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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梁景弋X金羚(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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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梁景弋X金羚(03)

金羚原本以為自己會很害怕很抗拒。

沒想到比想象中愉悅。

梁景弋強勢又溫柔,撞到車頂會用手替他擋住,會誇獎,誇他很棒,最後擁抱進懷裏,在頸側留下一個安撫的吻。

這讓金羚恍惚間,有一種被愛著的錯覺。

雖然從頭到尾,梁景弋都沒有真正地吻他,很多細節在提醒自己,不要動情。

“怎麽了?”梁景弋見他沒動,手指捋了捋他亂掉的發絲,撥到耳後,“哪裏不舒服?”

“沒有。”金羚把頭抵在對方的頸窩裏,“你覺得怎麽樣?”

梁景弋笑了下,胸腔震動:“做事後調研呢?你別這麽緊張,放松點。”

金羚很小就開始打工了,見過很多嚴苛的老板,因為一點錯誤就扣工資的不計其數,要麽就是看他好看想占便宜。

他沒遇到過梁景弋這麽好的人。

金羚觀察著對方現在的情緒,總結道:“所以喜歡車裏是嗎?”

梁景弋嗯了聲,語調很懶:“還不錯。”

“好,那要試試別的嗎?”金羚平覆呼吸。

梁景弋垂眸看他,巴掌大的小臉,還帶著紅:“真不怕被折騰死,小羊,你得慶幸是跟著我。”

金羚知道,梁景弋對長得好看的人有著天然的憐香惜玉,這一點已經得到了反覆驗證。

他看著對方心情好,小聲道:“那……可以不要別人了嗎?”

梁景弋微妙地捕捉了對方的那點小情緒:“很介意嗎?”

“有點兒。”金羚鼓起勇氣出聲,“雖然我知道好像沒有這個立場提出要求。”

會直接說話了,有進步。

梁景弋低頭,貼著他的耳朵出聲:“我也是第一次啊小羊,至於之後有沒有別人,看你表現了。”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根,好癢,金羚簡直震驚。

畢竟梁景弋看著每天花天酒地,沒個正形,雖然年紀確實不大,但十來歲就亂來的少爺,金羚也見過很多。

他緩慢地眨了下眼,慢吞吞出聲:“那你很厲害啊……看起來不像……”

梁景弋又笑:“我看著很渣麽?”

“非常。”金羚坦誠道,“看著像是睡過八十個,而且表現得也很老道。就你見著一個漂亮小男孩就給人家簽單,不是應該很多人主動嗎?”

梁景弋倒是沒生氣:“主動我就要,這麽不挑?我碰到你第一天,也沒直接睡啊。”

金羚沈默了幾秒鐘,無法辯駁。

他可能對梁景弋誤解有點深。

“那你三天兩頭去夜店喝酒幹什麽?”金羚問。

“喜歡熱鬧。”梁景弋手臂搭在他的後腰,“家裏太冷清了,連狗都不叫。”

金羚牢記黃阿姨的提醒,不敢在氛圍很好的時候提梁遇頏,手指碰到他小臂上一塊淤青一樣的東西,轉移話題:“這裏怎麽了?”

“小時候打針太多留下來的。”梁景弋瞥了一眼,沒隱瞞,“給我哥抽血。”

好了,現在是他主動提了。

金羚不知道該不該接著往下問,又實在是好奇:“梁…大哥,生病了嗎?”

“剛生下來有點毛病,需要大量匹配血液,所以有了我。”梁景弋語氣很平淡,“不然應該不會出生吧,畢竟我哥已經很優秀了,什麽都做得比我好。”

三言兩語,金羚就聽明白了他倆不對付的來源。

一個血包,還是從小到大方方面面被碾壓的血包,大概真的很難釋懷,怨恨極深。

金羚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有點心疼,於是低頭親了親他的手臂:“現在應該不疼了。”

梁景弋垂眸看著他,仿佛這個痕跡與自己無關:“不疼了,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麽,進去吧。”

他擡手拍了拍金羚,示意對方起來。

金羚才後知後覺衣衫淩亂,低頭收拾殘局:“你先上去,我把這弄幹凈。”

梁景弋伸手幫他把衣服穿回去,隨手把襯衫扣子扣了兩顆,推門下車。

也沒走,就站在那等他。

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麽,被他這麽等著看著,金羚耳朵都燒得通紅。

梁景弋揶揄開口:“下次得墊個墊子。”

