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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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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與花

一大群人上火,但總不能所有人都是黑龍吧!

反觀被幕後之人懷疑的葉真實,蹦蹦跳跳毫無負擔,連一絲不適的跡象都沒有。

頓頓燒烤沒有落下的葉真實捧著自己剛泡好的茶水分享給雲壚:“燒烤果然還是要配一些清熱退火的東西啊,比我多活數千年的現代人果然有智慧。”

雲壚:……

聽起來好像有些奇怪。

但雲壚還是從善如流地抿了一口茶水。

葉真實:“謝謝你的葉子!比菊花茶好用多了。”

雲壚只簡單道了一聲不客氣,絲毫不覆年輕時候對一根頭發都充滿占有欲的樣子。

“說起來我之前遇到過一種吃了就會不舒服的魚,那可真是什麽都緩解不了。”

“是什麽魚?”

“雲爺爺說光看外形他倒是知道,只是在他的了解裏這東西應該不會對龍族造成傷害,所以懷疑是什麽變種,最後李魚叔給它取名:葉真實不許吃。”

說到這裏葉真實又郁悶又好笑,連帶著雲壚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葉真實不許吃,好吃嗎?”

葉真實恨恨地握了握拳頭:“特別好吃!不然我怎麽會這麽郁悶!”

看著被辣得涕泗橫流卻還是不肯放下烤串的玩家們,葉真實無比共情,他懂這種雖然痛苦但欲罷不能的感覺。

關於辣椒過敏的冷知識突然浮現在了葉真實的腦子裏:“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魚還是那種魚,我吃了不舒服是因為過敏了?”

簡單地給雲壚科普了一下何為過敏後,葉真實得出結論:“怪不得人們常說:只有自己才能打敗自己。”

來自身體內部的攻擊最為致命。

雲壚:……

那句話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葉真實突然看向雲壚:“雲壚,我怎麽覺得你最近……”

感受對方仔細打量自己的眼神,雲壚竟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嗯?”

“我感覺你最近好像變得會吐槽了!”說著他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別說你沒有說話哦,我感覺你的眼睛在悄悄吐槽我!”

雲壚:……

覺得自己捕捉到了六個點的葉真實道:“真的真的,你之前連眼神都是靜的。”

“很少有人能憑眼神活蹦亂跳吧。”

“不不,我說的是一種風吹過,樹葉都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感覺。至於現在……”

葉真實半仰著腦袋企圖想出一個合適的比喻:“現在感覺枝幹上冒出了一兩朵小花,風吹過的時候,雖然整棵樹還是安靜得很,但藏在葉子裏的白色小花會若隱若現地顯現出來。”

覺得想象中的畫面有些美好,葉真實眉目帶笑,惹得雲壚莫名覺得似乎自己本體的枝頭似乎真的開了那麽一兩朵花。

只在葉真實路過的時候悄悄探出頭,想引得他的註意。

剎那間,雲壚覺得自己停滯了有短時間的境界松動了一瞬,心樹,動了。

人參果一族視心樹紮根為成年,心樹紮根後境界會有極大地提升。

只是每個族人只有一次紮根心樹的機會,畢竟樹挪死,將心樹紮根於何處是他們一生中最為重要的命題。

心樹有些像是玩家的道心,是明確自己一生要堅持或探尋的方向。

雲壚此次結束長達數年的閉關出行,也是為了探尋自己的道。

雲參將心樹紮根於博學探索,這是他的愛好。

雲壚父母的心樹分別紮根於山水之美與修煉,所以他們倆結伴而行,一邊四處游玩一邊修煉。

歷史當中並非沒有人參果精將心樹紮根於某個人身上,只是世事易變,那位前輩用早殤的後果告訴族人休要輕易將心樹紮根於特定的人或情感上。

而雲壚的心,此時為葉真實動了。

他說不好自己此時的感覺,相比於欣喜更多是一種茫然。

從前,雲壚的心和他生活的環境一樣安靜,是無人的崇山峻嶺,周遭最不停息的聲音是林間的水流。

但自從遇見了葉真實,就像是進駐了一只鳥,那只鳥總時不時銜來它覺得有趣的東西。

一片形狀獨特的葉子,一顆口味奇怪的果子,偶爾還會哼唱一段從別的山頭聽到的歌謠。

還會因為自己是一棵不會回應的樹,而撒嬌般用鳥喙啄啄自己的樹皮。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只小鳥,哪怕這只小鳥其實並不需要回應。

葉真實的手在雲壚略有些失神的眼前晃了晃:“怎麽了?”

雲壚回神,似是而非地道道:“只是覺得樹開花的時候,應該能吸引一只鳥過來。”

葉真實:“為什麽不是蜜蜂之類的,蝴蝶也很喜歡花吧?”

雲壚回顧了修煉過程中遇到的各種人與事:“可能是因為這棵樹,只允許小鳥進入他的世界。”

說著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情話,雲壚沒忍住斂眸微笑了一下。

原來喜歡是這種感覺,讓人有些無法自控的輕飄。

這種純凈而輕盈的感覺,不應該被沈重的事裹挾。

他對葉真實動心了,這樣就可以了,心樹與之有關,卻也與心樹無關了。

小鳥不應該被橫生的枝椏困住。

與往常截然不同的笑,看得葉真實莫名有點臉熱,嘟囔了一句:“怎麽只有小鳥行,小龍就不行嗎?”

雲壚:“小龍想住哪裏?搭個樹屋嗎?”

