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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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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討厭你。”

妖怪們完全沒想到天庭中人會反水。

本以為花果山已是囊中之物,妖怪們都已經做好在水簾洞開慶功宴的準備,結果被手持火尖槍的大神殺了個落花流水。

被視作香餑餑的水簾洞轉眼間成了絞肉吞血的魔窟, 妖怪們慌不擇路地四處逃竄,哪裏還敢想地盤的事, 要是跑得慢了一步,連性命都要留在槍下。

一時山林間充斥著慘叫和哀鳴, 少年殺得興起, 根本是把它們當成案板上的豬肉來料理, 若說有什麽區別,那就是他手中的武器比殺豬刀致命得多。

僥幸保住小命的妖怪們也被嚇出鬥大的心理陰影,不敢再打花果山的主意。

站在山頭沐浴著血腥味的晨風, 哪咤用目光梭巡著下方的樹林,確定沒有遺漏什麽大貨, 才低頭擦了擦槍尖的汙血。

戰場中各處散落著殘肢斷臂,作為花肥養料應該是極好的。

事情辦完,該回去找姜懷愫了。鉆進水簾洞,他急匆匆地往內室走, 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些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施了道法術除汙,滿身血跡盡數消失, 一身衣裳又變得潔凈如初。哪咤呼出一口氣,敲響了姜懷愫的房門。

門只是虛掩著,沒有鎖上。

“進來。”姜懷愫的聲音悶悶的。

得到允許,他收回之前在門口布下的結界,擡腳往裏邁。姜懷愫趴在床上,沒有看他, 似乎情緒不佳。

“我解決了。”邀功的語氣。

姜懷愫幹巴巴地道了聲謝,還是沒擡頭。

這個角度,他只能看到她凹陷的脊背曲線和小半個後腦勺。被子要落不落地搭在她腰間,半截光潔的小腿在床沿邊小幅度地晃來晃去。

看她未著鞋襪,他想也沒想地走過去,抓著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塞進被窩裏。

感受到皮膚上溫熱的觸感,姜懷愫嚇了一跳,立馬縮回腿,轉身面對著他。被子堆疊在身前,被她當做掩體。

對上她不自覺警惕起來的目光,哪咤挑起眉頭。

他靠得更近,將被子扯過一小半,嘴裏質問:“為什麽突然變冷漠?難道我幫忙幫錯了。”

姿態是居高臨下的,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麽回事,好似有點委屈。

姜懷愫順著他的力道松開被子,目光有些躲閃,“你幫了忙,這個自然要謝你。”

“那你為什麽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一碼歸一碼,你突然把我關在房裏,我有點不開心,現在不太想跟你說話。”誠實地袒露出心中所想,姜懷愫有點別扭地偏過頭去。

她知道哪咤聽了這話肯定會不高興,但現在她心裏也很不爽,無論如何也沒法像從前那樣粉飾太平。這樣看來,最近脾氣變大的不止哪咤一個。

哪咤:“那我下次把你揣進繡球裏,一起去。”

“不是這個問題。”

意識到這是個能好好聊聊的機會,姜懷愫推開身前的被子,組織著語言:“就算是為了我好,做事之前也該同我商量,一言不合就把人關起來,哪有這樣的。”

哪咤露出不解的眼神,似乎不覺得這事值得她大動肝火。

“可我沒有出去很久,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去解決事情,你在房間裏休息,這樣不好嗎?”

姜懷愫一時語塞。好吧,當廢物是挺舒服的,坐享其成不勞而獲的滋味實在美妙。

但重點不在於此。

她艱難地把話題拽回哪咤身上,以免自己被帶偏。“我的意思是,你處理問題的方式有點太......孤行己意。如果獨身一人,自然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但涉及到朋友親人的話,總要考慮他們的心情。之前你把貞英妹妹接到蓮心居住,為了保護她而全方位監控她,到最後不就弄巧成拙了麽。”

“弄巧成拙?”哪咤譏諷地笑了一聲,“李貞英最後出事了沒有?我把她全須全尾地送回去,一根汗毛都沒少了她的。這怎麽叫弄巧成拙?”

