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個糖人，甜到了屬下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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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那個糖人，甜到了屬下的心裏
今天夜色已深，不適合下山。
許羨安打了個哈欠，這幾天沒了姜晏華這個人形抱枕，他也沒睡好覺。
閉上眼，就是李銳那張面目猙獰的臉，和父母受到嚴刑逼供時發出的慘叫。
許羨安和姜晏華依舊是互不打擾地躺在一張床上，只有胳膊挨著。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姜晏華能感受到主人的胳膊傳來的溫熱感。
他想了想，翻身抱住了主人的腰，臉頰緊緊地貼在主人的胸膛上，聽著主人“砰砰砰”的心跳聲，隨著他的動作，心跳聲越來越快。
許羨安感受到了姜晏華的動作，睜開眼睛，卻沒有亂動，任由姜晏華抱著他。
姜晏華輕聲問，“這樣，您會不會好受一點？”
許羨安輕笑，原來是姜晏華感受到他心情不好，正用這樣笨拙的方式安慰他。
“好受多了。”許羨安並沒有推開姜晏華，反而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摩挲了幾下。
主人帶著薄繭的手指摸過姜晏華的掌心，讓他有些發癢，手往回縮了一下，但被主人牢牢抓住。
姜晏華又往主人懷裏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意識到，有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次日清晨，許羨安說到做到，與姜晏華一起下山。
在姜晏華自己的大力要求下，重新戴上了面具。
他總感覺，在外人面前顯露真容，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臨近年關，山下的街市果然熱鬧非凡，做生意的想趁著這幾天旺季，多掙一些錢能過個好年，個個精神抖擻，正在賣力的吆喝，嗓門扯得老高，離得大老遠也能聽見。
甚至還有離開攤位的商販，跟來往的路人推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家裏的大人也圖個喜慶，讓孩子買一些平日裏舍不得買的東西，到處都能聽見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聲。
姜晏華看的眼花繚亂，他常年生活在黑暗裏，執行任務時也是蟄伏於暗處，哪見過這麽人聲鼎沸的熱鬧場景。
猛然置身於人群之中，即便戴著面具，他還有些不適應，哪兒哪兒都難受，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一下子失了神。
但他僅僅只失了一瞬，就回過神來，暗罵自己真是沒見過世面，又把目光緊緊地黏在主人的身上。
人來人往，擠得不行，他怕一個晃神的功夫，主人就消失不見了。
作為影衛，他應該時時刻刻保護主人的安全。
許羨安見他只看著自己，關心地問道，“怎麽了，你對這裏不感興趣嗎？要不要我們換個地方玩一玩？”
姜晏華搖頭，“屬下是您的影衛，得保護您，您慢慢逛就好，不用管屬下。”
許羨安哭笑不得，“你還怕本座這麽大個人丟了不成？”
許羨安牽住姜晏華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擡起來，又在他眼前揚了揚，“看，這樣子本座被你時時刻刻地拽住，就跑不了了吧？”
姜晏華的臉紅了一下，匆匆移開了視線。
這話說的，好像是他限制了主人的自由一樣。
他不自覺得緊了緊與主人牽住的那只手。
渾身發熱，但那只手很好的安撫住了他有些惶恐的情緒。
許羨安面上不顯，但是暗地裏也稍微有點兒緊張。
光明正大地牽手出來，這還真是頭一遭。
好在街上都是一些普通百姓，沒有認識他們的人，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好像，感覺還不錯哇。
他們把目光放到兩邊的攤位上，專心致志挑東西。
魔教有專門采購東西的人，自然輪不著他們倆操心，不過是來湊個熱鬧，買些零嘴罷了。
攤位挨的很近，還顯得有些擁擠。
紅色的春聯福字，還有糖畫藝人手巧地畫著各種圖案，散發著甜膩的味道。
許羨安來了興趣，小時候家裏條件不好，他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見到畫糖人的，畫的也是最便宜的最簡單的圖案，便問那藝人，“兔子、小狗這些東西司空見慣，沒什麽意思，你能畫人嗎？”
說罷，他就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藝人。
畫糖人的覺得麻煩，剛想拒絕，但看見了白花花的銀子，頓時喜笑顏開地改口，“能能能，當然能，不知道兩位想畫什麽啊？”
許羨安指了指自己，“畫一個我吧。”
“好嘞。”畫糖人的應了一聲，沒多大功夫，栩栩如生的許羨安就被串在了簽子上。
