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女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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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女巫（1）
“你說什麽？”塔塔洛斯瞪大眼睛。
“我是說……就是有一種很特殊但是很危險的禁忌魔法……可以……可以讓人覆活……”尤亞支支吾吾道。
他後悔自己剛剛嘴為什麽那麽快，禁忌魔法可以逆世間萬物規則，雖然強大，但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很慘痛。
塔塔洛斯眼角泛紅，盯著尤亞追問：“真的嗎？真的能讓人覆活？你繼續說。”
尤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這種魔法只存在於傳說裏，據說只有西邊森林的沼澤女巫才會。我也只是聽說，也不一定……”
塔塔洛斯：“謝謝你尤亞，如果能讓織格活過來，只要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你要去找沼澤女巫？先不說她會不會教你，那可是禁忌魔法，有多危險你不可能不知道。”尤亞吃驚。
塔塔洛斯點點頭：“我能請你幫我照看好織格嗎？”
塔塔洛斯神色認真，尤亞盯了她很久，片刻後道：“我會的。”
塔塔洛斯要回尤亞手中的銀色匕首，對著自己的掌心狠狠劃了一道，任憑鮮血滴落在織格蒼白的唇上。
“你在幹什麽！”尤亞一驚。
塔塔洛斯安撫他：“別擔心，我只是在為織格施守護陣。”
“以我的血為引，刻下守護之咒，傾灑光明，故得庇佑。”
拗口的上古精靈語從塔塔洛斯嘴裏念出來，隨之一個完整的魔法陣形成。
“我會找人安排送你出城，安澤爾的話，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好了。”尤亞道。
風窟的石壁上長著尖狀的褐頭蘑菇，這些蘑菇的菌蓋會噴灑出一些特殊的魔法物質到空氣中，使屍體在短時間內不會腐爛。
塔塔洛斯看了織格最後一眼，沖尤亞勉強擠出一個笑：“麻煩你了。”
馬車已經準備好，塔塔洛斯登上馬車的時候，尤亞再次問她：“你真的想好了嗎？”
塔塔洛斯淺笑：“如果重逢是為了離別，那我等的這一千年都沒有意義。”
“你們之間的感情還真是令人羨慕。”
塔塔洛斯坐在馬車上向尤亞揮手告別，馬車漸行漸遠，尤亞在她眼中逐漸變成一個小點，直至消失不見。
古木的枝幹在穹頂交錯糾纏，像數只扭曲的手伸向天空。
暗澤森林中陸地與水域交錯，遍布沼澤地，因為水面漂浮著植物腐殖質和泥土的混合物，所以很難分辨出。稍有不慎，便會一腳陷入。
望著林中隨處可見成群徘徊在空中的小毒蟲，塔塔洛斯輕輕皺眉，在手心生起一團火焰，驅散飛蟲。
她在尤亞的安排下，被人護送到暗澤森林邊緣地帶，再往森林深入，就得靠塔塔洛斯自己了。
明明是秋季，暗澤森林的氣候卻依然濕潤潮熱，還到處瘴氣彌漫。
這瘴氣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毒性，塔塔洛斯手腕上的銀色手環再次發揮了作用，散發出黯淡的幽光，為她隔絕瘴氣。
不知道沼澤女巫具體居住在哪，塔塔洛斯只能這樣繼續往森林深處中心走去。
當她隱隱約約察覺周圍的地形環境有些眼熟的時候，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迷路了。
這裏觸眼可及的都是濃稠的綠意，沒有什麽高辨識度的東西，迷路也是正常的事情。
塔塔洛斯繼續硬著頭皮試著朝著某個方向走去，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塔塔洛斯立刻豎起耳朵，她摸向腰間別著的匕首，盯著那片可能竄出來大型猛獸的叢林，緩緩倒著向後退去。
像這種人跡罕見的荒野森林之中，一般都會蟄伏著些毒蛇猛獸。
叢林之中的草木晃動了一會兒後便沒了動靜，片刻後，一道金黃色閃電般從後面跳了出來。
塔塔洛斯看清楚那是一只沒什麽攻擊性的四角梅花鹿後，才放下心來，松開握著匕首柄的手，轉身卻撞見一只嘴角垂涎著口水的雙頭豹與她貼臉。
距離近得雙頭豹鼻子噴出的熱氣直直噴灑在塔塔洛斯臉上，塔塔洛斯呼吸一滯。