“......貞英妹妹並沒有因此與你變得親近。你看到了,她天性活潑,在你面前卻偽裝乖巧,因為她察覺到你的控制欲,覺得你會喜歡她聽話的樣子。”

“不親近又如何,本來也不是多熟的關系。”

“......”

確實不能拿普通的家庭相處模式往哪咤身上套,於是姜懷愫又開始尋找新的論據,欲言又止了半天,遺憾地發現能跟哪咤有親密關系的人實在太少,很難舉出一個積極健康的、在感情上與他雙向奔赴的正面人物案例。

感覺哪咤的性格會很適合養狗。但話說回來,連楊戩都會充分尊重哮天的自我意願。

她嘆氣,“難道你喜歡貞英在你面前裝乖麽。”

“無所謂,那是她的選擇。”哪咤反唇相譏,“你就從來沒裝過乖,只愛跟我對著幹。”

“我裝過啊。”姜懷愫梗著脖子反駁,“在你把我關鳥籠的那段時間。”

“我什麽時候......”哪咤話說一半停住了,瞳孔微微一顫,意識到她說的是以前在貞府發生的事。

那時她作為妙蓮的獵物,在他手底下討生活,的確是委曲求全。看到哪咤的表情變化,姜懷愫知道他聽懂了。

姜懷愫挪動膝蓋,緩慢朝哪咤靠近,後者的氣勢弱了幾分,但還繃著身子,不肯後退。到了最後,兩人幾乎是面貼面地對視。

“那次,你在房間布下結界,被我破開後,解釋說那是用來防山精野怪的。”她的目光釘在他臉上,一字一句道,“你說謊了,是不是。”

哪咤面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羞惱,下意識想否認,可事實的確被她說中,這時候還硬要撒謊未免顯得過於卑劣,他不想那樣做。

“沒錯。”他扯了扯嘴角,坦然道,“當時我想把你關起來,陪著我。我一個人在貞府待著很無聊,正好你來了,當然不想放你走。貞妙蓮是何等自私的人,你不是很清楚麽。他自己開心就好,才不會管你怎麽想。”

一會兒是“我”,一會兒是“他”,足見哪咤此時思緒混亂,邏輯也混亂。

姜懷愫也好不到哪去,不敢再與他對視,狼狽地移開目光。原本她內心並無十分把握,只是想詐他一詐。得到這樣的回答,她反而有些無措起來,那股強硬逼問的氣勢慢慢萎靡下去,像紮破了洞的氣球。

如果當年就得知實情,她應該會感到憤怒的。但情緒也有滯後性,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久,真相被揭開得太晚了,她心中竟生不出幾分被欺騙的忿懣。

想到記憶中妙蓮那張鮮活的臉,也說不上為什麽,她心頭忽然彌漫出淡淡的悲涼感,頗為無力地嘆了口氣:“你不該這麽做。”

“那時候沒想太多,只覺得你要是能留在我身邊就好,咱倆可以一直在一起玩兒。後來發現這樣行不通,才不得不放你離開。”

哪咤的聲線沒什麽起伏,一雙黑眸陰惻惻地盯著她:“那時候你一心想去找孫悟空,我是個凡人,留不住你。”

他冷笑道:“想去兜率宮找他的話,我不會攔你。但你就那麽自信,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會朝著那本書裏的劇情方向發展麽?說不定,他已經被煉成一顆丹了。”

這不加掩飾的惡意,讓姜懷愫不由得蹙起了眉。

她的確感到事態發展超脫了預料,但這與孫悟空無關,而是哪咤......畫風走偏了吧?什麽叫拴在身邊一輩子?無論是語氣還是語意,都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讓人有點冒雞皮疙瘩。

一開始明明只是想認真談談,解決他“對朋友親人過度保護”的問題,結果現在變成這樣。姜懷愫有點後悔,早知道不提以前的事了,她這個被騙的都還沒發火,倒是騙人的那位看起來先破防了。

見她沒回應,哪咤語氣刻薄地追問:“你又在想孫悟空了?如果他真的被煉成丹,你會怎麽做,追隨他而去?”