許羨安接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別說，那人的手藝真巧，還真得挺像的。
他把琥珀色的糖人送給姜晏華。
許羨安其實不怎麽愛吃甜食，但是，多日的相處，雖然姜晏華嘴上不說，卻對甜食情有獨鐘。
他想，可能是姜晏華之前吃的苦太多，如今多吃一些甜食，才能把吃過的苦補回來。
姜晏華連連擺手，“屬下不敢冒犯您。”
這糖人畫的是主人，他怎麽能把主人吃下去呢？
許羨安倒是不在意，沒有感覺到什麽冒犯不冒犯的，不就是吃口糖嗎？
他像是誘騙小白兔的大灰狼，拿著糖人在姜晏華面前晃悠，“本座不覺得你在冒犯。”
“真的不嘗一口嗎？它很甜的。”
許羨安遺憾地說，“再不吃糖人就要化掉了，好浪費啊。”
姜晏華抿唇，終究是沒抵抗住誘惑，就著主人的手吃了一口。
甜味瞬間在舌尖炸開，混合著麥芽糖的香味，有些粘牙，但很好吃，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兩口下去，許羨安的腦袋被整個咬掉了。
許羨安看著沒有腦袋的自己，笑出聲，“你吃起來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姜晏華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接過糖人，一口接一口的吃掉，嘴角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糖霜。
許羨安沒多想，擡手就幫他把糖霜擦掉。
逗得姜晏華又紅了臉。
兩人從天明逛到天黑，擺攤的人不減反增，晚上更加熱鬧。
許羨安走走停停，來到一處賣發簪的攤子前。
老板是個中年女人，會做生意，一看許羨安就是不差錢的主。
她笑臉相迎，“喲，這位客官，來看看我們這的簪子吧，給心上人買上一只，好討她的歡心啊。”
許羨安一想，姜晏華平時挽起頭發多用木簪，用的久了，顯得也舊。
他的視線落到一只玉簪上，“就它了，幫我包起來。”
老板頓時更高興了，“您眼光真好，這是我這最好的貨了。”
姜晏華微微一楞，主人他，有心上人了嗎？
也對，主人這麽優秀的人，肯定會有許多女兒家傾慕的。
這心思要讓許羨安知道，肯定得笑話他：也不看看你家主人在外面是什麽風評，還招女兒家喜歡？人家不把自己當成土匪，躲著走就不錯了。
他們一逛就逛到了天黑，眼見天色已晚，隨處找了一家客棧就躺下休息了。
在許羨安快要睡著的時候，姜晏華悄悄靠上來，小聲說了一句，“今天您給的那個糖人，很好吃，甜到了屬下的心裏”
許羨安忍不住笑了，“喜歡就好。”
姜晏華瞬間結結巴巴，“原，原來，您還沒睡啊？”
許羨安笑意更深，“睡了，剛才說夢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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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夜色已深，不適合下山。
許羨安打了個哈欠，這幾天沒了姜晏華這個人形抱枕，他也沒睡好覺。
閉上眼，就是李銳那張面目猙獰的臉，和父母受到嚴刑逼供時發出的慘叫。
許羨安和姜晏華依舊是互不打擾地躺在一張床上，只有胳膊挨著。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姜晏華能感受到主人的胳膊傳來的溫熱感。
他想了想，翻身抱住了主人的腰，臉頰緊緊地貼在主人的胸膛上，聽著主人“砰砰砰”的心跳聲，隨著他的動作，心跳聲越來越快。
許羨安感受到了姜晏華的動作，睜開眼睛，卻沒有亂動，任由姜晏華抱著他。
姜晏華輕聲問，“這樣，您會不會好受一點？”
許羨安輕笑，原來是姜晏華感受到他心情不好，正用這樣笨拙的方式安慰他。
“好受多了。”許羨安並沒有推開姜晏華，反而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摩挲了幾下。
主人帶著薄繭的手指摸過姜晏華的掌心，讓他有些發癢，手往回縮了一下，但被主人牢牢抓住。
姜晏華又往主人懷裏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意識到，有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次日清晨，許羨安說到做到，與姜晏華一起下山。
在姜晏華自己的大力要求下，重新戴上了面具。
他總感覺，在外人面前顯露真容，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臨近年關，山下的街市果然熱鬧非凡，做生意的想趁著這幾天旺季，多掙一些錢能過個好年，個個精神抖擻，正在賣力的吆喝，嗓門扯得老高，離得大老遠也能聽見。
甚至還有離開攤位的商販，跟來往的路人推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家裏的大人也圖個喜慶，讓孩子買一些平日裏舍不得買的東西，到處都能聽見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聲。
姜晏華看的眼花繚亂，他常年生活在黑暗裏，執行任務時也是蟄伏於暗處，哪見過這麽人聲鼎沸的熱鬧場景。