雙頭豹步伐靈活輕巧，剛才她的註意力全都放在四角梅花鹿身上，以至於給了雙頭豹貼近的機會。
已經來不及迅速做出防禦了，猛獸尖利的牙就在眼前，塔塔洛斯大腦急速飛轉，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塔塔洛斯呆立的瞬間，四角梅花鹿忽地弓起後腿彈跳過來，揚起強健的前蹄，裹著厚繭重重擊向雙頭豹其中一個腦袋。
“嗷——”
雙頭豹發出一聲痛嚎，踉蹌著後退幾步，四角梅花鹿依然保持著前蹄離地的姿態，挑釁般看著雙頭豹。
雙頭豹晃了晃腦袋，嗚咽幾聲後，夾著尾巴逃竄進了森林深處。
塔塔洛斯眼神帶著一絲震驚，她居然低估了這只梅花鹿的攻擊力。
四角梅花鹿在她眼前化成一個瘦高的女人。塔塔洛斯看到她寬大的黑色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個削尖的下巴，和一張甘美飽滿的唇。
女人將兜帽稍稍向後拉了拉，露出一張陰郁美麗的臉。
她的眼型細長，鼻梁直挺，嘴角平直不帶絲毫弧度，五官立體得近乎鋒利，讓人覺得有些不近人情，像是荒野上的黑藤。
女人居高臨下地盯著塔塔洛斯，眼神裏帶著絲毫不掩飾的審視。
塔塔洛斯眨巴了下眼，沖女人露出一個微笑，熟練地裝著乖巧：“剛剛好險，真是謝謝你了。”
女人緩緩開口：“這裏很危險，你盡早回去吧。”
塔塔洛斯：“可是我迷路了。”
女人擡手，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她的身後：“一直往那個方向走就可以走出森林。”
塔塔洛斯拒絕道：“我是來找沼澤女巫的，找到她之前我不會離開。”
女人遲疑了一會兒，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塔塔洛斯微微一楞，沒想到見到女巫本人這麽容易，她還以為女人是森林中的魅精什麽的。
一陣不合時宜的怪聲響了起來，沼澤女巫的眼神落在塔塔洛斯的肚子上，塔塔洛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不好意思，我一天沒吃東西了，你有吃的嗎？”塔塔洛斯厚著臉皮問道。
沼澤女巫的表情明顯怔了一下，塔塔洛斯趕緊說：“我不會白拿你東西的，我可以給你錢。”
沼澤女巫沒什麽表示，她從懷裏掏出一只銀鈴鐺，一邊搖鈴一邊轉身道：“跟著我的腳印走。”
銀鈴響起，她們二人周圍的瘴氣頓時為她們讓開一條路。塔塔洛斯沒想到女巫這麽好說話，僅僅是肚子餓這個理由就答應讓她留下來了。
沼澤女巫住在森林深處的樹屋裏，她給塔塔洛斯盛了一碗黑糊糊的粘稠液體，裏面冒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像是泡有燒焦蟲殼的酸醋的味道。
瞅著那一碗粘稠物，塔塔洛斯的眉心忍不住跳了跳，她道：“這是什麽？”
沼澤女巫話語簡短：“湯。”
湯？
塔塔洛斯一時語塞，她伸手接過那碗粘稠液體，怎麽看都下不去嘴。
最終在沼澤女巫的註視下，塔塔洛斯放下手中的碗，小心翼翼地問：“廚房在哪裏？”
沼澤女巫隨手一指最靠裏面的一間屋子，塔塔洛斯如釋負重地吐出一口氣，端著碗上廚房裏了。
沒過多久，廚房裏飄來一陣香氣，塔塔洛斯把一碗熱乎乎的肉湯擺在沼澤女巫面前，笑著說：“你要不要嘗嘗？”
沼澤女巫只是掃了一眼，道：“我吃過飯了，你吃吧。”
肉湯的香氣順著鼻子湧入，塔塔洛斯的胃早已按耐不住，她握住勺子柄：“那我開動了。”
沼澤女巫坐在她對面，熾熱的目光盯得塔塔洛斯有點不好意思。她從食碗裏擡頭，手背抹去嘴角並不存在的肉末殘渣，道：“那個，怎麽了嗎？”
女巫：“你似乎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
塔塔洛斯笑笑：“您真敏銳，我確實不是，我已經活了一千多年了。”
女巫的目光充滿探究的意味：“可你的長相不像是吸血鬼，但你也更不可能是魔族，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怎麽做到活那麽久的？”
塔塔洛斯差點感動地哭了：“謝謝你相信我不是魔族。”
沼澤女巫：“這座樹屋有禁制，如果你是魔族，你一開始就進不了我的屋子。”
塔塔洛斯恍然大悟，難怪沼澤女巫會邀請她來家裏做客，原來是為了試探自己。
“吃完了就請離開吧。”沼澤女巫在窗邊的木藤搖椅上躺下，闔上眼養神，絲毫不理會作為客人的塔塔洛斯。
