從他朋友身上下手嗎。

除卻方賀州,這個學校裏他熟悉的只有宋星彥了,紀零想了下:“我去找新認識的朋友,你要一起嗎。”

他知道宋星彥被派去舉旗了,可走到地點,卻發現站著的是個他不認識的青年,胸牌隱約能看到部長二字,看來是個學長。

紀零問:“學長你好,你知道宋星彥去哪了嗎。”

學長打量了下他:“他剛剛說渴了,要去後街買飲料。”

紀零彎眼:“謝謝學長。”

方賀州跟在他身後:“你擱著玩mmo游戲呢,和一個npc交流完,又解鎖下一個目標,要不要哥哥給你買匹馬騎一下,哥哥小時候也是上過馬術課的。”

紀零對游戲兩個字萬分緊張,觸發關鍵詞,他忽地生了幾分怯懦,或許跟著自己才是最危險的呢。他說:“方賀州,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方賀州揪住他衣領:“做什麽呢,剛利用完哥哥,就翻臉不認賬了。”

“你今天就算是去天南海北,我也得跟著。”

紀零拗不過他,只是給他打預防針:“我今天總感覺有大事發生,你千萬要小心。”

方賀州笑了下:“這個學校裏還能有什麽天大的事不成。”

後街是片低矮的居民樓,搭了些棚子賣小吃,唯有一棟樓較高,有不少商家入駐,被稱為編外食堂。香氣彌漫整條街道,此時已然天黑,唯有店鋪燈光亮起,紀零試圖尋找宋星彥的身影,但人多,地方又大,方賀州說:“要不咱分頭行動,你在樓下這片找,我進去看看,你拿他照片給我。”

這是個抉擇。

……

紀零答應了,他沒存宋星彥照片,但給他看了宋星彥摯愛的掛件模樣,囑咐:“他大概一米七多,去哪都背著他那個掛了掛件的雙肩包,這個學校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掛這個,你看到他就把他帶過來。”

他又沒頭沒尾地冒了句:“你千萬要小心,如果有什麽緊急情況,不對勁馬上跑。”

“如果沒有找到的話,我們就在那家關東煮店前集合。”

方賀州舔著唇笑:“放心吧,難道這學校裏還能有什麽殺人狂不成。”

紀零延著街道走了圈,沒見到宋星彥的身影,他往回走,準備去約定的地方匯合。

剛走至關東煮店前,卻見,有人驚叫著從樓裏往外跑,紀零心倏地一緊,失措大喊:“怎麽了,怎麽了。”

一個男生跑出來:“有人無差別傷人,裏面有人被捅了。”

他聲音被風拉遠:“快跑啊!!等警察來吧,太嚇人了。”

紀零卻顧不上細想,立刻往裏沖,眾人驚叫著逃竄,紀零往人群散開的方向逆行。他看清血泊裏的人臉,方賀州露出個笑,唇色蒼白如紙,像美術室裏殘破的雕塑,張口比了個口型:“走。”

紀零回頭,一人拿著刀沖了出來。

……

“怎麽半天不說話,舍不得我?嗯?”方賀州摸著紀零頭,“這麽黏人?”

隨即,擡起一雙戲謔的眸子,等待他炸毛。

紀零卻抓住他衣袖:“不能分開,我們先從外邊找,我盯著入口,這樣裏面的人出來也不會錯過。”

方賀州才發現,紀零唇瓣半點血色也無,甚至發絲濕透,竟是出了身冷汗,他急忙去摸他額頭:“怎麽了這是,剛才還好好的。”

“我沒事,可能是吹風了。”紀零故作鎮定,心跳卻快如擂鼓,又發生了,他不知這算是回檔,還是他提前看到了未來預演。

但他的確,莫名擁有了命運抉擇的能力。

在上一條雙死路線裏,紀零難以接受這個結局,於是,他詭異地回到那片虛無,重新踏上了這個路口。

就像宋星彥家那次一樣。

紀零刻意放慢步調,時刻盯著樓道大門。

可過了估算的時間,卻沒有人往外跑,無差別傷人事件並未發生,整條路上也不見宋星彥蹤跡。似乎由於他們沒有進入大樓,劇情改變了。

或許也並非無差別傷人,大抵是黑袍人出手了。

“看來你的新朋友還是在樓裏,如果他沒有跑出去的話。”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方賀州雙手插兜,往樓中走去。

如若黑袍人只安排一步殺招,無論如何紀零也躲不開,與其在別處提心吊膽,索性跟著他進樓,只要有人接近超過五米,紀零便會警惕遠離,確保對方沒法一擊致命。走到二樓時,方賀州忍不住道:“你怎麽一副警惕的樣子,如果你是個兔子的話,耳朵都要立起來了,放心吧,路上是不會出現個暴徒的。”

紀零面無表情:“你剛被暴徒捅死了。”

方賀州:“……?”

