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貓貓親親 尾巴輕輕勾住了男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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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貓貓親親 尾巴輕輕勾住了男人的手腕。……
這要怎麽辦？
林在棲視線緩緩劃過身邊熟睡的人。
魅魔學院教過, 但他沒實操過。
0經驗的魅魔心突突直跳，從翅膀到尾巴都是僵硬的。
但大量魔力虧空帶來的饑餓感驅使他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床榻重重下陷，細白的腿抵在被褥邊，微微動了動。
若是其他魅魔在這裏, 可能絲毫不留情面地就掀開被子和扒拉下褲子了；但林在棲不是一只正常意義上的魅魔，他對這些事又慫又有本能的需要, 矛盾的心理讓他半天內心天人交戰, 不斷掙紮。
糾結半天，青年白裏透粉的手撫上了對方的臉頰，指腹輕輕摸索, 拇指摁在了那兩片薄唇上，微微一頓, 旋即用了點力, 擦過男人的嘴角。
像是無意滑進去的一樣, 林在棲兩根手指陷進了男人唇中。
手指被柔軟濕熱的口腔包裹，睡夢中的人皺了皺眉，舌苔蹭過那作亂的手指, 幾分輕微的聲響在暗淡燈光充盈的房間中清晰傳入耳內。
濃稠的暧昧在房間內鋪開。
林在棲緩緩抽出手指, 勾出了些許津液, 他放進自己嘴裏，一小點精氣順著這液體吞咽入喉嚨, 沒能彌補體內的空虛，饑餓感還在進一步加深。
餓。
林在棲舔過自己的嘴唇，微弱的亮光下水盈盈的。
真的好餓。
有那麽一瞬間，魅魔的眼睛變成晶藍的豎瞳, 但又緩緩擴散成正常的瞳孔形狀。他的舌頭擦過自己的尖牙，痛意帶來了幾分清醒。
沒能抵過內心的渴望，青年俯下了身去，微彎的脊背肌肉繃緊，勾勒出漂亮的線條。他伸出舌頭舔過男人的嘴唇，柔軟的粉紅色花瓣就這樣大搖大擺地溜進新的空間，貪婪掠奪著裏面的一切。
他身後細長的尾巴晃來晃去，尾巴尖還有些微微發抖，昭示著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
太過沈溺，尾巴輕輕勾住了男人的手腕，來回摩挲著，享受這場盛宴。
而在青年起伏的腹部，魔紋顯現出應有的光輝，那般邪肆，那般叫人挪不開目光。
林在棲動了動，想起身下床，小腿卻不小心碰著，頓時渾身都繃緊了。
……這也太燙了。
他不由自主也看了看自己兩腿間，尖尖的耳朵蜿蜒上紅意，墜得仿佛要滴血。
雖然很不道德，但是老板的還是等它自己消下去吧。
至於他自己的，對不住，肯定是要會去廁所好好處理掉。
*
這是謝松厭醒來的第一個想法，他伸出手，手邊卻明顯撲了個空。
從混沌中徹底清醒，謝松厭坐起來找貓，頭還有些藥效剛過的疼，他摁了摁太陽穴，目光才逡巡起整個房間，透著淡光的窗簾下，貓正可憐兮兮地縮在陽臺邊椅子上的軟墊裏，沒有過來睡，謝松厭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木木？”
團成一團的貓沒理他。
謝松厭詫異，他不明白木木為什麽不靠著自己睡覺。
微微瞇了瞇眼睛，謝松厭掀開被子正要下床抓貓，卻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他沈默地盯著下半身，異樣感太重，想不發現都難。後知後覺唇上也有沒消的怪異反應，像是有火燎過一樣。
將這一切歸咎於很久沒有抒發生理需求，謝松厭索性去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淅淅瀝瀝的水聲傳來，但沒有霧氣。
衣服搭在了一旁，男人盯著手腕細細的紅痕若有所思，搜尋昨晚的記憶，卻找不到半分和紅痕有關的信息。
是繩子弄的，還是別的什麽？
“咪……”
水聲吵醒了林在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肚子還有殘餘的飽腹感在鼓動。懶洋洋地擺了擺尾巴，盯著天花板，林在棲才徹底清醒過來。
昨天……他好像因為太餓需要覓食，把老板這樣那樣了！
“咪！！”
深夜的自己總是要比白天的自己大膽一點的，所以現在回憶起全部的林在棲張大嘴巴，恨不得長成《吶喊》畫作裏面那個樣子，扭曲，蠕動。
他做了什麽呀？！
……但別說，老板的精氣真的很美味，他根本無法割舍這份美味的魅魔小竈。
聽見貓的大叫，衛生間的門“哐當”一下拉開了一條縫，男人低沈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木木，怎麽了？”
林在棲又“喵喵”了兩聲，示意自己沒事，滾下椅子，朝聲音來源處跑去。
可惜這次沒有男色給他欣賞，謝松厭早就穿好了衣服，只是頭發上沾著點水。
嗅到了點奇怪的味道，但林在棲沒有多在意，他甚至懷疑是昨晚自己沒有清理幹凈：“喵！”
男人彎下身摸他，問：“怎麽晚上不和我一起睡？”
林在棲甚是心虛，知道貼貼沒用了，他還跟老板睡幹什麽？
他怕自己半夜把持不住，老是去親老板嘴巴吸□□氣。
愈發心虛，心虛到謝松厭都看了出來：“木木，你在回避什麽？”
他伸出手去想要摸貓，貓卻將頭一扭，躲開了：“咪、咪嗚。”
……什麽都沒回避，真的。
但林在棲的反應明顯讓人產生了誤會。
伸出的手懸在了半空，謝松厭黑眸沈下，這還是他第一次被貓拒絕了親近。
為什麽？
他想起了那個戴金手表的家夥，難道是那家夥……
但貓的反射弧會有這麽長嗎？還是說，木木昨天目睹了一切，對這一切混亂的中心產生了恐懼？
“木木，”無言半晌，男人才開了口，“你是不是怕我？”
嗯？林在棲迷茫回過臉來，為什麽這麽說？
如深海翻湧的眼裏倒映著林在棲的身影，謝松厭語氣有些自嘲，又有些了然：“你是發現了我沒那麽好，所以打算疏遠我嗎？”
林在棲：“？”
這是哪門子的話？怎麽突然想到這裏去的？
“喵喵！”
他怎麽可能嫌棄老板呢？只是屢屢想到昨晚不算開葷的開葷，讓他有點羞臊。
林在棲主動蹭起謝松厭的手，表達了強烈的喜歡。
垂著眼瞼，謝松厭問：“你……我真的不是那麽好，你也要繼續跟著我嗎？”
林在棲真被這奇怪的話語砸得暈乎，老板為什麽大清早在這兒傷春悲秋？
他迷惑地點點腦袋，沒有遲疑，毫不猶豫。
在魅魔的世界裏，哪有什麽好不好的，對他自己好不就得了。
眼裏的陰霾終於被驅散，男人的臉色瞧著有些風光雨霽：“那就好。”
拿捏著像是開玩笑的口吻，謝松厭的手指勾了勾林在棲的下巴：“木木，你要一直待在我身邊才行。”
“喵嗚。”
瞄了眼男人，林在棲心說，自己還能去哪？
至於學校考試？到時候再說吧！
