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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今日好運 江湖人稱人字拖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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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今日好運 江湖人稱人字拖戰神

第一門考的是數學。

紀零按葉崢洵說的,先將基礎題寫完,不會的跳過,回頭再琢磨,輪過三遍後,試卷答得七七八八,再難的暫時還無法掌握,他把筆一撂,開始算分。

五分、五分、十分、八分……

相加後,有一百一十分左右。

剩下的題三下五除二蒙完,紀零開始檢查,他發現葉崢洵押題很準,簡直把應試教育試題摸透了,連填空題最後一道立體幾何也相差無二。

走出考場。學委陸明在與班長對答案,熱火朝天爭論最後一題是1還是0,紀零被隨手揪住。

陸明:“哎,你說說你的是什麽。”

其實他很清楚,這題以紀零的成績壓根無法解答,甚至在他看清問的是紀零後,便覺得有稍許窘迫。他怕對方認為這是羞辱。

紀零看過題次,他破天荒地報了個數:“我的是負二。”

陸明不大相信:“怎麽會是負二呢,我再問問。”

聽到紀零回答與他們都不同,班長倒松了口氣,至少沒支持他對家,並且,紀零作為公認學渣,反倒能排除掉一個錯誤答案。

這時。方賀州走出來,他校服穿得松垮,衣領掉到胸口,露出裏面t恤奢牌logo,咬著棒棒糖桿,就要去書包裏夠手機。

班長扯住他:“方賀州,方學神,方便分享一下填空最後一題答案不。”

方賀州漫不經心道:“負二。”

班長:“……?”

方賀州轉學前是數競生,期中過後便會去跟訓,幾次小考下來,150分是常態,偶爾失手,也不過浮動一兩分。

幾乎班上默認,他的答案即是標答。

而紀零自分班以來,最差成績是5分,最好成績是17分,現在這兩人答案撞上,班長一時不知,是哪位大佬失手。

方賀州見他們將信將疑,又看了看紀零也一副求知若渴地模樣,難得好心,咬著糖含糊道:“沒事,我寫給你們看。”

他做出輔助線,列下公式,數字已印在腦子裏,不到三分鐘,一排算式行雲流水寫下來。

陸明拍頭驚呼:“我靠啊,我怎麽沒想到。”

他喊得動靜過大,已經吸引了不少人圍觀。班長見紀零還沒走,他不死心,招呼道:“來來來,紀零,看看你的是不是這樣。”

紀零認真道:“這個太覆雜了。你們連接A點和F點看看。”

方賀州依照他的話畫了條線,恍然:“這樣可以節省掉一大段。”

圍觀群眾:……

班級第一與倒一同臺競技,這是我們可以看的嗎。

待紀零寫完,方賀州突然感覺到一絲欣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養成系?

他從兜裏掏出顆草莓味棒棒糖,遞給紀零:“這誰教你的。”

他覺得這解題方法似曾相識,帶著些快刀斬亂麻的利落,自成一派,似乎在哪聽過。

紀零:“你記得我們上次去網吧,我指給你看的那個鄰居哥哥嗎,最近我都在他家補課。 ”

倏忽間,一個極其荒謬的猜想在方賀州腦中出現,他謹慎組織措辭:“你這個鄰居,是不是經常穿著五顏六色的夾板拖鞋,大褲衩,衣服看著幾天不洗,頭發染得五顏六色?”

紀零回想,葉崢洵的確是他描述的殺馬特模樣,上個月見他,頭發還是紫色,劉海不知幾月沒修,長長墜在鼻尖,眼睛都被遮住。

他點點頭。

方賀州:“……”

他知道這人是誰了。

大約兩年前,方賀州初三畢業,老師非逼他直升高中競賽班,引薦他去了個為期一月半的暑假集訓營。

這種密閉集中營,饒是他悄悄往包裏藏了六個手機,也無聊得緊。

裏面的人每天就靠著扒拉大佬們過活。

進去的第一天,他便聽室友討論今年來了個南城大神,初一時就橫掃高中競賽組。

這裏最不缺少年天才,而在葉崢洵面前,沒人敢以天才自稱。

不過據說他不修邊幅,宿舍亂得似垃圾場,對口腹之欲也毫無追求,做題能三天不吃不喝,室友幾次擔心他就此坐化,皈依佛祖西去。

而他最為顯著的標志是套七彩夾板拖鞋,每日不重樣地穿,江湖人稱人字拖戰神。

然而,一年後,他再沒聽過這位大神的傳聞,只知道他留下本絕密高考著作,是葉崢洵鉆研競賽疲憊時消遣產物,且只少量打印,拒絕外傳,留給那批競賽生當做參加集訓的伴手禮。

當然,裏邊大部分學生走的都是保送路子,能用到這本書的寥寥無幾。

那本書他隨意翻過,解題思路確實新穎,又不漂浮。

此時看到紀零熟悉的解法,他才將記憶中人物與那天網吧的海草頭對上號。

沒想到,最後,聞名整個競賽界的少年天才,沒被國外搶走,也沒保送清北,成了他異父異母弟弟的鄰居。

方賀州不免感慨,緣分真是件奇妙的事。

紀零好奇:“你們認識?”

