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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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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大了

想來今日都還未告知溫庭筠與王老,直到正午時分才通知他們出來一聚,不免有點唐突,那便明日吧,今日休書一封,明日再聚嗎,今日就先去看看初羽。

魚幼薇喊住了正在忙碌著的觀中小道姑,“靜清,你過來,一會幫我送兩封信,分別給溫庭筠溫先生與王老,記住,千萬不能讓觀主知道,悄悄地去送,知道嗎?”

魚幼薇是擔心蘭姨知道以後會刨根問底,好端端地要送信給溫庭筠和王老做什麽,也怕她多疑起了疑心,東想西想。

那小道姑笑著回答:“魚姑娘放心,今日,觀主不在觀中,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過呢,許是一時半會回不來。”

“觀主出去了?”魚幼薇問道,不過她突然想起來,昨日蘭姨也說了,會再去找溫璋商議的,或許是去尋溫璋去了,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初羽對於魚幼薇而言,一直是一個解憂桶,似乎她的一切煩惱,在初羽眼中,都不是什麽大難題,經過她的一翻開導,魚幼薇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她就像是一個避風的港灣,只要魚幼薇有什麽煩心事,回到港灣中來避一避,就能再次揚帆起航了。

“初羽,謝謝你,這麽多年,幸好有你在我身邊,每次我心情郁結的時候,你總能讓我放下心結,重新面對生活。”

初羽笑了,笑得很溫柔,她的臉長得很美艷,但是笑容就如同春日的暖陽,讓人心裏一陣暖意,柔柔的很溫暖。

“傻丫頭,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了,還跟我客氣什麽呢?我們說好了,是一輩子的姐妹。”

魚幼薇回到觀中,已經是天黑時分了,她一進門,一個小道姑就沖過來拉扯她的袖子道:“魚姑娘,你回來了,你可知觀主去哪了嗎?”

魚幼薇錯愕然:“怎麽,觀主還沒回來嗎?”

作為一個道館的主人,一般是不會至晚未歸的,這不合規矩。魚幼薇回來的已經挺晚的了,而以往觀主絕對不會到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的。

魚幼薇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溫璋那,或許是今日談事情談到了很晚,“你請人去府尹府上問問,看看觀主有沒有去那。”

那小道姑搖著頭道:“已經去問過了,今日觀主,從未登門去過府衙呀,我這才開始著急了嘛!”

不會吧,觀主在長安,除了溫璋府上,還能去哪呢,這不太符合觀主的行事作風啊。

魚幼薇想了想,問道:“今日觀主是什麽時候出門的?”

小道姑思索了一下道:“嗯……好像天剛亮就出門了。”

“那她今日與平日有什麽不同嗎?”

小道姑;“沒什麽區別,就是出門的時候似乎有什麽急事,行色匆匆的,手中好像拿著一包什麽東西,我沒看清楚。”

行色匆匆,手中拿著東西?該不會是……魚幼薇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而蘭姨也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她趕緊沖到了觀主的房間,裏面黑燈瞎火的,她先找了根蠟燭,將房間點亮。

她的房間整理得很整潔,一點灰塵都沒有,所有的東西都疊放地非常整齊,就像沒有人住一樣幹凈。

魚幼薇眼睛一斜,餘光似乎看到桌上放著一封信一般的東西。

她猛然轉過頭去,果然,桌上放著一封信件。她走過去拿起信件,信件上面的署名正是魚幼薇。

她迫不及待地撕開信封,取出信紙,信紙之上字跡端正,一筆一劃都寫得極其認真。

蘭姨文化不高,以前也不識字,是嫁給了宰相以後學的為數不多的字,不夠熟練地寫字讓她寫一筆一劃的,極其精細。

:幼薇,你是個好孩子,蘭姨走了,這一切都是因為蘭姨的存在,才讓別人有了威脅你和溫璋的把柄,蘭姨希望你們可以好好的,相親相愛的,這個世界對璋兒和對你,都已經夠殘酷了,我不能讓別人繼續傷害你們。你們一定要幸福,蘭姨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放心。

魚幼薇念完先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拿著信往府衙跑去。

可是這個時候,府衙早就關門了,她氣喘籲籲地站在府衙大門外,用力拍打著門上的門環,敲了半天沒有人來開門,她繼續敲打門環,不時還吼上兩嗓子,府內依舊沒有動靜。

她一擡頭,看見了掛在府衙牌匾之下的懸鈴,她難道要搖鈴?可是,她不是要鳴冤啊,這懸鈴是為民伸冤之物,她不能就這樣草率地搖鈴。

可是事情緊急,就算是溫璋事後要怪罪,那也罷了,為了蘭姨,她魚幼薇豁出去了。

她將懸鈴之下的那根長線輕輕扯了扯。這鈴鐺掛在府衙的牌匾之下,而搖鈴的另一頭線,穿過房梁,經過特殊的設計,跨過院子,直接通到府尹的房間。

這懸鈴果真奏效,一經拉響,就聽見內部陸陸續續動員起來了,府衙內部的人們動靜也大了起來,聲音也響了起來,看來溫璋這懸鈴還算是好用。

不一會,就有人來開門了。府中的人一開門,見到魚幼薇,手裏還拿著一封信楞住了,“魚,魚姑娘,怎麽是你啊。”