抱起有點重的小貓，謝松厭語氣愉悅：“走吧，我們去吃早飯。”
他沒選擇點餐送到房間，還是出了門。
走入酒店餐廳，餐廳前臺有些歉意地在對著個金發的客人微笑：“抱歉，先生，我們真的沒有見過這麽一個客人……”
還是那口熟悉的蹩腳中文，高大的金發男人比劃著，不甘心地問：“你們真的沒有見過、一個香檳色頭發的男孩子嗎？”
前臺很為難：“先生，我們真的沒有見過。”
抓了抓頭發，埃裏克看著旁邊一個英俊的黑發男人與他擦肩而過，仿佛沒看見他一樣，面不改色地對前臺念出自己的房間號。
前臺反應迅速，立刻登記，微笑請對方進入。
埃裏克下意識瞥了對方一眼：男人手裏還抱著一只蓬松的布偶貓，海水藍的圓眼令埃裏克不由得想起昨日看見的青年。
但一人一貓很快就消失在早餐廳的人流之中，並沒有搭理他的意願。
埃裏克只能撓撓後腦勺，一無所獲地離開這裏。
在餐廳的露臺坐下，這裏剛好可以觀賞到人工湖。陰雨綿綿幾天，青眉山終於迎來日光，照射在水面上，泛起金光。
林在棲被謝松厭放在了另一邊的座位上，男人黑眸盯著他：“木木，不許亂跑。”
他發現了，這只貓態度有多真誠，行為就有多不靠譜。
林在棲“咪咪喵喵”大聲叫喚保證：放心，他這次絕對不玩消失。
畢竟吃飯更重要，早上的第一頓那是尤為重要。都沒吃飽，林在棲哪兒來的力氣搞事。
趴在座位上等謝松厭，可林在棲沒等來自己的早飯，反而等來了淩亂著頭發的沈明則。
男人像是沒睡好一樣，不斷地打著哈欠，眼尾還有生理性淚水。無鏡片的黑框眼鏡歪歪斜斜地戴在 鼻梁上，額發橫七豎八地被壓在鴨舌帽下。
縱然度假酒店的安保設施做得很好，但有偶像包袱的某人還是做了點小小的偽裝。
又是一個哈欠，沈明則用力眨了眨眼睛企圖恢覆清醒，目光落在了趴在一邊的林在棲身上：“嗯，木木？你怎麽一只貓在這？”
林在棲甩了甩尾巴：一只貓的原因不很簡單嗎？消失的老板當然是去為他挑選食材了。
沒得到貓的回應，沈明則也全然不介意，他大喇喇地坐下來，接著開始長時間地盯視林在棲，盯得林在棲毛都奓了，不明所以。
沈明則這麽盯著他到底要幹什麽？
沒料沈明則冷不丁地說：“哎，要是你爹給你找了個媽該怎麽辦？”他捧著臉，笑瞇瞇地說，“木木，你要不跟幹爹吧？幹爹會對你好的。”
林在棲：“……”
“跟誰？”
冷冰冰的話語出現在沈明則背後，沈明則身形一僵，一卡一卡地扭過頭，露出尷尬的微笑：“沒跟誰，我跟貓開玩笑呢。”
瓷盤輕輕地被放在了木桌上，謝松厭還拿了個小碗過來，這是專門給貓用的寵物碗，裏面擺了林在棲最青睞的三文魚。
林在棲噌地就坐直了，一臉期待地看著飯。
寵物碗擺在了最靠近他的位置，貓腦袋湊近，粉粉的鼻子動了動，三文魚本身沒味道，但林在棲硬是從裏面嗅出了香香的肉味：啊，是深海大肥豬！
趁著貓開始扒拉飯碗，謝松厭也開始吃自己的早餐。
山風撫過他額前的碎發，早上男人沒來得及做頭發的造型，碎發垂落不少，襯得整個人氣質溫和許多，比起對凜冽的刻意收斂還要柔上些許。
熟人面前不需要偽裝，謝松厭也懶得和沈明則扯皮，眼皮不擡，直接對坐在對面晃來晃去、不死心瞄林在棲的人下了逐客令：“你來這兒做什麽？沒多餘的早飯給你。”
沈明則“嘖”了一聲：“誰說我是來討飯的？我是來和你商量正事的。”
叉子一頓，謝松厭總算分了點眼神給沈明則：“說吧。”
“昨天對你下手的家夥抓去問了，倒不是那個倒酒的侍者，而是另一個收了錢的家夥，給你倒酒的完全不知情。陸家做事還挺謹慎，打錢抹掉了痕跡，但只要我們好好追，肯定能追出線索。”
“嗯，好。”
眼裏染上些許憂色，沈明則不再那麽吊兒郎當：“我還是想問你，你對陸家那些人到底怎麽想的？你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讓人玩消失，這可不是一個領域的；較於以前那些人，陸家動起來可麻煩多了。”
謝松厭不以為然，他隨意地給貓碗裏投了個聖女果：“不會很麻煩，我既然能動得了陸勇，那其他人也算不了什麽。”
“真的假的？”沈明則不信。
“一個星期，”男人以手支頤，淡淡地說，“一個星期，我會讓昨天動手的人‘合理’地消失。”
這句堪稱冰冷的話鉆進林在棲的耳朵，他嚼動魚肉的動作停下，難免打了個寒噤。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林在棲抖完又後悔，暗暗祈禱老板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為了讓這份祈禱更真誠，上至魔物的死對頭天使們，下至統治魔界的領導者，他全祈禱了個遍。
他不由得發散思維去想，若是自己每天晚上對老板這樣那樣的事實被撞破，他是不是也難逃一死？
要是老板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互聯網公司總裁就好了。
但林在棲的祈禱並沒有被任何神明聽見，謝松厭餘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幅度微小的動作。
他伸出手，修長手指輕輕撓過貓的脖頸。指腹略微帶著涼意，但動作比起平常輕了不少，像是在說，木木，別怕我。
“怎麽了？”註意到他的視線落處不再是自己，沈明則問。
收回目光，但手沒有抽離，謝松厭淡定地回覆：“沒怎麽。”
頓了頓，他道，“詳細的我找時間繼續和你說，今天就先這樣吧。”
不知道對方到底在幹什麽，沈明則不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聳了聳肩說：“行，那我去找我妹，不打擾你和貓的美好時光哈。”
謝松厭“嗯”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沈明則：“？”
他懷疑謝松厭大抵是養貓養瘋了，不然怎麽會如此坦然地露出“你很識時務”這樣理所當然的表情出來。
等他找到沈明希，一定要好好跟她“介紹介紹”，她崇拜的松厭哥變成什麽樣了！
結束用餐，謝松厭抱著貓出了餐廳，還能看見那個金發的外國男人對著人工湖唉聲嘆氣。
謝松厭沒什麽反應，視線平靜無波地劃過對方，但林在棲卻著重地把目光投向了埃裏克。
魅魔不會懷疑自身外表對人類的吸引力，但林在棲還是頗為詫異對方竟然還會對只見過這麽匆匆一面的他如此念念不忘。
貓投去一瞥，心裏默默和埃裏克說再見：抱歉了埃裏克，沒想到會給你造成困擾。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昨天的那場見面大概……就會是他們此生最後一場見面了吧。
*
加麻加辣：【棲棲棲棲，你能回我消息了？】
加麻加辣：【我看之前你給我發的消息……你和你前老板去度假酒店玩啦？好玩嗎？】
手機“叮咚”一聲，齊洛嘉的微信消息自上方彈出。
林在棲停下翻自己視頻評論區的手，點開了齊洛嘉的消息。