“又關孫悟空什麽事了......幹嘛總扯上他。我可沒說要跟他一起死,是你自己胡亂設想。”姜懷愫篤定地補充,“事實上,他不會死,我也不會。”

“真的?”

“問了又不信,不如不問。”

姜懷愫心裏有點窩火,語氣裏不自覺帶了刺。對面也不是個會服軟的角色,眼看就要朝著激情對噴的局面發展。

然而,哪咤卻在她話音落下後,勾了勾唇角,眉眼微瞇,好似對這個回答感到滿意,沒有繼續跟她互嗆。

“不管孫悟空是死是活,如今他是沒法到你身邊來了。”哪咤轉移了話題,“就算他不在,只有我們倆,不是也能相處得很好嗎,像昨晚那樣。”

想起昨夜聚會上狂放的推杯換盞,又想起今早起床時自己搭在哪咤腰上的手,姜懷愫沒臉再回憶細節,醉得那麽厲害還是頭一次,不知道哪咤從何處得出來這個“相處很好”的結論。

“不好。”她硬邦邦地說,“你昨晚像是喝假酒了。”

“假酒?”哪咤露出疑惑的眼神,“什麽意思,那不是你們花果山自釀的嗎。”

“只是一種形容手法,意思是你現在看上去有些奇怪。”精神狀態堪憂的樣子。

“哪裏奇怪?”他自問自答地說,“我不奇怪。”

當下情境有點詭異,但得益於這幾句無厘頭的對話,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奇妙地消失了。

本以為姜懷愫對於在貞府時期發生的事很介意,可她現在好像也沒有要繼續問罪的意思,甚至主動轉移話題。這讓哪咤緊繃的神經稍稍松懈下來。

默然片刻,他突兀地問了句:“姜懷愫,我們是朋友吧?”

對上那道隱含期待的目光,姜懷愫沒搖頭也沒點頭,半晌,喉嚨裏發出一道模糊的音節:“......嗯。”

“既然是朋友。”話鋒一轉,哪咤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道,“你不該對我好點麽。”

“哦。指教一下呢?該怎麽對朋友好。”反正肯定不是一言不合把朋友關房間裏,還不讓朋友跟其他人玩兒。

“比如,你應該適當滿足朋友的一些需求。朋友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朋友讓你去摘星星,你就不能去撈月亮。朋友讓你......”

他頓了一下,似乎還沒想好後續。

姜懷愫死魚眼地看著他。這交的是朋友還是祖宗?根本是在無理取鬧。況且哪咤這話明顯往誇張了說,讓她也沒法認真回應。

“朋友讓你回答問題,你要誠實作答。”哪咤補上了後半句。

“哦......所以你有想問的問題?”

“有。”

“在你心裏,我和孫悟空誰更重要?”

“......”

搞半天,又繞回來了。

孫悟空孫悟空,這三個字現在比緊箍咒還讓姜懷愫頭痛。

朋友之間的占有欲和競爭欲會這麽可怕嗎?她簡直要懷疑哪咤是不是愛上她了,醋吃得飛起。

當然,這種自戀的猜測她是不會說出口的,哪咤這個千年處□□本就不是開過竅的樣子,在友情這門人生功課上,更是小學生級別的存在。

問出這麽幼稚的問題,明知會讓她為難,還非要執拗地想得到答案。

心中真的比對了一番,天秤兩頭各放一人......她覺得自己選不出來。要問誰的份量更重,最開始肯定是孫悟空,如果哪咤早點問這個問題該多好,放在過去,她絕對毫不猶豫地選猴。