方賀州想了想:“認識說不上,算是見過。”

紀零覺得不解:“是麽,可是你們一個在北城,一個在南城,能在哪遇上,而且那個哥哥和我說,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天才,最大的愛好是打LOL和守望先鋒,抽煙只抽得起紅塔山,買汽水抽到再來一瓶能仰天大笑。”

“總之,非常淒慘。”

他上下打量方賀州,這人從不好好穿校服,大logot恤上甚至還別了個鑲鉆胸針,去小賣部隨手就掏出來個驢牌老花錢包,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上次他還聽見體委對方賀州吃驚大喊:“你這鞋得小十萬了吧”。

一個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一個是蝸居在舊城區小巷的落魄輟學少年。

這該怎麽聯系到一起。

紀零:“難道,你還參加過變形計?”

方賀州:“……”

看來,大佬極其不願紀零知曉他輝煌歷史,例如,三歲會加減乘除,五歲會算分數,不願跳級是不想早點當社畜之流。

窮比人設都深入紀零心裏了。

方賀州選擇閉麥。

他聳肩:“那大概是記錯了。”

紀零再度上下打量他,隨後靜默三秒,又開口:“雖然我不知道你之前讀的是什麽學校,但我覺得,能在校霸強吻校草,遍地綠毛怪的地方,長成這副還算正常的模樣。”

“方賀州,你真不容易。”

方賀州:“……”

雖然他之前學校是亂了點,但好歹也是北城正經名校,一半出國一半保送,實在腦子太差救不了也能繼承家業。

對上紀零憐憫目光。

不知道以為他上職高了。

他想扳回一局,舌尖抵了下牙,湊近紀零,試圖攻擊紀零薄弱處,夾槍帶棒的:“是不容易,但也沒有你在這穩坐倒一難,和哥們講解下你英語考0分的秘籍唄。”

和這人吵起來沒意思。

紀零決定用魔法打敗魔法,認真回答:“因為我不想看文章,所以蒙完了每一個選擇題,可是完美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

“你是學不走我的辦法的。”

方賀州:“……”

誰真要學啊!?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最後一場是英語。

這是紀零最沒底的一門,他記性一向很爛,也沒什麽捷徑可走。一周時間太短,他時間都花數學上了,英文水平只到ABCD。

英語老師早就視紀零為眼中釘。

上周第一節課就點他起來以上個暑假的生活為題對話。

紀零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幾個字。

總不能說,他家砸下來一個飛船,正值暑期,水電費很貴,還要開空調。

一暑假都和外星人為生活費發愁。

亦或是,和一只黑貓,一條人魚打鬥地主,騎在巨龍身上,在院子裏飛,以及抱著裴疏意尾巴睡覺。

還得用英文。

於是,英語老師又大發善心拋了個話題,問紀零是否有出門玩,講講什麽好玩。

紀零:“No。”

英語老師:“……”

她不由發誓,自己從業二十年,從未見過有如此刺頭的學生。

她倒要看看這次紀零又能考幾分。

-

進考場前,紀零掏出裴疏意給的幸運金幣,捧在手心,如信徒虔誠閉眼發誓:“如果英語我能蒙的全對,我就再也不罵裴疏意了。”

裴疏意就分他點運氣吧。

其實紀零總覺得,有什麽事被自己遺忘了。一些念頭憑空出現在腦中,卻不知原因。

比如,裴疏意明明只是一個連出門搬磚都不定會被罰款的懶鬼。可他總潛意識認為對方是值得信賴,可以倚仗的。

一定是哪出了差錯。

交卷後,紀零去小賣部買了個草莓巧克力雙球甜筒,費用高達二十塊,是紀零平時望而卻步的價格。

畢竟,一包泡面才三塊五,冰淇淋真的好貴。

不過沒日沒夜學了這麽久,紀零決定獎勵自己一下。

他舉著甜筒走進教室,就見全班人齊刷刷盯著自己,一個沒拿穩,二十塊就掉在地上。

紀零:“……”

再次對他的倒黴有了新的認知。

發生冰淇淩掉地上這種樂事,卻連個發笑的人都沒有,場面愈發詭異,紀零覺得一股涼意直湧上天靈蓋,只好問:“發生了什麽嗎。”

似是就等著他這句話,班上大喇叭“啪”一下站起來,音調很高,恨不得讓整棟樓都知曉:“紀零,你又上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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