去度假酒店已經是一周前的事，自打從度假酒店回來，謝松厭經常晚上披星戴月回到家，白天見不到人影：或許是要處理度假時堆積的工作，又或者是去處理……別的事，所以都不怎麽會要求帶林在棲去上班。
至於那些事是什麽，林在棲其實心知肚明，但他沒理由也沒立場去攔著。
就算是魅魔，那也是魔的一種，他們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報覆並不是什麽大事，林在棲在酒店長廊對那家夥過肩摔的一秒，也沒忘記對這想向他老板出手的家夥增添一點詛咒術慶祝慶祝。
詛咒術大抵是起了效果的，林在棲偶然瞥到過謝松厭的手機，只言片語中顯示，那家夥提供完人證，就慘遭橫飛來的一場車禍，有趣的是，司機毫發未損，那拿了錢幹壞事未遂的侍者卻折了幾根肋骨，渾身都布滿繃帶，躺在醫院裏哀嚎。
林在棲慢吞吞地回覆齊洛嘉：【嗯，去酒店玩了，順便還救了老板一命。】
加麻加辣：【？】
加麻加辣：【細說。】
加麻加辣又丟了個問號過來：【？】
加麻加辣：【棲棲，你真的不是在夢裏救的你前老板嗎？？魅魔，過肩摔，這兩個詞怎麽聯系一起出現在同一個場合的？！】
不怪齊洛嘉震驚，魅魔這種魔體力自然不必說，但是爆發力肯定比不上其他戰鬥升級的魔種。
像林在棲嘴裏說的“把人揍趴下”更是天方夜譚，讓人死在床上才更符合魅魔的本性一點。
擇木而棲：【但這是真的，我沒開玩笑。】
擇木而棲：【其實之前就該告訴你的……我一只爪掀翻了一只哈士奇，還能尾巴舉杠鈴。】
加麻加辣：【？】
齊洛嘉沈默地看著手機，站起來，去自己家廁所那狠狠地洗了把臉，再回來重新看手機。
他開始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了，或者手機中了病毒，才看到林在棲發出這麽荒謬的話。
加麻加辣：【你們老板的精氣……厲害到這樣？】
擇木而棲：【我也不知道，我想再觀察一下。】
選擇無言跳過這個話題，齊洛嘉提出自己本來最關註的點。
加麻加辣：【所以老板看到了你的臉……對吧？就算走廊沒有燈光，房間肯定是有的，他看到後是什麽反應？】
後知後覺自己那時候面對謝松厭是沒有戴眼鏡的，但林在棲回憶了下，發覺看到自己的謝松厭反應平靜得過了頭，雖然彬彬有禮，但莫名有些疏離。
動了動手指，林在棲打字回覆齊洛嘉：【沒什麽大的反應。】
齊洛嘉回覆來得很快：【不可能！竟然有人不會被你那張漂亮臉蛋魅惑到！絕對不可能！】
林在棲好笑，但同時他也覺得困惑。
按理說，謝松厭是個沒有魔力的普通人類，頂多有不普通的身份背景，怎麽能抵擋住魅魔與生俱來的魅惑力呢？
兩只魅魔在微信上探討半天，依舊不解，最終林在棲無奈打字：【等我導師消氣了，我再問問他。】
他導師生氣需要長時間調理，相當記仇，現在去找，絕對還會觸黴頭叫導師想起來林在棲還沒畢業，最後下場絕對是再度慘遭陰陽怪氣。
齊洛嘉爽快地回應：【行，我期待答案！】
說完這些，林在棲退回微信主界面，卻發現多了個小紅點。
是TerraTrek品牌pr發來的好友申請。
青年眼裏微微漾起了疑惑：TerraTrek是有名的戶外品牌，找他做什麽？
接受，聯系，友好地互相禮貌交流幾句，pr進入了正題：【是這樣的，我們看您的貓貓很通人性也很可愛，想問問能不能進行廣告合作？】
廣告合作？
林在棲震驚了，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接到廣告的邀約。
大致詢問了下，原來是拍攝平面廣告相關。
這沒什麽難的，林在棲打算拜托齊洛嘉和他一起去，結合自家老板可能的在家時間，再溝通協商了會兒，他便很順利地和pr敲定了合作內容還有時間地點。
廣告！他也能接到廣告了！
也許有點太高興，魅魔“哧溜”一下變成了原形，嗚嗚喵喵地在寬敞的空間內跑酷撒歡，以示慶祝。
林在棲看了又看，滿意得不行。
終於，零錢包的餘額不會是淒涼的“3.5”，而是一筆客觀的數字！
*
【謝先生，今天晚上來給木木餵飯時，木木多吃了一塊牛排，胃口很好。[呲牙.jpg]】
手機裏擺著阿姨發來的消息，謝松厭隨意寫了幾句辛苦阿姨晚上還來給貓投餵的話，才用指紋打開了房門鎖。
黑漆漆的一片，落地窗也被厚重的窗簾掩蓋著，他打開燈，家裏安靜得過分，貓必定是在臥室裏呼呼大睡。
謝松厭沒有著急去臥室陪貓，他走到負一樓，打開酒櫃，挑選了一瓶紅酒，看著那血紅色的液體傾倒入玻璃杯中，又挑選了一塊不錯的冰塊，投入，凝視那沈重的冰塊在玻璃杯中激蕩起水波。
男人雙腿交疊，身體陷入紅絨的沙發裏，骨節分明的手勾著酒杯，輕輕搖晃。他有些躁意地將領口扯得更開了些，眼睫垂落，不知思緒在何處漂浮。
擺在一旁吧臺上的手機亮起，上面顯示時間，淩晨四點半。
淩晨四點，或許也只有海棠花少許地會陪伴未眠的人。
也少許的，男人面上露出點疲累的神色。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家這麽晚過。
搓撚著手指，謝松厭盯著那幹凈的指縫：全然看不見血跡，但他似乎還能嗅聞到鐵銹味。
來自那個戴金手表的家夥。
只不過現在，那家夥不一定能戴著金手表了，金燦燦的表盤早已碎裂成一塊又一塊，完全到無法修覆的地步。
廢棄的廠房黑黢黢的，人的眼睛只能模糊地看到物體，月光透過廠房高處的窗進入廠內，但微弱的亮度無濟於事，還平添了詭異的氛圍。
小腿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見，在一旁看戲的深藍頭發男人別開臉，像是不忍看一樣嘖嘖兩聲。
毫不猶豫壓碎他小腿骨的男人輕嗤一聲：“現在倒是慫了，之前威脅我怎麽那麽囂張？”
“我、我錯了，”碎了的金手表忍住要溢出喉頭的慘叫，“求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謝松厭蹲下來，沒有波瀾的眼裏漆黑一片，他抓住男人的頭發，迫使他擡起頭：“不過陸家沒這個膽量這樣惹我，告訴我，你是聽信了誰的話？”
碎了的金手表嘴張了張：“我、我，這……”
他似乎很猶豫，掙紮不願說出對方的名姓。
輕輕笑了笑，謝松厭松開他的頭發：“哦，不願意說。”
他站起來，正要叫外面的人進來把這半死不活的家夥處理掉，地上的人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猛然抓住了謝松厭的褲腿，眼神驚恐：“謝總，我說、我說！”
停下腳步，男人回頭，瞇眼看他：“嗯？”
這陸勇的表哥被其他手下扶起，摁在地上，虛弱地回答謝松厭的問題：“我們溝通是通過各種不一樣的方式，主要是那個人發給我們的，只有一次線下見過。”
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脖子被人掐住一樣，發出“嗬嗬”的喘氣音，側著往地上倒去。周圍人覺得不對，立刻叫懂急救知識的人上前搶救。
