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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婆出差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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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婆出差記(三)

總之吵著吵著,兩邊誰也不服誰。

星樂門弟子:“好,既然你如此堅定你的理論,你且等著我去叫一群人來好好欣賞你所謂的藝術。”

不以好壞論長短將對方的憤然離場當做勝利的標志,顯得美滋滋,過了一會兒他反應了過來:“等等,什麽叫他帶人來欣賞?”

牛油果奶昔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被反向白嫖的意思,現在npc要帶人過來看我們搞音樂會了。”

不以好壞論長短:嚶。

他眼巴巴地看向其他玩家:“各位義父義母……”

三聚焦嘆了口氣:“罷了,我們還能輸給npc嗎!你們有會樂器的嗎,我以前學過一點笛子。”

“我會古琴。”

“可惡,這種場合就不能讓學鋼琴的也參與進來嗎!”

總之,最後玩家們的隊伍裏湊出了笛子古琴古箏琵琶等樂器。

又活過來的不以好壞論長短:“那指揮就交給我吧!我在音樂方面也算是頗有天賦。”

眾人紛紛露出懷疑的眼神,小蝦米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你的天賦是指你能依靠二胡的聲音就把人送走嗎?”

不以好壞論長短氣得跺腳:“我那是在追求藝術!”

因為他的表情過於篤定,眾人勉為其難地允許他再當眾演奏一次。於是不以好壞論長短變回了原形,開始忘情地表演。

滋兒——嘰——gi

既無節奏又惡心,嘔啞嘲哳賊難聽!

忍無可忍的玩家們強行將他胡弓分離。

“你在追求什麽藝術啊?”

不以好壞論長短:“一種熱愛音樂的藝術啊,我在所有樂器中最喜歡二胡,卻唯獨演奏不好二胡,但是我永不放棄!這不夠藝術嗎?”

拼圖少一塊拍了拍他的肩膀:“騙哥們可以,別把自己也騙了。”

不以好壞論長短:“你們去搜!我叫江點點!”

牛油果奶昔:“等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這不是那個西洋樂器小天才,Bp樂團最年輕首席的名字嗎!”

不以好壞論長短正了正自己不存在的西裝衣領:“區區不才正是在下。所以一會兒的演奏大家不用擔心,我也頗有指揮帶練的經驗,會努力幫大家揚長避短的!”

“真的假的?”搜了名字回來的玩家們還在為這種反差感到訝異。

三聚焦看著江點點名字後面跟著的那一長串擅長的西洋樂器,忍不住:“你小子不會是間諜吧?”

不然很難解釋同樣都是拉,國外的小提琴能演奏得奪人心魄,國內的二胡卻演奏得要人性命。

不以好壞論長短:“我最開始想學的就是二胡,想著這樣我離家出走的時候會更方便要飯!只可惜……”

牛油果奶昔:“好了,不用可惜了,指揮想想我們演奏什麽曲目吧。”

不以好壞論長短:“目前我們的構成:笛子、琵琶、古琴、二胡……”

“哪來的二胡,沒有二胡!”

“雖然《彩雲追月》才是經典,但畢竟是玩游戲嘛,有意思才行……我們演奏《回夢游仙》吧!”

“先把二胡給我去了!”

不以好壞論長短:嚶。

在玩家們的強烈抗議下,不以好壞論長短穩坐指揮席。

在負責演奏的幾位玩家熟悉完譜子後,不以好壞論長短引導著眾人合奏了一遍。

不以好壞論長短:“很好,拼圖一會兒我打這個手勢的時候你就加入;琵琶的水平很不錯,所以可以更放松,對就是這樣;古琴不需要那麽用力,你想蓋過笛子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你在樂曲中的地位是像水一樣的存在,不是為了爭鋒,而是為了潤澤一切,對很好……”

不以好壞論長短的專業架勢讓眾人感嘆不已。

第二遍練習結束的時候,不以好壞論長短沖眾人鼓了鼓掌,給足了情緒價值:“很好,感覺進步非常明顯!”

“這個曲子……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了過來,原來早在玩家們投入排練的時候,剛才那個人已經帶領著一群門派弟子到了。

而玩家們演奏時,星樂門的弟子們都默契地保持著沈默,靜靜地註釋著。

雖然部分音節因演奏者的不熟練而有些磕磕絆絆,讓人有些惋惜,但偶爾的和諧伴隨著樂曲令人神往的高潮部分竟有一種說不出的俘獲人心的魅力。

和平日裏的獨奏不同,合奏有一種獨特的力量。

所以在他開口的時候,這場爭吵就已經有了結果。

“我叫荊西園,這首曲子很有意思。”荊西園朝不以好壞論長短致意,“但我總覺得裏面少了點什麽。”

已經完全忘記吵架這回事的不以好壞論長短:“少了二胡,二胡對應的旋律用笛聲代替了。”

荊西園抿了抿唇:“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加入你們。”

“當然不介意!這是譜子,你是練二胡的嗎?”