沒過多久，細微的鼾聲響起，在安靜的屋子裏尤為明顯。
沼澤女巫看起來不太擅長跟人打交道。塔塔洛斯咽下最後一口肉湯，環視一圈樹屋。
屋子不算臟，但是非常亂，什麽瓶瓶罐罐，以及一些家具和魔法器具毫無章法地堆放在一起。
塔塔洛斯躡手躡腳地站起來，在熟睡的沼澤女巫身邊設下一道魔法屏障，隔絕聲音，然後放心大膽地收拾起屋子來。
這麽亂的屋子，塔塔洛斯有點無從下手。
她卷起袖子，先是從一口黃銅坩堝裏捏出一只濕淋淋的、全身毛都打結在一起的死老鼠，無奈地嘆了口氣。
太陽逐漸升到頭頂，就這樣半天時間過去，樹屋前前後後已經大不一樣，塔塔洛斯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液。
“你在幹什麽？”沼澤女巫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悄無聲息站到她身後，嚇塔塔洛斯一跳。
塔塔洛斯回頭，沖女巫燦爛一咧嘴：“這樣看你家是不是舒服多了？”
塔塔洛斯放下抹布，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身後整潔的書櫃和藥櫃。
沼澤女巫面無表情地巡視了一圈，又在屋裏轉了一會兒，突然炸毛：“我的精油呢？”
塔塔洛斯連忙跑到書櫃前面，在最上層翻出一罐小玻璃瓶：“在這裏。”
沼澤女巫又道：“我的水晶球呢？”
塔塔洛斯又跑到書桌前，指給她看：“在這裏。”
沼澤女巫剛要張口，塔塔洛斯搶答：“你的蠟燭熏香在藥櫃第一層，藥草和凈化工具在第三層和第四層，水晶在書桌抽屜裏，其他的東西都放在書櫃上了。”
沼澤女巫剛想說出來的話又咽了下去，她看著面前的黑發少女好一會兒，沈聲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塔塔洛斯微微一笑：“我想向你學習一個魔法。”
沼澤女巫冷然道：“又是起死回生的魔法吧，我不知道你是第幾個來找我的了。那是禁忌魔法，你知道什麽叫禁忌魔法嗎？我教不了你，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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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就是有一種很特殊但是很危險的禁忌魔法……可以……可以讓人覆活……”尤亞支支吾吾道。
他後悔自己剛剛嘴為什麽那麽快，禁忌魔法可以逆世間萬物規則，雖然強大，但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很慘痛。
塔塔洛斯眼角泛紅，盯著尤亞追問：“真的嗎？真的能讓人覆活？你繼續說。”
尤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這種魔法只存在於傳說裏，據說只有西邊森林的沼澤女巫才會。我也只是聽說，也不一定……”
塔塔洛斯：“謝謝你尤亞，如果能讓織格活過來，只要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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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洛斯要回尤亞手中的銀色匕首，對著自己的掌心狠狠劃了一道，任憑鮮血滴落在織格蒼白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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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洛斯安撫他：“別擔心，我只是在為織格施守護陣。”
“以我的血為引，刻下守護之咒，傾灑光明，故得庇佑。”
拗口的上古精靈語從塔塔洛斯嘴裏念出來，隨之一個完整的魔法陣形成。
“我會找人安排送你出城，安澤爾的話，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好了。”尤亞道。
風窟的石壁上長著尖狀的褐頭蘑菇，這些蘑菇的菌蓋會噴灑出一些特殊的魔法物質到空氣中，使屍體在短時間內不會腐爛。
