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貓貓迷路 纖細的腕骨被一只溫熱的手攥……

關燈
第31章 貓貓迷路 纖細的腕骨被一只溫熱的手攥……

林在棲皺起眉, 那種味道他再熟悉不過:是惡魔身上獨有的氣息。

他站在謝松厭的肩頭,腦袋上下晃動著,搜尋那氣息從何而來。

只可惜魅魔再怎麽嗅覺靈敏,也不是追蹤的專家。在場那麽多人, 林在棲無法判斷這氣息是從哪一個人身上冒出來的。

忽然, 一團陰影落入眼中, 林在棲下意識擡頭,看見湛藍的天空上一掠而過了一個黑影。

是一只烏鴉。

雖然林在棲能理解, 畢竟都有像自己這樣長翅膀的貓了, 那有海烏鴉也很合理,但是……

現場那股神秘的氣息依舊存在,不得不叫他多想。

“嗚喵, 嗚喵。”

猛然回想起自己揮滅的那道魔力蹤跡,林在棲開始懷疑, 那只海烏鴉的目標會不會是他老板?而林在棲總有不在的時候, 他想提醒謝松厭多加小心, 下意識張嘴叫了幾聲,才緩慢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原形, 不是人形態。

謝松厭是聽不懂的。

果然, 男人只是好笑地撓了撓他的下巴, 說:“怎麽,看到那些自助下午茶, 嘴又饞了嗎?”

林在棲急得直擺尾巴:才不是饞了!

他貓爪踩了踩男人肩膀,什麽都說不清的糟糕處境讓林在棲有點郁悶。

不知道貓想說什麽,但謝松厭瞥他一眼,也看出白團子此刻內心的郁郁, 雖然不知道他在郁悶什麽,但謝松厭還是握住對方的爪子,揉搓了一下,當做是安慰。

總歸不會是無法適應人群,他看得出來,木木還挺享受眾人看過來羨慕的目光。

正用餘光關註著貓的動向,鄭特助走過來,提醒道:“謝總,那邊希望我們過去聊聊。”

再望了眼貓,謝松厭道:“好,我把木木放回房就去。”

林在棲眨巴眼,這也正合他意,給了他單獨探查魔氣的機會!

於是他安安分分地踩在謝松厭的肩上,安靜地等對方將他放在套房柔軟的大床上,瑩藍的眼睛靜靜看著對方離去。

謝松厭關上門,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貓怎麽能乖得這麽過分,像假貓似的。

而房間裏的林在棲等了五分鐘,揣度著謝松厭已經離開,施施然地跳上門把手,兩只前爪掛在上面,靠自己重量把門打開了來。

然後,掛在門板上、和白米袋似的貓,揚起腦袋,和雙手抱臂的男人對視上了。

林在棲:“……”

林在棲:“…………”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老板並沒有走?!

這下好了,他被逮了個正著。

謝松厭低眸,就這麽無言地註視著還掛在門板上的貓。

貓一動不動,像是一只死貓。

輕笑一聲,謝松厭語氣平淡:“木木很乖啊,都學會開門了。”

林在棲繼續裝死,心裏兩條寬面條淚簌簌流淌。

謝松厭把門上的半掛撈下來,捏了捏貓臉邊柔軟的臉頰肉,冷笑一聲:“看來得從外面關門才行。”

林在棲低垂著腦袋,垂頭喪氣,又有些做錯了事的懺悔:“……喵。”

男人氣笑道:“現在知道懺悔了?”

“喵。”

下次還敢。

重新走入房間,將貓丟在床上,謝松厭威脅似的瞇了瞇眼睛:“不許出門,出了……明天就沒有蛋糕吃。”

林在棲:“!”

好狠的威脅!

貓全身上下散發著頹喪的氣息,委委屈屈把自己蜷起來,攏成了一個貝果。

扯動唇角,謝松厭的手拂過貓輕飄的毛:“乖一點,回來有獎勵。”

林在棲悶悶地想,這和哄小孩子有什麽區別。

心覺貓不會再出逃,謝松厭才收回手。

腳步聲伴隨關門的聲音漸漸遠去,林在棲才從貝果形態伸展開,有點迷蒙地看著落地窗外明亮的天幕。

沒有一絲雲彩,只有一成不變的藍。

偶爾兩三只海鷗飛過去,他再沒有看見那只“海烏鴉”。

也許是藍色太晃眼,林在棲的眼皮逐漸耷拉下去了。

思緒逐漸模糊的一刻,他想,再等等,如果謝松厭沒有回來,他再出去找吧。

*

等林在棲再睜開眼,紫色已然暈染天地。

他睡得有點懵,等散開的視線重新聚焦,林在棲驚恐地發現:他老板,還真的沒有回房間!

是發生什麽了嗎!