可後來......哪咤在她心裏也有了一席之地。這種情況下,她會忍不住考慮到他的心情。

而且,她隱約覺出,這兩人放在一起的可比性本就不高。就像問廚師料酒和砂糖誰更重要,一個去腥一個提鮮,兩難割舍。孫悟空和哪咤大概就屬於這種情況,兩者有太多不一樣的地方了。

比如,今日若換了孫悟空,就絕不會問她這種問題。

沒有糾結太長時間,姜懷愫開口道:

“你重要。”

對不起,猴哥。反正你現在不在,就當哄這小子開心了。

哪咤:“敷衍。”

姜懷愫:“......”這男的好難伺候!

“但無所謂。”他笑了,“至少你願意哄我。本來我以為,你會說他的名字呢。”

哪咤的手搭在床柱上,上半身前傾,似乎是想往她的方向靠近。

“我們回去吧。回雲樓宮。”

“呃。”姜懷愫猶豫了一下,拒絕道,“我還想再留幾天,要不你先回?”

雖說那群妖魔都被哪咤打跑,但她恐有後患,還是想再留一段時間,觀察觀察情況。等花果山穩定下來,再離開。

哢嚓一聲,木質的床柱子裂開了。是哪咤沒有控制好手上的力道。

“......對不起。”這是倒是很爽快的道歉了,“我賠你。”

姜懷愫擺擺手:“不用,這柱子本來就老化了。”看來以後還是得隨大流,跟猴兒們一樣睡石床,沒那麽容易壞。

哪咤本來想繼續往前靠,但床架子已經發出不妙的嘎吱聲,於是他自覺後退,離那張搖搖欲墜的木床遠了些。

姜懷愫淡定地坐著沒動,視線追隨著哪咤,看他在自己面前從右走到左,再從左走到右。

房間就這麽大點,沒有太多踱步的空間,他幹脆在梳妝鏡前坐下,目光沈沈地看向姜懷愫。

“真不跟我走麽?”

“你前腳回我後腳回,有什麽區別。舍不得我的話,你也可以在花果山多留兩天。”

“不要,我討厭花果山。”哪咤此時很煩躁,偏偏火氣又憋在心裏發不出來。

他現在就跟姜懷愫提到過的“高壓鍋”一樣,再不揭蓋下一秒就要自己炸開。

“花果山究竟有什麽好?”

他搞不懂了,“雲樓宮的景色不漂亮嗎?蓮花池的靈氣不充裕嗎?還有貞英能陪你玩兒。待在這,難道你喜歡跟猴子們互相摘虱子吃。”

“別血口噴人,我身上沒虱子,花果山的小猴也......大部分很愛幹凈。”姜懷愫撓撓頭,“總之,跟那些無關,出遠門之前要安頓好家裏再走,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話哪咤沒法反駁,只能幽怨地註視著她。

“倒是你,哪咤,反應為什麽這麽大?我不覺得你真的討厭花果山。”

在姜懷愫看來,哪咤是很愛憎分明一人。如果真的嫌惡花果山,他就不會出手幫忙趕走那些妖怪。做這些,不僅僅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那麽簡單。同理,她也不覺得他是真討厭孫悟空,之前猴子上天做官,聽說也有他從中斡旋的緣故。

哪咤沒有立刻給出回答,好像自己也陷入迷茫。但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太久,他強行中斷了自己的思緒,昂頭道:“不為什麽,討厭就是討厭。”

被姜懷愫拒絕了,他也沒有再問第二遍,擡腳往外走,看樣子是準備自己一個人回去。邁出門檻前,他最後向她投去了情緒覆雜的一眼,幽怨中摻雜著憂郁。

姜懷愫本想向他道別,但關鍵時刻趨利避害的本能發動了,她認為自己最好不要再說多餘的話,這時的哪咤看起來情緒不太穩定。以前養過的小貓,被她擼煩了,暴起撓人前就這種眼神,這是一個反常且不妙的訊號。