塔塔洛斯看了織格最後一眼，沖尤亞勉強擠出一個笑：“麻煩你了。”
馬車已經準備好，塔塔洛斯登上馬車的時候，尤亞再次問她：“你真的想好了嗎？”
塔塔洛斯淺笑：“如果重逢是為了離別，那我等的這一千年都沒有意義。”
“你們之間的感情還真是令人羨慕。”
塔塔洛斯坐在馬車上向尤亞揮手告別，馬車漸行漸遠，尤亞在她眼中逐漸變成一個小點，直至消失不見。
古木的枝幹在穹頂交錯糾纏，像數只扭曲的手伸向天空。
暗澤森林中陸地與水域交錯，遍布沼澤地，因為水面漂浮著植物腐殖質和泥土的混合物，所以很難分辨出。稍有不慎，便會一腳陷入。
望著林中隨處可見成群徘徊在空中的小毒蟲，塔塔洛斯輕輕皺眉，在手心生起一團火焰，驅散飛蟲。
她在尤亞的安排下，被人護送到暗澤森林邊緣地帶，再往森林深入，就得靠塔塔洛斯自己了。
明明是秋季，暗澤森林的氣候卻依然濕潤潮熱，還到處瘴氣彌漫。
這瘴氣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毒性，塔塔洛斯手腕上的銀色手環再次發揮了作用，散發出黯淡的幽光，為她隔絕瘴氣。
不知道沼澤女巫具體居住在哪，塔塔洛斯只能這樣繼續往森林深處中心走去。
當她隱隱約約察覺周圍的地形環境有些眼熟的時候，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迷路了。
這裏觸眼可及的都是濃稠的綠意，沒有什麽高辨識度的東西，迷路也是正常的事情。
塔塔洛斯繼續硬著頭皮試著朝著某個方向走去，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塔塔洛斯立刻豎起耳朵，她摸向腰間別著的匕首，盯著那片可能竄出來大型猛獸的叢林，緩緩倒著向後退去。
像這種人跡罕見的荒野森林之中，一般都會蟄伏著些毒蛇猛獸。
叢林之中的草木晃動了一會兒後便沒了動靜，片刻後，一道金黃色閃電般從後面跳了出來。
塔塔洛斯看清楚那是一只沒什麽攻擊性的四角梅花鹿後，才放下心來，松開握著匕首柄的手，轉身卻撞見一只嘴角垂涎著口水的雙頭豹與她貼臉。
距離近得雙頭豹鼻子噴出的熱氣直直噴灑在塔塔洛斯臉上，塔塔洛斯呼吸一滯。
雙頭豹步伐靈活輕巧，剛才她的註意力全都放在四角梅花鹿身上，以至於給了雙頭豹貼近的機會。
已經來不及迅速做出防禦了，猛獸尖利的牙就在眼前，塔塔洛斯大腦急速飛轉，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塔塔洛斯呆立的瞬間，四角梅花鹿忽地弓起後腿彈跳過來，揚起強健的前蹄，裹著厚繭重重擊向雙頭豹其中一個腦袋。
“嗷——”
雙頭豹發出一聲痛嚎，踉蹌著後退幾步，四角梅花鹿依然保持著前蹄離地的姿態，挑釁般看著雙頭豹。
雙頭豹晃了晃腦袋，嗚咽幾聲後，夾著尾巴逃竄進了森林深處。
塔塔洛斯眼神帶著一絲震驚，她居然低估了這只梅花鹿的攻擊力。
四角梅花鹿在她眼前化成一個瘦高的女人。塔塔洛斯看到她寬大的黑色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個削尖的下巴，和一張甘美飽滿的唇。
女人將兜帽稍稍向後拉了拉，露出一張陰郁美麗的臉。
她的眼型細長，鼻梁直挺，嘴角平直不帶絲毫弧度，五官立體得近乎鋒利，讓人覺得有些不近人情，像是荒野上的黑藤。
女人居高臨下地盯著塔塔洛斯，眼神裏帶著絲毫不掩飾的審視。
塔塔洛斯眨巴了下眼，沖女人露出一個微笑，熟練地裝著乖巧：“剛剛好險，真是謝謝你了。”
女人緩緩開口：“這裏很危險，你盡早回去吧。”
塔塔洛斯：“可是我迷路了。”
女人擡手，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她的身後：“一直往那個方向走就可以走出森林。”
塔塔洛斯拒絕道：“我是來找沼澤女巫的，找到她之前我不會離開。”
女人遲疑了一會兒，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塔塔洛斯微微一楞，沒想到見到女巫本人這麽容易，她還以為女人是森林中的魅精什麽的。
一陣不合時宜的怪聲響了起來，沼澤女巫的眼神落在塔塔洛斯的肚子上，塔塔洛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不好意思，我一天沒吃東西了，你有吃的嗎？”塔塔洛斯厚著臉皮問道。
沼澤女巫的表情明顯怔了一下，塔塔洛斯趕緊說：“我不會白拿你東西的，我可以給你錢。”
