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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比表現得更喜歡 道德感不要太高,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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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比表現得更喜歡 道德感不要太高,坦然……

【因為你不希望我獲得幸福, 對嗎?】

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

這句話簡直比今天發生的尷尬與電視中收看節目時的憤怒疊加在一並,都讓河政宇窩心到難以喘息的程度。

如同一把鋒利匕首劃破他那些自欺欺人的虛偽假面。

由林知歲親手為之。

“...知歲你別這麽說,我求你。”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緊繃的情緒瀕臨極限, 脈搏瘋狂跳躍,感覺呼吸都有些艱難。

她明明知道這些話會讓他傷心的, 她再清楚不過了。

“我以為你這樣是因為不想讓我獲得幸福, 我難道猜錯了嗎?”

可是偏偏林知歲仿佛就是看不到他的痛苦, 她倏地睜大了眼,無辜、不解和迷惑交織眼底, 審視這一切, 卻既沒有愧疚也不見快意。

就好像哪怕是言語淬毒報覆他這件事, 都已經無法在她內心泛起漣漪。

河政宇想是自己錯了,是他這段時間得意忘形。

那些嫉妒的話語,那些沒來由的質問,炙熱過頭的感情引不來側目青睞, 而是在不經意間搞砸一切。

他明明已經留意到的,林知歲那樣講求體面、希望事事至少在她面前妥當的性子, 哪怕今天的局面算是收獲了還不錯的處理結果,但並不影響她對陷入這種尷尬場面本身自有怨氣。

關鍵時候嘴巴顯得如此笨拙,他只是每一次看到林知歲和曹承侑同框、哪怕是聽到兩人重新建立聯系, 都會建立起全副戒備緊張。

恍惚間就好像又想起過去,表情盡量遮掩卻還是帶著自得與雀躍的男人站在攤位前, 看向望著畫布楞怔出神的女人。

他好似註意到美麗動人的女人神情郁郁滿是憔悴, 卻又好似沒有,只顧著目的將要達成發起試探,“他今天沒有來陪你?”

“...他回國了。”她的註意這才在他身上一晃而過, 只是眸中的明亮神采變得憂傷,“他說我既然明確知道你喜歡我,就應該劃分明確界限,嚴肅拒絕。”

因為很多男人就是自信心過頭分辨不出,將禮貌婉拒理解成接受示好的信號。

河政宇聽她這樣說、意識到她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同曹承侑分手,還隱隱感到開心。

但林知歲接下來從座位處站起來,擡頭望過來的目光清淩淩的冷靜,看向那個明知道自己有男友卻還自顧自親近靠攏表達好感的男人。

甚至,她懷疑曹承侑會突然飛到法國,也未必沒有他的手筆。

“但我對你沒有其他的意思。”林知歲直言不諱挑明,“只是我的感情觀他不認可,我也不想改變,這依舊是我們倆之間的故事。”

那瞬間,那些自以為無聲泛起波瀾的喜悅逐漸化為心酸與愧疚。

從那時候起在河政宇心中,“她如果一直跟他在一起、沒有自己出現,未必不是好結局”的想法就在腦海中揮散不去。

或許最初的最初,他真的只是發自內心想要彌補愧疚。

時間久了,他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害怕從此失去靠近她的資格。但同時,他又心存一絲僥幸,希望她能給他一個哪怕是渺茫的機會。

“幹嘛對我這樣?”幹什麽只對我這樣冷冰冰的無情?

河政宇的聲音幾近懇切,帶著時機不湊巧被當了出氣筒的委屈,“又不是我造成的這個局面,別討厭我啊。”

在那個瞬間,河政宇算是真正清楚認識到了什麽叫“倘不蒙她喜悅,就必然遭殃”。

這大概已經成為了林知歲的特權,有的是人任她為非作歹,有的是人願意寬容她的驕縱。於是男人們為表達誠意,或彰顯財力,或貼心關懷,去企圖品嘗如夢幻泡影般的一丁點甜頭。

世人總說男人皆是色中餓鬼,好吧,對於這一點河政宇也承認。

但年輕漂亮、在愛河裏肆意游走的女孩子,不更像是阿修羅?

