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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回京,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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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回京,搶婚。

出指揮使司後,謝逍翻身上馬,策馬往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布告欄邊人頭攢動,都在看剛張貼出來的喜詔。

謝逍上前,目光掃向前方,被喜詔上的字句刺痛了雙眼——六月初十日,天子大婚,行冊立大典,正位中宮。

他盯著那寥寥數語的布告,在這一刻思緒甚至一片空白,耳邊那些議論聲時遠時近,分外模糊。

“陛下要大婚了?天大的喜事啊,竟然大赦天下,還減免賦稅,這可真正是普天同慶了!”

“陛下要娶的皇後是誰?這上面也沒寫明,還是謝家女嗎?陛下他不是嫁了定北侯……”

“噓,這話可別亂說,嫁定北侯的那是安定伯世子,可不是陛下本尊,不一樣的。”

“我可是聽到京裏傳來的消息了,說這皇後還是出自鎮國公府,似乎是謝家旁支女,陛下到底還是要遵祖訓的。”

“那是自然,陛下是天子,哪能任性妄為,當真亂了人倫禮數呢?”

謝逍的神思被“人倫禮數”這四個猛地拉回,袍袖下的手掌收成拳用力握緊,身旁有人小聲喚他:“侯爺?”

來人是這邊的鎮守太監,南邊動亂未平,晏惟初尚未將這些人撤了,剛布告也是他安排人來貼的,特地等在這裏,果然看到謝逍過來。

謝逍面覆陰郁,繃緊的面龐看不出更多的情緒,開口的聲音卻淬了冰,問那人:“陛下要娶的,究竟是何人?”

太監道:“咱家也不是十分清楚,只聽到說仿佛是鎮國公府旁支,陛下依例派人去的鎮國公府納彩納征。”

這些都是有慣例的,歷任皇帝即便娶的不是鎮國公府嫡系,準皇後也會被記在時任的鎮國公名下,以嫡支女身份入宮。

晏家皇帝不能違背祖訓又想打壓鎮國公府,刻意挑選旁支女這種情形其實占大多數。

而謝逍關系近的叔叔堂叔裏沒有適齡女兒,再遠一些的卻還有不少。

他的喉嚨滾動,半晌才艱難問出口:“陛下是何時決定的?”

“陛下馬上就要及冠了,”太監似乎感知到他周身的陰冷,低下聲音,“再不大婚委實說不過去,禮部那頭早兩年就在準備了,朝臣們都在勸,這便定下了。”

人選是誰根本不重要,不過是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而已。

謝逍握緊就在自己腰間的天子劍劍鞘,手背青筋暴起,隱隱發著顫。

晏惟初一句句的“表哥你信我”、“我只要你”猶在耳邊,眼前的喜詔卻生生戳破了他那些不該有的奢望貪念。

許久,他壓著劍的手掌松開,頹然垂下。

他在生氣什麽?

說好了陛下是自由的,不該受困於他,這本就是他所願所想,他的陛下不能因為他背負汙名罵名,晏惟初選擇了正確的那條路,他該高興才對。

太監見他這樣,也不免唏噓,小聲勸:“侯爺,陛下還是器重您的。”

畢竟天子劍都賜下了,任由謝逍在這邊統帥三軍、先斬後奏、代行君權,這份器重,可謂曠古未有,誰不艷羨。

至於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與皇帝大婚立後、開枝散葉並不矛盾。

至少在大多數人眼裏看來,理當如此。

謝逍垂眼靜立片刻,一句話未再說,返身重新上馬,策馬而去。

太監擡眼,看著夕陽下他孑然遠去的背影,輕聲一嘆,癡人啊……

謝逍回去了都指揮使司,晏鏢還在這邊焦急等他,一見到他回來立刻迎上去:“你去城門口了?看到布告了嗎?”

謝逍不想再提這事,只說:“明日去餘安。”

晏鏢一楞:“真要去查封那邊的雲山書院啊?”