但不論換何種急救辦法，這人還是瞪著眼睛，失去了呼吸。
死得非常突然。
沒有人註意到，一抹黑霧從瞪著眼睛的死屍上離去，悄無聲息。
沈明則雙手抱臂，終於走了過來，沒多意外的視線劃過屍體，說：“怎麽突然死了？”
謝松厭盯著對方的屍體，攏起了俊眉，瞥了眼沈明則：“我沒過度。”
雖然這麽幾年都沒做過這些事了，但力度該用多少，他還是沒忘的。
負責急救的人開了口：“謝哥，這個人的死因應該是心臟驟停。”
但為什麽會心臟驟停，這便不得而知。
沈明則挑眉：“謔，我們被一個心臟病患者碰瓷了？”
按了按眉心，謝松厭語氣篤定：“這個人應該沒有患心臟病，”瞇起眼睛，男人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是有人不想我們知道更多的秘密。”
“那這屍體怎麽處理？”沈明則嫌棄地收回目光。
謝松厭背過身，往廢棄的廠房外走：“其他人知道處理，屍體不需要留。”
他側了側頭：“我們沒辦法從他身上得到更多信息，還得等他背後的人露出馬腳。”
“不可能。”
沈靜地打斷沈明則的猜測，謝松厭平淡地說：“該處理的人我都處理過；其他都是老鼠膽子，早躲海外了。”
沈明則“哦”了一聲：“好吧。”
他試探著問：“那今天就結束了？看這時間，咱們不如去喝一杯？”
男人瞥他：“我記得你經紀人昨天還在給你打電話，提醒你明天要去拍綜藝。”
沈明則不說話了，他沒忘自己的工作和親愛的粉絲，只是摸魚之心人皆有之。
“還有，”他平淡地說，“有幾個尾隨你的狗仔我已經幫你解決，小心下次我沒註意到的話，咱倆都得上頭條。”
謝松厭語氣嫌棄：“我不想和你的名字挨在一塊兒，這顯得我很沒品味。”
沈明則：“……”
沈明則：“難道我想和你的名字挨在一塊兒？我又不是gay！”
這一聲為自己正名的聲音喊得蕩氣回腸中氣十足，連其他從廠房裏出來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叉著腰的沈明則。
謝松厭離遠了點，眼神更嫌棄了：“哦，所以呢？”
沈明則心累，不想和這冷心冷腸的家夥多說一句話。
“再說了，”冷心冷腸的家夥卻主動開了口，“我得回家陪貓，他沒有安全感。”
“到底是誰……”沈明則無語，想要糾結對方用詞中主語的出錯，但懶得聽他說話的謝松厭，早就側過眼去看另一邊漆黑到看不清盡頭的道路了。
他分神在想，得把身上衣服換一套，血洗幹凈再回去。
不然依照貓靈敏的嗅覺，剛回家就會察覺了吧，然後又擔心地喵喵直叫。
手機的振動喚回謝松厭的神智，玻璃杯裏的酒已經見底，而手機屏幕左上方的時間顯示，距離河傾月落也不過就一點時間。
他站起身，往樓上的臥室走去。
沒開臥室的燈，但想都不用想，貓還是那種四腳朝天的樣子露著肚皮睡得正香，嘴巴微微翕著，有不知名的晶瑩液體掛在嘴邊。
心裏無端泛起的冷驟然被貓傻乎乎的睡相熨帖平整，謝松厭勾了勾唇，小心地伸手將貓挪動了點位置，才重新躺了上去。
慢慢地，熟悉的困意襲來。
男人閉著眼，心想，果然，他只有在木木身邊睡得著。
他沒有發現，身邊的貓尾巴搖了搖，很迅速地爬起，神采奕奕，根本看不出剛剛呼呼大睡的樣子半分。
林在棲當然是在裝睡，謝松厭進門動靜還是有那麽一些的，只是沒想到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人回臥室。
身上還有淡淡的葡萄酒香。
嗅了嗅，蝙蝠翅膀扇了扇，林在棲剛要變成人形，卻註意到了男人身上的不對勁。
一抹很淡的、若不仔細看，壓根抓不住的魔力痕跡。
貓臉上出現驚異，這自然不會是誤以為謝松厭被別的魅魔盯上了，而是感覺到了這魔力痕跡裏的強勁。
源自別的魔種，還帶著追蹤的作用。
林在棲沈思，謝松厭怎麽會和惡魔扯上關系？
……除了他以外。
若是貓能皺眉，此刻林在棲眉頭應該打上了死結。
尾巴煩躁地拍打著被褥，林在棲開始思索要不要聯系一下自己其他的惡魔朋友。
貓爪拍上男人的手臂，魔力痕跡輕易被抹除。
林在棲松了口氣，看看睡得並不安穩的人，想了想，還是蜷在了對方身邊。
算了，今晚不折騰他比較好。
*
日上三竿，林在棲睜開眼睛，就對上男人滿是笑意的眼。
“早，木木。”
男人語調懶散地說著，身上穿著便服，瞧樣子應該是要去家庭健身房鍛煉。
林在棲剛醒，還有點迷糊：為什麽謝松厭沒去上班？
看出貓的疑惑，謝松厭說：“我今天休息。”
頓了頓，他問：“不開心嗎？”
林在棲搖頭，哪兒能呢？這可是老板的家，他因為家的主人在家而不高興，不得是瘋了。
跳下床，林在棲跟著去了衛生間，被關在衛生間外；又跟著去了健身房，又被關在健身房外；直到跟到廚房，才沒有被驅逐出去。
他坐在大理石桌臺邊緣，若有所思地盯著謝松厭放在另一邊位置的水杯。
說起來，人喝水的時候唾液肯定會沾在水杯上，所以如果他喝謝松厭的水……
是不是可以得到另一種獲取精氣的方式？
這樣想，林在棲也這樣做了。
貓把爪子放進水杯裏，大膽地涮了涮。
拿著早餐回過頭來的謝松厭，看到的就是貓挺胸很驕傲地把貓爪放入杯中攪動：“……”
貓還很傲氣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人，咪給你特制的水，收下吧。
……收個屁。
謝松厭把貓趕開，只能把水倒進貓碗裏：“你自己爪子涮的水，喝幹凈。”
林在棲裝出勉為其難的模樣，低頭開始舔水。
能感覺到些微的精氣進入身體，但這遠遠不夠，只是杯水車薪，頂多當成小零食。
舔舔濕潤的嘴巴，林在棲遺憾地選擇用大量的食物來補充最近被消耗的魔力。
看在謝松厭最近很忙的份上，他都選擇忍著沒吃小竈，他真是一只講道理的體貼好魅魔。
碗裏的食物見底，林在棲四只爪爪突然又騰空。
他對此司空見慣，不過是謝松厭抱起他了而已。
但下一秒，他就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男人抱著他，和貓平視，忽略對方最近越來越油光水滑的皮毛，而是沈吟著，提起另一個方面。
“木木，你最近是不是變胖了？”
林在棲：“？？？”
“喵喵喵！”
他大聲抗議，他哪裏胖了？這叫回歸健康！
但林在棲的嘴硬在被抱到全身鏡面前後戛然而止。
他沈默地看看鏡子裏軟乎的實心大卡車，陷入沈默。
難道，他該減少一點食量，去保證晚上的小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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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噔噔~入v的三章奉上，大家來參與抽獎呀[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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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怎麽辦？