一旁看著明顯比荊西園年紀小一些的弟子搶著回答:“大師兄的二胡可是得到過門主稱讚的!我覺得不出十年大師兄會比四長老更厲害!”

荊西園:“立人,慎言。”

“四長老?”

被稱為立人的弟子:“哦~應該說是三長老,三長老在晉升前是四長老。”

對方的眼神看起來很清澈,但是那個“哦~”字莫名留在了玩家們的心裏,總覺得他似乎是故意叫對方以前的職位的。

因為隨時隨地記筆記所以記得岳振相主修二胡的三聚焦:“看來岳長老對弟子的教育還挺用心的。”

荊西園:“不,我的師父是閆長老。”

玩家們:“嗯?”

立人:“大師兄以前和四,哦不對和三長老吵過架,所以肯定不會拜他為師的!”

玩家們正想讓對方細說,荊西園就示意他不要再開口了:“莫要妄議師長。”

立人聳聳肩:“反正我就是覺得他假假的。”

問不出什麽的玩家們也跟著聳聳肩。

錢罐子:“說起來我覺得你和你師父脾氣還挺相和的。”都是一副暴脾氣,第一次看到有npc和玩家吵著吵著搖了一群人過來。

荊西園沒有聽出言外之意,只是朝錢罐子笑了笑,看來兩者的師徒關系確實不錯。

在玩家們期待的眼神中,荊西園拿著自己的二胡加入了演奏的隊伍。

眾人排練的時候,立人也帶著師兄弟們找地方坐下,好奇地看著這群外來之人。

還有人對不以好壞論長短指揮的身份很感興趣,明明沒有演奏任何樂器,但一時間似乎場上的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樂器:“我也想成為這樣的修士。”

經過幾遍排練,確保大家都熟悉了曲子,不以好壞論長短站在根本不存在的舞臺前彬彬有禮地朝眾人鞠了一躬:“各位,我們的演出即將開始,請大家將手機調至靜音狀態,演出期間保持安靜,避免隨意走動……”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大概是在給自己放過場動畫吧。”

說完開場白的不以好壞論長短轉而面向樂團,朝大家笑了笑,然後輕緩而有韻律地擡起了自己的手。

婉轉的笛聲將人從月下拉至星空,二胡聲悠揚而不參差,像一個說書人將故事娓娓道來……

眾人的呼吸隨著高潮前的節奏逐漸變得小心翼翼,直至期待中的旋律出現帶著自己的情緒一起暢游。

無論對於演出者還是聽眾,這都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表演。

有了音樂作為溝通的橋梁,眾人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體會到合奏魅力的樂修們嘗試著進行合奏,但找不到那種震撼人心的感覺,拉來了不以好壞論長短做指導。

不懂樂器的玩家給土著修士哼唱了幾首流行歌曲,被對方皺著眉頭批判為靡靡之音。土著修士們則給玩家們表演了一下樂修的攻擊技能:弦音震魚、琴音折枝!

玩家們隨即給他們表演了什麽叫做木枝烤魚。

不死心的牛油果奶昔企圖教會這些弟子們一些經典的音樂劇曲目,最後惜敗於古代人不懂法語。

即便如此她還是大聲宣揚著:相信我!這樣能讓你們的門派更有魅力!所有人都會搶著給你們送錢的!

樂修弟子:“我們不缺錢”

牛油果奶昔:“你們不想讓世界聽到你們的聲音嗎!”

也有人迎著月色,用杯中的水冒充酒裝醉尋找情調,看不下去的樂修弟子貢獻了幾壇好酒,於是不少人都掛上了醉酒debuff。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一群人勾肩搭背圍著篝火在夜空下跳起了兔子舞,合唱著對方教的朗朗上口的歌,輪流有弟子從隊伍中離開接手伴奏的任務為這場夜宴添彩,樂聲一直飄到了天上。

被熱鬧的動靜吸引過來的閆金鳴和岳振相遠遠地看見了這一幕。

岳振相搖搖頭:“西園雖有天賦,心性卻還是不穩。”

閆金鳴:“師弟不必如此緊繃,他們能從樂理中享受到快樂,那偶爾放縱一次也無不可。”

散場的時候,頂著醉酒狀態的不以好壞論長短已經單方面認定自己和荊西園是知音關系了,他勾肩搭背地和對方聊著:“兄弟,你們門派好奇怪啊!這麽有錢就不能買點貴的樂器嗎?藏寶閣裏放的都是什麽啊!

這樣吧,你等我再修煉兩年提升一下自己的等級,當你變成了你們門派的長老,你就雇我當你們門派的編外樂器!有人來參觀的時候我就把自己掛在最中央的位置,給你們當鎮派之寶!我還會自己洗澡,不用你給我打理!”

“藏寶閣?你是說仙音閣嗎?仙音閣的樂器不夠好嗎?”

“只能說比較普通吧。”

“那你們的眼光還挺高的。”

……

散場後,一群根本不會累的人楞是整出了宿醉的架勢,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直到面色難看的閆金鳴帶著弟子推門而入,神色莫辨地對玩家們說到:“你們,和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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