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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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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姜懷愫先前的猜測沒錯, 孫悟空的確已經被壓在五指山下了。

沒了昔日威風,小小一個猴背著整座山的重量,被壓得動彈不得, 連翻個身都做不到,看起來好生可憐。境況是淒慘的, 臉上卻不見怨憎之色,還有閑心吹樹葉玩兒。

姜懷愫走過去蹲下, 替他拂去頭上的塵土枯葉。猴子擡眼看見是她, 立時面露欣喜:“哎, 你這麽快就來啦?俺以為你還要在靈山待一陣子的。”

虧他笑得出來,吃了這麽慘烈的敗仗,還能這麽快就調整好心態, 姜懷愫是真佩服他。

她把帶來的水果擺在孫悟空面前,讓他挑揀著喜歡的吃。在孫悟空哢嚓哢嚓咬蘋果的時候, 她就開始向他分享自己的近況。

說之前的爛攤子就已經解決掉,傷她的妖怪被哪咤打了個魂飛魄散,不會再有後患。自己也換回了原本的肉身,在靈山清修兩年, 身子骨比從前養得更結實了,實力亦大有長進。

孫悟空聽得連連點頭,越發覺得讓姜懷愫跟著金咤回靈山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如果她留在自己身邊,現在五指山下除了一只猴還得再多加只鳥。

“對比起來,俺這邊就沒那麽順利。”孫悟空啃完果子,心滿意足地一抹嘴,“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這回是如來老兒技高一籌,俺沒什麽話好說。”

語氣一頓,不知想到什麽,他的神情忽然沮喪下去:“哎,就是可憐了俺們花果山的猴兒,沒人照看,不知道天庭會拿它們怎麽樣。”

旁觀的哪咤哼哼了一聲:“這個你不用擔心,姜懷愫早都給你解決了。”

姜懷愫撞撞哪咤的肩膀:“別謙虛,你也功不可沒。”

孫悟空一臉疑惑:“你倆在打什麽啞謎?”

“敢覬覦花果山的妖魔鬼怪已經被揍過一頓了,現在還有東海水族看顧著,猴子們不會出事的,放心好了。”

姜懷愫三言兩語解釋完,孫悟空的表情重又松快下來,涉及東海,其中必然有哪咤的手筆,看來是他幫忙打點過了。這小子有時候是挺靠譜的,不怪姜懷愫會對他有好感。

這麽想著,孫悟空難免又多看了他兩眼,不知靈山相處這段日子,姜懷愫有沒有在他面前自明心跡,兩人關系究竟進展到了什麽地步。

哪咤跟塊石頭似的杵那兒不動,始終不離開姜懷愫身邊,這讓孫悟空沒有單獨問話的機會,只能試圖從哪咤的表情上看出些蛛絲馬跡。

迎接著孫悟空審視的眼神,哪咤回看過去,眉頭一挑,意味很明顯:看我幹嘛?

孫悟空:“......”哪咤面對他時的態度跟過去相比似乎並無變化,不自覺會流露出淡淡的敵意。看樣子應該是還沒有什麽大進展,否則他高低算姜懷愫半個娘家人,哪咤對他應該更客氣點才對。

不過他倆一個神仙一個妖怪,又不缺壽數,有的是時間談情說愛,倒也不急於一時。或許姜懷愫是想慢慢啃下這塊難啃的骨頭?

想到這一層,孫悟空也就不再糾結兩人的關系進展速度,只朝姜懷愫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又瀟灑地沖她揮了揮手:“你倆該幹嘛幹嘛去吧,水果留這兒就行啦。”

姜懷愫環視四周,觀察著附近地勢:“不急。”

畢竟是孫悟空要待五百年的地方,最好能改造得舒適一點。她就地取材,砍了幾根竹子,又找來幹草和木頭,動手搭了個簡單卻結實的涼棚,罩在孫悟空頭上,既能乘涼又能避雨。在法術加成下,材料會腐蝕得很慢,將就用個百來年估計不成問題。