在雲壚自己都沒留意的時候,他已經變得十分了解葉真實了,他知道葉真實喜歡這些莫名其妙的幻想。

“樹屋小小的就可以了,最好掩映在樹枝間,我可以變成小小的樣子住進去……”

規劃著夢中情樹屋,葉真實和雲壚回到宿舍,宿舍外的樹上一只鳥輕盈地在樹梢上蹦蹦跳跳。

宿舍的另一邊,天元宗弟子敲響了蕭睿禾的房門。

淩東:“趙茯師叔找你。”

蕭睿禾面上驚喜,緊跟在其身後,心裏卻琢磨著趙茯的用意。

放在幾年前他肯定只會覺得對方是欣賞自己的才能。

只是在經歷過來自最敬愛的長輩的背叛後,他已經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傲天,嘗嘗這個。”路過的香菜單推人遞給了他一串奇形怪狀的燒烤。

“哦。”蕭睿禾想也不想地塞進嘴裏。

“噦!”

他皺著眉頭吐掉了嘴裏東西:“這是什麽?”

香菜單推人:“我最新研發的香烤丹藥!辟谷丹、回春丹、振神丹串在一起,再撒上我涮拖把都好吃的的秘制烤料!”

永遠會被玩家們奇怪的腦回路傷害的蕭睿禾:“這確實和涮拖把沒有太大區別。”

成功惡作劇了NPC的香菜單推人很高興,見到兩個平時毫無聯系的NPC走在一起,他總覺得這裏肯定藏著支線:“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蕭睿禾面露感動,不是他輕信這群怪人,而是他們總是如此誠懇地不求回報地想幫助自己,自己又怎能不信任他們呢?

本就對玩家們不滿的淩東冷漠道:“趙茯師叔只邀請了蕭睿禾一人。”

不過會被這麽一句話勸退的就不是玩家了,香菜單推人眉飛色舞地給了蕭睿禾一個眼神: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

突然間感到不安的蕭睿禾:……

待到香菜單推人離開,淩東忍不住問道:“他們為什麽叫你龍傲天?”

蕭睿禾警惕地不想和他透露過多:“外號罷了。”

待蕭睿禾進屋後,淩東便退出了房間。

正當他要關上房門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香菜單推人和幾個玩家大搖大擺地路過了:“喲,趙老師和學生談事情怎麽還關著門呀?”

淩東:?

趙茯:?

就連蕭睿禾也忍不住:?

關門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我不做人啦狀似熱心地解釋起來:“趙老師,我們可是為了你好。師生之間的清譽很重要的!”

酸溜娃娃菜補充道:“就是就是,要知道我現在進我老師辦公室,他不光開門,我的椅子還離他的三尺遠,我想湊上前和他講解一下我的理念他都讓我原地講。”

突然想到蕭睿禾曾當過爐鼎的趙茯:……

蕭睿禾:好了,可以了,不用說了。

一時間,淩東覺得自己關門的手向前推也不是,往後拉也不是。

最後還是趙茯做了決斷:“罷了,我行事光明磊落不怕被看。只是稍後這談話的內容算是蕭睿禾的私事,故而我還是會設立結界。”

說罷,玩家們就只能看見趙茯的動作,聽不到他們屋內的談話聲了。

只見趙茯單手一擡,火爐上的茶壺便浮起來將蕭睿禾面前的茶杯斟滿了。

“你可知我今日叫你前來所為何事?”趙茯緩緩說道。

蕭睿禾:“弟子愚鈍。”

趙茯輕笑著擡手示意蕭睿禾坐下:“你很有天賦,雖然因為未曾自幼修煉比起同輩稍有不足,但修仙歲月悠長,這十幾二十年的功夫也不過是彈指一瞬罷了。”

蕭睿禾:“您的意思是?”

趙茯:“我觀你縱然遭遇不測也依舊能守住本心,此等心性難能可貴,你可願成為我天元宗弟子?”

蕭睿禾猛然擡頭,神色中透露著欣喜與感激,繼而轉為猶豫:“弟子自知根基尚淺,對各流派亦不熟悉,天元宗以劍道見長,弟子尚不確定是否能在此道有所建樹,唯恐令尊者失望。”

蕭睿禾未立刻答應,趙茯也不惱,反而更加讚賞地看著他:“無礙,你可以慢慢考慮,我既然是學院的老師,在離開修真學院前,你我總有師生情誼。”

玩家們看著兩人豐富的表情,猜測著故事的走向。

見蕭睿禾誠惶誠恐地躬身後退著離開房間,玩家們便圍了上去。

等離開了教師宿舍區,蕭睿禾將趙茯的話轉述給幾人聽。

若換做是別人肯定會嫉恨他被大能賞識,但他相信這些人必然……

“臥槽,好不要臉的老登。”

必然不會嫉恨……嗯?

雖然他也因感覺這事有點奇怪所以沒有立刻應下,但大能的賞識還是讓他很高興的,香菜他們為何是如此反應?

我不做人啦邊搖頭邊吐槽:“他這餅畫得甚至沒有餡!他甚至不願意用自己的弟子名額招攬你!天元宗弟子,外門掃地的也可以自稱天元宗弟子啊!”

寶可夢:“聽我一句勸,千萬不要當編外!裏外不是人,活多錢還少!”

香菜單推人:“可不是嗎!龍傲天必然不能受這種屈辱!你等著,我知道有好幾個玩家在籌備組建門派,我一定托關系讓他們給你留個長老的位置!

話說最近怎麽沒看到富婆,我記得富婆放貸給了好幾個玩家,支持他們成立門派。”

我不做人啦:“富婆出差去了。”

香菜單推人:???

好小眾的文字。

竟然發生在游戲裏。

我不做人啦:“有好幾個門派想要具體了解一下VR設備和宣傳片究竟怎麽拍,就邀請富婆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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