有些焦躁,林在棲在白色的床單上踩出一個個梅花印記般的褶皺。

出不出去對於林在棲來說,並不是個選擇題。只是他糾結於對方沒有回房間,或是只是還在應酬,萬一自己只是關心則亂,那也算是鬧了笑話。

悠悠地,貓格外人性化地嘆了口氣。

他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這次,他沒有選擇走臥室正門,而是優雅地用爪墊刨開了落地窗的門。

魅魔小貓就是要不走尋常路。

昂首闊步走到露臺,林在棲扒著玻璃欄往下望,樓下的公共露臺上音響震天,正在播放搖滾樂,各色各樣的人群正隨著音樂聲律動,高聲調笑。

他沒能在這歡樂的人群中搜尋到謝松厭的影子,前爪只好遺憾地從玻璃上放下,轉而小心翼翼繞著船體敏捷地跳來跳去。

可能是每天晚上的魅魔小竈開得不錯,就算體格在魅魔各種原形中可以算得上是比較龐大的,但林在棲依舊成功地翻到了套房範圍以外。

成功逃離套房,盡管其實游輪上感覺不到劇烈的海浪晃動,林在棲四只腳仍緊緊抓著木色的地板,警惕地左看右看。

到底沒出來過,也沒看過游輪結構簡介,林在棲陷入茫然:他該往哪裏走?

“咦,媽媽,這裏有只貓。”

正當林在棲打算點兵點將隨便選一邊探索,一個拿著蛋卷冰淇淋的小胖墩出現,吸了吸鼻涕,指著他粗聲粗氣地喊媽媽。

林在棲一驚,耳朵往後壓成了飛機耳。

他小心往後退,在小胖墩要往前來的時候,就猛然跑開了。

身後傳來小孩媽媽的責怪聲:“這船上哪兒來的貓啊,你看錯了吧……”

母子的聲音被林在棲徹底拋在身後,小貓不斷靈活地往前竄著,直至躲開人群,竄進了船體內的宴會廳。

喘了口氣,林在棲開始觀察這個宴會廳。

裏面的賓客都穿著筆挺的西裝,華麗的禮裙,或是梳著一絲不茍的發型,又或者勾勒精致妝容。

謝松厭有可能在這裏嗎……?

他躡手躡腳穿過一張張潔白的桌布,直到因為扭頭看了別處,不小心撞上了一雙長腿。

女人訝異的叫聲也響起:“啊,怎麽有貓?服務生呢?過來抓一下啊!”

驚訝聲如海浪般此起彼伏,驚擾了人家好好的宴會,林在棲也有些羞赧,又快速地奔逃,敏捷躲過服務生的抓捕,不知藏到了何處。

宴會廳鬧哄哄的,宴會廳外的夾板倒是還算安靜。

手指微微曲攏,火星在指縫間若隱若現。雲霧從薄唇中溢出,男人呼出口氣,手肘撐著鐵欄桿,偏過頭看向披著燈光從宴會廳走出的鄭特助:“裏面發生了什麽?這麽吵。”

好不容易才結束今日的商談,對方公司也是派出了老狐貍,你來我往地,消耗了謝松厭不少精力,他這才罕見地撚了根煙。

繼養貓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煙了。

鄭特助扶了下眼鏡,回頭望了眼宴會廳,解釋道:“聽旁邊人說,好像是混進來了一只貓。”

“貓?”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黑眸驟然擡起,和迷茫的鄭特助對視。

無言半晌,謝松厭臉上笑意一點也無,在微弱燈光照映下,漆黑的瞳仁有些暗得發沈。他咬著牙根,緩慢地說:“有沒有可能,木木又跑出來了?”

鄭特助:“?”

他茫然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吧?管家不是在房間外面看著貓嗎?”

謝松厭冷笑:“貓都會開門了,露臺落地窗應該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事。”

鄭特助大為震驚,他完全沒想到貓會聰明到那種地步這一層,“那謝總,我們要不趕緊回去看看?”

男人“嗯”了一聲:“走吧,回去。”

貓果然還是貓,每次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忘,瀟灑如初。

真叫人頭疼。若是要嚴厲懲罰,謝松厭光是看著那雙淚汪汪的眼睛,就下不去手。

碾滅了煙,在一旁專門的垃圾桶丟掉,男人才轉過身,和鄭特助慢慢往套房的方向走去。

自己悲催地迷路了。

“咪?”

小貓懵懵地瞪著圓圓的眼睛,發出一聲細微的叫聲,困惑自己在哪裏。

左看看,右瞅瞅,林在棲發現了個好地方:員工休息室。

眼睛一亮,白色團子立刻鉆進去,翻找起這裏備用的服務生制服。

還真被他翻出了一套,魅魔迫不及待地化作人形,確認沒人後,快速地在裏面換好了裝。

對著櫃子上的鏡子整理了下領結,青年掀起眼睫看向鏡中的自己。

白色襯衫透出淺淡的肉色,腰帶正好勾勒流暢腰線,黑色長褲裹上筆直的腿。他藍眼晃過猶豫,還是選擇了戴上眼鏡。

摸索著回到剛才的宴會廳,熱鬧依舊,捉貓事件帶來的影響已經很淡,大家重新沈浸入紙醉金迷的氛圍裏。

變成人之後果然好多了,沒有人會在意服務生,除了會因為他不同於東方人種長相的發色瞳孔而多看兩眼,其餘再無反應。

林在棲穿梭在人流裏,左顧右盼,希望在人群中發現謝松厭的身影。

青年正要往更裏走,忽地,他纖細的腕骨被一只溫熱的手攥住了。

猛然回眼,果然林在棲對上了那雙沈靜的眸子。

不知道對方認出他來沒有,男人只意味不明地問:“不好意思,你有看見我的手表放在哪裏了嗎?”

-----------------------

作者有話說:謝總:動動腦子就知道那是我的貓[攤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