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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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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吧

阿拉羅和白玉京沈默地看著彼此,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遲遲沒有再動手。

但凡玩家們只給一方加油,他們都能指著鼻子罵對方為了贏不擇手段,但此時,同樣的境遇讓兩人微妙地惺惺相惜起來。

靜夜思故鄉:“磕到了,這個長久的對望,他們一定有宿命的故事。”

葉真實:如果那本《說話的藝術》算宿命的話

牛油果奶昔:“強強對抗!邪魅大美人和他的暴躁老公!”

顯然不止一個人這麽想,此起彼伏的磕到了自臺下傳來。

輸贏此時已經不重要了,白玉京和阿羅拉只知道,此時如果不教訓臺下這群小兔崽子,這件事日後將成為他們全新的心魔。

啦啦隊們正疑惑正主怎麽不再動手的時候,下一刻劈頭蓋臉的攻擊朝著觀眾席湧來。

早在阿拉羅和白玉京擡手的時候,覺察到不對的雲壚便閃到了一邊,還順帶撈了看熱鬧看得十分認真的葉真實。

土著修士們紛紛驚慌避開,雖然知道阿拉羅和白玉京作為老師出手肯定有分寸,但對於大能的恐懼還是讓他們惶恐不已。

唯有玩家們,看著因為被魔氣擦過而掉了三分之一的血條,還有閑情逸致興奮地大喊:“哇!這個比鬥活動還有二階段啊!NPC老師打玩家啦!”

眾玩家們一邊閃躲,一邊大聲商討著:“這一關你們說怎麽過啊?”

香菜單推人:“有各種機制的,但一般來說是活過一定的時間。”

被白玉京的風刃割開了褲腿的寶可夢:“他們打得好兇啊!我怕我活不過!這種時候地上不是應該有一些東西可以撿起來做道具嗎!”

小蝦米觀察了一圈場地,十分機敏地翻身躲在了一個大石塊背後:“場上的東西是可以交互的,我們可以躲一躲。”

下一秒大石塊就被阿拉羅的拳風擊碎了。

小蝦米:“……但只能保一次命。”

李堅強嘗試著朝阿拉羅和白玉京丟去攻擊。

沒有任何變化的血條,嘲笑著玩家們的刮痧般的攻擊力。

李堅強倒也不失落:“看來攻擊不是破局的法子。”

一直觀察著遠處兩個NPC的方恩可搖搖頭:“不,剛才你攻擊的時候那兩個NPC明顯楞了一下,說明他們的攻勢是可以被打斷的。”

而事實上,不僅僅是阿古力和白玉京楞住了,所有的土著修士也都楞住了。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想法:他怎麽敢的啊?

對於修真界之人而言,因為存在威壓,除非被逼至絕境,否則沒人會如此不自量力地攻擊比自己境界高如此之多的大能,蚍蜉撼樹這種事明知無用,又怎麽可能會去做呢。

尤其是在知道性命無憂的情況下,更不可能會去嘗試攻擊大能,只想盡量讓自己不那麽狼狽,以期能在最後留下一個好印象。

只是……玩家是什麽人?

是就算社恐也要打游戲,因為不想組隊而拼命研究單刷方法的人啊!

所有的條件限制對於玩家們而言歸根到底都是一種限制:太菜了。

不過即便是菜雞也沒關系,熟能生巧,死五十次能夠成為熟練的滾地葫蘆,死一百次就可以連嗑藥帶使用炸彈地削掉怪物50%的血了!

更何況這是一個雖然沒有攻略,但同樣也沒有限制的開荒游戲,多多嘗試總不會錯!

白玉京在驚訝一瞬後,看著玩家們臉上的躍躍欲試也隨之換上了興味盎然的表情:“我就說,他們身上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

繼而下手變得更加不留情面。

阿拉羅沒想這麽多,但看著玩家們明明遭受著攻擊,臉上的表情卻像看到有趣事物般興奮,心中不由得讚賞他們的對於打架的熱愛。

只要你喜歡打架,你就是我們魔族的好朋友!

於是阿拉羅的攻擊也變得更猛烈。

壓力變大的淩東帶著被牽連的惱怒瞪向玩家們:“你們為何要挑釁大能?”

酸溜娃娃菜一邊左右橫跳一邊回答:“挑釁?被打了當然要反擊。”

忍不住想要冷嘲熱諷對方的淩東:“你們的反擊有用嗎?”

酸溜娃娃菜:“束手就擒也沒用啊,你一個修真之人怎麽一點都不熱血啊?”

玩家們:“就是就是,一看就不是做男主的命。”

淩東:熱血是什麽修仙必備元素嗎?

倒是一旁的宣衡若有所感,雖然無法反抗大能的攻勢,但因為足夠深厚的功底,所以他的衣袍在眾人之中還算完好。

但此時,他選擇從原本尋找到的攻擊薄弱處離開,轉而執起了手中的劍,迎身而上。

先前昆吾劍派長老常說他性格過於中正,缺乏一絲鋒芒,而此時他感悟到了那一絲鋒芒所在。

修真本就是與天地爭與人爭的一條道路,求穩只能長生而無法成仙。

看著宣衡手中之劍愈發明顯的劍意,在暗處的齊修滿意地點點頭。

對於宣衡的中途加入,玩家們十分歡迎,畢竟雖然入隊之後的NPC攻擊力往往和刮痧沒什麽區別,但主打一個並肩作戰的參與感!