沼澤女巫沒什麽表示，她從懷裏掏出一只銀鈴鐺，一邊搖鈴一邊轉身道：“跟著我的腳印走。”
銀鈴響起，她們二人周圍的瘴氣頓時為她們讓開一條路。塔塔洛斯沒想到女巫這麽好說話，僅僅是肚子餓這個理由就答應讓她留下來了。
沼澤女巫住在森林深處的樹屋裏，她給塔塔洛斯盛了一碗黑糊糊的粘稠液體，裏面冒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像是泡有燒焦蟲殼的酸醋的味道。
瞅著那一碗粘稠物，塔塔洛斯的眉心忍不住跳了跳，她道：“這是什麽？”
沼澤女巫話語簡短：“湯。”
湯？
塔塔洛斯一時語塞，她伸手接過那碗粘稠液體，怎麽看都下不去嘴。
最終在沼澤女巫的註視下，塔塔洛斯放下手中的碗，小心翼翼地問：“廚房在哪裏？”
沼澤女巫隨手一指最靠裏面的一間屋子，塔塔洛斯如釋負重地吐出一口氣，端著碗上廚房裏了。
沒過多久，廚房裏飄來一陣香氣，塔塔洛斯把一碗熱乎乎的肉湯擺在沼澤女巫面前，笑著說：“你要不要嘗嘗？”
沼澤女巫只是掃了一眼，道：“我吃過飯了，你吃吧。”
肉湯的香氣順著鼻子湧入，塔塔洛斯的胃早已按耐不住，她握住勺子柄：“那我開動了。”
沼澤女巫坐在她對面，熾熱的目光盯得塔塔洛斯有點不好意思。她從食碗裏擡頭，手背抹去嘴角並不存在的肉末殘渣，道：“那個，怎麽了嗎？”
女巫：“你似乎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
塔塔洛斯笑笑：“您真敏銳，我確實不是，我已經活了一千多年了。”
女巫的目光充滿探究的意味：“可你的長相不像是吸血鬼，但你也更不可能是魔族，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怎麽做到活那麽久的？”
塔塔洛斯差點感動地哭了：“謝謝你相信我不是魔族。”
沼澤女巫：“這座樹屋有禁制，如果你是魔族，你一開始就進不了我的屋子。”
塔塔洛斯恍然大悟，難怪沼澤女巫會邀請她來家裏做客，原來是為了試探自己。
“吃完了就請離開吧。”沼澤女巫在窗邊的木藤搖椅上躺下，闔上眼養神，絲毫不理會作為客人的塔塔洛斯。
沒過多久，細微的鼾聲響起，在安靜的屋子裏尤為明顯。
沼澤女巫看起來不太擅長跟人打交道。塔塔洛斯咽下最後一口肉湯，環視一圈樹屋。
屋子不算臟，但是非常亂，什麽瓶瓶罐罐，以及一些家具和魔法器具毫無章法地堆放在一起。
塔塔洛斯躡手躡腳地站起來，在熟睡的沼澤女巫身邊設下一道魔法屏障，隔絕聲音，然後放心大膽地收拾起屋子來。
這麽亂的屋子，塔塔洛斯有點無從下手。
她卷起袖子，先是從一口黃銅坩堝裏捏出一只濕淋淋的、全身毛都打結在一起的死老鼠，無奈地嘆了口氣。
太陽逐漸升到頭頂，就這樣半天時間過去，樹屋前前後後已經大不一樣，塔塔洛斯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液。
“你在幹什麽？”沼澤女巫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悄無聲息站到她身後，嚇塔塔洛斯一跳。
塔塔洛斯回頭，沖女巫燦爛一咧嘴：“這樣看你家是不是舒服多了？”
塔塔洛斯放下抹布，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身後整潔的書櫃和藥櫃。
沼澤女巫面無表情地巡視了一圈，又在屋裏轉了一會兒，突然炸毛：“我的精油呢？”
塔塔洛斯連忙跑到書櫃前面，在最上層翻出一罐小玻璃瓶：“在這裏。”
沼澤女巫又道：“我的水晶球呢？”
塔塔洛斯又跑到書桌前，指給她看：“在這裏。”
沼澤女巫剛要張口，塔塔洛斯搶答：“你的蠟燭熏香在藥櫃第一層，藥草和凈化工具在第三層和第四層，水晶在書桌抽屜裏，其他的東西都放在書櫃上了。”
沼澤女巫剛想說出來的話又咽了下去，她看著面前的黑發少女好一會兒，沈聲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塔塔洛斯微微一笑：“我想向你學習一個魔法。”
沼澤女巫冷然道：“又是起死回生的魔法吧，我不知道你是第幾個來找我的了。那是禁忌魔法，你知道什麽叫禁忌魔法嗎？我教不了你，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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