哪咤移植了幾棵果樹到五指山腳下,三月熟的梨子,六月熟的桃,九月熟的石榴,十二月熟的金桔。保準猴子一年四季都有新鮮果子吃。姜懷愫扯了布,一頭釘在樹上,一頭釘在孫悟空手邊,如此一來,果熟落地,必然會朝孫悟空這個方向滾過來,不愁伸手夠不著。

之後又做了個引水的斜坡,以免雨水積蓄。

兩人分工明確配合熟練,一看就是路上商量過的結果。雖然哪咤面上還有些不情願,但真幹起活來也是很麻利,看得孫悟空嘖嘖稱奇。

“還樂呢,你知道這山要壓你多久麽?”哪咤手上的動作沒停,也不耽誤他嘴上挖苦。

孫悟空搖頭:“不知道。”但只要活著,遲早有能出來的一天。他並不很慌。

“我猜不會超過六百年吧。”姜懷愫拍拍猴頭,“我會常來看你的。”

改造完孫悟空的居住環境,她環視一圈,對這工作成果表示滿意。最後又陪猴子說了會兒話,才依依不舍地同他道別,與哪咤一起動身前往雲樓宮。

路上,姜懷愫欣慰道:“你跟孫悟空之間的關系好像變好了一點。”至少這次沒有在她面前落井下石地嘲諷猴子,也沒有在事後追著她問誰更重要。

哪咤一哽,立馬反駁:“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做這些。”

“欸,不過對你而言,多個朋友也沒壞處嘛。”

姜懷愫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一根筷子易折斷,十根筷子抱成團的道理。但當她把這話覆述給哪咤聽,試圖告訴他團結友愛的重要性時,哪咤只冷冷一笑:“別說十根,一百根筷子我也掰得斷。”

“......”那力氣很大了。

不過事實證明,哪咤對孫悟空的態度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冷冰冰。在蓮心居住下之後,她隔三岔五地要去瞧一瞧孫悟空,哪咤從沒提出過異議,也不曾阻攔過她。

但在探望孫悟空以外的事情上,他就表現得沒那麽好說話。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優先級理應排在前列,眼下姜懷愫應該專心同他一起在天宮享受閑暇假日,那些雜七雜八的小事不管也罷,花果山的猴兒們活著就行了,沒必要操心太多。

根據龍王定期傳過來的消息,花果山確實是平安無事的狀態。姜懷愫大多時候也就順著哪咤,沒有再特意去跑一趟。

然而時間過得飛快,算一算,在蓮心居住了已有快三個月了。

下界過去近百年,孫悟空那邊也習慣了五指山下的生活,雖然期盼著有朝一日能重獲自由,但佛祖菩薩始終不曾現身,他知道自己還得繼續待下去。好在眼前景色並非一成不變,偶爾還有路過的獵戶牧童同他聊天解悶,姜懷愫也時不時會來看望他。日子是過得無聊了些,尚且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而對於姜懷愫來說,日子則是過於安逸了。

這三個月除了探監就是玩耍吃飯睡覺,別的幾乎什麽也沒幹。閑得太久,連骨頭都變懶了。

姜懷愫想著是時候該結束這場天宮旅居回到自家小山頭,卻遭到哪咤的強烈反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就差列出清單一項一項地證明天宮勝過花果山百倍,無論想休息還是修煉,蓮心居都是更適合她的地方。

最後兩人商討過後的結果是,姜懷愫再住半月,湊個百日,之後便非回不可了。一直不著家也不是個辦法,再不回山,新出生的小猴都該不認識她了,到時候這二當家的含金量還要往下降。

說實話,能在雲樓宮留這麽久,已經大大超出預期。

一開始姜懷愫是想住個幾天意思意思就走的,被哪咤一次一次磨得不斷拖延回山時間。沒辦法,喜歡的人明確表示想和自己多待一段時間,這要求真是很難拒絕。

不過這次她下定決心,不能再被哪咤牽著鼻子走,稀裏糊塗由著他一次次延時。說好最後半月就是最後半月,多一天都不行。

但在回山前的最後三天,她發現,哪咤開始躲她了。

這種事情不是沒經歷過,因為她事先說過,離開之前一定會同哪咤打聲招呼,不會一聲不吭地走掉。這似乎讓哪咤產生了一種心理誤區,那就是只要兩人不見面,姜懷愫就沒法跟他打招呼,自然也就不會離開。