於是她只對著他笑了笑。沒想到這示好的一笑卻起到反效果,哪咤看上去情緒更不佳了。

“......我討厭你。”

沒頭沒尾地扔下這句話,哪咤甩門離去,留她在房間裏一頭霧水。

他走得太快,都沒給她反應回話的機會。

討厭猴子,討厭花果山,現在連她也討厭了?姜懷愫有些頭疼地想,莫不是他昨天真喝了假酒吧,今天種種表現都很反常,以前也不這樣啊。

話說得不清不楚就走了,態度也很不友好。所以他倆算是吵架了嗎?姜懷愫陷入迷茫。

回天庭的途中,一路的冷風都澆不滅哪咤心中的煩躁。好想直接把姜懷愫帶回去,可她又不會乖乖聽話。明明他已經把那群妖怪解決了,她心中卻還是記掛著那群猴子,找這樣那樣的借口留在花果山。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不管不顧地直接扛她走,有什麽話等回了雲樓宮再說。但她敏銳得出奇,宛如林間小獸感知到枯枝下潛藏的捕獸夾,在危機顯露前就已警覺。

當時她眼神慌亂,嘴角掛著有些生硬的笑意,像是想要安撫他,卻無從下手。

心事重重間,腳下的風火輪轉了半圈,駛向另一個方向。他改主意了,沒有回雲樓宮,而是轉頭飛往灌江口。

凡界的時間流速同步,在哪咤去二郎神府上吃茶的時候,姜懷愫則在花果山打掃戰場。

一地殘肢實在有礙觀瞻,她指揮著小猴收拾這些屍塊,再堆到空地上集中燒毀。

“骨頭先別管了,揀那些帶肉的。腐爛了會臭,要盡早處理掉。”要是在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面對這場面,肯定哇哇吐一地。現在雖說還是會生理性犯惡心,但已經能游刃有餘地指揮焚屍工作了。

看來在花果山做副官那些年,還是成長了很多。

不知道哪咤這架怎麽打的,到處都散落著破損程度不一的屍體,範圍橫跨了半個山頭,收揀起來怪麻煩的。

姜懷愫將一只鷹妖的腦袋裝進袋子裏。混雜著血腥味和腐爛味的氣息,聞起來實在酸爽,她不得不在口鼻處綁上絹布。

嗅覺暫時減退,聽覺卻好似變得靈敏了一些,或許是出於身體代償機制。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恍若近在耳邊,山泉叮咚,鳥鳴清越。

然而,在這一片自然的白噪音下,隱藏著一道極其不和諧的、壓抑著的呼吸聲。

姜懷愫似有所感,猛地回頭向後看去。山風拂過,草尖晃動,那裏什麽也沒有。

是錯覺麽?她警惕起來,喚來附近幾只小猴,在這片地域仔仔細細巡查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莫非是最近精神壓力過大,變得疑神疑鬼?她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解散了剛剛與她一同巡視的小猴們,繼續分頭幹活。

忙碌了幾天,終於將山林中的妖怪碎片打掃得七七八八。夜間又下了場雨,將縈繞不去的殘餘血腥氣也沖散掉。

期間沒有妖怪再來找麻煩,想必是見識到了打花果山主意的下場。原先在暗處窺伺想要借機分一杯羹的家夥們,也紛紛打起退堂鼓。

猴群傷員的傷勢在緩步恢覆中,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補充完一批新的儲備糧,又重新進行了物資分配,清點猴員,排班布防......安頓好這些洞中事務,姜懷愫總算空閑下來,坐在山頭吹風的時候,想起了哪咤。

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

姜懷愫琢磨著,自己也差不多該回雲樓宮了,說好只在花果山小住幾天,總不能一拖再拖。

但話說回來,孫悟空去爐子裏鍍火眼金睛,這期間她也不一定非要在天上等啊。

那個時候,為什麽會答應待在雲樓宮呢。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事,雲樓宮成了非回不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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