紀零補充:“在我夢裏。”

方賀州倒是沒臉沒皮的,舌尖輕抵上顎:“做夢都惦記著哥哥呢。”

隨即,他便發現,紀零今天明顯不在狀態,連和他鬥嘴的勁都沒有。

二樓依舊沒見宋星彥人影。空氣中縈繞黃燜雞與砂鍋煲的氣味,由於是校慶日,後街人比平日要多,歡笑聲不斷傳進耳中,將無形陰雲驅散了些。他們就要往三樓走去,紀零忽然問道:“你聽見什麽聲音沒。”

方賀州隨口便道:“喜羊羊與灰太狼的主題曲,怪覆古的。”

紀零瞳孔驟縮:“不是這個!”

話音剛落,地動山搖,整棟樓極速顫抖,粉屑簌簌如灰往下蓋,方賀州率先反應過來,拉住他的手,奮力往樓下跑去,幾息之間,便到門口,天花板已經砸了下來,他將紀零奮力往門外一推。

在紀零驚愕的神情裏,他比著口型:【】,不知想說什麽,卻沒有發出聲音。

轟然,大樓徹底倒塌。

紀零被推出了兩米遠,重重摔在地上,飛濺的磚屑在他臉上擦出血點。

膝蓋一片模糊,卻仿佛失去痛覺,紀零掐自己手心,試圖將大腦喚醒。腿一時失力,他轉頭看著廢墟,視野被淚水浸濕,卻仿佛有靈魂在耳畔奏響哀歌。

這次也是假的對吧,一定是假的對吧。

太可怕了,太離奇了,這不會是真的對吧。

沒法站立,他往那塊鋼筋水泥橫亂之地爬去,孱弱的雙膝卻只行出毫厘,眼淚“啪嗒”滾落在地,如失禁般簌簌下落。

有人輕輕抱住自己,是煙熏烏木氣息的懷抱,溫厚的木質調,伴著清透的風,壓住空氣彌撒不去的粉塵味。

他說:“抱歉,我來晚了。”

“別害怕,從現在開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紀零沒有說話,他的魂魄凝滯了,像被冰凍的沙漏,站在流逝的時間裏,卻恍若恒久。

許久後,他艱澀開口:“裴疏意,這一定是假的對吧。”

……

“怎麽半天不說話,舍不得哥哥?一刻分開都受不了?”方賀州要去摸紀零頭,卻見小崽子忽地閃開,眸中滿是恐懼,仿佛看見最可怕的鬼魅。

他收回手,狀若無意地彎唇,調笑道:“不是吧,現在連個頭都摸不了了。”

紀零說:“方賀州,我們走吧,不找了。”

這是一條必死的路。

他們得先離開這個地方。

他幾乎是用拽的,拖著方賀州往外走,卻一步三回頭,樓房外的鋼架極細微地顫動著,或許它終日是這樣,又或許,這便是坍塌前兆。紀零不知自己離開後,事件是否會朝剛才預演,樓裏還有人,他該見死不救麽。

宋星彥或許還在樓裏。

紀零想狠心逼自己放任不管。

上一次的記憶太可怕,如今手抓住的人就死在眼前,紀零至今未能讀懂他的唇語。

他該明哲保身的。

道德與自私被架在天秤上,每跑一步,便傾斜一分,紀零原本打算逃離學校,不管能否出去,先離開這個讓他絕望的地方,越遠越好,卻忽地轉頭,拉著方賀州朝學校廣播室跑去,他跑得很快,幾乎是和死神賽跑。

可不等到達目的地,就聽到有人尖叫:“樓塌了,樓塌了,樓塌了!!”

“後街的樓塌了“

“我操,我女朋友還在裏面。”

方賀州還來不及詢問紀零帶自己馬拉松是哪出,聞言先是一怔,又松了口氣:“看來我們躲過一劫。”

他看向身旁紀零,卻發現,對方眸中失去焦點,光芒被泯滅,如同一個失了靈魂的蒼白人偶,方賀州問:“這是怎麽一回事。”

……

“方賀州,你去幫我買杯茉莉檸檬茶,少冰標準糖,我去下洗手間。”

“好好好,難得使喚我。”

紀零支開方賀州,往樓裏走去,這是第四次了,他不知道這份能力的使用期限是多少,或許並非無限制的,雖然似乎只要他無法接受結局,便能重新來過,但他的意識愈發模糊,眼前人形邊緣乏起重影。

或許再來一次,他就會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度而昏厥,支撐他往前走的,只剩信念了。