他的確用這種方式成功拖住過姜懷愫一次,但人豈能在同一條路上摔倒兩次。

敲響哪咤的房門,無人應答,她幹脆直接推門走了進去。房間沒上鎖,可裏面也沒人,不知道哪咤去了哪裏。

“三太子呢?”她看向門口欲言又止的仙娥。

仙娥吞吞吐吐地答,三太子在靜室閉關,不便打擾。

有時候也會懷疑哪咤的心理年齡,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比小孩好得到哪去。實在舍不得她,就跟她一起回去嘛!

姜懷愫無奈地揚了揚眉,慢慢走到桌邊坐下。餘光瞥了眼小仙娥,還站在房間門口沒走。她合理懷疑這姑娘是哪咤安插在這兒的眼線,但顯然業務不夠熟練,監視別人哪有這樣直勾勾盯著看的。

在哪咤的房間坐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回,看來是鐵了心要躲她。姜懷愫嘆了口氣,起身便要離開,剛走出半步,卻身子不穩地晃了晃,趕忙用手撐住桌面才沒倒下。

踉蹌間衣擺一掃,桌上的銅皮盒子骨碌碌滾到地上,發出好大一番動靜。仙娥嚇了一跳:“姑娘怎麽了?”

“我舊疾發作,腦袋疼得厲害,好像要靈魂出竅。”姜懷愫痛苦地吸了口冷氣,“沒事,既然三太子忙,我先回自己房間,看看能不能靠運功壓制住。”

仙娥慌亂道:“我......我去將此事稟告三太子!”

望著仙娥遠去的背影,姜懷愫松開了眉頭,臉上的痛苦之色霎時消失不見,俯身把地上的銅皮盒子撿了起來。難得大秀一把演技,效果意外地不錯,她想自己或許很有做演員的天賦。

銅皮盒的鎖扣松開了,盒蓋露出一條縫。她無意間朝裏看了一眼,瞥見了熟悉的畫紙一角。

姜懷愫一怔,把盒蓋打開,裏面是一張被卷好收納的畫紙,定睛一看,是李貞英之前給她畫的肖像。

她將畫取出展開,盯著紙上自己的臉,有點傻眼。哪咤居然真的把這幅畫據為己有,還放在自己的書桌上!

猶記得當初她就想偷偷把這東西拿回來,最後因不確定哪咤把畫放在了哪裏而作罷。有點後悔,如果她早點在他房間裏搜刮一番,說不定早就將這幅肖像畫找回。

糾結半晌,她還是將畫放回盒子,畢竟已經過去這麽久,想要找回的心情已經不如當初那般強烈。況且眼下時機也不合適......

隨著她放畫的動作,銅皮盒子發出嘩啦一聲輕響。她指尖探進去,摸索了一番,發現這盒子分上下兩層,裏面還有東西。

或許是因為那幅肖像畫的緣故,她心中生出了一種頗為自戀的猜測,覺得其它的東西說不定也和自己有關。總之,好奇心戰勝了個人素質,她在短暫的猶豫後,伸手揭開頂格,心想:就看一眼。

盒子的第二層略顯空蕩,只有兩樣東西。都是不占地方的小玩意兒,一枚香囊,和一張傳字符。

香囊的樣式很是眼熟,她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是曾經在凡間,送給妙蓮安神用的東西,沒想到他一直留到現在?傳字符倒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也是她以前給妙蓮的通訊道具。符面左下角還有蓮花形狀的專印,沒可能認錯。

不過她記得很清楚,傳字符早就被她當陪葬品,跟妙蓮一起埋進墳墓裏了,此時又出現在這裏,顯然不合理。唯一的解釋是哪咤去刨了妙蓮的墳。能做到這種程度,看來此物對他而言紀念意義非凡?