猛然置身於人群之中，即便戴著面具，他還有些不適應，哪兒哪兒都難受，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一下子失了神。
但他僅僅只失了一瞬，就回過神來，暗罵自己真是沒見過世面，又把目光緊緊地黏在主人的身上。
人來人往，擠得不行，他怕一個晃神的功夫，主人就消失不見了。
作為影衛，他應該時時刻刻保護主人的安全。
許羨安見他只看著自己，關心地問道，“怎麽了，你對這裏不感興趣嗎？要不要我們換個地方玩一玩？”
姜晏華搖頭，“屬下是您的影衛，得保護您，您慢慢逛就好，不用管屬下。”
許羨安哭笑不得，“你還怕本座這麽大個人丟了不成？”
許羨安牽住姜晏華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擡起來，又在他眼前揚了揚，“看，這樣子本座被你時時刻刻地拽住，就跑不了了吧？”
姜晏華的臉紅了一下，匆匆移開了視線。
這話說的，好像是他限制了主人的自由一樣。
他不自覺得緊了緊與主人牽住的那只手。
渾身發熱，但那只手很好的安撫住了他有些惶恐的情緒。
許羨安面上不顯，但是暗地裏也稍微有點兒緊張。
光明正大地牽手出來，這還真是頭一遭。
好在街上都是一些普通百姓，沒有認識他們的人，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好像，感覺還不錯哇。
他們把目光放到兩邊的攤位上，專心致志挑東西。
魔教有專門采購東西的人，自然輪不著他們倆操心，不過是來湊個熱鬧，買些零嘴罷了。
攤位挨的很近，還顯得有些擁擠。
紅色的春聯福字，還有糖畫藝人手巧地畫著各種圖案，散發著甜膩的味道。
許羨安來了興趣，小時候家裏條件不好，他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見到畫糖人的，畫的也是最便宜的最簡單的圖案，便問那藝人，“兔子、小狗這些東西司空見慣，沒什麽意思，你能畫人嗎？”
說罷，他就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藝人。
畫糖人的覺得麻煩，剛想拒絕，但看見了白花花的銀子，頓時喜笑顏開地改口，“能能能，當然能，不知道兩位想畫什麽啊？”
許羨安指了指自己，“畫一個我吧。”
“好嘞。”畫糖人的應了一聲，沒多大功夫，栩栩如生的許羨安就被串在了簽子上。
許羨安接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別說，那人的手藝真巧，還真得挺像的。
他把琥珀色的糖人送給姜晏華。
許羨安其實不怎麽愛吃甜食，但是，多日的相處，雖然姜晏華嘴上不說，卻對甜食情有獨鐘。
他想，可能是姜晏華之前吃的苦太多，如今多吃一些甜食，才能把吃過的苦補回來。
姜晏華連連擺手，“屬下不敢冒犯您。”
這糖人畫的是主人，他怎麽能把主人吃下去呢？
許羨安倒是不在意，沒有感覺到什麽冒犯不冒犯的，不就是吃口糖嗎？
他像是誘騙小白兔的大灰狼，拿著糖人在姜晏華面前晃悠，“本座不覺得你在冒犯。”
“真的不嘗一口嗎？它很甜的。”
許羨安遺憾地說，“再不吃糖人就要化掉了，好浪費啊。”
姜晏華抿唇，終究是沒抵抗住誘惑，就著主人的手吃了一口。
甜味瞬間在舌尖炸開，混合著麥芽糖的香味，有些粘牙，但很好吃，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兩口下去，許羨安的腦袋被整個咬掉了。
許羨安看著沒有腦袋的自己，笑出聲，“你吃起來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姜晏華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接過糖人，一口接一口的吃掉，嘴角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糖霜。
許羨安沒多想，擡手就幫他把糖霜擦掉。
逗得姜晏華又紅了臉。
兩人從天明逛到天黑，擺攤的人不減反增，晚上更加熱鬧。
許羨安走走停停，來到一處賣發簪的攤子前。
老板是個中年女人，會做生意，一看許羨安就是不差錢的主。
她笑臉相迎，“喲，這位客官，來看看我們這的簪子吧，給心上人買上一只，好討她的歡心啊。”
許羨安一想，姜晏華平時挽起頭發多用木簪，用的久了，顯得也舊。
他的視線落到一只玉簪上，“就它了，幫我包起來。”
老板頓時更高興了，“您眼光真好，這是我這最好的貨了。”
姜晏華微微一楞，主人他，有心上人了嗎？
也對，主人這麽優秀的人，肯定會有許多女兒家傾慕的。
這心思要讓許羨安知道，肯定得笑話他：也不看看你家主人在外面是什麽風評，還招女兒家喜歡？人家不把自己當成土匪，躲著走就不錯了。
他們一逛就逛到了天黑，眼見天色已晚，隨處找了一家客棧就躺下休息了。
在許羨安快要睡著的時候，姜晏華悄悄靠上來，小聲說了一句，“今天您給的那個糖人，很好吃，甜到了屬下的心裏”
許羨安忍不住笑了，“喜歡就好。”
姜晏華瞬間結結巴巴，“原，原來，您還沒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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