有靈性的已經和宣衡有了同樣的感悟,加入到了這場對抗之中,沒有靈性的……在場的土著修士畢竟都還年輕,血性未消,見玩家們如此積極對戰,竟莫名也燃起了一股想要加入的沖動。這麽多人就算無法打敗大能,但哪怕是削掉大能的一根頭發,那也是一件值得吹噓很久的事情!

只有以淩東為首的幾個修士因為拉不下來,也拒絕參考玩家們的建議而繼續保存著自己的體力,尋找著兩位大能攻擊的薄弱處進行躲避。

很快玩家們發現:那個npc在的地方是攻擊力比較弱的地方!

這個NPC是游戲策劃留給我們的提示!

於是一群人紛紛跑到了淩東身後。

隨著玩家們過來而突然遭到猛烈攻擊的淩東:???

這麽牲口嗎,場上沒石頭了,就拿人當擋箭牌?

於是因為種種原因,最後所有修士們都加入到了與白玉京和阿古力的對戰中,雖然攻擊力沒上去太多,但現場的氣氛卻變得極為活躍,原本嚴陣以待的土著修士,在玩家們宛若玩老鷹捉小雞的快樂呼喊中,慢慢松開了緊皺的眉頭,甚至享受起了當下的戰鬥,而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的三族甚至也隱隱地配合起來。

魔族可以在吃到攻擊之前化身魔氣抵消一部分傷害,適合做先鋒,妖族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攻擊手段,多來幾次總能找到最有效率的攻擊方法適合做法師,人族各項數值十分均衡,隨時補位。

被打吐血的妖族掉在了人族修士的腳邊,人族修士都來不及嫌棄只順手丟給了他一瓶藥:“吃完趕緊爬起來!我們的戰線可不能推得比隔壁靠後!”

像是趕羊群的牧羊人一般,通過攻勢將學員們在場地中撥來撥去,白玉京和阿拉羅也頗覺有趣地玩了一會兒,但很快就收手了。畢竟有不少人已經滿身血汙了,再打下去就算是這群人還撐得住,齊修也要出來阻止了。

恍惚間聽到白玉京宣布下課的聲音,繼而是攻勢的停止。原本還在奮戰的學員們像是被卸了電池一般立刻原地倒下了,脫力的修士與玩家們橫七豎八地躺在了一起,你壓著我的胳膊,我壓著他的腿,此時已經沒有人在意自己身邊的到底是誰,是什麽種族了,只想好好休息。

在場難得站著的,只剩下葉真實、雲壚、宣衡幾人,也全都氣喘籲籲。

不過好在天材地寶的恢覆速度很快,葉真實很快就又能站直了。

看著像是亂葬崗一樣混亂的地方,很難做到一走了之的葉真實湊到了玩家堆裏問道:“我幫你們躺得舒服一點?”

雖然血條快見底,但意識仍然是清醒的玩家們能張口地喊著謝謝真實,不能開口地艱難地豎起一根手指頭比了個1。

於是葉真實彎腰像是解被貓貓團起來的毛線團一樣動作溫柔而耐心地將玩家們纏繞在一起的胳膊和腿分開,並一個個十分有序地羅列在地上,遠遠看過去像是碼頭附近的漁村裏晾曬的魚幹。

秉承著一視同仁的態度,葉真實還幫土著修士們也分開了,讓他們得以和隔壁的人保持一點距離,直挺挺地躺著恢覆。

還能說話的修士喑啞著嗓子道了聲謝。

葉真實大方地表示不客氣,想著眾人血糊糊地躺著不舒服,也不利於傷口恢覆,他還挨個施了清潔咒,又是一陣有氣無力的感謝。

喜歡呆在人堆裏、被眾人謝意包圍的葉真實高興得有些飄忽,只想為大家做更多的事情,好讓眾人更舒服。

於是,看著當空的烈日,葉真實思考了一會兒後用裁剪方正、剛好能蓋住一個成年人的布,輕緩地蓋住了筋疲力盡的修士們:“安心休息吧。”

一旁的雲壚欲言又止。

葉真實:“今天消耗不少呢,我們也回去休息吧。”

雲壚:“……嗯。”

等到齊修過來慰問第一次上實戰課的學員們時,只看見滿地一具具被白布從頭蓋到腳的身軀。

齊修的心跳停了一瞬。

全死了?

稍冷靜下來後,他才觀察到白布下屍體們隱約起伏的胸膛。

齊修:……誰幹的好事!

或許是為了體恤學員們在這一天傷得太重,接下去幾天的課程變得溫和了很多,阿拉羅也沒有再來挑釁白玉京。

直至這一旬上課的最後一天,因為一起打過架,原本如壁壘般橫亙的種族偏見隱隱有些消散,至少已經有不少修士覺得:外面的妖(人、魔)族或許不是好東西,但能一起來學院上學的,姑且算是還能聊到一塊兒去的。

所以在等著上課的時候,學員們一改剛開學時候的冷眼相對,交流著關於武器的最後一堂課會上些什麽內容。

很快,齊修抱著一疊東西進了教室。

在眾人好奇的眼神中,齊修宣布:“同學們,最後一堂課,我們來做個測驗。”

土著修士:測驗?

葉真實:測驗?

玩家們:“哈哈哈這個游戲是真聽勸啊,說讓把周練月考都加上,讓修真學院的人全方位沈浸式體驗上學的感覺,還真就這麽幹了!”

頂著土著修士們仇視的眼神,直到試卷發放到眼前,玩家們突然意識到:等等,我好像也要參加考試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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