姜懷愫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以最快的速度把東西重新放回盒子裏,合上蓋子,假裝沒打開過。

而後小跑著回到自己房間,一頭鉆進被窩裏,在床上一通亂拱,滾來滾去地發洩情緒。哪咤這是什麽意思?特意收集一堆跟她有關的東西,除了喜歡以外還能有什麽理由?如果對她只是朋友之情,好像沒必要瞞著她做這些?

這次絕對不是她自作多情吧!

他可能,也許,真的喜歡她?

因為不想讓自己失望,所以在得到確切的回應之前,姜懷愫總是不願往這個方向猜測。可眼下這情況,卻是沒法不多想了!

之前她想過,要找個合適的時機,試探一下哪咤對自己的心意。顯然,現在就很合適!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她心一橫,窗戶紙捅就捅了,反正已經有了堅固的感情基礎,就算表白失敗,老死不相往來的可能性也很小,大不了回到原點從朋友做起。

正是熱血上頭的時候,她剛要不管不顧地起身去找哪咤說個清楚,門外卻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姜懷愫!”哪咤焦急的聲音響起。

姜懷愫驚得一抖,差點忘了,之前自己裝病,仙娥已經去找哪咤稟明情況了。本來是想用這種手段逼迫哪咤來見她,好跟他商量回花果山的事情,中途卻被那銅皮盒子分了心。

現在嘛......她想了想,花果山還是要回,但若此番如願以償,試探出了哪咤的心意,那大可以拖著他一起回去,確定關系了當然要見見娘家猴。

在心裏估算了一下,她覺得成功概率應該在一半以上,不敢說十拿九穩。

“怎麽回事,上次的傷沒好全麽?怎麽會頭痛。”哪咤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要不我帶你回靈山。”

姜懷愫搖了搖頭,又勾勾手,示意他低下頭,這個高度不方便說話。

他順從地俯下身,姜懷愫忽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個轉身,將他壓倒在床上,得意地挑了挑眉:“對不起,騙了你。”

哪咤狐疑地看著她:“騙我?”

“身體不舒服是我裝的。”姜懷愫惱火道,“誰叫你不肯見我,害我只能出此下策。”

哪咤輕握住她的小臂:“可我感受到了,你在發抖。”他琢磨,姜懷愫別是在逞強吧?涉及身體狀況,可不是嘴硬的時候。

姜懷愫:“......”發抖只是因為緊張罷了,這已經是她竭力控制後的結果,沒想到還是被哪咤給看出來。

但她當然不會承認,而是選擇跳過這話題,軟下聲線道:“我有話對你說。”

“什麽?”說著,哪咤又用手背在她臉上試了試溫度,顯而易見的發紅發燙,難道是身體和魂魄的磨合出了問題,留下了後遺癥?

正思考著要不要直接將她擄去靈山,姜懷愫卻帶著一種視死如歸般的神色,緩緩低頭,靠近了他。

這樣近的距離,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哪咤的思緒亂了一瞬,想問問她這是在幹什麽。雖然這姿勢看起來像是姜懷愫要非禮於他,但那種好事他沒敢奢望。兩人都還沒有互通心意,怎麽可能就跳到這一步。

不過他還是順勢將手摟上了她的腰背,動作完全未經思考,而是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他糾結地想著,或許推開她才是更好的做法?現在姜懷愫的狀態看上去可不太對勁,抖得越發厲害了。

殊不知此時姜懷愫比他還要慌張,心緒簡直亂成線團。想向他暗示自己的心意,卻實在說不出口,於是幹脆用行動代替,親一口再說。

只要沒親在嘴上,就是進可攻退可守,事後咬死這是友誼之吻,哪咤又能如何?

與此同時她還觀察著哪咤的臉色,但凡他有半點抗拒或者厭惡的苗頭,她就......不,都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跑路,大不了被罵句流氓她也認了!