林在棲視線緩緩劃過身邊熟睡的人。
魅魔學院教過, 但他沒實操過。
0經驗的魅魔心突突直跳，從翅膀到尾巴都是僵硬的。
但大量魔力虧空帶來的饑餓感驅使他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床榻重重下陷，細白的腿抵在被褥邊，微微動了動。
若是其他魅魔在這裏, 可能絲毫不留情面地就掀開被子和扒拉下褲子了；但林在棲不是一只正常意義上的魅魔，他對這些事又慫又有本能的需要, 矛盾的心理讓他半天內心天人交戰, 不斷掙紮。
糾結半天，青年白裏透粉的手撫上了對方的臉頰，指腹輕輕摸索, 拇指摁在了那兩片薄唇上，微微一頓, 旋即用了點力, 擦過男人的嘴角。
像是無意滑進去的一樣, 林在棲兩根手指陷進了男人唇中。
手指被柔軟濕熱的口腔包裹，睡夢中的人皺了皺眉，舌苔蹭過那作亂的手指, 幾分輕微的聲響在暗淡燈光充盈的房間中清晰傳入耳內。
濃稠的暧昧在房間內鋪開。
林在棲緩緩抽出手指, 勾出了些許津液, 他放進自己嘴裏，一小點精氣順著這液體吞咽入喉嚨, 沒能彌補體內的空虛，饑餓感還在進一步加深。
餓。
林在棲舔過自己的嘴唇，微弱的亮光下水盈盈的。
真的好餓。
有那麽一瞬間，魅魔的眼睛變成晶藍的豎瞳, 但又緩緩擴散成正常的瞳孔形狀。他的舌頭擦過自己的尖牙，痛意帶來了幾分清醒。
沒能抵過內心的渴望，青年俯下了身去，微彎的脊背肌肉繃緊，勾勒出漂亮的線條。他伸出舌頭舔過男人的嘴唇，柔軟的粉紅色花瓣就這樣大搖大擺地溜進新的空間，貪婪掠奪著裏面的一切。
他身後細長的尾巴晃來晃去，尾巴尖還有些微微發抖，昭示著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
太過沈溺，尾巴輕輕勾住了男人的手腕，來回摩挲著，享受這場盛宴。
而在青年起伏的腹部，魔紋顯現出應有的光輝，那般邪肆，那般叫人挪不開目光。
林在棲動了動，想起身下床，小腿卻不小心碰著，頓時渾身都繃緊了。
……這也太燙了。
他不由自主也看了看自己兩腿間，尖尖的耳朵蜿蜒上紅意，墜得仿佛要滴血。
雖然很不道德，但是老板的還是等它自己消下去吧。
至於他自己的，對不住，肯定是要會去廁所好好處理掉。
*
這是謝松厭醒來的第一個想法，他伸出手，手邊卻明顯撲了個空。
從混沌中徹底清醒，謝松厭坐起來找貓，頭還有些藥效剛過的疼，他摁了摁太陽穴，目光才逡巡起整個房間，透著淡光的窗簾下，貓正可憐兮兮地縮在陽臺邊椅子上的軟墊裏，沒有過來睡，謝松厭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木木？”
團成一團的貓沒理他。
謝松厭詫異，他不明白木木為什麽不靠著自己睡覺。
微微瞇了瞇眼睛，謝松厭掀開被子正要下床抓貓，卻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他沈默地盯著下半身，異樣感太重，想不發現都難。後知後覺唇上也有沒消的怪異反應，像是有火燎過一樣。
將這一切歸咎於很久沒有抒發生理需求，謝松厭索性去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淅淅瀝瀝的水聲傳來，但沒有霧氣。
衣服搭在了一旁，男人盯著手腕細細的紅痕若有所思，搜尋昨晚的記憶，卻找不到半分和紅痕有關的信息。
是繩子弄的，還是別的什麽？
“咪……”
水聲吵醒了林在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肚子還有殘餘的飽腹感在鼓動。懶洋洋地擺了擺尾巴，盯著天花板，林在棲才徹底清醒過來。
昨天……他好像因為太餓需要覓食，把老板這樣那樣了！
“咪！！”
深夜的自己總是要比白天的自己大膽一點的，所以現在回憶起全部的林在棲張大嘴巴，恨不得長成《吶喊》畫作裏面那個樣子，扭曲，蠕動。
他做了什麽呀？！
……但別說，老板的精氣真的很美味，他根本無法割舍這份美味的魅魔小竈。
聽見貓的大叫，衛生間的門“哐當”一下拉開了一條縫，男人低沈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木木，怎麽了？”
林在棲又“喵喵”了兩聲，示意自己沒事，滾下椅子，朝聲音來源處跑去。
可惜這次沒有男色給他欣賞，謝松厭早就穿好了衣服，只是頭發上沾著點水。
嗅到了點奇怪的味道，但林在棲沒有多在意，他甚至懷疑是昨晚自己沒有清理幹凈：“喵！”
男人彎下身摸他，問：“怎麽晚上不和我一起睡？”
林在棲甚是心虛，知道貼貼沒用了，他還跟老板睡幹什麽？
他怕自己半夜把持不住，老是去親老板嘴巴吸□□氣。
愈發心虛，心虛到謝松厭都看了出來：“木木，你在回避什麽？”
他伸出手去想要摸貓，貓卻將頭一扭，躲開了：“咪、咪嗚。”
……什麽都沒回避，真的。
但林在棲的反應明顯讓人產生了誤會。
伸出的手懸在了半空，謝松厭黑眸沈下，這還是他第一次被貓拒絕了親近。
為什麽？
他想起了那個戴金手表的家夥，難道是那家夥……
但貓的反射弧會有這麽長嗎？還是說，木木昨天目睹了一切，對這一切混亂的中心產生了恐懼？
“木木，”無言半晌，男人才開了口，“你是不是怕我？”
嗯？林在棲迷茫回過臉來，為什麽這麽說？
如深海翻湧的眼裏倒映著林在棲的身影，謝松厭語氣有些自嘲，又有些了然：“你是發現了我沒那麽好，所以打算疏遠我嗎？”
林在棲：“？”
這是哪門子的話？怎麽突然想到這裏去的？
“喵喵！”
他怎麽可能嫌棄老板呢？只是屢屢想到昨晚不算開葷的開葷，讓他有點羞臊。
林在棲主動蹭起謝松厭的手，表達了強烈的喜歡。
垂著眼瞼，謝松厭問：“你……我真的不是那麽好，你也要繼續跟著我嗎？”
林在棲真被這奇怪的話語砸得暈乎，老板為什麽大清早在這兒傷春悲秋？
他迷惑地點點腦袋，沒有遲疑，毫不猶豫。
在魅魔的世界裏，哪有什麽好不好的，對他自己好不就得了。
眼裏的陰霾終於被驅散，男人的臉色瞧著有些風光雨霽：“那就好。”
拿捏著像是開玩笑的口吻，謝松厭的手指勾了勾林在棲的下巴：“木木，你要一直待在我身邊才行。”
“喵嗚。”
瞄了眼男人，林在棲心說，自己還能去哪？
至於學校考試？到時候再說吧！
抱起有點重的小貓，謝松厭語氣愉悅：“走吧，我們去吃早飯。”
他沒選擇點餐送到房間，還是出了門。
走入酒店餐廳，餐廳前臺有些歉意地在對著個金發的客人微笑：“抱歉，先生，我們真的沒有見過這麽一個客人……”
