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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比武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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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比武招親。

現在站在臺上比試的是一只花豹精和一頭山羊精。前者的爪子和牙齒比開了刃的匕首還要鋒利, 所到之處,連木樁都被一分為二。那樣可怕的威力,若是被擦到一下, 皮膚肯定會像紙一樣被撕碎的。

姜懷愫在臺下看得膽戰心驚。

如果雙方都不使用法術,肯定是身為食草動物的山羊更吃虧。但大家都是踏入了修行之途的精怪, 攻擊方式也就變得多樣起來,不再局限於最原始的撕咬和抓扯。

哮天興致勃勃地與她交流感想:

“那只豹子進攻性很強, 防禦力卻似乎稍遜一籌, 而且作戰方式很魯莽。山羊一直在躲, 看起來是在尋找機會。不過,兩位都算不上頂尖高手。你覺得誰的贏面比較大?”

“山羊。”

“怎麽說?”

“他出好幾次陰招了。指甲裏藏著的是毒針吧,我視力很好, 所以能看到。”

“我討厭這種陰損的手段。”哮天哼了一聲,“可惜, 擂臺上好像不禁止這個。”

事實證明姜懷愫的猜測沒有出錯,那只豹子精在十來個回合之後就捂著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臉色漲成了醬紫色。

坐在高臺觀戰的小狐貍似乎充當著裁判一類的角色,看到豹子精已經沒有反抗之力, 他立刻出言喊停。讓人把豹子精擡下去之後,又給了山羊精一塊木牌。牌面上刻了一道橫線,象征著勝利場次的數量。

“我如果拿到那個牌子。”哮天肯定地說道, “上面起碼要劃一百道杠。”

不遠處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嗤笑。

“誰!”哮天立即扭頭,朝著那個方向高喊了一聲。

姜懷愫不明所以,也跟著看向那處。“怎麽了嗎?”

“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嘲笑我......”

“這裏這麽吵,會不會是聽錯了。”

“可能會聽錯,但不會聞錯。”哮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僅聲音耳熟, 氣味也很熟悉......就來自剛才那個方位。”

“氣味?”

這裏人太多了,氣味很雜。但那股似有若無的蓮花香很難被掩蓋住,凝神細辨,是能聞出來的。

“哪咤......跟你二哥待在一起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這段時間以來,姜懷愫很少看見他,大神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麽,房間總是緊閉著。明明就住在隔壁,她卻對他的動向一無所知。

之前哪咤提出要留在真君府的時候,她還有那麽一瞬間自戀地覺得會不會是因為自己,事實證明純屬多想,人家和楊戩哥倆好,跟她半點關系沒有。

“昨天路過這座山的時候,李哪咤也看到了擂臺上的景象,當時他說不感興趣,先行回府了。”哮天狀似無意地拔高了聲音,“你說,他不會是偷偷跑來看熱鬧,又覺得被我們看見會丟臉吧。搞不懂他,裝什麽穩重。”

一只骨骼修長的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抓住了哮天的耳朵,狠狠一擰。

“嗷!”

“猜到我在這裏,還敢說我壞話。”哪咤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要拿狗肉涮火鍋,“什麽叫偷偷跑來看熱鬧?我想走就走,想來便來。”

哮天氣得磨牙:“只有二哥能擰我耳朵!”

“我就擰了,怎樣。”

姜懷愫頭大地橫在兩人中間:“好了好了,兩位大哥別激動。既然都來了,就讓我們一起愉快地欣賞擂臺上的比賽如何?我帶了瓜子,你們吃不吃?”

畢竟是別人的場子,要是在臺下鬧起來,肯定會被趕出去的,要不就是演變成大混戰。

哪咤:“......不吃。”

哮天:“我吃!還有沒有別的?”

“還有酥餅,但只剩兩塊。”

“這簡單,我倆分,李哪咤吃空氣。”

姜懷愫從懷裏掏出油紙包:“一人半塊也可以,這家酥餅很好吃,不嘗嘗太可惜了。”

隔著油紙,把兩塊酥餅掰成四瓣,她自己先吞了一瓣,身體力行地證明這酥餅真的很美味。

哮天緊隨其後,叼著餅塊一口吞下,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姜懷愫懷疑他壓根兒沒嘗到味。

還剩最後兩瓣,她向哪咤獻上油紙包:“來一塊?”

這次倒是沒拒絕,哪咤略顯矜持地拿走其中一份,說了聲謝謝。

舔了舔嘴唇,狗子意猶未盡:“最後一塊留著給我吧?”