這棟樓在建造之初想往商場規劃,但因是違規建築,不敢過於招搖,最終只建了六層便不了了之,在第三樓有監控室與廣播室。

所以,只要將安危拋之腦後,無需跑到校廣播臺,就能對這發出警告。紀零沖進廣播室,不顧保安驚異目光,拿起麥克風大喊:“這棟樓有危險,請所有人快速離場,這棟樓有危險,請所有人快速離場。”

……

“這棟樓有危險,請所有人快速離場。”

聲音持續了將近五分鐘,紀零從監控中看到,所有人都在往外跑,整棟樓幾乎空了,他看向保安:“楞著幹嘛,快走呀。”

他趨近人體極速地往外跑,到一樓時,“劈啪”聲響起,能從聲音想象出木質結構斷裂的模樣,出口處,路燈的光傾瀉進來,將整個門框照得宛如通往天堂的階梯。

明明只有幾步路,卻是難以逾越的距離。

紀零想,他並沒有辦法活下來,或許讓游戲失敗的,並不是規則,也不是局面多困難。

而是黑袍人對人性的把握,紀零從不覺得,他是多麽良善的人,小時候看電視劇,主角為了拯救世界去死什麽的,他也覺得太愚蠢。

可當事情真正降臨,紀零卻發現,他也並做不到當個完全自私的人。

明明他已經有了最厲害的金手指了。

命運給了他抉擇的權利,幾條道路,他卻都不滿意。

他救下過自己,救下過朋友,但紀零沒有辦法救下所有人。

這是他救人最多的一次。

為此,他甚至犧牲掉自己。

什麽嘛,還沒有看到人類和星際通航,也沒有當上超級英雄,命運給了他人類命運走向何方的疑問,可紀零只是為了一棟樓的生命就要死去了。

在天花板砸下來的時候,紀零回顧盡了一生,最後定格在一個念頭,他好想裴疏意啊。

如果裴疏意在的話,一定有別的辦法的。

昨晚上沒有講睡前故事。

早知道,在上一條線裏,就該和裴疏意好好告別。

臨死前,如果能和裴疏意擁抱就好了,就像那條線中的擁抱一樣,寬厚的,溫暖的,讓他深深耽溺下去。

其實他想和裴疏意永遠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的在一起,因為他想象不了沒有裴疏意的生活。

所以,這是喜歡吧。

紀零確定了自己的答案,可是已經太晚了,他就要死了啊。

他停下腳步,怔怔看向那片光,等待死亡來臨。

在熾白後,一道身影向他疾馳而來。

所有人都在往外沖,可只有裴疏意在逆行,在最後的時間裏,他將紀零抱在懷裏,撲倒在地,紀零奮力睜大眼,卻只看到他頸側脈博,青色的,像是生命的顏色。

“轟。”

樓倒塌。

粉塵似雪花將世界淹沒了。

紀零很快就醒了。

裴疏意還壓在他身上,說是壓,但手支起身體,讓重量並未落在人類幼崽脆弱的軀體上。

意料之中的痛楚並未來臨,甚至,紀零身上連道傷痕也沒有,昏厥僅僅由於精神力高度緊繃,於是,他甚至還能說:“裴疏意,我們的姿勢好奇怪哦。”

裴疏意那些對西萊種族的描述俱為真實,鋼筋水泥壓彎不了他的背脊,他將唇覆在幼崽的唇上,堵住那張劫後餘生的嘴。

紀零眼瞪大。

唇上觸感冰涼而柔軟,像奶油融化在齒間,他的大腦比臨死前還要混亂,手卻抓住裴疏意的衣擺,明明他的遺願只是擁抱而已。

怎麽就進階到接吻了。

他還活著對吧,還沒有到達天堂對吧。

他們不還是非常清白的家長和幼崽關系嗎。

雖然自己心思似乎有點不清白,可紀零也只覺得是自己而已。

裴疏意這個反應又是怎麽回事!!

好在,對方只是淺嘗輒止的吻,並未有和他糾纏下去的意思。

他們埋在一堆廢材之下,僅僅靠著裴疏意手中碧青色光芒照明,寂寥成了尷尬的溫床,紀零先發制人:“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麽嗎!怎麽可以做這種事。”

裴疏意垂眸:“不能做嗎。”

這個距離,紀零能看到他薄皙的眼瞼:“我們是什麽關系。”

裴疏意:“戀人。”

紀零:“……?”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並不在正確線路上,而是被吞噬掉了時間。

於是,紀零問:“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裴疏意看著他,給了個精確數字:“三天前。”

紀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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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這裏的時候,就還蠻開心的,可能老婆萌連著看更好,所以一起放出來了,小鹽又換回了三年前的文名~ 不知道大家更喜歡哪個呀。給一個準備寫還沒寫的場面約了一張簡單的黑白場景插畫,已經出圖了,到時候就放wb上~感覺還蠻壯觀的,差不多是這篇章的末尾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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