還是那口熟悉的蹩腳中文，高大的金發男人比劃著，不甘心地問：“你們真的沒有見過、一個香檳色頭發的男孩子嗎？”
前臺很為難：“先生，我們真的沒有見過。”
抓了抓頭發，埃裏克看著旁邊一個英俊的黑發男人與他擦肩而過，仿佛沒看見他一樣，面不改色地對前臺念出自己的房間號。
前臺反應迅速，立刻登記，微笑請對方進入。
埃裏克下意識瞥了對方一眼：男人手裏還抱著一只蓬松的布偶貓，海水藍的圓眼令埃裏克不由得想起昨日看見的青年。
但一人一貓很快就消失在早餐廳的人流之中，並沒有搭理他的意願。
埃裏克只能撓撓後腦勺，一無所獲地離開這裏。
在餐廳的露臺坐下，這裏剛好可以觀賞到人工湖。陰雨綿綿幾天，青眉山終於迎來日光，照射在水面上，泛起金光。
林在棲被謝松厭放在了另一邊的座位上，男人黑眸盯著他：“木木，不許亂跑。”
他發現了，這只貓態度有多真誠，行為就有多不靠譜。
林在棲“咪咪喵喵”大聲叫喚保證：放心，他這次絕對不玩消失。
畢竟吃飯更重要，早上的第一頓那是尤為重要。都沒吃飽，林在棲哪兒來的力氣搞事。
趴在座位上等謝松厭，可林在棲沒等來自己的早飯，反而等來了淩亂著頭發的沈明則。
男人像是沒睡好一樣，不斷地打著哈欠，眼尾還有生理性淚水。無鏡片的黑框眼鏡歪歪斜斜地戴在 鼻梁上，額發橫七豎八地被壓在鴨舌帽下。
縱然度假酒店的安保設施做得很好，但有偶像包袱的某人還是做了點小小的偽裝。
又是一個哈欠，沈明則用力眨了眨眼睛企圖恢覆清醒，目光落在了趴在一邊的林在棲身上：“嗯，木木？你怎麽一只貓在這？”
林在棲甩了甩尾巴：一只貓的原因不很簡單嗎？消失的老板當然是去為他挑選食材了。
沒得到貓的回應，沈明則也全然不介意，他大喇喇地坐下來，接著開始長時間地盯視林在棲，盯得林在棲毛都奓了，不明所以。
沈明則這麽盯著他到底要幹什麽？
沒料沈明則冷不丁地說：“哎，要是你爹給你找了個媽該怎麽辦？”他捧著臉，笑瞇瞇地說，“木木，你要不跟幹爹吧？幹爹會對你好的。”
林在棲：“……”
“跟誰？”
冷冰冰的話語出現在沈明則背後，沈明則身形一僵，一卡一卡地扭過頭，露出尷尬的微笑：“沒跟誰，我跟貓開玩笑呢。”
瓷盤輕輕地被放在了木桌上，謝松厭還拿了個小碗過來，這是專門給貓用的寵物碗，裏面擺了林在棲最青睞的三文魚。
林在棲噌地就坐直了，一臉期待地看著飯。
寵物碗擺在了最靠近他的位置，貓腦袋湊近，粉粉的鼻子動了動，三文魚本身沒味道，但林在棲硬是從裏面嗅出了香香的肉味：啊，是深海大肥豬！
趁著貓開始扒拉飯碗，謝松厭也開始吃自己的早餐。
山風撫過他額前的碎發，早上男人沒來得及做頭發的造型，碎發垂落不少，襯得整個人氣質溫和許多，比起對凜冽的刻意收斂還要柔上些許。
熟人面前不需要偽裝，謝松厭也懶得和沈明則扯皮，眼皮不擡，直接對坐在對面晃來晃去、不死心瞄林在棲的人下了逐客令：“你來這兒做什麽？沒多餘的早飯給你。”
沈明則“嘖”了一聲：“誰說我是來討飯的？我是來和你商量正事的。”
叉子一頓，謝松厭總算分了點眼神給沈明則：“說吧。”
“昨天對你下手的家夥抓去問了，倒不是那個倒酒的侍者，而是另一個收了錢的家夥，給你倒酒的完全不知情。陸家做事還挺謹慎，打錢抹掉了痕跡，但只要我們好好追，肯定能追出線索。”
“嗯，好。”
眼裏染上些許憂色，沈明則不再那麽吊兒郎當：“我還是想問你，你對陸家那些人到底怎麽想的？你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讓人玩消失，這可不是一個領域的；較於以前那些人，陸家動起來可麻煩多了。”
謝松厭不以為然，他隨意地給貓碗裏投了個聖女果：“不會很麻煩，我既然能動得了陸勇，那其他人也算不了什麽。”
“真的假的？”沈明則不信。
“一個星期，”男人以手支頤，淡淡地說，“一個星期，我會讓昨天動手的人‘合理’地消失。”
這句堪稱冰冷的話鉆進林在棲的耳朵，他嚼動魚肉的動作停下，難免打了個寒噤。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林在棲抖完又後悔，暗暗祈禱老板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為了讓這份祈禱更真誠，上至魔物的死對頭天使們，下至統治魔界的領導者，他全祈禱了個遍。
他不由得發散思維去想，若是自己每天晚上對老板這樣那樣的事實被撞破，他是不是也難逃一死？
要是老板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互聯網公司總裁就好了。
但林在棲的祈禱並沒有被任何神明聽見，謝松厭餘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幅度微小的動作。
他伸出手，修長手指輕輕撓過貓的脖頸。指腹略微帶著涼意，但動作比起平常輕了不少，像是在說，木木，別怕我。
“怎麽了？”註意到他的視線落處不再是自己，沈明則問。
收回目光，但手沒有抽離，謝松厭淡定地回覆：“沒怎麽。”
頓了頓，他道，“詳細的我找時間繼續和你說，今天就先這樣吧。”
不知道對方到底在幹什麽，沈明則不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聳了聳肩說：“行，那我去找我妹，不打擾你和貓的美好時光哈。”
謝松厭“嗯”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沈明則：“？”
他懷疑謝松厭大抵是養貓養瘋了，不然怎麽會如此坦然地露出“你很識時務”這樣理所當然的表情出來。
等他找到沈明希，一定要好好跟她“介紹介紹”，她崇拜的松厭哥變成什麽樣了！
結束用餐，謝松厭抱著貓出了餐廳，還能看見那個金發的外國男人對著人工湖唉聲嘆氣。
謝松厭沒什麽反應，視線平靜無波地劃過對方，但林在棲卻著重地把目光投向了埃裏克。
魅魔不會懷疑自身外表對人類的吸引力，但林在棲還是頗為詫異對方竟然還會對只見過這麽匆匆一面的他如此念念不忘。
貓投去一瞥，心裏默默和埃裏克說再見：抱歉了埃裏克，沒想到會給你造成困擾。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昨天的那場見面大概……就會是他們此生最後一場見面了吧。
*
加麻加辣：【棲棲棲棲，你能回我消息了？】
加麻加辣：【我看之前你給我發的消息……你和你前老板去度假酒店玩啦？好玩嗎？】
手機“叮咚”一聲，齊洛嘉的微信消息自上方彈出。
林在棲停下翻自己視頻評論區的手，點開了齊洛嘉的消息。
去度假酒店已經是一周前的事，自打從度假酒店回來，謝松厭經常晚上披星戴月回到家，白天見不到人影：或許是要處理度假時堆積的工作，又或者是去處理……別的事，所以都不怎麽會要求帶林在棲去上班。