帶著與生俱來的魅力與任性,使人在其中沈淪掙紮,卻又甘之如飴。

河政宇說今天的局面並非他造成的,回到家中收拾舒適了的林知歲坐在陽臺懶人椅上抱著素描本望向窗外發呆,等著那個或許是主犯的家夥出現。

多人局時間總歸比她們四人的閑聊局(甚至是沒什麽主線的閑聊局)要長,但對方的酒局要早一個小時開始,林知歲又解決了一下她自己這邊的麻煩。

因此倒是沒有遲多久,門外門鈴聲響起,林知歲透過貓眼看著外面反戴棒球帽顯得很年輕、還將自己那張忙了一天依舊俊朗的臉亮著的家夥,她還是開門放元彬進來。

元彬輕松將腳下的鞋子踹下換上拖鞋,擡起手臂沖著林知歲露出一個微醺中的明朗笑容。

這是要使用美人計呢,對這一套很熟悉的林知歲雙臂環繞胸前以示拒絕,“幹嘛,知不知道味道不好,一身酒氣。”

“單純的酒氣,總比有胭脂水粉味道要好些吧?”元彬說完搖搖頭開始抱怨,自己回來這一路李稟憲跟自己念叨的那些有的沒的,還什麽‘前輩經驗’,我用你傳授經驗?

聽著元彬在那裏嘀咕,要不是知道不會有人整容成李稟憲(餅:???),他真還會懷疑某人是不是被調包了,總覺得這都比李稟憲因為臨近婚禮要轉性了強。

他的話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較真,林知歲牽了牽嘴角,沒有上前卻也沒有後退,站在不近不遠的距離。

元彬心裏暗嘆一聲,主動湊過去摟著腰直接將人舉高高抱了起來,鼻翼縈繞著清新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讓一整晚漂浮的心踏實安穩下來。

那些重量對常年健身的元彬不算什麽,腳步沈穩往客廳裏走去。

突然之間視角竄高,感覺渾身上下著力點只在他緊摟著的臂彎處的林知歲試圖找尋新的支點,幹脆抓住了他的頭發。

元彬動作一頓嘶了一聲,她冷哼著但還是改為掛住了他的頸項。

有些涼意的指尖輕輕觸碰著他頸後的肌膚,讓元彬有些敏感得縮了縮脖子。

元彬抱著人一並坐到沙發上,擡手捏了下她松松盤著的丸子頭,然後就發現自己沒怎麽用力,丸子頭就越碰越松,發絲一縷縷散落下來,顯然快要垮掉。

“與人為善的好處就在這裏了。”林知歲尚不知道元彬偷偷摸摸搞了什麽,但並不避諱跟他談剛剛發生的事情,“哪怕有看熱鬧的成分在,我朋友也多得很。”

“那是,比我多。”尤其近些年更是主打神秘掛的男人也放棄了掙紮,擡頭直接把她紮起的丸子頭拆開了,摟著女友呢喃哼哼抱怨,“圈子亂得很,朋友多沒用。”

“狐朋狗友沒用,我朋友都對我好得很。”

林知歲伸手戳著元彬額頭讓他離遠些,順便打算端端正正坐在沙發另一端,談正事呢幹什麽呢。

可元彬卻不依,唉呀聊正事為什麽就要離那麽遠,他長臂一伸又把她拉了回來,但也算是配合她好好分開坐直,“好,我知道啦~”

“你別指望我跟他見完面就改變主意,他說話我都不聽的。”林知歲想想就明白元彬做的是什麽盤算,板著臉跟他強調。

想把別人當槍使自己又實現目的?想得美。

“那是,我說話你也完全不聽的。”元彬長嘆一聲舉手投降,表示自己後面不再在這方面糾結,“主意正得很,誰能管得了你哦?”