金羚閉了閉眼,羞憤開口:“好的,記住啦。”

梁景弋提到梁遇頏時煩躁的心情又稍微好了點。

金羚確實是一個合格的情人,雖然生澀,但放得開,學得快,還聽話,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梁景弋給他的那張卡,消費記錄是能看到的。

讓他隨便用,一周的時間,也就買了幾個包子豆漿,交通卡,最貴的東西竟然是補的套。

就沒見過這麽替人省錢的情人。

梁景弋從訓練基地裏出來,手機又彈出一條信息。

【卡號尾號****3927,消費兩萬七千元,新和醫院。】

梁景弋撥了個電話過去:“又去醫院了,阿姨不是做完手術了嗎?”

“突然出了點狀況。”金羚聲音聽起來有點焦急,“不過沒事,換一種藥,會好的。”

梁景弋拿車鑰匙開鎖:“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金羚覺得欠他的已經夠多了,“醫生說是術後常見現象。”

梁景弋嗯了聲:“這幾天不用過來了,照顧阿姨吧,我要備考。”

金羚小聲回答:“好。”

金羚在醫院陪了三天,第四天開始,媽媽開始出現排異和大出血,直接住進了ICU.

梁景弋收到的花錢提醒越來越多,無一不是來自於同一家醫院。

他忙完軍部晉級考試,出了基地就開車前往醫院,一段時間不見,金羚瘦了一大圈。

“怎麽不跟我說。”梁景弋走到他面前。

金羚半蹲在地上,擡頭眼淚汪汪看著他:“你在準備考試,不敢打擾你。”

真是乖巧地有點過分,梁景弋有點頭疼:“我聯系轉院。”

金羚眼淚一直掉,只是無助地看著他。

梁景弋的哥哥就是軍醫,效率很高,軍醫院那邊很快聯絡把人轉送過去,做了個全身檢查。

“不太樂觀。”主任親自看完,轉達梁景弋,“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梁景弋沈下眼:“治不好?”

對方搖頭:“拖太久了,換了腎也只是延長最多一個月,之前醫生沒跟他說嗎?”

梁景弋閉了閉眼,這個蠢貨。

就是金羚明知道是無用功,還是毅然決然花了那筆把自己賣了三年的錢,真的是……

他看向蹲在門口那雙滿眼通紅的眼睛,又說不出口罵人的話:“多陪陪阿姨吧。”

金羚咬著嘴唇,萬般委屈地哭了。

梁景弋伸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擡手抱進懷裏:“怎麽這麽傻啊。”

平時幾塊錢都舍不得花,願意用近百萬買一個月的壽命。

金羚抱著他的腰,才崩潰不已,嚎啕大哭。

梁景弋正處於軍部審核期,沒法在醫院久待:“結果你很清楚是嗎?”

金羚很輕地點了下頭:“知道。”

“我這幾天在等軍銜評定,得回軍區。”梁景弋說,“如果解決不了,就等我回來再說。”

金羚悶聲開口,帶著鼻音:“好。”

他坐在病床前,摸著女人日漸枯槁的手:“想說什麽?”

“媽媽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女人看著他,艱難開口,“拖累你了,沒有給你好的生活,等我走了……你……也解脫了…”

金羚拼命搖頭:“不拖累的,求你再多活幾天吧。”

“活不了了,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女人轉過頭,“剛剛外面那個,是你男朋友嗎?”

金羚沒有點頭,也沒搖頭。

“是花的他的錢嗎?”女人有進氣沒出氣,“如果有人照顧你,我就………”

金羚眼底一片潮濕:“不要說話了,你歇一會兒好嗎?”

“你現在過得開心嗎?”女人氣若游絲。

金羚腦子裏閃過梁景弋的臉,輕輕點頭:“開心的。”

女人笑了,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那要一直開心啊。”

那只手緩慢地,順著臉頰落了下去,垂在床頭。

金羚張口,出不了聲,好幾秒鐘才沖出去叫醫生。

後面的細節他有點記不清了。

只是機械地簽字,簽字,簽字,看著白布擋住那張被病情折磨的臉。

他挑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墓地,把人安葬。

獨自忙完這些,金羚覺得生活一下子變得好空,他待在原地,對生活感到茫然。

在家待了兩天,他開了車前往軍區,停在大門外,也沒聯系梁景弋,就在那等,從天亮等到天黑。

有值班的士兵進去報告:“梁少校,門口好像停著你的車,要不要出去看看。”

梁景弋剛評定結束,軍裝都還沒換下,大步出去,看到了呆呆坐在車裏的金羚。

他拉開門,伸手拍了拍對方木然的臉:“怎麽過來了?”