至於那些事是什麽，林在棲其實心知肚明，但他沒理由也沒立場去攔著。
就算是魅魔，那也是魔的一種，他們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報覆並不是什麽大事，林在棲在酒店長廊對那家夥過肩摔的一秒，也沒忘記對這想向他老板出手的家夥增添一點詛咒術慶祝慶祝。
詛咒術大抵是起了效果的，林在棲偶然瞥到過謝松厭的手機，只言片語中顯示，那家夥提供完人證，就慘遭橫飛來的一場車禍，有趣的是，司機毫發未損，那拿了錢幹壞事未遂的侍者卻折了幾根肋骨，渾身都布滿繃帶，躺在醫院裏哀嚎。
林在棲慢吞吞地回覆齊洛嘉：【嗯，去酒店玩了，順便還救了老板一命。】
加麻加辣：【？】
加麻加辣：【細說。】
加麻加辣又丟了個問號過來：【？】
加麻加辣：【棲棲，你真的不是在夢裏救的你前老板嗎？？魅魔，過肩摔，這兩個詞怎麽聯系一起出現在同一個場合的？！】
不怪齊洛嘉震驚，魅魔這種魔體力自然不必說，但是爆發力肯定比不上其他戰鬥升級的魔種。
像林在棲嘴裏說的“把人揍趴下”更是天方夜譚，讓人死在床上才更符合魅魔的本性一點。
擇木而棲：【但這是真的，我沒開玩笑。】
擇木而棲：【其實之前就該告訴你的……我一只爪掀翻了一只哈士奇，還能尾巴舉杠鈴。】
加麻加辣：【？】
齊洛嘉沈默地看著手機，站起來，去自己家廁所那狠狠地洗了把臉，再回來重新看手機。
他開始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了，或者手機中了病毒，才看到林在棲發出這麽荒謬的話。
加麻加辣：【你們老板的精氣……厲害到這樣？】
擇木而棲：【我也不知道，我想再觀察一下。】
選擇無言跳過這個話題，齊洛嘉提出自己本來最關註的點。
加麻加辣：【所以老板看到了你的臉……對吧？就算走廊沒有燈光，房間肯定是有的，他看到後是什麽反應？】
後知後覺自己那時候面對謝松厭是沒有戴眼鏡的，但林在棲回憶了下，發覺看到自己的謝松厭反應平靜得過了頭，雖然彬彬有禮，但莫名有些疏離。
動了動手指，林在棲打字回覆齊洛嘉：【沒什麽大的反應。】
齊洛嘉回覆來得很快：【不可能！竟然有人不會被你那張漂亮臉蛋魅惑到！絕對不可能！】
林在棲好笑，但同時他也覺得困惑。
按理說，謝松厭是個沒有魔力的普通人類，頂多有不普通的身份背景，怎麽能抵擋住魅魔與生俱來的魅惑力呢？
兩只魅魔在微信上探討半天，依舊不解，最終林在棲無奈打字：【等我導師消氣了，我再問問他。】
他導師生氣需要長時間調理，相當記仇，現在去找，絕對還會觸黴頭叫導師想起來林在棲還沒畢業，最後下場絕對是再度慘遭陰陽怪氣。
齊洛嘉爽快地回應：【行，我期待答案！】
說完這些，林在棲退回微信主界面，卻發現多了個小紅點。
是TerraTrek品牌pr發來的好友申請。
青年眼裏微微漾起了疑惑：TerraTrek是有名的戶外品牌，找他做什麽？
接受，聯系，友好地互相禮貌交流幾句，pr進入了正題：【是這樣的，我們看您的貓貓很通人性也很可愛，想問問能不能進行廣告合作？】
廣告合作？
林在棲震驚了，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接到廣告的邀約。
大致詢問了下，原來是拍攝平面廣告相關。
這沒什麽難的，林在棲打算拜托齊洛嘉和他一起去，結合自家老板可能的在家時間，再溝通協商了會兒，他便很順利地和pr敲定了合作內容還有時間地點。
廣告！他也能接到廣告了！
也許有點太高興，魅魔“哧溜”一下變成了原形，嗚嗚喵喵地在寬敞的空間內跑酷撒歡，以示慶祝。
林在棲看了又看，滿意得不行。
終於，零錢包的餘額不會是淒涼的“3.5”，而是一筆客觀的數字！
*
【謝先生，今天晚上來給木木餵飯時，木木多吃了一塊牛排，胃口很好。[呲牙.jpg]】
手機裏擺著阿姨發來的消息，謝松厭隨意寫了幾句辛苦阿姨晚上還來給貓投餵的話，才用指紋打開了房門鎖。
黑漆漆的一片，落地窗也被厚重的窗簾掩蓋著，他打開燈，家裏安靜得過分，貓必定是在臥室裏呼呼大睡。
謝松厭沒有著急去臥室陪貓，他走到負一樓，打開酒櫃，挑選了一瓶紅酒，看著那血紅色的液體傾倒入玻璃杯中，又挑選了一塊不錯的冰塊，投入，凝視那沈重的冰塊在玻璃杯中激蕩起水波。
男人雙腿交疊，身體陷入紅絨的沙發裏，骨節分明的手勾著酒杯，輕輕搖晃。他有些躁意地將領口扯得更開了些，眼睫垂落，不知思緒在何處漂浮。
擺在一旁吧臺上的手機亮起，上面顯示時間，淩晨四點半。
淩晨四點，或許也只有海棠花少許地會陪伴未眠的人。
也少許的，男人面上露出點疲累的神色。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家這麽晚過。
搓撚著手指，謝松厭盯著那幹凈的指縫：全然看不見血跡，但他似乎還能嗅聞到鐵銹味。
來自那個戴金手表的家夥。
只不過現在，那家夥不一定能戴著金手表了，金燦燦的表盤早已碎裂成一塊又一塊，完全到無法修覆的地步。
廢棄的廠房黑黢黢的，人的眼睛只能模糊地看到物體，月光透過廠房高處的窗進入廠內，但微弱的亮度無濟於事，還平添了詭異的氛圍。
小腿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見，在一旁看戲的深藍頭發男人別開臉，像是不忍看一樣嘖嘖兩聲。
毫不猶豫壓碎他小腿骨的男人輕嗤一聲：“現在倒是慫了，之前威脅我怎麽那麽囂張？”
“我、我錯了，”碎了的金手表忍住要溢出喉頭的慘叫，“求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謝松厭蹲下來，沒有波瀾的眼裏漆黑一片，他抓住男人的頭發，迫使他擡起頭：“不過陸家沒這個膽量這樣惹我，告訴我，你是聽信了誰的話？”
碎了的金手表嘴張了張：“我、我，這……”
他似乎很猶豫，掙紮不願說出對方的名姓。
輕輕笑了笑，謝松厭松開他的頭發：“哦，不願意說。”
他站起來，正要叫外面的人進來把這半死不活的家夥處理掉，地上的人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猛然抓住了謝松厭的褲腿，眼神驚恐：“謝總，我說、我說！”
停下腳步，男人回頭，瞇眼看他：“嗯？”
這陸勇的表哥被其他手下扶起，摁在地上，虛弱地回答謝松厭的問題：“我們溝通是通過各種不一樣的方式，主要是那個人發給我們的，只有一次線下見過。”
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脖子被人掐住一樣，發出“嗬嗬”的喘氣音，側著往地上倒去。周圍人覺得不對，立刻叫懂急救知識的人上前搶救。
但不論換何種急救辦法，這人還是瞪著眼睛，失去了呼吸。
死得非常突然。
沒有人註意到，一抹黑霧從瞪著眼睛的死屍上離去，悄無聲息。
