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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要不要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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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要不要跟我

屁屁,他用這種可愛的形容詞,讓梁遇頏非常有罪惡感。

他面無表情啟動車:“那真沒有。”

慕風哦了一聲,但是再細節的話,哪怕面對梁醫生,也問不出口。

可能真的是,自己夢裏幹了見不得人的事吧。

“怎麽了?疼?”梁遇頏像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經意問。

“有點。”慕風輕咳了聲,“算了,也不是很疼。”

梁遇頏笑了聲,自己非要,自作自受。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醫院門口,慕風踏入電梯就喪著張臉,不像探望病人,更像是奔喪。

“怎麽樣,三天能走嗎?”他見到梁景弋,就氣不打一處來。

“半個月吧,我爸說,你要照顧我到出院。”梁景弋擡了擡下巴,“扶我去廁所。”

慕風:“…………”

這狗東西,怎麽沒一刀捅死他。

“這麽虛啊,上個廁所還要人扶。”蔣語安一進門就開啟嘲諷模式,“還中校呢,身體素質差成這樣。”

梁景弋的表情垮了下來:“你被捅一刀試試?”

“不好意思,我不幹缺德事,自然也不會被捅到上廁所都腿軟。”蔣語安十分犀利,“活該。”

梁景弋本來傷口就疼,被氣得直吸氣:“慕風。”

“起來。”梁遇頏伸手拽他,力道不輕,痛得病號更是齜牙咧嘴,“你讓Omega陪你上廁所,不怕被舉報騷擾。”

梁景弋艱難起身,走得顫顫巍巍:“反正以後也是我老婆,一起上廁所怎麽了?”

慕風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梁遇頏完全不溫柔,甚至是以一種拖拽的力道把人推進去,帶上門。

“痛痛痛,你要殺了我嗎,親哥。”

“快點,磨嘰什麽。”

“我靠你別踹我,傷口要裂了。”

聽著門裏面的對話,蔣語安笑得不行,感嘆說:“哎呀,兩相對比,楞是把梁遇頏看順眼了。”

“本來就順眼,超帥。”慕風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蔣語安回過頭看他,“我好像耳朵壞掉了。”

慕風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什麽都沒說。”

“我感覺你的惡魔犄角又要長出來了。”蔣語安皺了下鼻子,“感覺慕寶越來越壞了。”

“這次感覺倒是沒錯。”陸斫誇獎他,“長腦子了,有進步。”

慕風忘了這兒還有一聰明人,不敢說話,低頭拿了把刀削蘋果:“小蔣吃嗎?”

“吃。”蔣語安吧唧吧唧嘴巴,“顧著去看你,還沒吃早飯呢。”

慕風嗯了聲,表情變得柔和了一點,低頭削皮。

梁景弋罵罵咧咧推門出來,一瘸一拐回到病床上,伸手就拿:“給我的嗎?老婆。”

“亂叫什麽。”慕風晃了晃手上的刀,“你信不信我再捅你一次。”

“捅吧,捅死了拉倒。”蔣語安接過那顆蘋果,故意嚼得很大聲,“沒臉沒皮,還給你的,這麽會做夢幹脆別醒了,直接去墳裏夢。”

梁景弋嘖了一聲:“我沒惹你吧,出去,吵得要死。”

“不出去,你能把我怎麽著。”蔣語安搖頭晃腦,“我怕你欺負慕寶,從今天起,我也每天來。”

梁景弋:“…………”

真受不了,慕風都交的什麽傻逼朋友。

梁遇頏警告他:“你少使喚慕風,給你給臺階還蹬鼻子上臉了。”

“反正他欠我的。”梁景弋還說得挺大度,轉過頭看坐在床邊的人,“知道你性格可能很烈,沒想到這麽烈,算了,也算是初次磨合,等我出院,我們訂婚。”

“我要說幾次。”慕風壓著脾氣,“我不可能跟你結婚,除非我死。”

“為什麽。”梁景弋皺眉,“我都看上你了,你還嫌東嫌西。”

蔣語安簡直想笑:“哇塞,從未見過這麽厚顏無恥之人,你這樣的,夜店當少爺都沒人點好嗎。”

“你能不能出去,看見你就煩。”梁景弋一肚子火,擡手按鈴,“護士,怎麽什麽人都往裏放,趕出去。”

蔣語安是真想打人了。

只是還沒伸手,就被陸斫按住,扣在懷裏:“別給慕風惹麻煩了。”