魚幼薇透過門縫,只見內部人來人往的,亂成一團,大夥都是從被窩裏被她一鈴鐺叫醒了,慌亂起床準備著。

她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她不是來伸冤的,卻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實在是罪過。

“那個,你們都別忙活了,我不是來伸冤的,我是來找溫璋的。”

開門人怒嘆了一口氣道:“我說魚姑娘,你要尋我們家老爺,為什麽要這深更半夜的啊,還拉這懸鈴,你這不是胡鬧嘛。”

魚幼薇也知道自己做了些錯事,本就愧疚難當,“這位大哥,我雖不是伸冤,但我也確有急事來尋溫璋,麻煩您放我進去,日後定登門向所有弟兄來賠禮謝罪。”

看門人朝院子中吼了兩聲:“都別忙活了,沒我們的事,找老爺的。”

院中的眾人都楞在了原地,一個個衣衫不整的,眼神紛紛往這邊投過來。

魚幼薇下意識地躲到了看門人的面前,深更半夜來找溫璋,這多讓人誤會啊,這看門人也真是,說話說得這麽暧昧怨毒。。

“切……”眾人楞了一會後,都暗罵了幾句,散開了。

“魚姑娘,你隨我來吧,我帶你去見我家老爺。”那看門人倒是還恭敬的對待魚幼薇,可是她進門之後,還是免不了被人一頓打量,一個一個地看著魚幼薇,眼神中不知是惱怒還是好奇,總之她如今成了眾人目光的交匯點,看得她心裏慌兮兮的。

果然溫璋帶出來的人,就是這麽奇奇怪怪的,白日裏威嚴肅穆的府衙,誰知暗夜裏是這樣的。

看門人領著魚幼薇來到內院,溫璋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準備出去辦案了。

見到看門人帶著魚幼薇進來,一臉錯愕道:“你怎麽帶著她來了。”

他心中其實歡喜的,可是眼下他沒空,他要去辦公,只能晚點再說自己的兒女私情了。

“你先照看她,讓她在我房中等著,我辦完案就來。”溫璋吩咐看門人,好生照顧魚幼薇,他現在無暇他顧。

“哎老爺,我看你也不必去辦堂前辦案了,就在屋裏辦就行了。”那看門人半調侃半埋怨地道,他還是在氣,氣魚幼薇擾了他的美夢。

“什麽?這怎麽成!怎麽能在房中辦案呢!”溫璋一本正經地回答,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奚落了。

那看門人見溫璋一臉茫然,堅定地不停點著頭:“是的,就在房裏辦就行。”

溫璋楞在原地,他撓了撓後腦勺,眉頭被深深鎖緊。

“難不成,鳴冤之人,是魚姑娘嗎?”

他在別人面前,還要假裝不明白,假裝淡定。

“是的呢,大人英明!”看門人嘴上說得很佩服,還不忘想他鞠了一個躬。

站在一旁的魚幼薇眼看溫璋在自己的下屬面前,似乎是沒什麽威嚴的樣子,她來了沒多久,這個看門人就已經對他冷嘲熱諷了好幾次了,實在沒什麽地位。

溫璋心裏明白自己被人嘲笑了,但也不便說穿,只是氣呼呼地給了看門人一個白眼。

而那看門人,見他這個小氣吧啦的幼稚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而後告退了。

此時只留下溫璋和魚幼薇,他們兩還在尷尬著,矛盾尚未解開,溫璋以為,魚幼薇如此夜晚,都要來尋他,定然是想清楚了,要與他和好,心裏期待的很。

“你看看吧”

沒想到,魚幼薇直接將蘭姨的信交給了溫璋,她也不知要說什麽,只能這樣直截了當,無聲的交流方式了。

溫璋一臉疑惑地接過信,看了看,原本紅潤潤羞澀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手也在微微顫抖著,如同被吸了血色的兩瓣唇吐出了幾個字“你是不是跟她說了什麽?”

魚幼薇震驚了,什麽叫她說了什麽,於是她不敢置信地瞪著一雙眼,沒有語言質問溫璋。

“是不是你堅持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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