謝逍頷首:“嗯。”

晏鏢想勸他三思,不定非要做得這麽絕,但謝逍顯然心意已決。

先前晏惟初還在這邊時,曾提起過關於雲山書院的顧慮,謝逍下定了決心快刀斬亂麻幫他解決麻煩,這種拉幫結派、結黨營私,暗中培植勢力威懾皇權的地方,以後不必存在了。

他既然被人稱為殺神,索性就做到底好了。

晏鏢提醒他:“這跟我們之前提刀提劍砍那些跟反王有勾結的官員不一樣,雲山書院是那些學生念書的地方,那裏還有當年肅宗皇帝南巡過來時親手提筆的匾額……”

謝逍波瀾不驚地說:“既是還未入仕的學生,與反王有牽連更該死,他們有負皇恩在先,匾額去給他們摘了吧。你若是不願意,可以不去,此事我一力承擔。”

晏鏢忽然有種這位定北侯已經完全不在乎身家性命的直覺,明知道做了這事之後便是與全天下的儒生為敵,隨之而來的將是無窮盡的攻訐和口誅筆伐,皇帝之後只要順勢將他交出去給那些人一個交代,就能完美隱身還解決了所有麻煩,但他還是決定去做。

晏鏢愈發佩服他,一拍胸脯:“侯爺你把我這順王當什麽人了?這種事情,怎能少了我的份,我也早就看那群自私自利、空談誤國的生員不順眼了,這事必須帶上我一塊!”

謝逍點了點頭。

晏鏢又伸手拍他肩膀,口無遮攔:“陛下不要你,你回頭也把他休了算了,我早就說你這小夫君太兇悍了,等過後我給你找幾個好的,姑娘郎君,什麽樣的美人都管夠。”

謝逍面色冷淡,轉身離開,點兵去了。

*

定北侯帶兵查封江南雲山書院,強摘先皇禦賜匾額,將書院上下近千人盡數押下獄嚴審的消息傳回京,舉朝嘩然。

又有人想煽動學子叩闕,不過經過上回,誰也不傻,背地裏聲音罵得越大的,越不敢去皇帝跟前鬧。

彈劾謝逍和晏鏢二人的奏章像雪花片一樣飛進瑤臺案頭,晏惟初根本無所謂,他反正也不看。

他只關心表哥知道了他要立後,帶人跑去餘安查封雲山書院,鬧出這麽大動靜究竟是何意思?還剩二十日,表哥到底回不回來?!

沒有人能回答他。

就連鄭世澤看著晏惟初一天比一天黑的臉,也開始後悔自己出了個餿主意,定北侯不會吧?不會真的不來了吧?還是不是男人啊?!

他都不敢想要是到了大婚那日謝逍沒出現,皇帝下不來臺,自己這個瞎出主意的得承受多大的牽連怒火。

晏惟初更後悔,早知道整這麽多花樣做什麽,直接把人綁回來了事。

他就應該上次回京時強行將謝逍也帶回來……

崔紹每日來禦前稟報外頭的情形,謝逍在江南做的事在許多人看來是樁樁件件罄竹難書,便是他們錦衣衛再如何盯著,各種抨擊謝逍擅權自恣、欺君罔上、目無王法的言論也快壓不住了。

謝逍在那些人的嘴裏完全從國之功勳變成了佞幸權奸,活該被誅九族的那種。

晏惟初聽到這裏皺眉打斷,問崔紹:“誅九族?他們要誅定北侯九族?”

崔紹低聲道:“是有人這般叫囂。”

晏惟初冷漠臉:“九族是不是包括妻族?”

崔紹:“……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

晏惟初氣罵道:“所以他們想誅朕和朕的父皇母後?他們是不是想造反?!”

“……”

崔紹猶豫糾正了一句:“侯爺的妻族是安定伯府,他們想誅的應該是安定伯和渭南王。”

“那也有朕的份!”晏惟初恨道,“他們明知道安定伯世子是朕還敢這麽說,反了天了!”