就這麽一句話,蔣語安瞬間熄火,立刻消停。

慕風給他遞了個眼色,輕聲道:“你們先回去吧,待在這兒別氣出毛病了。”

“就是,非常礙眼。”梁景弋冷言冷語。

陸斫拍了拍蔣語安,示意讓他走,低聲道:“就這幾天,慕風可能得受點委屈,不然鬧大了,他記錄不好看。”

“煩死了,我真的憋屈死了。”蔣語安一邊炸毛,一邊氣沖沖往外走,差點一頭撞在玻璃門上。

梁景弋看得直笑:“蠢貨。”

“不許這麽說他。”慕風轉著手上的那把小刀,無聲威脅,“我過來,只是不想把事鬧大,不代表你可以欺負我朋友。”

梁景弋敷衍點頭:“行,聽你的,老婆說的對。”

慕風沈著臉,劃清界限:“第二,不許叫我那個,我再說一遍,我不可能跟你結婚。”

“圈裏都知道了,你不跟我結跟誰結。”梁景弋笑笑,“也沒人會要你了。”

梁遇頏只是沈默地站在病床邊,若有所思。

他不該出手,也沒必要出手。

但只是短短這麽半小時不到,慕風就受盡了委屈,要是真訂婚,不敢想象他得過什麽日子。

“慕風,你出來一下。”梁遇頏說。

聽了煩人精在旁邊念叨半天,慕風終於表情好看了點,立刻起身:“我出去了,你別搞幺蛾子。”

梁景弋看著這兩人,怎麽看怎麽膈應。

他哥到底什麽意思,總不能真跟他搶人吧。

他突然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那還真是挺有趣了。”

慕風跟著梁遇頏出去,兩人站在走廊盡頭,安靜沈默。

他先開了口:“您是不是不想見到他,其實不用陪我過來,您已經幫我很多了。”

“嗯,但是還想再幫你一次。”梁遇頏說。

慕風有點茫然,看向他:“什麽意思?”

梁遇頏擡手,手指點了點自己心臟的位置,語氣很平靜:“我這裏做過手術,換成了機械心臟,幾年前的事情了。”

慕風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提這個,但只要回憶起當時的梁遇頏,他就心口跟著疼。

他還要裝作第一次聽見,震驚擡頭:“機械心臟嗎?疼不疼啊。”

“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沒感覺了。”梁遇頏說得輕巧,“我是想說,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不是,您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慕風著急起來,辯駁他,“手術既然成功,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梁遇頏看著他擔憂的表情,心又軟了一點。

他很輕松地笑了下:“其實我無所謂的,我只是想說,因為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我並不會和任何人建立感情,婚姻,這對另一半太不公平了。”

建立一段感情,把對方拖入不知結局的恐慌,這太殘忍。

慕風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只是感覺,好像無意之間,已經把自己拒絕,還未開口,無路可退。

他感覺心臟很酸,很澀,像是囫圇吞下了一整顆檸檬,酸得牙疼。

慕風動了動唇,極力表現得輕松平靜:“嗯,您厭人嘛,想來也正常,可以理解。”

“你還是很喜歡那個人嗎?”梁遇頏問。

無數次做夢都會提到的人,想來,應該是很喜歡的。

“喜歡。”慕風看著他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是,已經不可能了,我可能跟您一樣,不會再跟任何人建立感情。”

“好,那樣很好。”梁遇頏松了口氣。

其實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思考,一直掙紮,一直告訴自己應該袖手旁觀。

但慕風躺在草叢裏無助的樣子,像極了當時醫院門口的沐沐,只是一雙眼睛那麽看著自己,無盡的委屈。

一只沒人要的小貓,好可憐,感覺要是不伸手,他就要在無盡的窒息裏死掉了。

既然他們都可以保證情感分割,那做一場假戲,也未嘗不可。

他緩緩開口:“這場鬧劇,最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就是,你換個人訂婚。”

“陸斫哥嗎?”慕風嘆了口氣,埋怨道,“您也跟小蔣一樣,瘋了吧。先不說這個提議太離譜,我爸鐵了心,要跟梁家攀上關系。”

“所以不是陸斫。”梁遇頏否定了他的答案。

他的臉背著光,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因此慕風在恍惚間,總覺得此刻像是一場幻覺。

畢竟,他聽到梁遇頏說了一句,這輩子都不敢想的話。

難以置信,心跳驟停。

“是我,慕風,你要不要跟我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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