她刻意將動作放得很慢,拿出畢生功力想展現自己風情萬種的一面,然而在哪咤的視角裏恐怕是一張扭曲且發抖的蒼白面龐在緩慢靠近。本意是用美人計去試探,但在這種情況下要做好表情管理實在太難。

直到嘴唇快要觸碰到哪咤的耳廓,他依然沒有表現出要反抗的跡象,難道是震驚到沒反應過來?姜懷愫遲疑了一瞬,貼心地送上最後通牒:“我要親你了。”

說完這話,不親是沒法收場了。她鼓足了勇氣,剛要湊上去在他耳垂上啄一口,哪咤卻忽然偏過頭來,讓這個吻落了空。

嗯?她面帶茫然地對上他的視線,腦袋變得空白一片。哪咤避開了,是拒絕她的意思嗎?

“我沒聽錯?”哪咤眼神清亮地盯著她,語氣聽不出是興奮還是疑惑,“你剛才說要親我?”

姜懷愫結巴了。是該承認呢,還是否認。她不覺得哪咤是真的沒聽清,這時候裝傻恐怕於事無補,問題是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將自己的流氓行為合法化?

他親我了?他親我了?

姜懷愫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然而真正到了親身上場的時候,除了臉爆紅成火燒雲之外再給不出多餘的反饋。缺失的經驗很難由文字補足,小說話本上的描述太籠統,無法給予她足夠的參考。

雖說美人計奏效是件好事,她也很想游刃有餘地應對,但本能之下還是忍不住伸手將哪咤往外推,意圖停止這個失控的吻,大家分開嘴巴好好說話先。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對方吻得更急更烈,死死箍住她的腰,還抽空倒換了身位,現在被壓在下面的人成了她自己,更是退無可退。

這個親吻的尺度已經遠遠超出預料之外,並不是淺嘗輒止,而是從裏到外都沒放過,深入唇舌,讓她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在少年吮吸咬噬的攻勢下,她嘴唇變得又酸又麻,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腫了。這感覺不能說難受......但總之很古怪,事情究竟是怎麽進行到這一步的?

從來不知道接吻是件這麽累人的事,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漫長的親親終於結束,她總算可以大口喘氣,但還是被哪咤緊緊抱在懷裏。兩人散亂的長發交織在一起,身下的褥子也被抓得皺巴巴。

好消息是到了這種地步,基本可以確定她和哪咤是兩情相悅,不是單純似水的友誼,而是摻雜了很多欲望的愛情。不知道哪咤的心思憋了多久,吻起來全然放飛自我,釋放情緒的時候有種開閘洩洪的失控感,她懷疑自己都被吮成香腸嘴了。

壞消息是她現在頭昏眼花,根本沒辦法細細品嘗這份喜悅。

哪咤用手臂撐起上半身,目光深深地垂下眼眸,觀察著身下之人的反應。見她目光僵滯,沒有伸手打他耳光,也沒言辭激烈地痛罵,於是他又低頭去吻她鎖骨。

感覺到自己衣領被拔開,姜懷愫一個激靈,這會不會太快了?

哪咤吻完不夠,似乎還在她鎖骨上舔了一口,她登時起了層雞皮疙瘩,忽然聯想到打針之前護士給自己擦碘伏消毒的場面,不知針頭和疼痛何時會落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等待。跟當下情形有種詭異的雷同感。

如果要做那種事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緊張是難以避免的,而且這飛躍般的進度真的沒問題嗎?

在她胡思亂想的當口,哪咤已經重又擡起頭來,動作頗為急躁地解開了腰間束帶,這可比剛才撥她衣領的時候要狂野得多,大半個上身都露出來了。

姜懷愫吞了吞口水,看得傻住。理智告訴她最好不要由著哪咤胡來,可眼睛告訴她此男身材非常可口!

並且她發現嘴唇腫了的不止自己一個人,哪咤的唇瓣同樣紅得不正常,亮晶晶地泛著水色,像一塊香甜飽滿的蓮子糕,明晃晃的誘人......不,住腦啊!

哪咤忽然問道:“喜歡我嗎?”

她暈乎乎地點頭。用這幅模樣說這種話也太犯規了,不自覺就被蠱惑著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但話說回來,不喜歡也不會跟他啃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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