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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歌劇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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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歌劇院(4)

看到塔塔洛斯一下拿出這麽多魔偶,織格有些驚詫道:“你養這麽多魔偶,不會有恐怖谷效應嗎?”

塔塔洛斯沒回答他,她給魔偶下了命令,魔偶們迅速分散行動。

塔塔洛斯:“我這邊一個魔偶都沒了,你得掩護我。”

織格砍掉一只幽靈的腦袋後,又迅速退回到塔塔洛斯身邊:“好,我信你和你的魔偶一次。”

魔偶師與魔偶之間全靠絲線來傳遞信息,很快塔塔洛斯就感應到魔偶那邊得來的反饋:“第一個陣眼找到了!”

話音剛落,塔塔洛斯就消失在原地,取代而之的是她的魔偶。

這也是魔偶師的一個技能,魔偶師能隨心所欲地和自己的魔偶調換位置,進行瞬移。

織格咂舌道:“魔偶術這麽方便的嗎?”

像塔塔洛斯這麽用的,包括魔偶能探測到魔法波動,別說他了,王宮裏的神官也不一定知道魔偶還有這種功能。

塔塔洛斯這邊,她拿出隨身佩戴的銀色匕首,蹲下身狠狠在陣眼上劃拉兩道,第一個陣眼成功破開。一只紅頭發的幽靈冷不丁地撲過來,她向旁側翻了個滾,避過攻擊。

那只幽靈見自己沒有成功,瞬間改變攻擊策略。它在塔塔洛斯周圍來回穿梭,動作迅捷,以至於拖出了殘影。

然後它趁塔塔洛斯一個不註意,繞道她身後,張牙舞爪地飛撲過去。

然而它還沒夠到塔塔洛斯,她就如同空氣一般消失了,一只魔偶出現在原本塔塔洛斯的位置上,將它暴打一頓。

塔塔洛斯迅速破壞掉第二個陣眼,還抽空擡眼看了看織格那邊的情況。織格的劍是在娜冬北岸獲得的,劍氣揮舞出冰霜,氣勢淩人,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可即使他實力很強,面對那麽多幽靈,也拖不了多久。

她必須得加快速度了。

塔塔洛斯動了動手指,催促魔偶們。

不知過了多久,織格忍不住發問:“還有多少?”

他咬緊後槽牙,一只處於他視覺盲區的幽靈伸出獠牙,一口咬向他的大腿。

尖且利的獠牙撕開他的皮肉,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滾開!”他左手抓住那只幽靈,把它從自己身上使勁扯下去,過程中又撕扯到皮肉,他的肩膀上變得血肉模糊,鮮血砸在在地板上,濺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塔塔洛斯:“再堅持一會!”

說著,她又瞬移到下一個地點。

時間不知道就這樣過去了多久,塔塔洛斯本身就不擅長光靠魔法戰鬥,魔偶又被她支走,她只能盡可能地閃避幽靈的攻擊,但還是招架不住對方數量上的優勢,不可避免地被撓出幾道血痕。

第二十個。第二十一個……

塔塔洛斯在心裏默默數著,神色冷靜。

她知道織格已經快到極限。

織格按劍在手,劍芒宛若流光。他沒有再催促塔塔洛斯,那樣會使她分心。

有鮮血滲透出他的衣服,每一次揮劍都像是在吞噬他的力量,汗水從他額頭滴落,他大口喘著氣。他的體力和魔力幾乎被耗盡,但仍然靠著意志支撐著。

幽靈的攻勢迅猛,逼他退至墻角。織格橫劍抵住它們,又用腳蹬開一只即將攀上他的腿的。

他瞅準時機,一個翻身躍起,腳尖輕盈地往側墻上一點,借著力翻出包圍,在空中留下一道優雅的弧線。

幽靈們紛紛調轉方向,接踵而來,仿佛不死不休。

消失的尤琳再度扶著墻出現,眼中光芒閃爍不定,她的爪子在墻上抓出刺耳的聲音,隨後直直刺向織格。

織格只感到一陣冷風,但他無暇顧及,眼睜睜看著尤琳的爪子即將刺入他的喉嚨。

他閉上眼睛。

……

想象中的巨痛並沒有傳來,織格緩緩睜開眼睛,只見尤琳呆楞在原地,離他僅有一步距離。

在她的背景,數百只幽靈騰空而起,如煙縷一般,穿過琉璃穹頂,飄向天幕。

數百只亡靈終於在此刻得以安眠。

塔塔洛斯握著匕首,站在遠處,眼眸如星輝如春水。

他扯出一個笑容回望她。

“都走了……”尤琳喃喃道。

“那我呢?我想……活著。”

尤琳還沒走,說明她心裏還有執念。

織格並沒有放松警惕:“她失控了,小心!”