哪咤:“憑什麽。”

“因為我待會兒要打架,體力消耗大。”哮天理直氣壯。

“你要上場?”

“當然,看我不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

“你知道最終贏家會得到什麽獎品嗎。”

“不知道。”哮天狐疑地看向他,“這話問的,難道你知道?”

“......聽說有金銀珠翠,山場田莊,甚至法器寶具。”哪咤做了個請的手勢,“我不參與的話,你應該能橫掃眾妖了,上吧,成為贏家,給你二哥一個驚喜。”

哮天眼中的狐疑之色更甚:“怎麽感覺有詐。”哪咤居然不嘲諷他,而是鼓勵?

“順便娶個老婆回去,讓你二哥喝喜酒。”哪咤面無表情地補全了自己的話。

“?”

哮天一臉迷茫,完全聽不懂這廝在打什麽啞謎。

“蠢狗。”哪咤最終還是大發慈悲地點撥道,“比武招親聽說過沒有。”

旁聽的姜懷愫瞬間明白過來,看了眼如火如荼的賽場,遲疑道:

“等等,所以這場比試的本質是......招贅?”

“唔,差不多吧。”

怪不得來的都是雄性啊!個個都奔著吃軟飯來的!

哮天反應慢了半拍,片刻後,臉上露出糾結與惋惜交雜的神色:“這樣嗎,那、那我還是不去了。”

哪咤仍在慫恿:“去唄,新娘子是狐貍,跟你挺般配。都是四爪著地的有毛一族,相信你們會很有共同語言。”

狗子一臉單純:“可是我不想娶老婆。”

哪咤半真半假地表示遺憾:“那很可惜了。”

姜懷愫更是直接出局,性別錯誤,只有純看熱鬧的份。

“要不這樣。”哮天手癢心癢地圍觀了一會兒賽況,給自己想出個主意,“我上去打幾輪過過癮,然後找個時機放水,故意輸掉。”

“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姜懷愫接口道,“順便篩掉一些歪瓜裂棗。如果對面很優秀,就找機會出局,如果是又蠢又弱還小心思多、愛耍花招的,可以順勢打得他屁滾尿流。”

“不錯,就這麽辦!”哮天下定了決心,又看向哪咤,“你呢?”

“我才不摻和。”

其實在哮天和姜懷愫來之前,哪咤差一點就上擂臺了。幸好警惕心作祟,讓他按捺住了沖動。

多費了一些時間,在臺下摸清賽制規則後,他便完全丟了要上場的念頭。他不缺錢,更不缺法寶,這場比試的獎勵於他而言毫無吸引力。

哮天才不管這麽多,哪咤上不上都不會影響他的決定,反正他是準備要進場了。

臨了有些緊張,他與姜懷愫低聲交流著:“既然是狐貍招婿,那坐在高臺觀戰的那只,會不會就是......”

“不是吧,那只看著像是公的,而且年紀很小,還是只幼狐,說不定只是被拐來打童工的。”

“我看也是。”哮天放下心來,如果當事狐就在面前,他反而不太敢表現自己,萬一被看上了怎麽辦。

姜懷愫的眼神四下掃蕩,並沒有在視野範圍內找到符合特征的狐貍姑娘。說來奇怪,選夫君的話,不該親自來瞧一瞧嗎?還是說這只狐貍純慕強,完全不看臉,只要能打就行?

如果更註重顏值方面的話,往臺下掃一眼,哪咤能直接被保送吧?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扮低調的緣故,他今天穿著十分樸素,標志性的武器也沒有帶在身上。即便如此,那張臉也足夠突出,極具沖擊力的美貌,是過目難忘的程度。

姜懷愫心裏犯起嘀咕,其實哮天好像也不錯。以客觀眼光來看,稚氣未脫的娃娃臉搭配肌肉男身材很有反差感,說不定有人會偏好這口。

但轉念一想,有些妖怪的審美比較奇特,細皮嫩肉型的不一定吃香,青面獠牙類的可能更受青睞。

反正選擇很多,不必局限於特定範圍。

真好啊。如果她有萬貫家財,說不定也會弄個比武招親,然後給自己搭個豪華看臺。當然了,最終解釋權歸她所有,家產過戶是不可能的,軟飯硬吃不允許。

不知不覺間,已經在臺下做起了美夢,直到哪咤給了她一肘,她才如夢初醒地擡起頭。

“發什麽呆,你家狗上場了。”

“不要亂說啊,什麽叫我家狗,二郎神聽到了要揍我。”

說話間,擂臺上的比試已經開始了。不愧是楊戩身邊的二把手,哮天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先前所說的話並非自吹自擂。

不過三招,他就將對手打下擂臺。小狐貍給了他一塊木牌,在上面劃下一道橫線。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場勝負分明的比試結束後,觀眾席上的歡呼聲寥寥無幾。大家都是奔著最終獎勵來的,場上出現一個硬實力過於強大的敵人可不是好事,誰也不想成為陪跑的那個。

腦子沒轉過彎的哮天還在疑惑為何沒聽到臺下的喝彩,難道剛才結束得太快,大家沒有看過癮?