誅九族誅到皇帝頭上,那可真是曠古奇聞了。

崔紹不敢置喙,別說誅定北侯九族,怕是動他一根手指頭皇帝都能叫人九族陪葬,想什麽呢。

他道:“餘安的雲山書院在兩年前曾經接受過隆逆一筆四萬兩白銀的捐贈,侯爺便是以此為名認定他們與逆王有染,將人都押下了獄,很多人為他們喊冤,說侯爺過於借題發揮,將那麽多學生也押下,連坐太廣。”

晏惟初自然知曉謝逍就是借題發揮,絲毫不在意:“自認清白的怕什麽查,定北侯還能將他們屈打成招不成,派人去傳聖諭,但凡生員,私下與朝廷命官有過接觸、妄議國事者,全部革除功名,若有其他罪行,再行嚴審。”

他不需要謝逍為他背罵名,他就是要給謝逍撐腰。

他不但要查封雲山書院,日後這些私塾書院皆要整頓,他會以朝廷的名義在各州府縣增設更多官辦學堂,要讀書要科舉入仕就去官學,誰也別想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受著朝廷恩惠還想罵他這個皇帝和他的皇後!

兩日後,早已致仕遠離朝堂的太師章文煥出人意料地上奏本,自請關閉京中雲山書院。

他們雖與江南那邊的書院早已分家,但畢竟同根而生,難免有瓜田李下之嫌,願以此自證清白。

晏惟初直接準了。

他這位先生大概是第一個看出他整頓學政決心的人,書院現下不主動關,日後也要被迫關,不如給自己留份顏面。

晏惟初心知他與章先生這場博弈就快到結束時刻了,只看先生是打算坐以待斃,還是最後孤註一擲再賭一次。

同日,鎮國公府在收下皇家聘禮後,國公謝袁魁依制前來瑤臺叩謝天恩。

他是知曉皇帝要娶的皇後究竟是誰的,根本不是外頭傳說的他謝氏旁支女,宮廷內侍早就去知會過就是他兒子謝逍。

這老東西自從回京養老沒了自由,日日戰戰兢兢,皇帝看上他兒子他那是求之不得。

在晏惟初面前,謝袁魁極盡諂媚之詞,言說當年他夫人生產時,他偶得奇夢,夢見鳳凰落於自家梧桐,原是早有預兆,他家的麒麟子生來鳳命,皆是隆恩浩蕩。

賣子求榮的嘴臉展現得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晏惟初對這鎮國公沒半分好感,幽幽戳破他:“你夫人當年生的是雙生子,你怎未蔔先知那夢裏鳳凰落的是梧桐哪一枝?”

謝袁魁哽住。

晏惟初揮了揮手:“退下吧,閉嘴少生事,以後也少給朕表哥惹麻煩。”

謝袁魁面色訕然,應著:“臣謹遵陛下教誨。”

人退下後,晏惟初發呆片刻,郁悶趴到禦案上,半晌,問趙安福:“大伴,什麽日子了?”

趙安福小聲道:“回陛下,五月廿二了。”

好嘛,離六月初十還有十八天,表哥再不回來他真的要生氣了!

*

皇帝諭旨送到江南,已經是六月初。

謝逍聽罷不禁蹙眉,他先前就說了不用晏惟初管這邊的事,晏惟初這樣下旨意,事情就成他擅作主張變成了皇帝的意思,何必?