果然,尤琳身上的魔力暴增,她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旋渦,紅色舞臺幕布在她身後揚如浪潮。

塔塔洛斯利用魔偶瞬移到織格身邊:“你退下吧,我來對付她。”

織格嘴角的血跡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他用指尖抹掉那一點血,懶洋洋道:“說什麽呢,女孩子應該站在我身後,這是紳士基本的禮儀。”

與此同時,聖魔法學院。貝厄湖。

平靜如鏡的綠色湖水,忽然變得激蕩不平,不斷拍打著岸邊。湖水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溢出水平線。

很快,湖水就蔓延至整個學院。

“怎麽回事?貝厄湖的水溢出來了?”

“這水在吸收我的魔力!”

湖水已經淹沒到人的膝蓋下面,周圍的學生驚恐尖叫,紛紛四處散開。

達歌飛到學院上空,用魔法擴音:“諸位同學不要慌亂,湖水只會吸走魔力,並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請有秩序、迅速地撤離到高處。”

有別的老師飛過來:“主任,學生們已經撤離到安全的地方。這湖……”

自從貝厄湖兩年前分化成黑湖和綠湖,還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

達歌心裏也沒底,但他仍然神色從容:“召集學院的幾名高階魔法師,隨我潛入湖底。”

那個老師楞住:“確定嗎?這湖可是……”

“難道要讓湖水淹沒整個學院嗎?”達歌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不要讓我重覆第二遍,快去。”

那名老師只得聽從他的安排,飛速離開。

幾分鐘後,好幾名高階魔法師跳入湖裏。隨後,他們就來到了這家歌劇院,眼前站著兩名佩戴聖魔法學院徽章的學生,正在與一只幽靈對峙,幽靈周身蕩起一層層強大的死亡能量漣漪。

“織格?”達歌看到其中一名學生居然是他那不成器的弟弟。

塔塔洛斯察覺到動靜,側頭看過去:“達歌主任?”

她又把頭轉回去問織格:“你之前是不是說過,只有腦子被門夾了的人才會跳進禁湖?”

織格:“……”

他的身體開始搖晃,腳下的步子也變得踉蹌起來,最終失去平衡,在眾人的目光下倒在地上。他發出一陣虛弱的呻吟:“疼……芙納,我是不是快死了?”

塔塔洛斯:“……”

你簡直比垃圾桶還能裝。

她跪到織格身邊,配合他道:“織格,堅持住,我會帶你出去的。”

達歌走過來,冷冷一笑:“居然還沒死,你也是得到命運女神的眷顧了。”

織格的衣服上沾滿血跡,仿佛證明他剛剛真的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他苦笑,聲音沙啞:“大哥,我都重傷成這樣了,你就別說風涼話了。”

尤琳看到人變多了,在眾人面前化成一團灰色的霧,穿梭在歌劇院裏,嬉笑聲不斷:“你們都是來看我表演的嗎?”

塔塔洛斯站起身,不再管織格。她瞇起眼睛,視線緊緊追尋尤琳。

達歌和其他老師們也神情戒備起來。

尤琳現身的那一刻,塔塔洛斯手指輕顫,五只魔偶從不同的方位齊齊竄向尤琳,圍堵住她可能逃跑的任何方向。

“魔偶師?”老師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揮動魔法杖的動作,目瞪口呆。

“我沒看錯吧?那個學生竟然在操縱五個魔偶?!我們學校什麽時候出了這樣的天才?”

“魔偶術不是最不值一提的魔法嗎?怎麽我站這都能感受到魔偶身上強大的魔力波動!”

塔塔洛斯手上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通過絲線傳遞給魔偶,靈活操縱自如。魔偶們在空中翻飛、跳躍、戰鬥,合力將尤琳絞殺。它們雖然外貌神態不一,卻是一樣的骨骼細巧,輕盈而靈活。

其實她是有意在老師們面前擺出魔偶術的威力,這樣才方便她覆興和推廣魔偶術。

老師們嘆為觀止,他們配合著塔塔洛斯,魔法杖中竄出一道道白色光芒,白光上仿佛安裝了追蹤魔導器一樣,死死追在尤琳身後。

五只魔偶和數道白光都限制住尤琳的動作,費力倒騰一會兒,終於將尤琳擒住。

白光如枷鎖般控制住尤琳的四肢。尤琳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她尖吼道:“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都該死!你們都該和我一起死!”

達歌舉起魔法杖,杖尖的紅寶石正對著尤琳的心臟處:“說完了嗎?說完了可以去死了。”

隨後紅寶石刺出一道火光,呼嘯著向尤琳竄去。

最後尤琳的亡魂伴隨著她的尖叫,消散在夜幕。

達歌轉身,看向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織格:“還活著麽?”

織格緩緩睜開眼。

“看來還活著,真可惜。”

塔塔洛斯扶起織格,織格順勢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塔塔洛斯瞪他一眼,用口型對他道:“你別真全壓我身上啊,我扶不動。”

織格也用口型回她:“這不是為了裝的更像一點嘛。”

塔塔洛斯:“……”

雖然他嘴上這麽說著,但塔塔洛斯還是能感到織格減輕了壓在她身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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