這場比試結束後,他沒有選擇下場休息,而是繼續開始第二場。然而臺下眾妖大多呈觀望態度,沒有人第一時間跳出來做出頭鳥。

足足等了半刻鐘,才終於有只蜥蜴精走上擂臺,表示要挑戰哮天。

敢在這種時候冒頭的家夥絕對不簡單。察覺到對方強烈的敵意和好勝心,哮天不由得認真起來。

很快他發現,蜥蜴精的確有兩把刷子,至少比先前那位強上許多。重要的是出招足夠狠厲,每一次攻擊都直奔要害,似乎是以殺死對手為主要目標,而非單純只為取勝。

見哮天和蜥蜴精打得有來有回,姜懷愫在臺下擔心起來:不會吧,這是遇到野生高手了?

“很明顯蠢狗占上風,你那麽緊張做什麽。”哪咤偏頭看她。

“是、是嗎,跟上一場比,這一場好像要艱難許多。”

“上一個是雜魚中的雜魚,不作數。現在這個嘛,稍微強一點。”

“......只強一點嗎?”姜懷愫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可是,蜥蜴精腰間掛著的那塊木牌上,已經有好幾條線了,說明他進場過不止一次,並且從無敗績。”

“目前為止,在已經上過擂臺的家夥當中,除了哮天,應該就數他最能打。”哪咤不以為意道,“但那也不算什麽,矮子裏邊拔高個兒罷了。”

哪咤的判斷並沒有出錯,蜥蜴精攻勢雖猛,狗子卻毫無懼意,畢竟實戰經驗豐富,在適應了蜥蜴精的攻擊路數後,很快就壓制得對手節節敗退。

可惜離擂臺太近的幾位觀眾,被蜥蜴精投擲出來的暗器所誤傷,有額角飆血的,有手臂被刺穿的,還有肩膀被豁出一道血口的。那暗器似乎帶了毒,傷口情況惡化得很嚴重。幾位倒黴觀眾不得不提前離席,罵罵咧咧地擠出人群,找地方療傷。

場內因此產生了小範圍的騷動,姜懷愫視線被擋住,一時看不見臺上情形,只聽到蜥蜴精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不知是在給自己壯勢,還是被逼至絕境的爆發宣洩。

她問哪咤:“你能看到上面什麽情況嗎?贏了沒?”

“沒......但是快了。”

既然哪咤都這麽說,那她也就放心下來。只是周圍聲音越發嘈雜,遠處似乎有人在大聲叫喊著什麽,還有人不斷朝這邊擠來。臺下觀眾像是大風天氣中的麥田那樣,推推搡搡地倒伏一片。再這樣下去,會升級成踩踏事故。

場內秩序一片混亂,姜懷愫也被擠得東倒西歪。勉強穩住身形,她踮起腳往騷亂源頭的方向張望。

還沒等她看清個什麽,一只犀牛精摔倒在她身邊,碩大的犀牛角差點頂在她腰子上。

“哎!”犀牛角惱怒地爬起身來,看了眼姜懷愫,先發制人地呵斥道,“女的來湊什麽熱鬧。擠在這兒搗亂,怎麽不往前走?”

“我這邊哪還有能挪的地兒?你自己摔倒的,別訛我啊。”她雙臂呈交叉狀擋在身前,戒備道,“真覺得擠的話,不妨收一收你的角,那麽大一個,占地不說,還容易傷人。”

這對話,這場景,仿佛在擠工作日早高峰的地鐵,大家腳踩腳肩並肩,空氣中還夾雜著各種各樣難以言喻的異味。她忍不了了。

此時無比慶幸自己的真身是只喜鵲,振翅一飛就能逃離這混亂場面。然而在即將變回鳥身的前一刻,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紅綾纏上她的腰,好像放風箏那樣,把她往天上一拋。

她一楞:“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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