身旁晏鏢見他沒反應,手臂撞了他一下,謝逍回神,沈聲接了旨。

傳旨官離開後,晏鏢感嘆:“陛下還是很護著侯爺你的嘛,這就下聖旨幫你分擔罵名了。”

謝逍垂眼盯著手中聖旨,半晌沒做聲。

晏鏢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問他:“再有不到十日陛下就要立後了,你真不去阻止?現在快馬加鞭趕去也許還趕得上。”

這段時日謝逍周身氣勢無一日不是冷的,臉上就沒見過一絲笑意,身上那股煞氣當真是神鬼不近,也就他膽子大,還敢湊近多管閑事。

謝逍什麽都沒說,收起了聖旨。

他倆這段時日都住在清江這裏的都指揮使司,入夜以後晏鏢來找謝逍,謝逍坐在院中廊下正發呆,手裏摩挲著晏惟初送的那枚玉佩,身側是那柄天子劍。

“去不去外頭喝酒?”晏鏢笑著提議。

謝逍沒什麽情緒地道:“你不是還在守孝?喝什麽酒?”

“我守孝不也還要當差,私下裏喝點酒怎麽了,”晏鏢渾不在意,“我爹不會計較這個,有句話叫做人生得意須盡歡,侯爺你不如像我這樣,活得瀟灑點。”

謝逍拿劍起身:“走吧。”

晏鏢一下沒反應過來。

謝逍道:“不是說去喝酒,去吧。”

他們去了淮水河畔,在這裏臨水的樓臺上憑欄坐點了酒。

晏鏢笑著倒給謝逍:“這邊特產的雪澗春,嘗嘗是不是比送去京裏的那些滋味好。”

聽到“雪澗春”這三個字,謝逍有一瞬間恍惚,憶裏當日不夜坊中晏惟初請自己喝酒的一幕幕畫面,昨日種種,恍如隔世。

他捏起酒杯,酒水送至唇邊,嘗到的卻仿佛是澀意。

“如何?”晏鏢問。

謝逍的嗓音略低:“不如陛下那裏的這酒,味道差了些。”

晏鏢一拍腦袋,他怎麽就忘了這酒還是貢酒,最好的那些是要進貢給皇帝的。

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訕笑幾聲,晏鏢轉移話題,繼續為謝逍倒酒。

謝逍始終心神不屬,望著遠遠近近的渺渺燈火,又想起去歲送晏惟初離開前,他們一起來這裏逛燈市,晏惟初在他懷裏說的那句“就願做那癡兒”。

他不怨晏惟初改了主意,他的小夫君必是逼不得已,他若是也生出怨恨,晏惟初就真正要做孤家寡人了。

可他沒法不難受,一杯一杯地送酒進嘴裏,仿佛將自己徹底灌醉了,就能麻痹那些痛得五臟六腑都痙攣的情緒。

晏鏢沒想到他是這麽個喝法,不敢給他倒了,謝逍自己拎起酒壇。

晏鏢見狀勸他:“我帶你來喝酒,不是讓你借酒消愁,至於嗎?”

謝逍充耳不聞。

晏鏢也不好去奪他酒杯,索性點了一堆人來伺候,男男女女,皆是美人。

有人靠過來,體貼為謝逍斟酒。

謝逍擡起迷蒙醉眼,恍惚間瞥見對方那雙眼睛,一怔。

分明沒有半分相似,但或許是他太過想念,眼裏看見的仿佛全是晏惟初的影子。

他並非不想回去,自從禦駕離開後,他每日每日都在想著將差事盡快辦完,為晏惟初掃除這邊的後顧之憂,他就回去。

晏惟初寄來的那些家書,每一封他都曾在無眠深夜時分,拿出來反反覆覆看過數遍,晏惟初字裏行間裏的思念他也並非看不懂,裝作不知只是他不想這邊的事情還沒結束,自己先忍不住沖動回京。

總以為再捱一捱就好,豈知最後等來的,是讓他絕望的那道喜詔。

晏鏢見他一直盯著人瞧,以為他看上眼了,笑著湊過來說:“這個好像還是個清倌,侯爺你若是看得上,我幫你把人贖了。”

謝逍其實根本沒在看那小郎君,放空的眼睛裏目光有些渙散,大概真的喝醉了。

他搖搖頭,閉了眼:“……回去吧。”

這酒也無甚好喝的。

回程車上,謝逍閉眼靠著車壁一聲不吭,晏鏢有些後悔帶他出來喝酒。

車回到指揮使司,下車時恰巧碰上劉崇璟路過,劉崇璟和東廠的人一直留在這邊查地,就住在隔壁官邸。見謝逍喝醉了,劉崇璟立刻讓人停車,下車過來看他這個小舅子。

“他這是喝了多少?怎醉成這樣了?”