沈明則雙手抱臂，終於走了過來，沒多意外的視線劃過屍體，說：“怎麽突然死了？”
謝松厭盯著對方的屍體，攏起了俊眉，瞥了眼沈明則：“我沒過度。”
雖然這麽幾年都沒做過這些事了，但力度該用多少，他還是沒忘的。
負責急救的人開了口：“謝哥，這個人的死因應該是心臟驟停。”
但為什麽會心臟驟停，這便不得而知。
沈明則挑眉：“謔，我們被一個心臟病患者碰瓷了？”
按了按眉心，謝松厭語氣篤定：“這個人應該沒有患心臟病，”瞇起眼睛，男人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是有人不想我們知道更多的秘密。”
“那這屍體怎麽處理？”沈明則嫌棄地收回目光。
謝松厭背過身，往廢棄的廠房外走：“其他人知道處理，屍體不需要留。”
他側了側頭：“我們沒辦法從他身上得到更多信息，還得等他背後的人露出馬腳。”
“不可能。”
沈靜地打斷沈明則的猜測，謝松厭平淡地說：“該處理的人我都處理過；其他都是老鼠膽子，早躲海外了。”
沈明則“哦”了一聲：“好吧。”
他試探著問：“那今天就結束了？看這時間，咱們不如去喝一杯？”
男人瞥他：“我記得你經紀人昨天還在給你打電話，提醒你明天要去拍綜藝。”
沈明則不說話了，他沒忘自己的工作和親愛的粉絲，只是摸魚之心人皆有之。
“還有，”他平淡地說，“有幾個尾隨你的狗仔我已經幫你解決，小心下次我沒註意到的話，咱倆都得上頭條。”
謝松厭語氣嫌棄：“我不想和你的名字挨在一塊兒，這顯得我很沒品味。”
沈明則：“……”
沈明則：“難道我想和你的名字挨在一塊兒？我又不是gay！”
這一聲為自己正名的聲音喊得蕩氣回腸中氣十足，連其他從廠房裏出來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叉著腰的沈明則。
謝松厭離遠了點，眼神更嫌棄了：“哦，所以呢？”
沈明則心累，不想和這冷心冷腸的家夥多說一句話。
“再說了，”冷心冷腸的家夥卻主動開了口，“我得回家陪貓，他沒有安全感。”
“到底是誰……”沈明則無語，想要糾結對方用詞中主語的出錯，但懶得聽他說話的謝松厭，早就側過眼去看另一邊漆黑到看不清盡頭的道路了。
他分神在想，得把身上衣服換一套，血洗幹凈再回去。
不然依照貓靈敏的嗅覺，剛回家就會察覺了吧，然後又擔心地喵喵直叫。
手機的振動喚回謝松厭的神智，玻璃杯裏的酒已經見底，而手機屏幕左上方的時間顯示，距離河傾月落也不過就一點時間。
他站起身，往樓上的臥室走去。
沒開臥室的燈，但想都不用想，貓還是那種四腳朝天的樣子露著肚皮睡得正香，嘴巴微微翕著，有不知名的晶瑩液體掛在嘴邊。
心裏無端泛起的冷驟然被貓傻乎乎的睡相熨帖平整，謝松厭勾了勾唇，小心地伸手將貓挪動了點位置，才重新躺了上去。
慢慢地，熟悉的困意襲來。
男人閉著眼，心想，果然，他只有在木木身邊睡得著。
他沒有發現，身邊的貓尾巴搖了搖，很迅速地爬起，神采奕奕，根本看不出剛剛呼呼大睡的樣子半分。
林在棲當然是在裝睡，謝松厭進門動靜還是有那麽一些的，只是沒想到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人回臥室。
身上還有淡淡的葡萄酒香。
嗅了嗅，蝙蝠翅膀扇了扇，林在棲剛要變成人形，卻註意到了男人身上的不對勁。
一抹很淡的、若不仔細看，壓根抓不住的魔力痕跡。
貓臉上出現驚異，這自然不會是誤以為謝松厭被別的魅魔盯上了，而是感覺到了這魔力痕跡裏的強勁。
源自別的魔種，還帶著追蹤的作用。
林在棲沈思，謝松厭怎麽會和惡魔扯上關系？
……除了他以外。
若是貓能皺眉，此刻林在棲眉頭應該打上了死結。
尾巴煩躁地拍打著被褥，林在棲開始思索要不要聯系一下自己其他的惡魔朋友。
貓爪拍上男人的手臂，魔力痕跡輕易被抹除。
林在棲松了口氣，看看睡得並不安穩的人，想了想，還是蜷在了對方身邊。
算了，今晚不折騰他比較好。
*
日上三竿，林在棲睜開眼睛，就對上男人滿是笑意的眼。
“早，木木。”
男人語調懶散地說著，身上穿著便服，瞧樣子應該是要去家庭健身房鍛煉。
林在棲剛醒，還有點迷糊：為什麽謝松厭沒去上班？
看出貓的疑惑，謝松厭說：“我今天休息。”
頓了頓，他問：“不開心嗎？”
林在棲搖頭，哪兒能呢？這可是老板的家，他因為家的主人在家而不高興，不得是瘋了。
跳下床，林在棲跟著去了衛生間，被關在衛生間外；又跟著去了健身房，又被關在健身房外；直到跟到廚房，才沒有被驅逐出去。
他坐在大理石桌臺邊緣，若有所思地盯著謝松厭放在另一邊位置的水杯。
說起來，人喝水的時候唾液肯定會沾在水杯上，所以如果他喝謝松厭的水……
是不是可以得到另一種獲取精氣的方式？
這樣想，林在棲也這樣做了。
貓把爪子放進水杯裏，大膽地涮了涮。
拿著早餐回過頭來的謝松厭，看到的就是貓挺胸很驕傲地把貓爪放入杯中攪動：“……”
貓還很傲氣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人，咪給你特制的水，收下吧。
……收個屁。
謝松厭把貓趕開，只能把水倒進貓碗裏：“你自己爪子涮的水，喝幹凈。”
林在棲裝出勉為其難的模樣，低頭開始舔水。
能感覺到些微的精氣進入身體，但這遠遠不夠，只是杯水車薪，頂多當成小零食。
舔舔濕潤的嘴巴，林在棲遺憾地選擇用大量的食物來補充最近被消耗的魔力。
看在謝松厭最近很忙的份上，他都選擇忍著沒吃小竈，他真是一只講道理的體貼好魅魔。
碗裏的食物見底，林在棲四只爪爪突然又騰空。
他對此司空見慣，不過是謝松厭抱起他了而已。
但下一秒，他就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男人抱著他，和貓平視，忽略對方最近越來越油光水滑的皮毛，而是沈吟著，提起另一個方面。
“木木，你最近是不是變胖了？”
林在棲：“？？？”
“喵喵喵！”
他大聲抗議，他哪裏胖了？這叫回歸健康！
但林在棲的嘴硬在被抱到全身鏡面前後戛然而止。
他沈默地看看鏡子裏軟乎的實心大卡車，陷入沈默。
難道，他該減少一點食量，去保證晚上的小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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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噔噔~入v的三章奉上，大家來參與抽獎呀[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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