金羚擡眼看他,一言不發。

這幾天兩人沒聯系,梁景弋很忙,金羚也沒打擾,但此刻,他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無盡的哀傷。

梁景弋伸手解開他的安全帶,把人從車裏抓出來:“跟我來。”

金羚被他抓著手,穿過哨兵崗和棵棵白楊,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推門而入。

“是不是阿姨……”梁景弋話音還沒落,對方就猛然抱了上來。

金羚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抓著他,嗚咽出聲。

梁景弋擡手扣著他的腰,挪到旁邊坐下,把人放在腿上:“哭吧,小可憐。”

金羚緊繃了好長時間的情緒徹底崩潰,眼淚不停:“景弋哥哥,我沒有媽媽了……”

梁景弋輕拍他的後背,也沒什麽安慰經驗:“自己處理完了嗎?”

金羚嗯了聲,啜泣出聲:“我花了你一大筆錢,買了個墓地。”

“這幾天手機信號切斷,沒看到。”梁景弋說,“花吧,沒事兒,哥哥有錢。”

從媽媽去世那天開始,金羚一直很冷靜處理著一切,直至現在,他面對梁景弋,完全沒辦法克制:“我欠你好多錢嗚嗚嗚,還不完了……”

“不欠。”梁景弋揉著他後腦勺,“卡給你就是讓你花的。”

金羚更是難過,難過梁景弋的大方,溫柔,隨手給出的東西都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卻並沒有對自己的喜歡。

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也離開,從此變成了真正的孤身一人。

“對不起,我今天不該來找你的。”金羚擡起頭,一雙眼睛紅腫不已,“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軍區戒備森嚴,帶人進來需要報備,金羚後知後覺自己有些逾矩了。

梁景弋真覺得他懂事得讓人心疼:“沒關系,我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要回去嗎?”金羚鼻尖紅紅看著他,“我……情緒不是很好,可能沒辦法做……”

梁景弋啞然:“我沒那麽禽獸吧,你回去泡個熱水澡,好好休息。”

金羚慢吞吞地哦了聲,手臂纏著對方不想放:“那你呢,是要出去喝酒慶祝,還是……”

“我什麽?”梁景弋看著他眼淚一直沒停,伸手擦掉,“我陪你啊,喝什麽酒。”

金羚繃著嘴唇沒說話,矛盾極了,又想要靠近梁景弋,又怕自己陷入其中。

“在想什麽?”梁景弋目光盯著他泛淚的眼睛,“我不會安慰人,怎麽才能高興點,小羊。”

金羚伸手:“再抱一下。”

梁景弋把人壓在懷裏拍了拍:“回去讓閃電給你表演中槍。”

金羚那顆受傷的心臟軟了又軟,偏過頭,嘴唇不經意擦過對方的臉頰。

梁景弋楞了下,垂眸看他。

金羚也有點慌亂,眼神不知道該看向何處,飄忽之間又落在對方的嘴唇。

他們做了不少次,梁景弋從來沒吻過自己。

“你………”金羚欲言又止,又覺得自己借著難過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道德綁架,“算了,我好了,可以走了。”

他吸了吸鼻子,打算起來,剛站起來一點,又被梁景弋拽了回去,跌坐在腿上。

“要說什麽?”梁景弋問他,“知道你很難過,我盡量滿足你。”

金羚手指很輕地蜷縮了一下,他迫不及待想要汲取新的溫暖。

可是他們這樣的關系,不適合,不可能,是不可實現的妄想。

梁景弋不會喜歡自己,永遠也不會。

金羚的眼淚從眼睛裏砸落,順著臉頰滑到唇邊:“沒什麽。”

梁景弋盯著潮濕的淚痕,低頭吻上那滴唇邊的眼淚:“不要哭了,祖宗,我真不會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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