女朋友有人追求元彬並不會因此覺得有威脅,那不正代表他的眼光很好。

“那我算是度過考驗了嗎?”

這話並不是林知歲說出的,居然是元彬開口。

林知歲挪近了兩個人肩並肩挨在一起,她歪歪靠在他堅實的臂膀輕聲嘀咕像是撒嬌,“別去吃那些沒用的飛醋,像你表現的那樣、不、比表現得更加喜歡我一點吧。”

“之後呢?”元彬把玩著她的手指,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沒有就她的用詞進行糾正或者為自己辯駁。

“之後我就再更加喜歡你一些。”林知歲閉上眼睛掩去其中情緒,聲音中卻帶著絲蠱惑的意味。

她的語氣輕柔撩撥,尾音上揚仿佛要將這份情意無限拉長,氛圍愈加暧昧繾綣,讓人只想順著她的意應下討她歡欣。

元彬心裏好笑想著‘小騙子’,“怎麽還有先後順序呢?”

*

第二天林知歲沒有什麽工作安排,但因為之前瘋狂玩樂,一上午都懶懶散散賴在床上不想起床。

這樣想想,如果自己沒有一份需要正常同人打招呼的職業工作,說不準就會長期宅在家裏不想跟人產生交際。

元彬倒也沒硬拽著她起床,跟她說了早餐放在鍋裏保溫著就去了健身房。好像有些餓了的林知歲翻了個身,但就是不想操控四肢從床上爬起來。

正這時候,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起來,林知歲還以為是元彬看消息一直沒回、打電話過來喊人起床,伸手拿過來看到上面趙寅城的名字時有些意外。

“嗯?”林知歲接通電話應聲表示自己在,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慵懶。

一聽就知道這沒精打采是怎麽回事的趙寅城頓了頓,才又笑出聲,【大好晨光又被你睡過去了?】

“怎麽啦?”林知歲翻了個身,用被子裹住半邊身子,言簡意賅表示有事說事,語氣透著不耐煩,顯然不怎麽想繼續這場對話。

【我聽說了,好大場面哈哈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趙寅城堪稱幸災樂禍的笑聲,在林知歲都打算幹脆撂掉時才勉勉強強收起,【我早就跟你講了,他要真的喜歡你,當然也肯定在意河政宇的存在。】

林知歲心想河政宇現在有什麽存在?況且她怎麽沒看出元彬在意河政宇的存在?

“你不是拍攝電視劇嗎,這麽閑?”劇組看來挺輕松啊,還能讓他有精力關心有的沒的八卦。

趙寅城當然不是拍攝輕松,他只是並不覺得發生在林知歲身上的事屬於無關緊要的八卦範疇,【這不是關心你嘛,下次可別再讓自己陷入這種境況了,刺激歸刺激,萬一真事發對你影響不好。】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林知歲從床上坐起,她自己幹嘛要主動營造這種局面?

【那就是了。你們女孩子道德感不要太高,學學男人,坦然享受異性的欣賞、崇拜、追求。】

趙寅城那頭說話聲音不高,像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方便說話,【如果有意外發生,讓他們自行安排競爭,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現在都開始研究起這方面的問題了?是不是下一部劇打算接一個研究心理學的角色?”林知歲呵呵笑了,“你知道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很奇怪吧?”

【幹嘛?我這不是看有機會能刷刷存在感,省得你直接徹底判我出局了。】

“...掛了!”

電話那頭,趙寅城握著已經斷線的手機,故意說笑還沒收斂,可這笑容很快就被湧上心頭的遺憾淹沒,沒忍住發出嘆息。

林知歲的笑容、撒嬌、直白、陰陽怪氣,甚至氣急敗壞時忍不住上手但在趙寅城看來只算是增添情趣的模樣,都已經成為了過去時。

就像荒誕一夜後今晨甜美睡顏,不再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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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情方面就是不太尋常...她要是感情觀尋常這篇文的名字也就不會是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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