晏鏢尷尬道:“他借酒澆愁,就這樣了……”

劉崇璟哪能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不再問,幫著一起送謝逍進門。

扶謝逍坐下,劉崇璟又讓下人給他上了醒酒的茶,看他這樣有些擔心,跟晏鏢說:“王爺,我想單獨跟他聊幾句。”

“你看著他點吧。”晏鏢深知自己就是個幫倒忙的,自覺離開。

謝逍喝了茶,閉目半晌,醉意消散了些,看清楚在自己眼前的劉崇璟,沖他微微頷首。

劉崇璟開口:“雲娘前幾日給我寫信,問起你如何,我不知要怎麽說,她很擔心你。”

謝逍啞道:“我無事,不必跟阿姊多言,免得她多想。”

劉崇璟問他:“既然難受,為何不回去?”

謝逍默然不言。

劉崇璟接著說:“我知曉你的顧慮,從前我便是這樣,明知道與雲娘不可能,不能害了她,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可這顯然是不成的。你不妨問問自己,眼下此刻你最真實的想法是什麽?”

片刻,謝逍喑聲說了實話:“我想回去京中,把他搶回來。”

一直以來他心底最真實的念頭,只有將晏惟初完完全全地占有,他從來就不是聖人,也根本做不了聖人。

劉崇璟道:“那為什麽不做呢?”

謝逍也在問自己,為什麽不做?他從來不是這樣優柔寡斷、猶豫不決之人,遵從自己的本心很容易,他只是怕害了晏惟初。

幼時他第一次隨祖父去塞外,曾在大漠上迷路,撿到過一只受傷瀕死的雛鷹,年幼的他心生憐憫,不顧自己也又冷又餓,偷偷將水和幹糧省下來,甚至撕下衣襟想為它包紮。

祖父發現後,當著他的面不留情面地親手解決了那只雛鷹。

那時溫熱的血濺上他的臉,祖父冷酷告誡他不能放縱任性,軟肋的存在只會害人害己,那一幕他一直記了很多年。

最近他總在噩夢裏反覆憶起當年的畫面,怕晏惟初也是那只雛鷹,怕自己非但不能助他展翅,還會拉他下深淵泥淖。

劉崇璟仿佛洞穿了他的心思,說:“陛下並非柔弱可欺之人,他的聰慧果敢遠超常人想象,你的那些顧慮,是否其實看低了他?”

謝逍一楞。

晏惟初說,寧我負世人、休世人負我。

晏惟初在他被千夫所指時,堅持發詔諭,為他正名。

一直瞻前顧後下不定決心的那個人,其實是他自己。

*

晏鏢回去還沒睡下,又被謝逍派來的人叫過去。

這邊都指揮使司的幾個將領都在,謝逍正在交代他們事情,晏鏢聽了幾句,謝逍的意思似乎是要將兵權交給他們?

這些都是謝逍到這裏後親手提拔起來的,他可以放心用的人,眾人認真應下了謝逍叮囑的種種。

最後謝逍才沖晏鏢道:“你帶麒麟衛留這裏繼續審問雲山書院那些人,若他們不肯張嘴,去找萬玄矩請東廠幫忙,東廠那些番子有的是法子撬開他們的嘴。”

晏鏢表示明白。

他看著謝逍出門上了馬,身後還跟了整裝待發的二十親兵,有些懵:“你這大半夜的是要帶人去哪裏?”

“回京,搶婚。”謝逍目視前方夜色,聲音鏗鏘有力,再不覆先前頹廢。

晏鏢大驚,搶、搶婚?

謝逍丟出這一句,揚鞭縱馬,帶親兵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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